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声洋到底是怎么做到床上和床下两幅面孔的?
“渣男。”路希平面无表情指控道。
传说中典型的炮友型人格就是这样的。具体表现为只有在左爱时才热情,其他时候则原形毕露。
“???”魏声洋露出震撼之色,接着气笑道,“…渣男?哥哥你是在说我吗?我哪里渣男了啊。”
“我明明一直都——”
声音陡然消失,仿佛卡住的电视机。路希平疑惑,偏了偏脑袋看向他,“一直都什么?”
“现在不跟你说。”魏声洋想起路希平拨弄他肩膀那一下,肝都跟着发疼,他失笑,“等你酒醒了我再好好说。”
路希平冷不丁来了一句置气的话:“不说就不说,我才不感兴趣。”
魏声洋眉梢青筋都弹了弹。他拿捏不准路希平的主意,猜不透对方到底如何看待自己,只能悬着心,又含了一口蜂蜜水,喂给路希平。
“感觉好点了吗?”魏声洋喂了半杯水,转而含着路希平湿淋淋的舌尖,亲昵地用唇舌交缠的姿势和对方依偎在一起,嗓音含混不清,低哑得仿佛被灼烧过,“胃有没有不舒服?”
“好像没有。”路希平老实回答。
“我摸摸?”魏声洋嘬了口路希平的唇瓣,发出色情的一声啵,继而低头,伸手抚上路希平的肚子。
他往上移动了些,铺开掌心,在胃部位置小范围地揉搓着,“这里涨吗?或者会不会疼?”
路希平感受了下,摇摇头,额前碎发被带动,轻微震摆,在眼睑处落了层很浅的光影。
“宝宝好棒好厉害。”魏声洋轻笑了声,手掌在路希平因为紧张而有些凹陷的腹部又揉了揉,“那这里呢?涨不涨?”
路希平还是摇头。他除了脑袋像装了个石头一样沉以外,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他们此刻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连对方的睫毛都可以看清,呼吸像错乱的旋律一样砸在一起,恍惚到误以为他们不分彼此。
于是魏声洋扣住路希平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撬开路希平嘴唇,用舌头细细舔过上膛,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深浅不同、薄厚不同、粗细不同的红舌叠在一起,舌肉紧密相贴,严丝合缝,晶莹口液被拉得细长,而路希平被亲得缺氧,一只手撑在床上,下意识地仰起脖子,想往后逃。
魏声洋追上来,手上用了点力气抵住他单薄的背,粗热地深吻,并搅动里面的空气。
“唔…”路希平红着耳朵,慢慢发出哼吟,还有一点挠人心肺的尾音,轻妙如弹弦。
等呼吸蔓延到镜片上,路希平忽然推了推眼前的人。
“怎么了宝宝?”魏声洋沙哑着,错开嘴唇,咬了一口路希平的下巴,又舔过甘甜的唇沿,“要我帮你弄吗?”
路希平忙里偷闲地喘气,抬了抬脸,提出要求,“把我眼镜摘掉。”
魏声洋低低笑了声,一只手勾下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放在一边。镜面的雾气慢慢消退,而路希平眼中的世界则马上模糊起来。
他能看清魏声洋的脸,得益于不到一根指节的距离。
而他能看清魏声洋的动作,得益于这个淫魔的口出狂言。
魏声洋忽然两根手指分开,在路希平的毛衣里面选择了某个位置做定点,指着这处道,“宝宝,我能到这里。”
“……”路希平反应慢了好几拍,才回味过来对方竟然在大放厥词。
好猖狂,好银荡。
“你不能。”路希平板着脸理论,“这根本不可能。”
“嗯嗯嗯?你确定吗?那试试?”魏声洋撇开他的碎发,吻了吻额头,笑道。
“…”怎么感觉这一幕有点熟悉。
其实路希平也觉得按照魏声洋这种色情狂的马力来看,一步到胃算常态。
以仅有的经验推测,路希平认为今晚自己会很危险。
可是按照这个架势来看,也是不得不做了。魏声洋这么一通乱亲乱摸下来,成功把路希平弄出了反应。
原本定好的周次数被甲板上的吻打乱,魏声洋又那么锱铢必较,肯定要讨回来。
那会很累的。
光是想象一下大汗淋漓奋战的场景,路希平都想让魏声洋赔自己一点能量损失费。
在成瘾性物质的作用下,路希平忽然一只手勾上魏声洋的脖子,再用另一只手撑上魏声洋的胸膛,将人往床上一摁。
?
魏声洋错愕地托住路希平大腿,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你不许动。”路希平摆出严肃的表情,命令他,“我自己来。”
??????
魏声洋懵圈了,呆滞了,僵硬了,不过也只是半分钟。紧接着,他丝滑地扶了扶路希平的身体,将人先举起来,再放下,然后对正。
“可以。”魏声洋声音哑到极致,“你自己来。”
“不过宝宝,你自己的话好像会更辛苦。”魏声洋往屁股喂了一掌,啪一声响后,他道,“这个pose…似乎难度挺大的?对你来说。”
“?”路希平只听明白了对方在小看自己。
而方才那一巴掌让路希平头皮发麻,放在魏声洋腹肌上的指尖都因此蜷缩起来,小幅度地发抖。他缓过一身鸡皮疙瘩、脊柱酥痒的阶段,努力让自己的脸降下温度。
保温杯里泡枸杞,的确很难。路希平找不到枸杞点在哪里。
一居室内,路希平的呼吸全砸在了魏声洋的神经中枢上,见对方不得要领地尝试了三分钟,魏声洋终于忍不住,一把将人抱起来,揉进床垫中。
他俯下身,亲遍路希平全身,又重复着,重新舔过一遍。
“宝宝…”魏声洋目光含精带血,吮吸着路希平的嘴唇,“你特别特别可爱…好喜欢…以后没喝酒的时候你还会这么对我吗?嗯?”
