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被应逸尘暂时按下来了。
应家本就是多事之秋,古武世家又颇有动荡。
这个时候宣布楚灵焰的身份,对他有害无利。
应春生宠爱应逸尘,面对他的顾虑,最终还是决定暂缓举办认亲宴。
…………………………
应家堡。
应如霏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应如霏看着长桌上摆放的一些新鲜出炉的符纸,好奇道:“这些符,是用来做什么的?”
楚灵焰收了最后一笔,道:“这些都是我的粉丝预定的护身符,能够驱邪避鬼挡住小灾小难。”
这几天楚灵焰虽然没开播,但他每天都会在直播间小黄车上挂上二十单护身符。
每张护身符只要两百块,虽然不能挡住大灾大难,但对于断胳膊断腿被坑蒙拐骗之类的小灾小难倒是有奇效。
护身符每次上架都是秒空。
不少水友都在直播间留言抱怨说他放出来的符太少了,催着楚灵焰多放点出来。
甚至还有大哥留言,说要一次性预定一百张,愿意用一百万的价格来买。
楚灵焰却是一笑了之。
这些护身符,他倒是能无限量供应。
但若是每天散出去的量过多,就会影响这个世界的阴阳平衡天地气运。
就好比楚灵焰每次直播算卦,基本上都不超过三卦一样。
若是坏了平衡和气运,只怕会牵一发而动全身,生出连楚灵焰都估量不了的蝴蝶效应。
应如霏对这东西,兴趣不大,放下符纸,说:“我今天找你,是想让你帮忙把那只狐仙送走。”
和楚灵焰最开始说的一样,那只狐仙被供奉的时间久了,就不愿意离开了。
应如霏动了想送它走的心思,狐仙便开始作乱。
狐仙先是操纵着应如霏,变本加厉地让她恨不得每天都找十个八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搞淫秽色情,紧接着又是企图附身在应如霏身上,等找到男人之后亲自上阵吸收对方阳气。
应如霏现在已经完全没了找男人打击报复前夫的心思,自然不愿意按照狐仙要求行事。
应如霏身边有楚灵焰盯着,狐仙也不敢太过放肆。
“想送走它,也不是难事。”楚灵焰打量着应如霏姣好的面容,“但小姑这些年,一直供奉狐仙,只怕将来狐仙走了,你的容貌也会受到影响,甚至咒术反弹,会让你的容貌老的更快。”
应如霏摸了摸滑嫩白皙的脸,释怀地笑了笑,说:“我也想通了,什么容颜不老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女为悦己者容,悦我之人都已经化成灰了,我也没那么在意容貌了。”
楚灵焰点头,道:“那好,送狐仙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楚灵焰来到应如霏供奉狐仙摆设的供桌前,点了一张符先把狐仙召了出来。
如他所料,狐仙先是冲着他张牙舞爪,表示自己已经按照应如霏的要求,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保她容颜不老,如今它已经快要功德圆满,修炼出真身,应如霏这个时候叫停,未免太不厚道。
楚灵焰却直接一张符拍下去,把这只淫狐的尾巴毛烧焦了一些。
狐仙立刻已老实求放过,在楚灵焰的威逼之下,不情不愿地解除了和应如霏的契约,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淫狐没少吸收男人阳气,这本就是逆天之举。
若是换成玄门其他人过来,恐怕二话不说直接把它拍得飞灰湮灭。
楚灵焰还算是看在应如霏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暂且绕了淫狐一命。
况且,淫狐这些年也没少捞好处,应如霏也不算是欠它的。
这场因果,到此就算了结了。
处理完应如霏的事情,楚灵焰便打算起身返回京港。
“你不在这边,多住一段时间吗?”应逸尘很是不舍。
“京港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楚灵焰把这两天炼制的药包,全都堆放在应逸尘的桌子上,叮嘱他说:“每天都要做药浴,还有这些口服的药,这是半个月的量,到时候我回寄新的药给你。”
应逸尘拍了拍腿,欣慰地道:“今天早上起来,我的脚指头居然有知觉了,你的药的确厉害。”
楚灵焰看着应逸尘,道:“你的这双腿,本身是因为中了尸毒才导致筋脉受损,根除了尸毒,再做一些保养,自然能够恢复正常。”
应逸尘眸子微微眯起,打量着楚灵焰。
“你算命之术如此厉害,能不能看出我之前是做什么的?”应逸尘问道。
“看不出来。”楚灵焰摇了摇头,说:“你是我血缘至亲,我算不了你的命,不过,从你双腿的尸毒,我倒是能推断出你是在什么地方染上的。”
应逸尘饶有兴味地道:“说来听听。”
楚灵焰道:“你双腿感染尸毒之前,应该是下了墓,在墓里感染的。”
楚灵焰取过应逸尘腿上的血。
血的颜色发紫发黑,刚一接触空气很快就凝固了,还散发着恶臭。
