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冯家应该是个豪门,这种家庭孩子出生后,不是都要做个亲子鉴定吗?”楚灵焰摸着下巴问。
“小说没少看。”谢隐楼笑了笑,说:“一般只有外室生的私生子,想要确认身份才会做亲子鉴定,而且也不是每个都会做,又不是皇室,哪儿那么多规矩?”
就算是以前古代的王孙贵族,也不至于生个崽都得先来一道滴血认亲。
楚灵焰还挺八卦:“冯家现在认亲,是怎么发现的?”
谢隐楼还真听人说起过细节,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实情。
“据说是调换小孩子的那家人,过了十八年,突然良心发现了,把这件事情想方设法告诉冯家,这才有了后续。”谢隐楼轻描淡写说。
“突然良心发现,我可不信。”楚灵焰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当年能为了自家小孩的荣华富贵,心生歹念掉包无辜婴儿,就基本上没有可能会后悔。
人性本就如此,自私自利是常态,大公无私才是功德。
“我也不信,良心喂狗还差不多。”谢隐楼淡道:“真相如何,你要是有兴趣,我们明天就去参加冯家举办的认亲宴。”
楚灵焰还真挺感兴趣。
他对这些狗血八卦,向来兴致高昂。
否则,也不会那么喜欢观察每个人的面相了。
以前在修仙界的时候,大家都能遮掩命数,压根在这方面没什么意识,脑子里面大多都想着怎么提升修为杀人夺宝之类的大事。
楚灵焰原本也是修仙队伍中的一员,但自从来到现代社会后,碍于灵气稀薄,全凭修炼功法体内修为提升速度堪比龟行。
但靠乐于助人积累功德提升修为就不一样了。
第269章
楚灵焰就自然而然形成了热衷八卦观察每个人的习惯。
他倒是挺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竟然让狸猫换太子整整十八年的接生婆一家幡然醒悟,舍得让自己享了十八年福的亲儿子遭受这种刺激。
这背后,必然有不为人知的理由。
小别胜新婚,除了从机场出来到金湾的这一路,楚灵焰就没有下楼的机会了。
“以后咱们两个真不能分开太久。”楚灵焰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你是吃饱了这顿以后不打算再吃了吗?”
谢隐楼乐了,在楚灵焰脑袋上揉了两下,说:“我得顿顿饱。”
楚灵焰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不舒服吗?”谢隐楼的手按在楚灵焰的腰上。
“也不是,有点胀。”楚灵焰翻身正面朝上,闭着眼睛说:“我就是突然想,到底是谁散播谣言怀疑你那方面不太行的?”
谢隐楼:“……”
楚灵焰幽幽说:“让他试试就知道了,永动机您这是。”
谢隐楼顿时莞尔。
“你睡吧。”谢隐楼说:“晚上六点才开始,不闹你了。”
楚灵焰已经筋疲力竭且安详的闭上眼睛。
下午六点钟,距离认亲宴开始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楚灵焰已经换上一套礼服,随谢隐楼一起驱车前往冯家老宅。
礼服是谢隐楼特意给他准备的,纯色的衣服绣着暗纹,还镶嵌着几颗纯白珍珠,看起来优雅又矜贵。
冯家在当地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祖上靠着跑船起家,经营了南奥三分之一的码头生意。
虽然排不上前三,但也绝对处于南奥第一梯队。
所以,今晚上来的人,也全都是南奥叫得出名字的豪门。
楚灵焰和谢隐楼携手到来,引起不少人瞩目。
冯家如今的当家人叫冯生涛,要认的那个亲,就是他的小儿子。
冯生涛年过半百,但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的人。
冯生涛带着大儿子冯海、二女儿冯喜,一起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原本按照南奥规矩,是要冯家一家子都站在这里。
但是,因为小儿子冯浪精神受了刺激,这段时间整个人都郁郁寡欢闷闷不乐,把自己闷在家中不愿意出席真太子的盛宴,所以向来溺爱冯浪的冯夫人就在楼上房间陪他,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谢隐楼出现后,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不少人都知道这位内地来的财神爷最近在南奥谈生意。
但谢隐楼行事向来低调,又轻易不会接受陌生人邀约,所以很多想要和他认识的人,都没能找到机会。
但现在,机会来了。
对于生意人来说,什么生日宴、认亲宴、慈善晚宴等等,其实本质上都是交际场。
就连冯生涛都没想到谢隐楼居然会亲自过来。
冯生涛也顾不得辈分比谢隐楼大上一轮,笑脸迎人带着谢隐楼往里面走去。
冯生涛离开后,冯喜才翻了个白眼,很是不满地小声说:“哥,爸爸为什么要给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办这个认亲宴啊?他知不知道这么做会伤害到小浪的自尊心?”
