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黛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呆立当场,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巴。
“你老公那方面不行,子孙宫羸弱又暗淡,原本并非全然没救了,你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就是他唯一的血脉。”楚灵焰冷冷看着面红脖子粗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彭立,接着说:“但现在,他的子孙宫彻底暗淡下来了。”
“什么?”
“卧槽,这样就说得通了啊。”
“难怪怀疑媳妇儿出轨,原来是自己不行啊!”
“太恶心了吧,这个当婆婆的,明明是自己儿子不中用,生不出孩子,居然全都怪罪到媳妇儿身上,还污蔑人家出轨、给她儿子戴绿帽子,人怎么能这么恶毒哦!”
“你儿子不行,怎么看起来你儿媳妇儿还不知道?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联合起来瞒着媳妇儿是吧?”
张黛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楚灵焰。
张黛有点懵,说:“什么不行?”
楚灵焰看着拳头紧握怒不可遏瞪着自己,仿佛随时都能冲过来动手的彭立,特意解释一句:“我说的不行,是他在生孩子上面先天不足,和那档子事儿关系不大,反正说白了,就是他精子质量特别差,不足以让你怀上孩子。”
“什么!?”张黛失声叫了出来。
“你别听他胡扯蛋!”
彭立大男子尊严涌了上来,他面红耳赤,周围这些充斥着戏谑、怀疑、鄙视等等诸如此类的眼神,让彭立感到颇为难堪。
彭立强忍着屈辱,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楚灵焰,说:“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杂碎?老子劝你少管闲事,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彭立虽然在放狠话,到小肥啾“啾”地叫了一声,彭立就条件反射似的往后一缩。
楚灵焰歪了下脑袋,说:“哦对了,小姐姐,你老公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他经常仗着自己不会让人轻易怀孕的优势,出去嫖还不带套,所以看他疾厄宫,应该是得了病吧,也不知道有没有传染给你。”
张黛瞬间如遭雷击,这下子总算是坐不住了。
“你……你不是说,你的病是在澡堂洗澡得的吗?”张黛冲着彭立大声质问。
“哗——”周围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本围着的吃瓜群众,全都离彭立远一点。
这可是个传染源啊,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
“妹子你可长点儿心吧,澡堂洗澡要是得了这种病,不得去找澡堂要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啊?”
“你也太单纯了,这种屁话也信,骗鬼去吧。”
“男人只有挂墙上才会老实,你男人不光是个生不出蛋的臭公鸡,还是个嫖虫,简直恶心透了啊。”
“妹子你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要是真染上病了,早发现早治疗,小孩也得考虑要不要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劝着张黛。
张黛禁不住生出冷汗。
她差不多一个月前,发现彭立身上有那些疙疙瘩瘩东西。
张黛上网查了一下,发现那很有可能就是俗称“菜花”的性病。
张黛也往彭立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上想过,但被彭立三言两语就打发过去了,甚至,张黛还想再问,就被彭立拿她生不出孩子阴阳了一通。
这些年,为了这个家庭,张黛吃了多少苦。
婆婆不光对自己冷嘲热讽,还总是弄乱七八糟的东西让自己吃,现在想想,张黛简直快要呕出来了。
“嫖娼开房记录都在他手机上呢。”楚灵焰听警车声音响起,最后给了会心一击:“直接去警察叔叔那里举报,祝你早日脱离苦海。”
第340章
楚灵焰的声音不疾不徐,也并不高,但在嘈杂的人群和来往车辆的轰鸣中,却具有一种特殊的穿透力,能让人撇开驳杂之音一下子捕捉到。
这是安抚人心的力量。
张黛抬起头,眼眸中含着泪,看着这位仅仅路过而已却处处帮着自己的热心少年。
张黛抖了抖唇,说:“谢谢,谢谢你。”
楚灵焰回她:“不客气。”
张黛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那少年已经和旁边那位高大俊美的男人一起离开了
路上出了些小插曲,并不影响楚灵焰和谢隐楼的心情。
