三花撇撇嘴,说:“是我的球,不给你。”
小满扁扁嘴,放下三花撅着屁股对着他。
三花莫名有些心虚。
大不了,把它自己做的球球给小满玩嘛。
楚灵焰抱起小满,说:“走吧,跟你去看看。”
…………………………
白风开车,一路上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后排的楚灵焰、谢老板和一只小鸟崽子。
那小鸟崽子有点胆大包天,一会儿飞到楚灵焰脑袋上,一会儿又钻进谢隐楼怀里。
甚至还想从谢隐楼领口往里面钻,不过被后者无情制止了。
白风又忍不住瞅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三花猫。
这三花猫,脑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屁股坐在座椅上,两只前爪支棱起身子,一路上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白风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他居然从小鸟崽子身上感受到小孩子的活泼,又从这只三花猫眼神里感受到忧郁。
第376章
路上,楚灵焰接到了应逸尘打电话。
应逸尘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自己的崽,现在已经回到应家了,第一件事就是催着楚灵焰去龙城住上一段时间。
楚灵焰便说了一下最近的安排。
“还有点尾巴摇扫。”楚灵焰在电话里面安抚略显暴躁的老爹,说:“处理完就去,这回专门陪你好不好?”
应逸尘这才满意。
挂了电话,楚灵焰也是感慨:“我爸爸这脾气,和小朋友差不多,一天到晚还得哄着才行。”
谢隐楼说:“应叔叔最近情绪还稳定?”
楚灵焰说:“没再犯病了,就是隔三差五得跟我打视频电话,要是见不到我,他会焦虑。”
谢隐楼说:“龙城冬天太冷,可以把应叔叔接到京港来住。”
楚灵焰想了想,说:“我提过,他倒是挺愿意的,但就是腿好了之后,天南海北到处跑,估计是在找人。”
说到这里,楚灵焰没再继续往下说了。
找的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虽然楚灵焰觉得,墓葬坍塌之后,生还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但应逸尘却不信这个邪。
他坚持说那个人还活着。
楚灵焰阻止不了,也没立场去阻止。
聊了一会儿,白风已经把车开到之前被警察封禁的废弃工厂了。
白风有些费解,老板带着老板娘还有两只和人差不多的宠物,来这地方干什么?
要不是老板指路,白风都不知道京港还有这么个荒废工厂。
“你在这里等着。”谢隐楼下车,给白风交代一句:“不用进去。”
白风虽然费解,但胜在听话。
而且不该说的不会说,不该问的也不会问。
所以谢隐楼还是很乐意带他出门的。
三花率先跳进工厂里。
杂草丛生的墙面上有一个隐蔽的洞。
三花钻进洞里,很快就叼出来两颗球。
一只黑色,一只纯白。
看得出来,三花对这两只毛绒球很爱惜,上面干干净净的一点草叶子都没有。
三花把球放在楚灵焰脚边,喵道:“这是其中两颗。”
小满想要去啄毛绒球,但被楚灵焰率先一步拿起来了。
小满:“啾!”
宝也想玩!
楚灵焰蹭了下小满的翅膀,说:“不能玩,这是用来找那两只猫的。”
小满有些失落地低下脑袋,但并没有非要不可。
小满很乖,很懂事,很听话。
三花探着脑袋看了小满片刻。
于是三花又钻进洞里。
出来的时候,嘴巴里又叼了一颗球。
不过这颗球是黑白棕三种颜色的混合体,一看就是从三花自己身上掉下来的毛揉成的。
三花把球丢在地上,伸出爪爪朝小满推了推。
“这个给你玩。”三花故作高冷,尾巴却一甩一甩的,说:“总不能白嫖你们,本喵大王可是很讲究礼尚往来的。”
小满看到毛绒球,立刻“啾啾啾”地欢快叫了起来。
小满先给了三花一个亲亲,才去跟毛绒球玩耍。
三花有些羞涩地挠了挠脸。
这是弄啥嘞!
小肥鸟就是会哄喵。
谢隐楼抬手在两颗球上面隔空抚了一把,微弱到近乎消失的妖气从毛绒球里面溢了出来。
“还活着。”谢隐楼收回手,说:“能算到具体位置吗?”
楚灵焰掐了个法诀,两颗球像是有绳子提拉似的,竟直接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悬浮停留在空中。
“可以试试。”楚灵焰说。
虽然被一股独属于结界的力量阻隔气息,但问题不大。
京港周围三面环山两面环海,有很多没被开发可能短时间内也不会被开发的处女地。
白风开着车,瞅着悬浮在车前面保持着和车速一致的两颗毛绒小球,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充满了怀疑。
这是什么外星生物球?
能飞也就罢了,居然还能赶上车速?
虽然知道自家老板有科技公司,研究的还都是最高端的产品。
但是,这也技术也太超前了吧?
连那只拟人的猫和恃宠而骄的不明品种小鸟都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没过多久,车子驶入一条野道。
往前就没路可走了,这一片显然还是无人开发的荒地。
谢隐楼虽然是京港本地人,但也并非京港周边每个犄角旮旯他都去过。
这里更是第一次来。
三花显然激动起来。
“就是这里喵!”三花率先从车上跳下来,冲着似有一层朦朦胧胧绿雾的山嗷嗷叫着,一副马上就要闷头冲进去大干一场的架势。
楚灵焰和谢隐楼下了车,两人并肩而立,抬眸望着这看起来也就三五十米高、但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一时间都没说话。
小满飞了出来,率先感受到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浓厚气息,像是受到威胁似的,焦躁地啾啾啾叫了几声。
紧接着,短促而清脆的叫声就改了频率和调子,竟是变成了一声悠长的凤鸣。
楚灵焰有些讶异地看着站在树杈上浑身呲毛鸣叫的小满,第一次对小满是凤凰有了实质的感受。
凤凰鸣叫,百鸟来朝。
这清悦又富有穿透力的鸣叫过后,整条山脉似乎都活跃起来。
山中接连响起扑簌簌拍翅膀的声音,空中很快就出现了数以千计的鸟。
这些鸟感受到血脉中的威压,虽并不知道为何要盘旋朝拜,却情不自禁这么做了。
白风看着这惊人的一慕,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个视频。
“卧槽,假的吧?”白风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拳头大的小鸟。
这是幼崽能发出来的声音?
不科学。
谢隐楼却招招手,示意小满下来。
“这么大气性,累不累?”谢隐楼随口一说,却并没有指责的意思,反而莞尔一笑,把小满揣在兜里,不给他露头。
小满挣扎了一下,只好乖乖趴着。
小满是被山里面那股子猛烈的妖气给冲击到了,发了点小小的脾气。
白风一头雾水,说:“老大,这荒郊野岭的,你来这儿干嘛呢?”
他跟着谢隐楼也有几年了,干过不少不适合放在明面上的事情,但还是头一次来这种荒无人烟空无一人的地方。
要换成别人,他都忍不住怀疑是要来杀人抛尸了。
可谢隐楼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