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陆尽试玩了一个多小时,感觉上手难度不算很高,但游戏对网络和电脑配置的要求挺高。
“啊对了。”陆尽和路希平连着麦时,突然想到什么,“过两天学校有球赛,魏声洋也参加,你去看吗?”
“什么?”路希平先是愣了愣,接着缓缓扬起眉毛,“球赛?”
“对。”陆尽说,“而且比较有看点的是,两支队伍由全亚裔和全白男组成,据说白男有点瞧不上我们,这场球赛关乎种族歧视之战。”
路希平拨弄着手柄,笑了下,“你要去?”
“去啊,我肯定要给兄弟撑腰。”陆尽道,“你呢?”
“再看吧。”路希平说,“我可能要赶due。我的due打雷了。”
他打游戏之前看了眼canvas,上面8个to-do,看得有点儿肝疼。
陆尽反应过来路希平语调淡淡地在说些什么,捧腹大笑了好一会儿,“靠!…ok那你要去看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和你一起。”
打完游戏后路希平去洗漱,原本他还没把这个球赛太放在心上,直到晚上十点多,他收到魏声洋的消息。
粉面帅蛋:希平哥哥
粉面帅蛋:后天我有球赛,你能来看吗?
路希平正在用蓝牙音响外放歌单里新收录的歌,结果软件提示他他的会员刚刚过期。
路希平:听陆尽说了
路希平:我要是不去你会输?
粉面帅蛋:不会。
粉面帅蛋:但是如果你来了,我能赢得更漂亮T T
路希平:…我考虑一下。
他查了查时间,感觉和自己的课表和deadline都不冲突,想着干脆去看一看好了,他上个大学连学校球场都没怎么去过,有点白瞎了昂贵的学费。
结果才刚切了屏幕要发信息,手机顶部就弹出软件提醒。
【您的好友粉面帅蛋给您赠送了黑胶会员,快来查收吧!】
路希平心跳加快,愣了愣,点进去后一看魏声洋给自己续的会员时间。
十年。
“…”他一下有点被这个续费砸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流星砸到脚趾:?
流星砸到脚趾:你给我音乐软件续会员了吗
粉面帅蛋:嗯哼
粉面帅蛋:被发现了:D
流星砸到脚趾:你怎么知道我过期了
粉面帅蛋: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歌单
粉面帅蛋:刚刚也点进去看了,发现你主页没有会员小标了
粉面帅蛋:举手之劳!
流星砸到脚趾:…
路希平手指揉了揉鼻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微红。
这种被魏声洋时刻关注着的感觉,和以前的感受不太一样。以前他当对方是最好的朋友,那最多有不可替代的亲密感,里面偶尔还会夹杂“他是不是又要研究我的学习方法从而更好地战胜我”等竞争心理。
但现在,在得知对方喜欢自己的情况下,看对方做这些…
有点慌,也有点…开心?
内心充斥了一种被人珍惜并重视着的复杂感。
第53章
粉面帅蛋:所以会来吗?
粉面帅蛋:我许愿你来
粉面帅蛋: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话,请实现我的愿望吧!
粉面帅蛋:嗯嗯嗯?T T
“……”
路希平最后给的答复是“再议”。
球赛后天下午举行,次日路希平有课。
他上着上着数值分析,随手一刷朋友圈,发现方知在崩溃发大疯。
静脉注射200ml知识:卧槽我真的服了吧!我真要被生活操死了,约好的事情能反悔吗?!唉卧槽但是我又不好说什么,祝你天天开心吧!
静脉注射200ml知识:如果你惹到一个临近final大学生,你就等于什么都没惹!
静脉注射200ml知识:那些杀不死我的一直在杀我。
方知是艺术系的,学的雕塑,今天有个final的行为雕塑艺术展,作业要求里除了雕塑本体的展示外,还要附几张主题宣传海报,需要模特。
他谈好的模特因为抑郁症决定退学了,导致方知直接原地爆炸,临时根本找不到人来帮忙。
路希平看见方知连发了17条朋友圈来表达自己的崩溃,最后终于忍不住,在最新一条下面评论:你看我可以吗?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马上收到方知的小窗。
静脉注射200ml知识:希平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吗?!真的可以吗?!
