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大家都觉得场面非常恐怖,伴随着孩子们的哭声、大人的议论声和祝家人的惊呼声,祝家养子和蛇一起被带走。
祝家养子的脸上,是阴沉沉冷冰冰的表情。
那表情,压根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脸上该出现的。
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太清楚了。
“听说,那条蛇还是祝家老三养的宠物,都养了好几年了。”
方夫人叹了口气,说:“事后大家都说,祝家领养个小孩儿,是养了个潜在杀人犯回来,还怀疑他有超雄综合征,大家都说,年纪那么小就开始因为嫉妒就虐杀兄长的宠物了,长大可还得了?”
赵夫人听着也觉得吓人,拍拍心肝说:“是挺不得了的,我们家明深都十几岁了,在山上遇到蛇还被吓得跳起来嗷嗷叫着找妈妈,丢死个人了。这小楚胆子真大,还敢把蛇分了,小爪子还挺锋利。”
方夫人才刚后怕地点点头,就听赵夫人接着说:“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好久没吃全蛇宴了,城南那边新开了一家,改天咱们去尝尝?”
方夫人:“……”
到底有没有在听刚才说话的重点?
不过,赵夫人从来都是这个性子,方夫人作为她的好闺蜜,也习惯了。
王翠珍也是一脸担心,说:“夫人,这个楚灵焰看起来神神叨叨的,风评也……该不会是被他忽悠了吧?”
赵夫人扫了王翠珍一眼,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再说了,当年你们只看到他咬死了那条蛇,又不知道他为什么咬死那条蛇,未知全貌不予置评,那些事情都是道听途说,做不得数的。”
王翠珍却有些纠结,说:“方夫人也是见证者。”
方夫人却摇摇头,说:“我虽然看见那些场面了,但他因为什么给蛇分尸,我是不清楚的,其他的也都是道听途说的。”
赵夫人神色淡淡,说:“我只知道小楚救了我们全家,现在还在大太阳底下帮忙呢,做人嘛,不能不讲良心,人家在前面忙前忙后,我非但不感谢,反而在背后蛐蛐人嚼舌根,那我才是人品有问题。”
方夫人笑了笑,说:“你这性格,真是数十年如一日。”
赵夫人霍宛,是圈内太太团里出了名的脾气直爽人品好,做人做事都光明磊落,为人敞亮,所以大家都愿意跟她交朋友。
倒是保姆王翠珍,露出了不认同的表情。
但看到赵夫人对楚灵焰小时候做的缺德事,并不在意,王翠珍也不好再说什么。
楚灵焰抓了一把糯米,直接丢在碗里。
筷子被米冲撞,却仍然坚固挺立碗中,纹丝未动。
楚灵焰双唇微动,念了几道法咒。
这时候,白花花的糯米,竟是被血水浸染成了血红色!
“楼哥。”楚灵焰说:“你看。”
谢隐楼脸色沉了几分,走上前来,盯着里面的变化,道:“看来,施法那人是铁了心要从根源上撅了赵家。”
赵夫人远远看着,也隐约看到碗里变红。
她饶是心大也坐不住了,起身走过来,看着半碗血糯米,勉强镇定下来。
“小楼,小楚,这是什么东西?”赵夫人拧着眉头说:“刚放进去的糯米,不是白色的吗?”
她可是亲眼看到了。
谢隐楼道:“宛姨不用担心,这是个氧化反应,焰崽往里面放了些反应试剂。”
赵夫人狐疑道:“真的吗?”
楚灵焰扫了眼谢隐楼。
这人真是说假话不打草稿,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楚灵焰肯定不会拆穿他。
楚灵焰便点点头,说:“特殊反应,赵夫人别怕,过会儿就好了。”
赵夫人这才勉为其难地相信了,又重新被方夫人拉着坐了回去。
谢隐楼这才说道:“宛姨心脏不好,受不的刺激。”
楚灵焰若有所思,点了点脑袋。
没多久,赵明深捧着罗盘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赵明深背后的衣服都被汗水洇湿了,看起来像是刚经历过剧烈运动。
赵明深接过毛巾,擦了把汗,把罗盘直接丢到楚灵焰怀里。
“给给给,你的东西赶紧收好,别再给我了。”赵明深看地雷似的看了那罗盘一眼。
“才半个小时,累成这样?”谢隐楼勾了下唇角,里面嘲笑之意不言而喻。
“这可不能怪我。”赵明深一听,就知道谢隐楼又要开始抓住机会损自己了,连忙替自己正名,说:“还不是你家宝贝的罗盘,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越拿越重。”
谢隐楼随手拿过罗盘,轻松地上下掂了几下,说:“不到一斤重,怎么了?”
