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焰看着那除了粗了点长了点,其他地方都平平无奇的铁棒锤,赶紧提醒郭乐天说:“重要的不是棒槌,而是拿棒槌的人,他煞气重,所以棒槌打鬼有用,你就别想了。”
郭乐天:“……”
顿时失去梦想成为咸鱼。
煞气重,也有煞气重的好处。
要不然这人该怎么活?
沈飞鸾对于楚灵焰说他煞气重,没有半点多余反应。
从小到大,什么天煞孤星、煞星、扫把星、乌鸦嘴,他听的不要太多。
沈飞鸾从不反驳。
因为这是真相。
只是,别人说他煞气重的时候,有的会带着恐惧和排斥、有的会带着嫌弃和厌恶,少部分会带着同情。
但楚灵焰和谢隐楼不一样,他们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这让沈飞鸾很受用。
郭乐天看了下时间,说:“楚大师,我先去火锅店看一下,收拾东西,赶明儿请你们吃火锅昂。”
“行。”楚灵焰说:“有事打我电话。”
郭乐天:“好嘞!”
不过在郭乐天临走前,楚灵焰默默在他身上拍了一下贴了个隔绝气息的符咒,免得郭乐天进门就摔个大马趴。
火锅店就在寿衣店旁边,目送郭乐天拿着钥匙开院门进去后,沈飞鸾邀请两人进来坐坐喝口茶。
两人没有推辞。
择日不如撞日,刚好坐下来聊聊。
沈飞鸾这小院面积不大,但打扫得干干净净。
空地土壤肥沃,看上去挺适合种菜,但沈飞鸾显然没这个想法,暂且都给空置了。
两层小楼,原本第一层是用来卖丧葬用品,二楼是店家自己住的地方,但自从店家走后,丧葬用品就被清空了,一楼看起来空空荡荡的,还多出来几个面积不大的空屋子。
看得出来沈飞鸾挺贫穷的,屋子里面只有桌椅板凳,除此之外,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他这身睡衣显然也穿了有段时间,不新,但看起来很干净整洁,还毛茸茸的,很适合他。
楚灵焰不禁有些微妙的心塞。
从谢隐楼和祁的聊天中,楚灵焰都能感受到祁对这个小孩儿的在意。
如今离开了祁,沈飞鸾竟是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住不起,都没成年就被家人抛弃,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平日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还引得周围各路恶鬼觊觎。
祁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
可沈飞鸾的命数,也不是楚灵焰能轻易插手的。
只怕牵一发而动全身,会对所有人的命数都带来不可预知的影响。
小满扑棱出来,好奇地跳到桌子上四处张望。
“你们养了一只凤凰?”沈飞鸾看到小满,一眼就认出他的品种。
谢隐楼和楚灵焰同时动了下眉梢。
“你怎么看出来的?”楚灵焰问道。
在沈飞鸾身上,楚灵焰并没有感受到灵气波动,甚至撇开这命格不说,沈飞鸾这具身体应该是个普通人。
“一眼凤凰,我也不知道怎么知道它是凤凰的,但我看到它的时候就知道,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沈飞鸾像是说绕口令似的。
“明白。”楚灵焰理解能力满分,说:“不过我之前也见过凤凰,但凤凰幼崽毛发也是斑斓的,我儿子的情况比较特殊。”
沈飞鸾一听,视线立刻朝着楚灵焰的腹部扫了过去。
楚灵焰:“……”
楚灵焰:“想多了,不是我生的,是捡来的蛋,我和楼哥一起养出来的。”
沈飞鸾这才“哦”了一声。
沈飞鸾捧起小凤凰。
他还特意看了楚灵焰和谢隐楼一眼,说:“不用担心,我虽然煞气重,但凤凰本就是属性纯阳,它不会受我影响。”
小满不怕生,而且显然是个颜狗,看到漂亮小哥哥,就啾啾叫个不停,恨不得在沈飞鸾手心里面打滚儿。
“啾啾!啾啾啾!”
漂亮小哥哥,小满想要亲亲!
楚灵焰:“……”
楚灵焰抽了下嘴角。
简直没眼看。
他儿子怎么还是个颜狗?
