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焰嘴角含笑,笑容不达眼底,看着老四和老五。
这两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偏偏一唱一和的都在膈应人。
不过,从面相上能看出来,他们两人也是一母同胞所出,可谓是利益共同体,也难怪彼此打掩护。
旁边,四婶白筱云也抿着唇笑着,打圆场道:“小楚,你四叔说得对,老五就是这么个脾气,你是小辈,又是第一次登门,别跟他计较,毕竟在我们家,大家都宠着老四。”
白筱云看起来气质温婉,穿着一身白色丝质旗袍,头上挽着点翠簪子,整个人都像是从一副淡雅的水墨画中走出来的。
然而,她背地里做的事,可远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纯净无暇。
“嫂子,四哥,你们继续跟他虚以委蛇吧,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和恶心的死基佬共处一室,免得被传染。”应山鹰给了楚灵焰一个满是恶劣的笑容。
“哎呀,你真是……”白筱云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多大年纪了,还藏不住话,你这样是容易得罪人的。”
应山鹰更加鄙夷,嗤了一声,说:“我还怕得罪这么个玩意儿?”
白筱云表面上埋怨,其实心里面已经乐开了花。
家里面只有应逸尘一个基佬,偏偏他还是应老爷子指定的继承人。
所以其他人没少因为嫉妒和不满,拿性取向来抨击他、嘲讽他、恶心他。
连带着,应逸尘这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儿子,也一样令人嫌恶。
应山鹰像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单手插兜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然而就在此时——
“你搞你嫂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恶心?”
楚灵焰淡淡开口,语出惊人,视线就那么冷漠地看着应家老五。
这一下,原本正在吃瓜看戏磨指甲的小姑,都一个手抖险些把指甲盖拔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几秒。
紧接着,应山鹰瞬间黑了脸,愤怒地冲回来,指着楚灵焰,道:“你在放什么屁?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你真以为你是应逸尘的儿子,我就不敢揍你了?”
楚灵焰不为所动,看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应山鹰,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随后,他转而看向还在怔愣之中的应山狼,满是戏谑地调侃道:“毕竟你这个四十多岁的弟弟,从小被你们全家给惯坏了,所以他睡了你老婆,你你人有大量,应该也可以原谅他吧?”
“你——”应山狼一时间被砸蒙了,气的说不出话来。
伴随着应山狼涨成猪肝色的脸,楚灵焰还欣慰地冲谢隐楼道:“你看,四叔激动地脸都红了,大家都是男人,我懂你的心情。”
谢隐楼:“……”
想笑,但又在努力忍住。
“你为什么懂他心情?”谢隐楼凉凉问道:“你跟他很熟吗?”
“不熟,不过我这种懂点医术的,知道男人到了中年,保养不当总是身不由己,你和四叔不愧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兄弟,你不行了,就让你弟弟顶上,总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楚灵焰感慨万千地说道。
应寒凌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楚灵焰是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四叔睡了五叔的老婆,而且原因还是五叔那方面不行了?
卧槽,卧槽!
这其中的惊天大瓜,过于劲爆了啊!
被人爆出带了绿帽子的应山狼,瞬间就红温着脸站了起来。
沙包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也不摆什么老好人的架子了,破防地冲着楚灵焰吼道:“混账东西,信口胡说,你别以为这种低级的挑拨,就能搞得我家鸡犬不宁!”
白筱云更是在震惊过后,委屈地开始呜咽,一边掉泪一边哭天抢地说:“老公,这孩子也太没有教养了吧?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至于开口就是造我黄谣啊,他说这些话,以后让我怎么活啊?”
应山鹰更是怒浪涛天,朝楚灵焰冲了过来,捋着袖子咬牙切齿道:“我今天就替爸爸教你做人!”
应家是古武世家,应山鹰速度很快,几乎眨眼间就来到楚灵焰面前。
他挥起拳头快准狠地朝楚灵焰脸上砸下来,楚灵焰甚至能感觉到应山鹰的拳风。
“嘭”地一声闷响,谢隐楼抬起手臂挡住了应山鹰的拳头,顺便反手一拉,抓住应山鹰的手腕就是一拧。
应山鹰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怪力席卷全身,手臂被死死压在身后,每挣脱一下就传来剧烈镇痛。
第197章
应山鹰顿时嗷嗷叫了起来,嘴里面不断说出咒骂的脏话,连楚灵焰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骂的非常难听。
谢隐楼嫌弃地皱了下眉头。
楚灵焰趁机伸手,往应山鹰裤兜里一抓,拎出来一个黑色的情趣内裤。
细细的几根带子,布料用量非常节省,但上面还非常有设计感地镶嵌了好几颗蓝钻。
白筱云瞬间脸色惨白。
正在嗑瓜子的小姑吹了声口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故作惊讶道:“呀,这不是L牌的情趣内衣吗?前几天我刚看四嫂买了一条回来,怎么会出现在五哥裤兜里啊?”
