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到了金沙市,也还是谢家的吧?
联邦允许拥有私人飞机和私人机场,但谢家不至于在每个大城市都搞一套,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金沙这地方好歹是全国奢侈品销量最大的发达城市之一,富商遍地都是。
“是我家的。”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接驳车上,下来一个看起来穿的很洋气很有气质的年轻男人。
他看起来,便像是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
举止不轻浮,长得也太好看。
一双红唇微微勾起,一双比桃花更有春色的眼眸,让整个人在万物寂静只有黑白灰的隆冬机场,显得尤为张扬耀眼。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干净、气质很温和内敛的青年。
“谢家两位公子居然突然来金沙州。”李尊勾了下唇角,和人打招呼,说:“可真是让金沙蓬荜生辉啊。”
这人是谢涵之的关系。
不过谢隐楼当然也认识。
最顶级的圈子其实很小,哪怕大家在不同的州,也总有各种各样的场合遇到。
李家算是金沙老牌世家,金沙有玉矿、有奇花异草、有十万山头,是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
就这么个风水宝地,李家至少占了六成。
不过,谢隐楼对李家熟,和李尊不熟。
至于旁边不怎么开口的乔郁年,反倒是和谢隐楼算是老相识了。
乔家从政,早些年乔郁年的祖父还在京都那边任职联邦大法官,在京都当一学期交换生的谢隐楼还曾经登门拜访过,甚至对于司法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他不出所料被乔祖父邀请回家做客。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乔郁年。
那时候乔郁年还在念初中,人也还没来金沙。
乔家向来在政法界有话语权,是不少家族拉拢的对象。
后来因为一桩牵扯甚广的贪腐案,导致乔郁年遭遇过绑架。
乔家后怕不已,便动了把乔郁年送走远离京都这个是非之地的心思。
再加上乔郁年本人又没什么从政的想法,索性就直接回到金沙老家念书,再顺便继承母族那边的家业。
在金沙、甚至放眼整个青州,乔家、李家珠联璧合,很多事基本上是他们两家说了算的。
不对,若要再加一个,那便是还能分上一杯羹的段家。
但听闻段家大少爷前些年不是在南奥就是在国外,且此人很多事情做得不给人留余地,下手太过狠辣无情,以至于惹了不少势力想要他项上人头。
所以段家大少爷这两年便销声匿迹,罕少出现在人前,更是压根没踏入过金沙地界。
金沙这边关系复杂错落,谢隐楼有些不做不可的生意,便只找当地龙头来做,一来二去,就和乔郁年更熟了些。
乔郁年和谢隐楼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算是见过了。
这种场合,是轮不到谢隐楼主动介绍人。
所以等李尊问起旁边这位没见过的年轻人身份时,谢隐楼云淡风轻地说:“我男朋友,楚灵焰。”
李尊和乔郁年同时一怔。
乔郁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楚灵焰。
外貌无可挑剔,但如果只是如此,那必然不足以让谢隐楼动心。
美貌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从来都不是稀缺资源。
乔郁年第一个想法就是,必有过人之处。
他不了解楚灵焰,但还算了解谢隐楼。
乔郁年挑了下眉梢,说:“才半年没见,你就有男朋友了,速度挺快啊。”
谢涵之快冻得打哆嗦,得亏李尊车上有带厚衣服,先给他换上了。
谢涵之刚好听到这句话,便说:“速度是挺快,连儿子都有了。”
乔郁年:“?”
李尊:“?”
两人同时顿住了脚步。
楚灵焰忍俊不禁,在两人诡异的注视下,把藏在自己口袋里面缩着脑袋犯困的小满掏出来,给他们看了一看,说:“他说的儿子是这个,名字叫小满,可爱吧?”
乔郁年和那双迷迷糊糊的豆豆眼对上了。
“是挺可爱。”
“凤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楚灵焰和谢隐楼的视线,倏然落在了李尊身上。
偏偏李尊还一无所知,拉着乔郁年的手臂,特别激动地指着小满说:“我靠,这好像真是段煜珩给我看过的那只凤凰幼崽图,我当时还因为是鸡还是凤凰跟他争论了好久,你还记得吗?”
