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出门在外被莫名其妙硬抢,而且甚至通过监控压根找不到作案人是谁,这件事情在当地很快引起了轰动和警觉。
警方立刻调出监控,但周围的监控若不然就是被磁场干扰,压根没录下来是谁动的手脚,要不就是一片漆黑,像是被一张黑色的纸给遮盖似的。
第364章
受害人越来越多,恐惧和惊慌蔓延在整个金沙市。
众多市民都骂警方酒囊饭袋、吃空饷一群废物,过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都还没抓到凶手,不知还要多少人替警方的无能埋单。
一时间,警方也是头大如斗。
饶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面对这种超乎寻常的案子也感到无从下手。
直到层层汇报上去请求专家增员,上面让特殊部门安排人过来处理。
特殊部门的人看起来并不像专业搞刑侦的,穿着打扮也很随意,甚至还有几个不修边幅的。
但就是这么几个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经过一个晚上的努力,竟然把其中一个摄像头给修好了。
漆黑一片的录像,在诡异的呲呲啦啦雪花屏过后,被清晰的监控画面所取代。
画面中,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走在人行道上,突然从天上降下来一只只有手臂大小的乌鸦,就这么站在婴儿车的把手上收拢翅膀。
没等女人反应过来,乌鸦睁着诡异猩红的眼睛,冲着女人叫了两声。
下一秒,女人就像是失了智似的,停住脚步,愣在原地。
紧接着,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出现了。
这只乌鸦竟像是鹰隼从高空俯冲抓捕猎物似的,用两只精瘦却有力道的爪子,直直抓起还在婴儿车中熟睡的婴儿,势如一道黑色闪电,就这么把他轻而易举地带走了,转瞬间就从监控中消失。
一片黑色的鸦羽落在监控设备上,将这一切罪行都掩盖在黑暗和静默之中。
乌鸦飞得很高,直冲天宇。
羽毛似乎有特殊力量,被覆盖的摄像头凭空消失了有关乌鸦的所有监控画面。
警察早就考虑到各种偷或抢婴儿的方式,可谁又会往天上去想?
所以在他们能接触到的信息中,只能判断出婴儿是凭空消失的。
警察看到监控,感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我那时候也看了眼监控。”李尊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也是禁不住感到心惊胆战,说:“那简直是匪夷所思,哪怕想破脑袋也怀疑不到乌鸦身上。”
谢涵之微微蹙起眉头,说:“乌鸦抓人?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一只乌鸦才能有多大的本体和能量?
充其量和鸽子差不多大的鸟类,怎么可能抓到起是它体重几十倍的小婴儿?
李尊扫了他一眼:“我也觉得可笑,不过当时我真是亲眼看到了。”
乔郁年替他解释一句:“李尊提供了几个编程高手帮忙破案,他好奇心重,跟警方签了保密协议就给他看了。”
李尊:“……”
谢隐楼给了李尊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特殊部门的保密协议还真是白签了。
李尊笑的有些尴尬,摸摸鼻子说:“这件事情也不算是保密协议内的,全金沙的人都知道,我也就这么一说。”
但金沙群众知道的只是坊间传闻,没有人站出来证实罢了。
很多人都当是故布疑阵夸大其词,做不得真。
楚灵焰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说:“乌鸦怕不是背后有人驱使,或者本身就是异端。”
若是妖兽,自然不能按照普通动物来对待。
李尊打了个响指,语气有些兴奋,说:“你这话一听就是内行人。警方那边发现是乌鸦抓人之后就没动静了,后来据说是上面安排人成立了专案组接手后续调查,结果也没给公布。我还是有一回和知道内幕的人吃饭,对方喝多了透露了一句,说是乌鸦被人操控了,而且乌鸦本身也是个怪物。”
成立的专案组,自然是传说中的特殊部门。
不过,李尊显然不知道有这个部门的存在,而给他透露消息的人也没多说什么。
谢涵之还是觉得不可置信,接着问:“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乔郁年扫了李尊一眼,没等他开口,就说:“发现一个村寨养了很多乌鸦,用三岁以下的婴儿进行活人生祭,被上面直接一窝端了,主犯枪毙,从犯关在监狱里面终身监禁,村寨现在已经没了。”
谢涵之禁不住倒吸口凉气。
他心里猛地一沉。