经过谢隐楼的判断,这些尸毒来自于几千年的血粽子。
楚灵焰也不得不感慨应逸尘命大。
寻常人感染这种程度的尸毒,恐怕早就化成一滩腐烂的血水。
但应逸尘体内似乎有一些能够抵抗尸毒的抗体,所以只是双腿受到影响,毒气被封印在双腿筋骨脉络之中,不能行走没有知觉罢了。
应逸尘表情复杂,手指抵着下巴,叹息道:“你说的不错,我这双腿,的确是在一处大墓之中被废掉的。”
楚灵焰看着应逸尘,道:“应家祖上,应该从未做过下墓倒斗的行当。”
应逸尘点点头,道:“应家走镖起家,做的一直都是行武行当,有诸多忌讳,其中一条就是见墓绕行。可以说到现在为止,只有我下过墓。”
楚灵焰有些不解,道:“你应该在下墓倒斗方面毫无经验,为什么会涉足这一行?”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古武世家和摸金世家专精的方面,到底还是相差甚远。
应逸尘二十来岁的时候,已经是应老爷子认定的下一任继承人了。
按道理来说,应逸尘即便对墓中的东西感兴趣,也该是聘请专门做这一行的人去做,而非亲身上阵。
更何况,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走镖人穿山越水,总能遇上些怪事。
走镖求的就是一个稳字,所以但凡会影响护镖之事,镖门都颇为忌讳。
其中下墓倒斗最是不可为。
应逸尘却反其道而行之,这双腿的尸毒,也算是遭了报应。
应逸尘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从一开始,虽然对这一行一无所知,但架不住你父亲是这方面的行家老手,我下的所有墓葬群,全都是跟着你父亲去的。”
这些日子,应逸尘还是头一次提起楚灵焰的父亲。
楚灵焰心道,他果然是应逸尘生出来的。
他对自己的另一位父亲,也是很感兴趣。
因为楚灵焰看得出来,应逸尘是个内心孤傲的人。
这样的人,一般不会甘愿屈居于另一个男人身下,更别说违逆天道给他生个孩子了。
在这个时代,男人生子听起来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我父亲,是做土夫子行当的?”楚灵焰有些意外。
“不错。”应逸尘点点头,道:“他出身于摸金世家,从小就跟着家中长辈下墓,经验十分老道。”
应逸尘沉了沉眸子,陷入过往的回忆中。
“你父亲的家族,遭受过非常残忍的诅咒,你父亲屡次下墓,就是为了寻找到解除家族诅咒的方法。”
应逸尘停顿片刻,才接着说:“我和他,是在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下认识的。我那时候年少轻狂,自认为天资斐然,自以为是,便每次都缠着你父亲一起下墓。”
“墓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出现,可以说比走镖危险多了。”
“直到最后一次,你父亲被埋在坍塌的墓穴里,再也没有出来。”
应逸尘提起伤心事,眼眸里面俱是悲伤和懊悔。
“我昏迷之前,只记得整个地宫都凹陷了,我抓着你父亲的手,以为我们两个要埋骨此处,但谁成想,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刺激,大脑自动屏蔽某些信息,应逸尘有关那个地宫的记忆,始终不太完整。
他甚至记不起地宫到底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他们又是什么时候下去的。
应逸尘只记得,进入地宫的所有人中,只有他活了下来。
至于怎么活下来的,也是个未解之谜。
可按照应家人的说法,他们接到消息的时候,应逸尘已经在市医院了。
至于是谁把他送过去的、又是从哪儿找到他的,这些到现在都没人能给出一个答案。
应逸尘回忆完过去,拍了拍已经有了知觉的双腿,道:“等我腿好了,还是得去地下看看。”
楚灵焰挺服气,应逸尘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也不知道自己给他治疗双腿,到底是福还是祸。
不过,楚灵焰自知这件事情,在应逸尘心底已经藏了这么多年,他如今既然愿意说出来,那势必是已经打定主意。
劝也无用,索性也不必浪费口舌。
…………………………
两人带着从应家得来的不少好东西,满载而归回到了京港。
刚回到京港,赵明深就找上门来了。
赵明深脸上具是戏谑笑意,打量着谢隐楼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道:“老谢,你知不知道,你在网上火了。”
谢隐楼扫了眼赵明深,道:“是吗?”
赵明深迫不及待掏出手机,笑着说:“是啊,你看这热搜,名字起的多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