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平日里对他和颜悦色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碰给他的罗洪。
“你……”
“我儿子的东西你也敢惦记。”罗洪鄙视中带着愤怒，指着方宇：“笑话，就凭你也配？”
方宇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给方宇开口的机会，罗洪已经大步流星朝酒店外面走去了。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某个布满法器、符箓的房间里，白蜡烛幽绿色的火苗倏然窜高数米，旁边穿着法袍伏案的中年男人呢，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师父，你怎么了？”旁边护法的弟子立刻冲了过来。
“有人坏了我数年前布下的咒。”中年男人抬起头时，原本四五十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看起来像是行将朽木的老者。
“师父，你的脸！”弟子惊骇道。
“遇到高手了。”被反噬的术士咬牙切齿，眼眸中迸射出充满恨意和些许恐惧的情绪，他用力一拍桌子，道：“我绝不会放过他！”
…………………………
回京港的路上，楚灵焰全程闭目养神。
看似在睡觉，实则他在功德商城系统中仔细盘算自己的功德值。
“为什么我的功德值，直接增加了二十万？”楚灵焰很是意外。
之前也没少帮人解决麻烦，可他的功德值就像是被系统贪污了似的，每次都是几千几千的增长，简直入不敷出收支不衡。
系统009：“因为宿主解决罗家危机，会把将来诸多不必要的死亡扼杀在萌芽状态中。”
楚灵焰有些费解，说：“这话怎么讲？”
系统009：“按照原本的剧本，罗家经此一事后，人心涣散负债累累，就连罗家在建的楼盘也会成为烂尾楼，很多预购房子的打工人会集中起来进行抗议和维权。祖慧在被警方召唤的时候，遭受维权人围堵殴打不治身亡。”
楚灵焰在心中默默啧了一声。
祖慧这个面相，他倒也看了出来。
但并没有深究。
毕竟他已经决定替人逆天改命破咒了，原本会怎样对他而言没什么意义。
系统009接着道：“原本，祖慧的母族准备出手帮忙解决烂尾楼的事情，而且已经在和当地官方谈判合作开发本地可再生能源的业务了，但经过祖慧这件事后，祖家直接撒手不管，所有资金也从当地撤走。
“当地官方抽不出那么多钱投入烂尾楼事项，只能暂且拖着。再加上经济下行，很多打工人失业，面临既无法还房贷又无法收房的结果，急火攻心之下，发生了集体跳楼事件。”
楚灵焰：“……”
他倒还真没看到这么远。
楚灵焰的关注点大多放在罗京这个被捶打后开始奋发图强一路走高的富二代身上，对祖慧带来的影响倒是没有掐算。
集体跳楼事件，在风水上面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负面影响。
而且……
“他们是在哪里跳的楼？”楚灵焰若有所思问道。
系统009：“宿主可以猜一猜。”
楚灵焰说：“烂尾楼？”
系统009：“……”
系统009：“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宿主的法眼呢。”
楚灵焰忽略系统009古怪的强调，说：“几个人跳楼，影响虽然大，但也不至于让功德翻上这么多倍。他们跳楼地方如果在烂尾楼，那烂尾楼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风水就彻底没救了，最后一口气也散了。其他业主就更没希望拿到房子了，必然会产生一系列更严重的社会效应。”
如此一来，这么多功德值才说得通。
系统009：“宿主猜的不错，后面还会发生业主群殴、协斗、从事非法行业还贷款等等之类的恶性事件，甚至还有极端分子火烧官方行政楼，由点及面，很快这座城市的风水都会坏掉。”
也是。
一座城市的风水，往往从一个点开始坏。
楚灵焰沉思片刻，突然说道：“老九，我怎么觉得，你对这个世界未来的发展趋势，了解甚广知之甚多啊？”
第260章
系统009作为一个系统，居然能事无巨细地知道每个人身上在无人介入的前提下变成什么模样，以及带来怎样的严重后果。
这是它从来没主动提起过的部分。
楚灵焰虽然知道系统能精准预测到这个位面的大致走势，但精确到每个人，那就是不一样的概念了。
系统009非常人性化地咳嗽一声。
“宿主可以认为，你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剧本杀。”
系统009恢复了一板一眼的AI状态：“你和谢隐楼这些拥有系统的，就是剧本杀中的绝对主角。”
“剧本杀里面，会出现选择和行为足够对世界的发展造成影响的主要配角，以及无论生死都无法煽动风浪造成蝴蝶效应的绝对路人甲。”
“主角的选择，能够给配角带来命运的变化，也就可以一定程度上决定这个世界最终的结局。”
“剧本是提前写好的，早就已经被主神写入我们的系统中，以代码和数据的形式确定下来。”
“所以，对我们而言，未来是可知的，也是可变的。”
“每一位重要配角、路人NPC都有属于他们既定命运，这些都是可以被提前预测并以数据形式固定在系统数据中。”
“但这些可知，在未被”可变”影响之前，按照主神法则，我们绝不可以透露给宿主，否则将会存在记忆被抹杀的危险。”
简单来说。
其一，系统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甚至知道主角、配角和NPC。
其二，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其三，未来是会被主角、以及被主角干涉命运的配角所改变。
其四，未发生之事，不可告知于人。
楚灵焰琢磨片刻，给谢隐楼发了个消息。
“你那边功德值增长多少？”
不久之后，谢隐楼回：“你去做什么了？为什么我的功德值，一次性涨了一千万？”
楚灵焰：“……”
狗系统，真有你的。
谢隐楼：“怎么？你涨了多少？”
楚灵焰不想说。
懒得提，没脸提，这落差未免太大了些。
谢隐楼在楚灵焰沉默的短短三秒里，已经精准领悟了让他沉默的原因。
“你涨了多少？”谢隐楼说。
“二十万。”楚灵焰吁了口气，挺郁闷：“本来还想找你炫耀，一次二十万呢，结果你给我来个跨位数，还直接跨栏似的直接跨了两位。”
从十万到千万，这刺激也太大了。
谢隐楼笑声传了过来。
笑个屁。
别以为笑得好听就可以被原谅了。
楚灵焰贴着手机的耳朵有点微微发烫。
肯定是手机太烫了。
楚灵焰：“你再笑，小心我要闹了啊。”
谢隐楼说：“闹，赶紧闹，我还没看过你闹起来是什么样子。”
楚灵焰也忍不住乐了，说：“你小心我直接奴隶翻身做主人。”
谢隐楼说：“你这奴隶当的，像是我的祖宗。”
楚灵焰：“……”
这话说的。
楚灵焰嘎嘎一通乐。
谢隐楼等他乐完，说：“早点回来，想买什么直接列个清单给我，发过来就行，今天我们焰崽的消费全都由我买单。”
楚灵焰嘴角疯狂上扬。
“行，谢谢老板。”
挂断电话，楚灵焰开始闭着眼睛在系统商城里面瞎逛游。
回血丹不错。
一瓶三百万功德值，好了流点血也死不了。
真不行就送医院。
丐帮打狗棒？
楚灵焰倒是对这个翠绿色的棒子挺有兴趣，但他点进去一看，售卖界面是灰色的，后面还特意标注了——适用于武侠位面。
楚灵焰：“……”
行吧。
楚灵焰逛了一圈儿，发现他居然没什么特别想买的。
发现这一点的楚家小少爷，自己都觉得非常惊讶且意外。
以前他在修仙界的时候，每回出门都得大包小包地带回去，就像是搞批发似的。
怎么到了现代社会，他居然被降低了购买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