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张海宁搞不懂,谢隐楼不带他也就算了,怎么连老李三人都不带上。
这不是妥妥送人头吗?
楚灵焰直接掏出一张符,拍在张海宁肩膀上,说:“我们三个就够了,多带几个人,是为了以防万一,用不上最好。”
张海宁还想继续争取,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张不开了!
不光如此,他连双脚都像是灌了铅似的,根本迈不动!
张海宁:“!”
什么鬼?
张海宁只好眼睁睁看着谢隐楼他们消失在视野中。
等他们彻底没了踪影,老李才把张海宁身上贴着的符撕了下来。
张海宁松动一下腿脚,发现自己又恢复正常了。
张海宁哑口无言,他还是头一次真正直面来自楚灵焰的玄门法术。
只能说,恐怖如斯。
“张少放宽心。”老李看他满脸郁闷,乐呵呵地安慰道:“我们老板不是一般人,他既然觉得不用我们去,那肯定是他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你安心等着就行。”
张海宁看这几人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也只好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谢隐楼他们身上了。
……………………
山坳里,点起了一簇篝火。
五个人围着篝火坐在一起,篝火上还架着个木棍,上面穿着一只从山里打来的野兔子。
其中一个刀疤脸搓了搓手,说:“秦大师,你说蛇血能开地宫墓门,可咱们试也试了,根本打不开啊,是不是这条蛇找的不对啊?”
被叫做秦大师的那个人,脑袋上用木簪盘着头发,脸颊清癯,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秦大师慢悠悠地道:“你懂什么,这个墓,原本就是一个蛇墓,墓葬图上面的图腾,就是一条额有红色法印的白蛇,除了它,恐怕整个潭溪山也找不到第二条了。”
另一个人声音憨憨地问:“可是咱们蛇血也放了,蛇鳞也扒了,那个门根本打不开啊。”
秦大师淡淡道:“那是因为,时辰还不对,之前我跟你们说过,需要在月圆之夜阴气最重的时候下墓放血才有用,你们不听,非要提前试探,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们现在早就死在下面了。”
其他人连忙恭维应和——
“是啊,多亏了秦大师。”
“秦大师神机妙算,咱们几个也是想着早一点搞到老板要的宝贝,太心急了。”
“有秦大师在,蛇墓里那宝贝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难怪老板这么看重秦大师……”
秦大师不为所动,冷冷轻哼一声,一派高人姿态。
楚灵焰和谢隐楼藏在一棵树上,居高临下听他们聊起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心里差不多也推断个大概。
楚灵焰观察片刻,用口型对谢隐楼道:“这几个,手上有人命。”
谢隐楼微微眯了下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谢隐楼指了一下帐篷旁边那个贴满符的笼子。
里面趴着的银蛇,鳞片显得有些暗淡无光,隐隐还能看到血渍,显然受了不少折磨。
楚灵焰会意,点点头作口型:“我去救它,你负责姓秦的。”
这时候,一个瘦高男人晃晃悠悠,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矮胖的瞅见他,调侃说:“撒个尿也要这么久,比你打炮时间都长。”
瘦高男人脸上挂着一个称得上是诡异的笑,走上前去,一挥手就把篝火给扇灭了。
第208章
山坳里顿时只剩下手电筒的灯光。
刀疤脸正准备切兔子,险些没切到手。
“你有病啊,突然把火灭了作甚?”刀疤脸顿时不爽地叫了起来。
话刚说出口,刀疤脸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篝火烧的那么旺,木头上面还有油脂,怎么可能是一挥手就能灭得连个火星都没了?
没等他细想,刀疤脸感觉到一阵阴风从身后传来。
刀疤脸警觉性还算可以,马上意识到不妥,条件反射似的往腰里去。
但还没来得及拿到腰间的匕首,喉咙就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掐住了。
“老赵,你疯了吗?”矮胖男人立刻跳了起来,抓起手边的枪就对准了“老赵”。
然而,手感不对。
矮胖男人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的**不知什么时候,竟变成了烧火的木棍!