赵明深:“……”
赵明深摆摆手,简直一言难尽,道:“跟你没法说,你自己拿着转一圈就知道了。”
刚开始的时候,罗盘的确很轻。
但越往后走,罗盘就莫名其妙变得越来越重。
尤其是到了指针乱飞的地方,罗盘就像是被人大力往下压似的,差点儿没给赵明深的手直接给压断了。
第157章
赵明深走到一半,真的很后悔接了这么个任务。
要不是为了面子,他非得半路就把罗盘赶紧丢了。
还有,他是头一次对自家占地面积这么大,生出了浓浓的怨念。
这其中的苦,谁能理解?
赵明深委屈,但他不能说!
楚灵焰拿回罗盘,感受着上面沸腾的怨气煞气,禁不住啧啧称奇。
“你家这是埋了多少脏东西啊?”楚灵焰感慨道。
他这罗盘,越是到有邪物的地方,就会越重。
但这重量并不是罗盘本身带来的,而是吸收检测周围的阴气煞气所致。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气看不见摸不着,但通过接触罗盘却能感受到重量。
从赵明深双肩一边重一边轻,就能看得出来这宅子里的煞气不是一般的多。
“埋了脏东西吗?”赵明深扭动胳膊拉伸,挺费解地说:“这我就不清楚了,都是什么脏东西啊?”
谢隐楼抬起手,在赵明深左肩膀上轻轻一弹,赵明深突然就感觉沉重的肩膀舒坦轻松。
赵明深转过头,惊讶且眼神复杂地看着谢隐楼。
他刚才,真实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身轻松,就差挥舞胳膊原地螺旋起飞了。
谢隐楼,他难不成有什么超能力?
谢隐楼挑了下眉梢,说:“又看上我了?可惜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得跟你保持距离,还有,身为兄弟我得提醒你,注意一下你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别太热络。”
赵明深:“……”
赵明深:“!!!”
赵明深咬牙切齿,说:“你蛇精病吧?老子就算看上一头猪,也不会看上你。”
谢隐楼挺嫌弃,说:“兄弟多年,我居然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癖好。”
赵明深险些没呛住,立刻往旁边挪动几米。
不过,这么一闹腾,赵明深直接忘了刚才在想什么。
楚灵焰让赵明深带几个身强力壮的人,跟他一起往刚才做了标记的位置去。
这回,大家坐上了观光小白车。
兜着风,听着小白播放的流行音乐,一行人到了第一个标记点。
楚灵焰拿着罗盘,转了几圈儿,最后在一个位置停了下来。
他手一指,说:“挖!”
来的时候,楚灵焰特意交代大家带上挖坑用的家伙。
几位赵家的员工,开始挥舞着铁锹、铁镐,开始撬土。
没几分钟,就有人发现了东西。
一股难闻的刺鼻味道,传了出来。
大家都露出了恶心的表情,还有人被这股子臭味熏得险些吐了出来。
赵明深给大家准备了口罩和手套,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埋在土里的盒子拿了出来。
这是个木头做的盒子,上面雕刻着奇怪的铭文。
盒子下面还有黑乎乎的黏液,拿出来后,味道更明显了,快给赵明深恶心吐了。
谢隐楼也眯了下眼眸,眼神有几分冷冽。
楚灵焰蹙了下眉头,道:“拿根棍子倒开,别动手。”
有人用铁锹在盒子上敲了几下,盖子就掉下来了。
里面的东西,把在场人都惊的禁不住倒吸口凉气——
“怎么会有一只死猫?”
“妈呀,这也太恶心了,什么时候埋进来的?”
“难怪臭不可闻,大家离远点,小心病毒感染。”
“都烂掉了,真是缺德带冒烟的。”
楚灵焰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一只通体漆黑无一根杂质的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