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娃,就是人参修炼成精。
这种人参能钻地能潜水还能爬树,窜得不得了,轻易抓不到。
但这玩意儿,可是造化之物,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三花喵喵叫了两声,说:“人参娃,用来吊命,恩人尸体要坏了,吃了人参娃,可能就不会烂掉了。”
楚灵焰一愣。
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还真是隔行如隔山。
这些猫,对药理完全不懂,人参娃又不是包治百病。
“吊命的前提,是人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楚灵焰好心科普:“人若是已经死了,连三魂七魄都散了,就是再吃十吨人参娃都没用,人参娃也没有保持尸体不腐的功效,你们找的方向错了。”
白猫:“……”
三花:“喵喵喵?”
啊这!
就有点尴尬了。
白猫和三花一起在风中凌乱。
三花从来没怀疑过老大的决定。
三喵当中,老大可是在人间界行走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了。
它知道的最多,会的道法也最高深。
可谁成想,老大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翻车。
“……不过也不影响什么。”楚灵焰看两只猫惊呆的模样,安抚道:“反正不管怎么说,你们的恩人也用不上了。”
白猫点点脑袋,说:“这倒也是。”
而且人参娃哪里是那么容易抓到的?
老大也不过是走投无路想去试试罢了。
两只喵要留在工厂这边等老大,楚灵焰和谢隐楼便把一窝小猫咪给带走了。
临走之前,楚灵焰还给喵留了个地址。
“有需要的话,你们可以去找我。”楚灵焰说:“也欢迎你来我家玩。”
白猫接受了这个两脚兽的好意。
然后,白猫喵喵叫的声音很低,暗戳戳提醒楚灵焰。
“你身边那个人类,是个恐怖的杀神。”白猫说:“他的功德,是靠人命积攒起来的,有很重的血腥味道,他杀过很多人,很多很多,也可能不只是人,而是生灵。”
楚灵焰愣了一愣。
他隐约知道谢隐楼的功德,是靠杀戮积攒来的。
但却还是第一次从其他人——不,其他生物嘴里听到。
可如果不是系统告诉他,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楚灵焰抬眸看着谢隐楼挺拔的背影。
不知怎么,心里面忽然有种无法形容的难过。
就好像很久之前,他就这么目送他的背影渐渐离开自己视线似的。
可楚灵焰又很快醒悟过来。
这怎么可能?
还真是想太多。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楚灵焰轻声问道。
“我鼻子灵。”白猫甩着尾巴,说:“这是我的特殊能力,我能闻到每个人身上的气味。”
它在谢隐楼身上,嗅到了杀戮的气息。
猫妖从不欠人因果。
所以它把自己嗅到的东西,坦白告诉给楚灵焰。
楚灵焰有些好奇,问:“那我身上呢?”
白猫那双通透的琉璃眼眸,直直盯着楚灵焰。
第359章
“很纯粹的功德气息。”白猫瞄了一声。
这是连猫妖都想要亲近的味道。
虽然来自于一个玄门术士,但如果玄门术士都像楚灵焰这样,那妖也不会把他们当成天敌了。
楚灵焰笑了笑。
不管是怎么得来的功德,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尤其是谢隐楼。
他这个人,看起来成熟内敛,沉稳有度,实际上楚灵焰从第一眼见到他起,就知道这个人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般云淡风轻不染霜尘。
楚灵焰来自一个完全弱肉强食的世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功德有时候是要靠掠夺抢来的。
远的不说,光是功德商城系统开启的修罗场,不就是通过杀戮和竞争,企图从中角逐出最强悍的宿主么?
胜者生,败者死。
谢隐楼若真是个纯粹的大善人,怕也不至于有如此厚重的功德。
楚灵焰和谢隐楼在一起后,也听他提起过从阴曹地府回到人间界的那场称得上是迷幻的经历。
但他清楚,谢隐楼那轻描淡写寥寥数语就一笔带过的阴阳行走中,其实潜藏着的,是谢隐楼不愿为人所知的风起云涌。
阴司拘魂,即便是错了也是将错就错。
哪有那般轻易就放了回来?
为数不多的几次和阴差打交道的过程中,楚灵焰能看得出来,他们对谢隐楼,又尊重,又恐惧,表现出来便是毕恭毕敬。
既是阴差,又为何会怕一个阳间人?
这就很令人遐想万千了。
那是一种楚灵焰说不出的感觉。
身为枕边人,又是同道中人,楚灵焰压根算不出谢隐楼的命数。
但酆都鬼帝手中的生死簿上,却会陈列地清清楚楚。
楚灵焰偶尔会在谢隐楼不在身边时候想,谢隐楼的生死簿上,究竟记在了何等威名,才能让知道谢隐楼前尘过往的阴曹鬼帝,都对他恭敬成这样。
谢隐楼不说,楚灵焰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
兴许连谢隐楼自己都不知道,那些前尘究竟是什么——
虽然以谢隐楼的性情,理应不允许发生这种掌控之外的事情。
京港谢家大公子,不会把主动权交给除自己外的任何人。
白猫带着三花几个轻巧地跳跃便消失在工厂里。
楚灵焰回到车上,顺便把一窝小猫崽子放在车上。
小猫咪都很乖巧,一个个都伸着脑袋张望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满此时充当大哥,飞到猫窝正中央,扑楞着翅膀颐指气使地让崽崽们安静听指挥。
小猫咪似乎很听话,在小满的指挥下,乖乖地排成一排坐在后座上。
楚灵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这个位置,从他和谢隐楼在一起之后,就已经是他的专属座位了。
就连赵明深蹭谢隐楼的车,都会很自觉地在去后面宽敞的座椅,美其名曰让谢隐楼给自己当司机。
其实是对楚灵焰的认可和尊重。
外面的风很大,京港的十二月已经有了凉意。
谢隐楼驱动车子,他的手指上带着一枚黑银色系的戒指,修长的骨节握着方向盘,骨节微微凸起的弧度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楚灵焰轻易就被蛊惑了。
他不得不承认,能一眼便看上谢隐楼,并用尽手段将其据为己有,的确有被美色诱惑的理由在里面。
他不修无情道,从有记忆起就是个要什么有什么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自然是看上谁就要拥有谁。
只是刚巧谢隐楼对他也动了感情。
“一直看着我,好看么?”谢隐楼动了一下左手腕,熄了火,在这样灼热的目光下,他不可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佯装不知。
楚灵焰眼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喜爱。
“好看啊,你最好看了。”楚灵焰用挑衅的眼神直视着谢隐楼浓黑的眸子,甚至还伸手去摸那只让他心痒难耐的手,说:“你人都是我的,怎么,不给看吗?”
谢隐楼是品尝过楚灵焰的大胆和热情的。
仅从才刚认识没几天,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楚灵焰就敢顺杆子往上爬主动开口要求住在自己家可见一斑。
楚灵焰从不吝惜表达自己的爱意。
谢隐楼自然也大方地给他一个情绪的承载之处。
谢隐楼感觉到了车厢内的热。
他看着楚灵焰,用那只对方很喜欢的、并不止一次赞美过的手,掠过楚灵焰的胸膛,一下子便解开了束缚在楚灵焰胸前的安全带,稍一用力,便将人轻松地抱到了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