白筱云手指哆嗦着,一时间也忘了哭,声音发抖地说道:“应该、应该不是我那条。”
楚灵焰对这玩意儿没兴趣,甚至还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他迅速把情趣内衣塞回应山鹰的怀里,拍了拍应山鹰的肩膀,唏嘘道:“好吃不过饺子,虽然我不懂,但我可以接受。”
“啊!”
应山鹰突然大叫一声,用嘶吼传达自己的愤怒。
唯一受害者应山狼已经咔咔捏着拳头,脖子青筋暴起,喘着粗气似乎在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光是这么一条内衣,倒也不能说明四嫂和老五有苟且啊。”小姑幸灾乐祸,欢快地给老四和老五倒油,说:“这玩意儿虽然是限量版,咱们龙城只有两条,但说不定是别人的呢?“
楚灵焰笑了笑,好心提醒道:“四叔,您要是不信,就去五叔卧室里面看看,估计有不少眼熟的东西。”
这个白筱云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
老四和老五同在一个屋檐下,白筱云都敢玩儿灯下黑这一套,甚至还敢把自己的私密物品留在老五卧室里。
老五也是个变态,跟嫂子搞在一起也就算了,还有收集癖,就是喜欢收集那些白筱云穿过的内衣丝袜之类的东西。
要真说起来,老五对这位嫂子还真是痴情。
可惜即便是真爱也违背道德人伦了。
不值得提倡。
楚灵焰原本不打算把每个人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说出来。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有阴暗的角落,有些事情何必拆穿?
奈何他们欺人太甚。
如果今天来应家的,只是他自己也就罢了。
楚灵焰看在应老爷子的面子上,倒也不会和他们有口舌之争,计较这些没必要的东西。
但这一行三人,把谢隐楼连带着一起羞辱了。
这不能忍。
谢隐楼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蔑视?
楚灵焰心里不舒服,尤其是当他明显感觉到谢隐楼顾虑着自己,打算轻描淡写略过去的时候。
他的不爽达到顶峰。
楚灵焰的原则就是,不让谢隐楼好过,就是不让他好过。
既然不让他好过,那大家就都别好过。
“楼哥,松开他吧。”楚灵焰说。
谢隐楼松开了已经在疯狂心虚小脸涨红的应山鹰。
应山狼面色铁青,霍然起身,冷冷扫了眼正在偷偷瞄自己的白筱云。
这反应,就算应山狼还没看到老四卧室里面的东西,心里面已经有了定论。
“老公,你别听他胡说!”白筱云心理素质还行,准备死不承认,抓着应山狼的手,说:“肯定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那也是老五偷来的。”
应山鹰眼神一颤,还想狡辩,道:“哥,你别听这小子挑拨离间,我跟嫂子怎么可能背叛你?”
应山狼也是脸上无光,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没错,应该是误会了。”
就算他们俩真的背着自己有苟且,只要没拿出什么切实有效的证据,这顶绿帽子,他也不是一定要戴。
先保住面子再说。
然而,楚灵焰丝毫不给心存侥幸的机会。
楚灵焰语出惊人,凉凉道:“五叔,你手机里还有和四婶的小视频呢,记得删干净,万一被有心之人放网上,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应山鹰浑身一悚,对上楚灵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觉得有种被鬼盯上的感觉。
应山鹰下意识摸了下手机,脱口而出:“我看谁敢!”
楚灵焰笑了,往后退了两步。
应山鹰一转头,就看到眼底通红气到发抖的老四应山狼,正站在自己跟前。
应山鹰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道:“哥,你听我解释。”
应山狼已经彻底忍无可忍,一拳头砸向应山鹰。
应山鹰猝不及防生生挨了一拳,轰然倒地。
伴随着白筱云破防而惊恐的尖叫声,应山鹰呲牙咧嘴挣扎着爬起来,和应山狼打在一起。
“操你大爷,你既敢搞我老婆!?”
“你自己不行,嫂子才找的我,也不能怪我吧?”
“啊啊啊!我今天就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