想到谢欣媛极有可能是被带到类似的野蛮村落,谢涵之就急得想要杀人。
这样的村寨,在金沙下面的山区里还有很多。
他们沿袭着古老的秘术,有着原始的崇拜,并不比专业的玄门术士好对付。
楚灵焰便又算了一次。
不过这回他拿出了罗盘。
巴掌大的罗盘疯狂转动片刻,才安安静静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指了过去。
到了这个地方,找人就方便多了。
乔郁年和李尊倒是不介意参与进来或者提供人手,但被楚灵焰给一口回绝了。
一来有些事情不适合让这两个外行人接触,二来楚灵焰觉得自己单枪匹马过去就能把人给捞出来,没必要欠这么个人情。
李尊就把一辆适合走山道的越野车借给他们。
谢涵之准备去开车的时候,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你也留下来。”谢隐楼淡道:“我和阿焰一起去。”
谢涵之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说:“不行,怎么能只有你们两个去?你刚才也听他们说了,这边的村寨也不是守法讲道理的公民,还搞邪术,你们两个势单力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你很能打?”谢隐楼问。
“……”谢涵之。
这话说的。
“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乔郁年过来,还是对于谢隐楼的安排表示不能认同,说:“人多力量大,下面的寨子有人持枪我都不意外,要真得动手,还是报警比较安全。”
李尊点点头,说:“是啊,这边警署我熟啊,摇人的话交给我就行。”
谢隐楼似乎笑了一下,说:“不用,尽可能不动手,不打扰当地人的生活,我们两个够了。”
李尊摆摆手:“那不行,你们要是在我这儿出了点意外,我也没法交代。”
谢隐楼扫了李尊一眼,说:“说点好听的。”
李尊:“……”
李尊还想劝,但谢隐楼显然不听。
两人开车走后,谢涵之很快就后悔自己没死皮赖脸跟着一起过去。
之前担心谢欣媛一个就够了,现在还得担心谢隐楼和谢隐楼的男朋友。
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谢涵之觉得自己可以直接抹脖子谢罪了。
“聊聊呗。”李尊拍了拍谢涵之的肩膀,看着他说:“想太多也没用,谢隐楼这人我不熟,但我听说他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且他那个男朋友,应该不是一般人,我看他们心里有数。”
谢涵之勉强收回思绪。
“聊什么?”谢涵之问。
“段煜珩。”李尊说。
……………………
谢隐楼开车,按照楚灵焰给出来的路线,行了七八个小时,总算是翻山越岭之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
县城再往下面的村里走,就没什么好路了。
越野车根本开不过去,只能先坐上县里通往村寨的唯一一辆公交车到达进村口,再徒步走上十来里地才能到村寨。
两人稍作休整,便赶着最后一班车上路了。
车上没什么人,只有两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
两个女人头上包着挺有当地特色的头巾,一个藏蓝色一个浅灰色。
头巾颜色虽然不同,但上面的花纹和款式倒是几乎一样。
楚灵焰看了一眼,应该是一条一条首尾相连形成环形的花蛇。
但怪异地方在于,这些蛇虽然有细长扭曲的身姿,但粗糙的脑袋却像是一张张披着长头发的人脸。
两个女人似乎都很沉默,看到有两个陌生年轻男人上车,一路上都用充满警惕的眼神时不时盯他们一眼。
山路泥泞崎岖,很是颠簸,连窝在谢隐楼口袋里的小满都被颠醒了。
小满不开心地啾啾两声,从口袋里钻了出来。
看到突如其来的小东西,两个女人的眼睛都瞪直了。
其中一个,似乎被惊吓到了,还缩了一下脖子。
“这是什么?”其中一个女人操持蹩脚的普通话问道。
“是鸟。”楚灵焰捏着一根细长的竹条,逗弄小满,随口回答。
“你们是要去安息寨吗?”另一个头戴蓝色头部的女人忽然问道。
“是啊。”楚灵焰扫了女人一眼,口吻挺平静,说:“你们也去那个地方吗?”
两个女人都愣了一下。
随后,她们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来安息寨?”蓝头巾女人问。
“我妹子不见了。”楚灵焰单刀直入,说:“她叫谢欣媛,长头发高个子,皮肤很白眼睛很大,长得很漂亮,小拇指上有一个花瓣文身,你在你们寨里面有见过这个人吗?”
灰头巾的女人瞳孔一缩,连忙否认说:“没有,没见过,你们找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