静脉注射200ml知识:如果你帮了我这个忙,我会用余生来偿还
路希平好笑地发了个[真的真的.jpg]表情包过去。
方知感觉在微信上说不明白,要了他课表,说是等路希平下课,他来找路希平,当面说。
于是从阶梯教室后门出去以后,路希平看到方知和魏声洋一左一右地站在走廊上。
“?”方知对本次偶遇展示出了一脸的惊惶,“你咋在这?联合国会议次数又增加了?!”
魏声洋不自然地咳了一嗓子,手里还拿着三束花。
一时间,气氛无比尴尬。
方知的眼睛在路希平和魏声洋之间来回转了两下,被人放鸽子并面临挂科风险的绝望心情竟然跟过山车似的,又开始往生机盎然处上坡。
“你不会告诉我这三朵花你是打算送给我的吧?”方知故意说。
“说点人能听的话。”魏声洋嘲讽般地冷笑一声,转身反手把花递给了路希平,脸上表情则又转为忐忑,看着他问,“能一起去吃饭吗?”
方知认为路希平不会接。
这场景太过奇幻,方知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魏声洋,路希平。众所周知,二十年发小,二十年宿敌。臭名昭著的学人精与最受欢迎的亚裔文青,但凡学校有什么竞赛,两人都是从天上打到地下,从室内打到室外。
见面必争锋相对,聊天必夹枪带棒,状似互相嫌弃,谁都看不上谁。
结果他竟然能活着看到魏声洋站在教室门口等路希平下课,手里还拿着好像是追人专用的鲜花。
方知觉得自己虽然平平稳稳地站在走廊上,但其实已经被大卡车撞死了。现在不过是他死前的最后幻想,是走马灯。
路希平在一左一右两道雪亮的视线中,伸出手。
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显,就两个字,给我。
鲜花入怀,路希平较为平静淡定地拨弄了下花瓣,内心再次发出一串踩到尖叫鸡一样的哀嚎。
怎么会这么巧被方知撞见…
好那个。
虽然他认为事情迟早会败露,可这也太快了。
要说吗?要告诉方知其实我们已经成为大人了吗?
要告诉方知其实他和魏声洋已经从床上做到沙发,又从沙发做到落地窗了吗?
当然不要。但是方知长了眼睛,又不瞎,肯定看得出来魏声洋现在在干什么。
“…你们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方知的表情呈现惊恐状,眼睛瞪如铜铃,下巴张大,差点脱臼,“可以解释一下吗??”
路希平闭了闭眼睛。
他看向魏声洋,结果魏声洋正好也在看他。只是魏声洋的视线里带了一种后怕和心悸,剑眉紧蹙着,手脚都很僵硬。
干嘛啊。魏声洋这个模样是什么意思?难道怕自己翻脸不认人?
他们在公寓楼外都聊得那么清楚了。
路希平顿了顿,一抬下巴,闷声道:“你自己和他说。”
哪知魏声洋忽然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如同被赦免了般轻松起来,看向方知时耸耸肩,摊开手,“我在追路希平。”
??????
方知一只手撑上墙壁稳定身形,脚底板发麻。
这个时候他无比想念陆尽。没有兄弟站在身边和自己一起接受男同文化的洗礼,他显得异常脆弱和不堪一击。
“是…是这样吗?”方知求救地看向路希平。
路希平很忙地拨了拨自己额前的碎发,耳朵微红,低下头,用鼻音回答,“…嗯吧。”
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卧。槽!”方知深呼吸一口气,仰天长啸。等他接受了这个震撼的消息后,他走路都特地往旁边走了点,不想插入两人之间。
“那现在是要怎么样?我俩之后再聊?”方知问路希平,“你们去吃饭?”
“一起吧。”路希平也求救似的看向方知,“你吃过了吗?”
“…”方知接受到信号,回味过来,“哦,没有,也行,那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