“好可爱…”他亲着路希平的耳朵,不停夸赞,“好乖啊哥哥。”
几句话的功夫他又掐了一下路希平的腰。路希平小口吐息,浑身发软无力,感受到危险的逼近,他突起的指节忍不住地在魏声洋肩上留下几道粉红的抓痕。
有点儿太劲了。
路希平瞬间抬起一只胳膊捂住嘴巴,白皙的脖颈延长,线条美丽。
魏声洋低头,目不转睛看着怀里的人。
路希平水瞳里全是灯具的倒影,眼尾开始隐隐发红,细长的眉毛轻拧,单薄的背部随呼吸起伏,脊柱弓起,舌尖则探出唇缝,抵在手臂上,呼吸时会在雪白肌肤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水痕。
路希平的肩膀和睫毛一直在颤抖,意识到不该这么失态,他又抿紧嘴唇,形成一道弧线。然而口腔里仍会漏出又像哭腔又像轻哼的声音。
魏声洋轻柔地吻着路希平。他有很多很多话想和路希平说,希望路希平能记得,又害怕路希平真的记得。
抱着这样复杂和颠簸的心情,他收敛着只一次,等路希平出了以后他就抽身,一边吻着疲惫又乖顺的路希平,一边自助餐。
得到同意后,他吻了一下路希平的手。
指骨修长、青葱如玉的手指有着魏声洋所没有的细腻柔滑。路希平的眼皮会在伸过来触碰时泛起绯色,小幅度地眨着,眼泪极速凝在其中打转,手被魏声洋包裹着带领,他神色里面不免带了好奇,又不敢认真看,脆弱的后脖颈光洁一片,和耳朵的粉对比鲜明。
“感觉怎么样?哥哥。”魏声洋舔着路希平的手指,一寸一寸都不放过,轻声问,“你喜欢吗?”
“…”路希平装咸鱼,不说话。他像被电流涌过全身,仓促地呼吸,全身都被泡红。
魏声洋就笑着又去亲他的掌心。路希平被弄得浑身发痒后,不得不有气无力地回应,“…嗯。”
“喜欢就好。”魏声洋的心一下被填得很满,他用掌心轻轻捧住路希平的脸颊,在路希平的眼睛上吻了吻,“宝宝,我帮你洗一下好不好?然后你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得到路希平的首肯,魏声洋又把人抱起来去了浴室。
花洒下,蒸腾的水汽伴随着温暖的水流一起淌过全身。热液、泪水、湿汗,所有的生命凭证都在路希平身上流过。
路希平挂在魏声洋身上,任由对方往他身上投放沐浴露。揉搓的力道恰到好处,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
他竟然在这荒唐之中尝出了一点温馨的氛围。
浑身酸软,大脑迟钝,路希平几乎是随便摆布。他懒得动一根手指头,连擦手臂都是被魏声洋抬起来,非自动、全他动地完成。
淋浴过程中,路希平的睫毛上沾了一点泡沫,魏声洋看见后忍不住笑,凑上来黏黏糊糊地亲他的眼睛,亲得路希平不满地抓了下他的肩膀,开口时声音嘶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好的哥哥。”魏声洋依言关掉花洒。
路希平被他抱回床上,又被魏声洋从下到上地,依次穿上袜子、内裤、睡裤、睡衣。
不知道为什么,魏声洋亲他眼睛时,路希平原本乱糟糟的心绪一下就平静了。
好像在某个瞬间,他回到了很多年前的病房。
——化疗结束后的第20天,魏声洋走进来时,忽然用手挡住他的眼睛,嘴里说着“噔噔噔”的惊喜音效,并从书包里掏出来一顶毛线帽,大声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
想到这里,即使路希平已经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来,也还是轻轻笑了一下。
他被魏声洋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魏声洋问他,笑什么。
“我想到你送我的帽子了。”路希平闭着眼睛,慢慢地说。
“嗯。”魏声洋略显意外,不过也勾起唇,一只手轻轻拍着路希平后背,哄着他入睡,“当时是第一次做,不熟练。”
“你怎么会想到要送我帽子?”路希平在睡着前,几乎是用气音问了一句,不过问完他差不多就昏死过去。
怎么会想到?
其实他们都知道缘由。
即使是再尖锐的人,心中也会有一块至柔之地。
魏声洋的这块至柔之地里装着路希平。
就这么简单。
次日。
路希平睡醒时伴随着一系列kiss狂魔综合征的术后反应。
具体表现为四肢酸软,骨头散架,屁股辛辣,世界观崩塌。
他一个翻身坐起时,腹部传来抽筋一般的疼痛,后脖颈更是如被针尖戳刺般地发凉。
魏声洋已经醒了,而且没走。路希平能看到一个黑影在自己的厨房里忙碌,空气里飘着一股…油焖大虾?的味道。
还有一股…可乐鸡翅?
或许还有…青椒炒蛋?
不可能有留子能拒绝这样一股香味,它杂糅着中华各色美食的精妙。
…前提是,如果昨晚没有发生那场手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