冯浪就是冯家小儿子,也就是当年被换的狸猫。
知道自己并非冯家亲生儿子后,冯浪先是惊悸过度大病一场,哭着闹着不让冯家把那个真太子接回来。
冯浪算是冯夫人老来子,又经历了早产,所以从小到大都是全家人的心肝宝贝。
毕竟倾注了这么多感情和心血,就算知道冯浪并非亲生,冯家全家都信誓旦旦表示一定会继续爱着冯浪。
冯夫人还给冯浪买了一辆限量版跑车让他安心。
在南奥上层社会人眼中,这无异于释放一个信号——
冯家人丝毫不看重真少爷的体面。
冯家真太子人还没回来,但已经把冯家搅和得鸡犬不宁了。
对此,原本就没养过亲儿子的冯夫人,在心底已经对那个陌生人生出了淡淡的厌恶和排斥。
尤其是当她前段时间亲眼见到那个面黄肌瘦眼神冷漠的少年后,更是对这个丝毫不动贵族礼仪没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土包子,有种说不出的反感。
冯海也微微蹙起眉头。
“爸爸也不想办这场认亲宴,但爷爷已经发话了。”冯海说。
“爷爷?”冯喜有些费解,说:“爷爷不是早就已经不管家里的事情了吗?他为什么非要让家里认这个土包子啊?”
冯老爷子在老伴因病去世后,就对公司这边的事情全然不管不问了。
家里的一切,都交给冯生涛打理。
而冯老爷子这些年深居简出,除了逢年过节,基本上也不要求家里人去探望。
“爷爷心软。”冯海冷冷说:“在他眼里,血脉是最重要的。”
冯喜撇撇嘴,有些不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说什么血脉。反正我不管,在我心里,我们家小少爷永远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小浪,至于新来的这个,我光是看一眼都觉得上不了台面,我不同意他取代小浪的位置。”
冯海自然也是站在冯浪这边的。
只是,他没把话说太明白,只含蓄道:“已经给新来的办了住校,以后也不会经常回家。”
冯家来了不少人,偌大的客厅里面很是热闹。
冷朝夕踩着细长的高跟鞋,穿着一套高定晚礼服朝谢隐楼走了过来。
“谢总,没想到你真来啊。”冷朝夕迈着一双大长腿,蹬蹬磴走过来。
楚灵焰一眼就认出这个明艳漂亮足足有一米八多的“女人”,就是刚和谢隐楼上报传绯闻的冷家大小姐。
冷家大小姐带着限量版全套钻石珠宝,看起来熠熠生辉,光彩照人。
“有热闹,自然要看看。”谢隐楼和冷朝夕挺熟稔,拿起一个高脚杯和他的杯子碰了一下。
冷朝夕笑意盈盈,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在楚灵焰脸上逡巡几圈儿。
“哇哦!”冷朝夕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说:“这就是你男朋友啊?谢总可真是捡到宝了,这种类型的小美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楚灵焰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就看到一张突然凑过来放大的脸。
楚灵焰:“……”
“卧槽!”冷朝夕惊叹:“你脸上居然连个毛孔都看不见,皮肤又白又清透,用了什么粉霜打底啊?谢总,你家是不是出什么新品了,居然都不跟我分享。”
谢隐楼有些无语,说:“我犯得着和你分享化妆品?”
冷朝夕翻了个白眼,说:“凭什么不分享?你忘了当年留学的时候,是谁成天帮你挡那些前赴后继的桃花了?四年,那可是整整四年,老娘为了帮你,谈了四年地下情,搞得我那些前男友都认定我是劈腿渣男,我容易吗我?”
谢隐楼:“……”
楚灵焰:“6。”
居然还有这一遭过去,谢隐楼藏的还挺深。
想来也是,能和谢隐楼传绯闻,还能请谢隐楼大晚上去家里,顺手换了个袖扣大半夜才走的人,怎么可能只是生意上的点头之交?
楚灵焰似笑非笑地扫了眼谢隐楼。
谢隐楼有点后悔晚上来冯家参加认亲宴了。
这个冷朝夕,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还什么都添油加醋。
不过,出门在外,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没用化妆品。”楚灵焰笑着说:“小姐姐,我天生丽质。”
冷朝夕:“擦!”
冷朝夕乐了:“这话说得,换个人已经不搭理你了知道吗?”
楚灵焰也莞尔一笑,说:“姐姐人美心善又大度,我一看就知道不会不搭理我。”
冷朝夕笑得更欢脱,问谢隐楼:“你从哪儿弄来的小宝贝儿,这性格真逗真有意思,我喜欢。”
谢隐楼挺淡定,轻描淡写说:“巧了,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