乔郁年扫了李尊一眼,说:“不记得了。”
两个幼稚鬼,有什么可争论的?
李尊猝不及防见到他和段煜珩争执对象本尊,情绪有点激动,说:“我真认识,他特别坚持这是凤凰,我还差点儿跟他打了一架,最后他把我说服了。”
乔郁年:“……”
楚灵焰和谢隐楼对视一眼。
这两人,压根就不是玄门之人,虽然都是天之骄子,但并没有玄门弟子该有的根骨和天眼。
所以,问题可能出现在段煜珩身上。
偏偏段煜珩这个人,楚灵焰没听说过,也不认识。
“我当初就说了,肯定不是凤凰,段煜珩非得说是。”李尊问楚灵焰:“你说这是个什么品种?”
楚灵焰心想,凤凰。
可实际上,段煜珩其实不该认识凤凰的。
所以楚灵焰说:“我也投凤凰一票。”
李尊显然懵了一下。
李尊:“不能够吧?”
楚灵焰接着说:“我说它是凤凰,你信不信?”
李尊:“……那肯定不信。”
李尊瞅着楚灵焰,说:“楼少,你这男朋友看着乖,实际上蔫儿坏。”
谢隐楼侧眸,看着楚灵焰。
“有么?”谢隐楼还故意想了想,最后摇头否认说:“没有吧,你出错觉了,他最乖了。”
李尊:“……”
谢涵之听到段煜珩的名字,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没放在凤凰身上。
是鹦鹉是鸡是凤凰,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反倒是那个人……
过了片刻,谢涵之才开口说:“许久没听过段煜珩的消息了,他人现在还在金沙吗?”
“不在啊,段大少爷和我们又不一样,只能守着家里一亩三分地,他家产业遍布全世界,主要就在南奥。”李尊说着,啧啧两声,道:“南奥段家太子爷,来金沙两年,算是纡尊降贵了。”
南奥博彩业发达,段家是南奥最大的博彩业大东家。
可以说,南奥才是段家大本营。
段煜珩身为段家嫡脉唯一继承人,他理所当然要回到段家扎根的地方。
李尊先调侃了一句,才接着说:“他又不是金沙人,当初住在这边,不过是为了躲避本家那边的追杀,成年后羽翼丰满,先去国外住了几年,听说最近刚回南奥本家。”
李尊说到这里,便有些不爽:“我之前还邀请他来金沙故地重游,不过段煜珩显然没这个打算,我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后来就不联系了,这人真实傲了吧唧的,以前念书时候就这样,你说是不是?”
谢涵之有些沉默,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上次听到段煜珩的消息,已经是几年前了。
李尊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下,说:“段煜珩这小子真能装,当初来金沙念书的时候,还隐姓埋名用个假身份,装作是个穷小子,我记得那时候你对他也是照顾有加,还让他吃穿住行都跟着你,后来你们两个还有联系吗?”
谢涵之这才淡淡说:“早就没联系了。”
李尊挺不理解,说:“段煜珩这小子不厚道啊,你当初对他那么好,就差黏在一起了,他习惯独来独往,不理我们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不联系了?”
乔郁年看了李尊一眼,说:“你少说几句吧。”
但李尊显然还没说够,拍了拍乔郁年的肩膀,接着说:“不过当初谁也没想到,低调又朴素的穷小子居然是段家太子爷,他身份揭穿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谢涵之似乎怔了一下,眸子沉了几分。
谢隐楼适时开口,看着谢涵之,道:“我记得你以前的确在金沙这边住过几年。”
谢涵之说:“时间不久,只上了两年学。”
第363章
当初谢涵之的父母闹离婚,谢涵之的母亲就是金沙本地人,谢涵之为了陪伴母亲,索性就直接转学来了金沙念书。
至于妹妹谢欣媛,那时候读的是寄宿制的贵族学校,还在念小学,而且刚好在出国交换阶段,所以并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谢涵之和段煜珩,是在同一所学校认识的。
至于两人发生了什么,连李尊和乔郁年应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