“没所谓。”楚灵焰微笑,说:“能被漂亮小哥哥亲一口,就算倒霉又能怎么样呢?”
沈飞鸾先是一愣,又是一乐,低头看着那个仰着脑袋冲自己拼命撅着嘴的小崽子,说:“我听不懂它说什么,不过这也太可爱了吧,搞得我都想养一只了。”
小满会心一击,飞到沈飞鸾跟前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鼻子。
就在小满想要凑过去亲沈飞鸾嘴巴的时候,被谢隐楼眼疾手快一把抓了回来。
“啾啾!”
还没亲到呢!
谢隐楼给了一个核善可亲的笑容。
有些人的便宜能占,有些不能占。
亲脸就算了,亲嘴巴那不能够。
他怕祁那个醋王将来知道了,把凤凰变成烤凤凰。
小满失望地叹了口气。
沈飞鸾眼睛亮亮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飞鸾托着下巴,说:“我不知道凤凰长什么样子,但我能感受到它身上那股子独属于凤凰的纯阳气息,凤凰生性阳火,能焚烧一切阴煞鬼祟,它一出现我就知道了。”
楚灵焰心下了然。
他叫系统009,问:“沈飞鸾在这个世界是什么身份?”
系统009:“不该存在的存在,属于世界的未知。”
楚灵焰:“?”
楚灵焰:“说人话。”
系统009清了清嗓子:“哎呀,简单来说就是意外闯进来的外来生物,本统压根就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载,所以跟他有关的资料根本查不到,也算不出来功德值。”
第333章
楚灵焰:“……明白,你跪安吧。”
系统009:“用完就丢,渣男无情,6。”
谢隐楼看着沈飞鸾,说:“你认识祁吗?”
沈飞鸾眨了眨眼,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沈飞鸾:“这是谁?没听说过,应该不认识,我认识的人不多,就我们村里的,还有南奥那家子。”
除此之外,就是眼前这两人了。
谢隐楼蛮有深意:“没所谓,反正以后会认识。”
沈飞鸾:“?”
沈飞鸾显然已经没有之前的记忆了。
据他所说,他只记得自己出生在乡下。
其实这地方不算穷,还是国家重点扶持的鱼米之乡。
但他的养父母家却特别穷——令人发指的那种穷。
大家都养鱼,可偏偏他家的鱼喂不活养不大,刚放进塘子里面没几天就全死了。
家里种的稻米不光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就连外出打工的男丁也都频频失业,一年到头几乎颗粒无收,全靠政府低保苟命。
家里人对他动辄打骂,说家里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怪他这个扫把星。
然而,沈飞鸾却觉得,家里养鱼却只愿意懒散地把政府发的鱼苗丢进去完事儿,连养鱼手册都不看不钻研,怎么可能养得活脆弱的鱼苗?
还有,田里的稻米,邻居家都是隔三差五去除草施肥,可他家里却只让他一个人去照看几亩地的稻米,其他人成天就知道在炕上睡大觉,他养不活难道是他的问题?
尤其是那些出门在外打工的沈家人。
都是好吃懒做受不了苦的,偶尔还会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情,哪家公司敢要他们?
沈飞鸾觉得,家里变成这个样子,跟他关系不大。
可偏偏家里人都怪他。
沈飞鸾觉得,他才是最倒霉的那个。
沈飞鸾有时候很迷茫,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对这些血缘至亲没有任何多余情感,不光没有依恋和亲情,甚至被欺负的时候,他对家人连恨意都没有。
不过,沈飞鸾也不在意,因为他发现所有欺负过他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遭报应。
直到后来,村里神婆说他家里接连死了三个男丁,都是被他克死后,养父母终于忍不住跟他说了实话。
“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孩子,你其实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求求你放过我们,赶紧回你家享清福去吧。”沈飞鸾养母在棺材前哭着说。
三个男丁,有一个是夏天在河边玩水淹死的,一个是走夜路偶遇通缉犯被捅死了,还有一个大冬天喝醉酒一个人在路上睡着后、翌日一早被人发现已经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