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没多久,你就发现你老公趁你怀孕,就背着你出轨。而出轨那人,就是你闺蜜。”
“你本打算离婚,但恰巧又被人绑架撕票,丢在湖里,一直到现在。”
何碧听人提起自己的悲惨经历,眼神顿时森冷怨毒,说:“没错,那对狗男女,还有绑架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119章
仲飞扬原本觉得何碧很可怕,但听完楚灵焰的话,禁不住同情起来。
“惨,真的惨,你那什么破闺蜜,纸糊的都比她好,还有你老公,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倒好,对自己老婆闺蜜下手。”
喻霄也摇了摇头,他虽然不擅长给鬼看相,但大体能够猜出一部分,因此十分唾弃。
“你真以为,绑架的事情,是你父亲生意对手做的吗?”楚灵焰话锋一转,说道。
“怎么,难道不是吗?”何碧一愣。
“当然不是。”楚灵焰冷冷道:“这么多年,你的仇家只有那对男女,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在合谋你的家产,东窗事发后生怕你父亲雷霆震怒,索性一拍即合找人上演了一桩”绑架案”,你直到死,都不知道是被谁给杀了的。”
何碧怔愣在当场,整个鬼都颤抖起来,浑身上下的阴气更加浓郁。
“不、不可能!”何碧双目猩红,眼珠子快要掉出来,道:“他们说,只是一时糊涂罢了,怎么会——”
何碧不敢相信,她虽然狠这对狗男女,但恨的是他们对自己的背叛,而并非谋财害命和算计!
楚灵焰冷冷看着何碧,道:“我问你,你被绑架后,从头到尾,有见到过绑匪的脸吗?”
何碧摇摇头,她没有。
从头到尾,她都被厚厚的黑布蒙着眼睛,直到她被丢进湖里,都没见到害她的人是谁。
“可是,绑架我的人,分明说让我父亲放弃竞争开发区的那块地……”何碧仍有怀疑。
“别傻了,他们只是故意误导你父亲的调查方向罢了。”楚灵焰一语戳穿,道:“你想知道真相吗?”
何碧茫然又怨怼地点了点脑袋。
楚灵焰道:“你死之后,你父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前段时间去世了。要说你那个丈夫,也是个忍辱负重的狠人,你父亲在世的时候,他装出一副对你情深义重的模样,也从没提起过要娶老婆,就这样把你父亲骗了过去。”
“你父亲没有其他孩子,临死前将所有遗产留给他,如今你父亲才刚死,头七还没过去,你那位好丈夫,就在五星级酒店大摆宴席,光明正大迎娶你闺蜜进门。”
仲飞扬听得三观炸裂,这都什么不要脸的狗男女,相比之下,这位女鬼小姐姐,未免也太惨了些。
一时间,仲飞扬也不觉得何碧面目狰狞了,看久了也还挺顺眼的。
反倒是一些披着人皮光鲜亮丽的人,内里却比厉鬼还可怕。
看着已经傻在当场的何碧,仲飞扬心底生出浓浓的同情。
喻霄也是有些懵逼,皱着眉头掐着手指,不停地算着些什么。
谢隐楼扫了眼喻霄,道:“怎么,和你算的不一样?”
喻霄眉头紧皱,说:“端看命盘,的确是被人绑架的,但我的确看不出,她是被谁绑架的,如今相术一道,已经有人能算到这种地步了吗?”
相术一道,能看出大致命格就已经实属不易。
种种细节哪里是寻常相术能算出来的?
况且,楚灵焰居然还能说出何碧死后发生的事情,这就更是天方夜谭了,像是在编故事似的。
喻霄不信!
谢隐楼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好看,好好学,你二叔刚发消息给我,说让你回去跟他讲一下心得体会。”
喻霄:“擦……”
喻霄咬牙,说:“退一步来说,他就不可能算错吗?”
哪有人直接连谋害他的人是谁,都能轻而易举算出来?
谢隐楼倒是很不给面子,说:“就算退一万步,他也不可能算错。”
喻霄噎了一下,不可置信看着谢隐楼,道:“师叔,你就这么相信他的实力?”
谢隐楼淡道:“方才他用一个替身,把水鬼从湖底替换出来,光这一点,你认为如今玄门有几人能做到?“
喻霄皱了下眉头,说:“不过是个替身术,虽然难了些,倒也并非做不到。”
谢隐楼似笑非笑,说:“那如果这女人被丢入湖中时,双手双脚束缚着铁链,脚底还坠着铁锤,浑身上下还被贴满了镇魂符呢?”
