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铁了心,要让谢隐楼相亲啊!
【相亲虽迟但到,没想到谢隐楼这种人,也有被催婚的这一天啊。】
【想不到吧,邹家老太太不光有孙女,还有孙子。】
【别以为不喜欢女人,就能逃过相亲安排了。】
【也不知道邹家老太太的孙子,长得好不好看,楼哥喜不喜欢。】
【哎呦喂,门当户对,还有家里人撮合,这不得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直接去民政局领证啊?】
【这他娘的,那本少爷算什么?】
【备胎?小三哥?见不得光的地下小情人?】
【不是等等,怎么又自我代入了?】
楚灵焰皱起眉头,原本拿出来了三个茶盏,忽然就不乐意给这哥俩喝了。
楚灵焰给自己倒了一杯,拎着茶壶端着茶杯,直接起身往厨房走去了。
喝白开水去吧。
谢隐楼:“……”
彻底服气了。
有生以来头一次见人无凭无据自己脑补,还能把自己给脑补生气的。
“大哥,他这什么脾气啊?”谢璟原本正坐等喝茶,没想到楚灵焰只给自己倒了一杯就走了,顺便还釜底抽薪把茶壶也拎走了。
“脾气挺好的。”谢隐楼扫了眼谢璟,道:“没把水直接浇你头上,已经是看在我面子上了。”
谢璟:“……”
谢璟有些不爽,说:“大哥,你跟楚灵焰,该不会是真在一起了吧?”
谢隐楼心道,他和楚灵焰,现在的关系倒是没什么太大进展。
主要是楚灵焰一看就是个没开窍的。
这小子,虽然一天到晚满脑子都是各种脑补,言行举止看起来都像是对自己心怀不轨。
但实际上,谢隐楼心里清楚,楚灵焰大多数时候缠着自己,都是惦记着自己身上这些气运,想要近距离贴着提升修炼速度罢了。
至于为什么会吃醋……
大概是占有欲作祟?
反正既然没开窍,就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谢隐楼基本能确认,楚灵焰是个弯的。
谢隐楼笑了一下,这小崽子,还真是会磨人。
没等谢隐楼解释,谢璟就皱着眉头,飞快往厨房扫了眼,压低声音道:“大哥,这个楚灵焰,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而且他名声也不太好。”
谢隐楼扫了眼谢璟,没说话。
谢璟眉飞色舞,说起八卦:“他和祝家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就暂且不提了,我听说,他之前还爬过哪个大佬的床,被人家拎着脖子丢出来了,丢人现眼得很,啧啧,这样的人,你也敢留在身边啊?”
谢璟虽然很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但没凭没据的,他听听也就过去了,不会拿出来乱讲。
但是,爬床这件事,他之前在群里看过照片,别人还说的有鼻子有眼,大概率是真的。
谢璟很担心谢隐楼上当受骗,就把这件事情,单独拎出来说了一番。
谢隐楼笑了一下,说:“这事我知道。”
谢璟一愣,不敢置信道:“大哥,你既然知道,还让他登堂入室?”
谢隐楼十分淡定,说:“他爬的是我的床。”
谢璟脱口而出:“卧槽,这不巧了吗!?”
谢隐楼点头:“是啊,挺巧的。”
谢璟:“……”
不是,等等,他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一时间,谢璟脸色表情颇为丰富,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似的,精彩异常。
谢隐楼欣赏完谢璟变脸,扫了眼邹家送来的烫金请帖,道:“邹家和我们家也算是世交,到时候我会过去。”
谢璟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谢隐楼摆明了要护着楚灵焰,谢璟只好心事重重地走了。
“邹家的小孙子,长得好看吗?”楚灵焰拎着茶壶,从厨房走了出来,在谢隐楼对面一屁股坐下。
“这就不记得了。”谢隐楼回想一下说道:“上回见他,还是幼儿园。”
“哟,还是青梅竹马的交情啊。”楚灵焰倒了杯茶,看着谢隐楼面带微笑:“这倒也无所谓,反正过两天就能看见了,说不定还能叙叙旧请呢。”
谢隐楼挑了下眉梢,说:“我去的是邹老太太的寿宴,又不是去看邹家小孙子。”
楚灵焰把一只空杯子推到谢隐楼面前,说:“你爸这意思,可是让你去和邹家相亲啊。”
说完,楚灵焰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口舌生香。
谢隐楼看起来松弛闲淡,抬眸看着楚灵焰,淡定道:“巧了,从小到大,我都没听过我爸的话。”
楚灵焰嘴角上扬,把谢隐楼跟前放着的空杯子倒满。
“巧了,从小到大,我最听我爹的话了。”
谢隐楼拿起茶盏,总算是喝到了今天的第一口灵茶。
谢隐楼:“没看出来,你还挺乖。”
“不乖不行啊。”楚灵焰叹气:“从小我爹就吓唬我,要是我不听话,他就把我头拧掉。”
谢隐楼:“?”