“这个时代对女性并不友好。”楚灵焰憋了很久的想法,总算借着今天说了出来。
他说:“从我直播算卦开始,遇到的绝大多数不公之事,都是发生在女孩子身上,她们就是弱势群体。”
非但如此,直播间的水友也是良莠不齐,有些素质极差三观不正,总是不乏有人发出来一些侮辱女性或是过分开黄腔的下流弹幕。
赵成璧对此也是深恶痛绝。
身为管理员,他但凡看到类似内容,都会直接无情给出三百六十五天小黑屋禁闭大礼包。
但仍是屡禁不止。
楚灵焰直播间尚且如此,更遑论其他网络平台。
而楚灵焰在这个时代已经有差不多半年时间,对法律、道德、人类社会体系有了大致的了解。
前段时间,还有位女水友在后台留言吐槽,说自己因为入职半年后怀孕,被公司人事调动岗位到边缘部门,一身才华无从施展。
但如今就业大环境不大好,她也不敢轻易辞职。
而且,水友还说,很多公司是不会招录怀孕的女人。
水友并没有向楚灵焰祈求她的工作顺利,从头到尾只是吐槽自己的亲身经历罢了。
但楚灵焰却仍是给她寄了两张符——一张是保母女平安的,一张是事业转运的。
在修仙界,要是哪位女修怀了孕,这可是从上到下的大喜事,不光不会有失业裁员困扰,女修所在的宗派家族,还会给出颇为丰厚的滋补品和奖励。
但在现代社会,很多女孩子都因为怀孕惨遭公司降薪、变相裁员。
在婚姻里面,男修可以三妻四妾,女修也可以男宠成群,这也没人从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或者要骂就一起骂。
但在这里,男方出轨似乎很容易被世俗眼光原谅,可但凡换成女方出轨,那可就是泼天的污言秽语劈头盖脸朝着女方扑来,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女方淹死。
楚灵焰感到不适。
谢隐楼轻描淡写道:“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看不起女人、打压女人,只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本事的男人太多了,通过欺负体力、体格弱于自己的人,来获得满足感和自尊心。”
楚灵焰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不会通过打压别人获得自我认可。
只有弱者,才会剑走偏锋用不入流的方法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
谢隐楼见楚灵焰在意,便说道:“京港这边的商会有明文规定,男女同工同酬、一视同仁,如有歧视女孩的招聘行为,会被商会发牌,对于孕期调岗或是辞退,更是会进行严格降级处理。”
楚灵焰还是头一次听谢隐来提商会。
他不做生意,也并没有插手过谢隐楼的生意,对名满天下的京港商会自然也不甚了解。
楚灵焰还很担心,问:“商会说话管用吗?真的不是摆设吗?”
谢隐楼似乎笑了一下,很轻微,说:“据我所知,不是。”
楚灵焰便点点头,放下心来。
他对谢隐楼有着全心全意的信任。
谢隐楼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一点怀疑都没有。
楚灵焰所不知道的是,京港商会能量巨大,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海外都享有一定盛名。
在京港,商会就是通往致富之路的入场券。
它宛若一艘巨轮,载着富可敌国的金钱向更进一步金砖帝国前进。
而谢隐楼恰巧就是商会的话事人。
被商会发牌,那是很严重的行为。
这关乎企业的商誉和在京港的名声。
每一张黄牌,都是谢隐楼亲自签发。
谁得了黄牌,便意味着未来三年内,都不会得到谢家的入场券。
这对于企业来说,无疑是看不见的打压。
谢隐楼任内,京港就业生态良好,企业知道他的威名和铁血无情,自然而然不敢不遵守由他亲自定下的商会约法。
在许久之后,直到楚灵焰迫不得已从谢隐楼手中接过商会大旗,方才能够感受到谢隐楼的巍峨不催。
只是现在,他无从窥探冰山一角。
…………………………
车子很快到了商场。
下车后,小肥啾就变成了小朋友的模样。
小满很喜欢变成小孩子,因为这样他就有理由不用一双小短腿走路,而是被谢隐楼一路都抱着走。
小满很乖,是小鸟模样的时候,不是藏在口袋里睡觉,就是站在爸爸肩头四处张望,从不到处乱跑。
如今短胳膊短腿的模样,便一动不动趴在谢隐楼肩头,啃着一根手指头好奇地看着特别的视角。
小满最喜欢两个爹身上的味道了。
暖暖的,像是太阳面包,很想嗷呜咬上一口。
不过,谢隐楼家里面没有小孩子的衣服,小满现在穿的,还是早上直接在系统商城里面花高价兑换的一套婴儿套装。
小满脑袋上带着帽子,身上穿着绣着五彩斑斓羽毛的小棉袄,偌大的眼睛里具是对这个世界的新奇。
这个时间点,商场里面的人不算多。
可饶是如此,一家三口这一路上也获得了不少注目。
小满似乎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喜欢玩,谢隐楼又是个惯着孩子的,大手一挥直接买了十几套小满能穿的衣服,还包揽了小满看中的十多套玩具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