其他人也都发现问题,纷纷拿起手边的武器,警惕地看着挟持刀疤脸的“老赵”。
“老赵,你想反水吗?”刀疤脸被捏着脖子,脸色铁青,说:“你要是想独吞宝物,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老赵”呵呵一笑,说:“这都被你发现了。”
刀疤脸觉得自己脖子上,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刀具顶着。
但是他被掐着脖子,压根不敢低头。
然而,刀疤从矮胖男人脸上露出来的惊恐之色,察觉到诡异来。
“老赵的手,你们快看老赵的手!”矮胖男人叫了起来。
只见,“老赵”的手指甲,已经彻底变成乌黑色了。
而且,这指甲肉眼可见的变成了三厘米长,就像是女人贴了修长的甲片似的。
老赵的一双眼睛,也变成猩红色,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卧槽!”有人叫了起来,挥舞着电棍刀具叫道:“他肯定是在墓里中邪了,快去拿黑驴蹄子!”
老道却突然冷哼一声,抽出随身携带的桃木剑,冲着“老赵”道:“一个恶鬼,胆敢附身生人,还不速速下来?”
“老赵”却勾唇一笑,表情在这张黑瘦的脸上显得尤为别扭。
他一只手按在刀疤脸天灵盖上,当着老道的面儿,直接咔啪咔啪把刀疤脸的脑袋拧下来了。
刀疤脸的头颅,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滚动。
血流了一地,一双眼睛瞪的巨大,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一下,在场几个人都疯了,“啊啊啊啊啊”地叫了起来。
甚至,有人直接丢了手里的武器抱头鼠窜。
老道却面色铁青,挥舞着桃木剑刺向“老赵”。
“恶鬼受死!”老道怒吼。
下一秒,一道金光从后面飞了过来。
一张无形的网,瞬间束缚住老道的手臂。
桃木剑在即将刺到“老赵”脖子的地方停住了。
老道惊恐地往后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唐装的男人,正好整以暇看着自己。
“你是谁?”老道喝道,嘴里念念有词,身上三张符纸飞了出来。
谢隐楼没说话,只是冲着老道那边抬了下眸子。
紧接着,老道只觉得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剧痛,浑身一麻,当即就失去了意识。
楚灵焰把三张符收入囊中,在被打晕过去的老赵身上踹了两脚。
“这家伙,身上居然有霹雳雷符,还好我下手利索,这宝贝归我了。”
楚灵焰把符揣兜里,这才过去解救被关在笼子里的佘容。
估计是生怕佘容跑了,老道居然在笼子上密密麻麻贴了几十张符。
楚灵焰呲牙咧嘴,撕了半天,才撕掉几个。
佘容殷殷期盼地昂着脑袋瞅着楚灵焰,甚至还激动地吐了吐红芯子。
谢隐楼绕过几个正被困在鬼域里面嗷嗷乱跑乱叫的盗墓贼,来到笼子跟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只见上面的符纸被一道幽蓝色的鬼火,很快就烧成了灰烬。
楚灵焰吹了声口哨。
“阴火啊。”楚灵焰咋舌。
火分阴阳。
楚灵焰施符所用的,始终是阳火。
这些符,要是贸然用阳火燃烧,便意味着催动作用,必然会把佘容烧成灰。
但若是用阴火,就恰恰相反,仅仅是烧了符本身。
谢隐楼不亏是拥有阴阳两道行走令之人,居然连冥府的阴火都能调用。
符烧完,再开笼子就简单多了。
楚灵焰瞅了眼厚重的大锁,捋起袖子徒手把笼子掰开。
佘容眼睁睁看着钢条被掰弯,一双宝石一样的豆豆眼,仿佛瞪大了一圈儿,里面尽是湛湛精光。
楚灵焰拍拍手,说:“安全了,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