喻霄一愣,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水鬼和水鬼,也是不同的。
自己投湖自尽的,和被人锁着丢进去的,那可是天壤之别。
说实话,喻霄原本有些搞不懂,若只是释放水鬼,其实难度系数并不大,根本没必要像楚灵焰这般搞得如此复杂。
但是,谢隐楼这么一说,喻霄就感到汗流浃背了。
死法不同,处理方法也就不同。
何碧沉湖的时候,身上绑着锁链。
传闻中魂魄只有零点七克重,所以鬼才能脚不沾地轻飘飘得荡来荡去。
铁链压着肉身,就自然而然也锁了魂魄。
铁链和铁锤本身就有重量,把人坠下去后,魂魄想要逃离枷锁,便要用自身重量对抗铁链和铁锤。
零点七克的魂魄,对抗百斤重的枷锁,不亚于蚍蜉撼大树。
更不必说,还有镇魂符压制。
这种情况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个生魂当替死鬼。
可楚灵焰显然不可能放任何碧跟人换命。
但楚灵焰又要帮何碧从湖中解脱,他就得找个替代品,与何碧进行交换。
一个写着生辰八字的布娃娃,能有多大能量?
自然扛不住成倍的枷锁和镇魂符。
所以,楚灵焰就通过在娃娃身上画符,来达到李代桃僵的目的。
这就意味着,娃娃是用来代替何碧的。
而娃娃身上的符,是用来替何碧魂魄扛住枷锁的。
若是娃娃承受不住枷锁重量,何碧离开湖面,魂魄也会被瞬间压垮。
试问,整个玄门,谁能通过画符做到这一步?
喻霄自认为他就算再修炼一百年,恐怕都打不到十分之一二。
楚灵焰的能力,恐怖如斯。
“难怪你多次在我二叔面前夸赞他。”喻霄看楚灵焰的眼神已经充满敬佩,顺嘴说:“我还真以为你看上他了,要带回来给我当师婶呢。”
谢隐楼挑了下眉梢,心道说不定还真是如此。
毕竟在楚灵焰心里,自己已经爱他爱的不行了。
楚灵焰那边,正在跟何碧要她丈夫的生辰八字。
得了八字,楚灵焰掐算一番,双目放光,道:“巧了,你老公和你闺蜜的婚礼,就在今天,而且就在距离这里不到三公里的五星级大酒店,要是现在过去,还能赶上吃个席喝一杯。”
仲飞扬大中午没吃饭就接到楚灵焰电话,此时肚子饿得咕噜响。
他眼睛一亮,说:“什么什么要吃席?刚好饿了。”
楚灵焰莞尔,这小子,昨天晚上救人的时候,看上去也挺沉着稳重,放松下来,本性就暴露了,本质上还是个中学生小孩子。
没想到,喻霄更激动,直接带上帽子跨上机车,说:“走走走,晚了就赶不上了,你说我们用不用随礼啊?”
楚灵焰:“……”
得,又一个小学生。
何碧怨气浓浓,幽怨地看着满脑子吃席的两人。
人的悲欢,并不相同。
……………………
南城凯悦大酒店。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一对新人从校服到婚纱的恋爱过程。
只不过,这对新人比较特别,两人加起来,也快一百岁了。
“这个高昌,真有意思,老丈人才死了不到一个星期,他这边就办起红事儿了。”
“什么高昌,现在人家已经是何家真正掌权人、身价数十亿的高总了。”
“啧啧,要说高总也是个人物,老婆死了二十年,二十年都没出过花边新闻,还以为是个老实本分的,没想到何家老爷子才刚死,他就把初恋情人光明正大娶进门了。”
“还说什么从校服到婚纱,从朝阳到夕阳,你就看他放的那些个照片,不光有大学时候的,还有这二十年间的,还不懂什么意思吗?”
“听说这女人,还是他原配的闺蜜,也不知道他老婆泉下有知,会不会觉得膈应。”
“膈应又能怎么样?何老爷子本身就子嗣单薄,下面只有一个闺女,老婆也死得早,还是三代单传,如今整个偌大的何家,都落入高昌手里,神仙也管不了喽!”
“何家父女也是可怜,当年何碧被人绑架撕票,尸体到现在都没找到,何老爷子呢,几天前飞来横祸,开车的时候直接突发心脏病死了,这找谁说理去?”
“要我说,何家父女死得蹊跷啊,可惜没证据。”
“……”
客人们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或虚假或真实的笑容。
何家在当地能量还是挺大的,何老爷子去后,高昌就是真正的话事人,宾客们也不想得罪。
化妆室里,只有新娘路晴和高昌两个人。
路晴看着镜中保养得当珠光宝气的自己,对高昌说道:“等了二十年,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
高昌虽已年近五十,但这些年养尊处优,也是光鲜亮丽,看起来意气风发。
“这些年,也是委屈你了。”高昌说:“都怪何寿那个老头,心态那么好,接连经受妻女离世的打击,居然还能活这么久,要不然,我早就能把你娶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