恐怖如斯。
这是亲爹能说出来的话吗?
就在谢隐楼开始怀疑楚灵焰曾经有一个在家庭暴力中度过的可怜同年时,楚灵焰的心声突然响起来了——
【有一回是小时候害怕一个人睡,穿着大哥给的隐形衣,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溜进我大爹爹和小爹爹的卧室,谁知道他俩正在没羞没臊造小人……】
【还有一回,我跟隔壁山头那小子吹牛逼,他说他师父敢裸奔,我说我爹敢吃屎,结果闹得满宗门都知道了。】
【哦对了,说起来还有一次,二哥好不容易契约了一只灵兽,被我当野鸡烤了,我爹举着扫把追着我揍了整整三天。】
【毕竟二哥从小猫嫌狗厌,都修炼到金丹境了还没灵兽愿意跟他混,得个猪油蒙心的灵兽不容易啊!】
【年少轻狂,少不更事啊。】
谢隐楼:“……”
僭越了。
你爹是对的。
楚灵焰说:“对了,有一件事,你留意些。”
谢隐楼抬眸看着楚灵焰。
楚灵焰说话一点都不客气,直截了当道:“你这个弟弟,看起来就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实际上也是个铁憨憨傻白甜,被女朋友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你得提醒他几句,免得到时候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
谢隐楼倒是挺淡定:“无妨,也不是第一次了。”
楚灵焰:“……”
看出来谢璟情路坎坷了,却没想到是这种坎坷。
当然了,被绿不是重点。
跟不久后被人诱骗吸毒相比起来,脑瓜子上面开草场跑马这事儿,都是小巫见大巫。
楚灵焰:“接下来才是重点。你弟弟去酒吧混的时候,认识了一群不安好心的混混,你弟把他们当兄弟,他们把你弟当提款机。”
谢隐楼:“听起来有点耳熟,谢璟从小就有个英文外号,你知道是什么吗?”
楚灵焰掐指一算,立刻放弃。
楚灵焰说:“还真算不出来。”
谢隐楼:“叫ATM。”
楚灵焰:“……”
楚灵焰险些没绷住。
从未见过如此贴合个人情况的英文名。
楚灵焰:“想问你个问题。”
谢隐楼:“说。”
楚灵焰:“咱老谢家的基因,从哪儿开始突变的?”
谢隐楼:“……”
对于谢璟的基因情况,谢隐楼也有点想不明白。
他爹虽然是见一个爱一个,但怎么说也是在同辈几位叔伯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狠人。
谢崇在扛起家族生意方面绝对没什么可说的。
至于谢璟的老妈,能够成为谢崇第三位名正言顺娶进家门的夫人,自然也不是傻白甜。
但到了谢璟这儿,就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地主家傻儿子。
虽然赵成璧也傻白甜,但谢璟和赵成璧在家中的处境,到底是不一样的。
赵成璧上面的哥哥姐姐都是同父同母,家里又对幺子颇为偏爱。
可谢家这几个身上都只有半拉子血缘关系,要说亲厚,那是不可能的。
谁跟谁都隔着好几层。
谢家这块蛋糕,谁都想要,谁都想争。
按道理来说,谢璟没有成为傻白甜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