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平继续刷手机。
他选中了陆尽抓拍的那张雨衣照和其他打卡照,以九宫格的形式发在某书。
评论区粉丝们疯狂留梗,并热烈许愿再来一组。
-音乐节这张穿着雨衣的息屏简直美而萌之…
-卧槽这就是建模脸吧??我本来打算长这样的[目瞪口呆.jpg]
-你们两个就不能亲给我看吗?[抓狂][抓狂]
-这门亲事我是真的同意的。。
-[多年来从未有反应的老二突然就?!.jpg]
-[昨天不是才可爱过吗,今天怎么又这么可爱?!.jpg]
-[很有感觉!!!.jpg]
-[天草地射的一对!!!.jpg]
“……”路希平脸红心跳地浏览评论区,观赏大家发的表情包。
有一些很好玩,他长按,点了收藏。
就这样在评论区悄悄地一顿收纳表情包后,路希平看见热评里讨论的双人拍照模版。
大概是两个人脸贴着脸靠在一起,嘴里叼着薯条烟或者其他长条形的物品,使其尾合,拼成字母“V”。后期再p一个“LO.E”的字样上去,和“V”凑成单词“LOVE”。
这个双人拍照模版近期好像很火,路希平已经不止一次在@区里看见粉丝呼唤他和魏声洋了。
能被大家喜欢,路希平心里很感谢,他也不想辜负大家的期待,于是收藏了那个双人拍照姿势的帖。
“喂。”路希平用胳膊肘拱了拱魏声洋,脖子上的围巾因此滑落一截,“你看到大家的评论了吗?我们找时间去拍这个吧?”
今天气温才12度。从MIA回来L城,简直就像从撒哈拉来到了北极。温差大到令人怀疑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魏声洋不动声色地捡起掉在桌上的围巾尾巴,一圈一圈绕着路希平脖子缠上去后才道,“行,我没问题。而且我下午就有时间,你也没课,要不然就今天?”
路希平想了想,觉得可行。
他们要去拍摄,陆尽和方知就不陪同了。账号建设初期魏声洋尚且还不会拍照,现在的拍摄技能早已被训练得神乎其神,所以不用操心。
学校附近的古着街有一个涂鸦墙,周围都是比较本土风的建筑,用来当拍照背景的话应该效果不错,于是路希平和魏声洋一起去了古着街。
这个点没什么人,古着街深巷里更是连只鸟都没有。
路希平背对涂鸦墙,直接用手机前置来拍摄。
“好了吗?”魏声洋走过来。
“来。”路希平在镜头里让出了一点位置。
他的脸蛋被映在屏幕中,白皙动人,围巾很好地裹住了下巴,衬得他的脸更小巧,黑发的阴翳散落在眼睑处,使其身上气质与静肃的街道风格统一,散发出淡淡的清冷感。
魏声洋的脸陡然贴上来。
两人均是明显地一愣。如果说平时还有可能怀疑是自己多想了,对方其实根本没有波动,那么此刻镜头明晃晃地记录下了瞳仁的震颤和翕张,令人没法再推脱辩驳。
路希平呆住是因为魏声洋的脸很烫。
室外气温这么低的情况下,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肉贴着一个火炉。
暖烘烘的,而且还能感受到对方的颧骨,有点硬,异物感很强。通过面部的挤压,路希平可以想象出他们紧密嵌合的脸部线条与轮廓。
这样的烫度让路希平心生疑惑。
难道魏声洋的新陈代谢真有这么快?身体素质好到可以原地自燃。?
而魏声洋喉结粗滚几番。
他的目光根本没有直视镜头,而是慌忙错开,看向别处。
路希平脸上的细小绒毛仿佛在不断地挠着他的心肺,与他略粗糙的皮肤截然不同的细腻脸蛋光滑又柔软,再次令他产生强烈的“食”欲。
而且好冰。
“你冷不冷?”魏声洋突然问。
“…还好。”路希平说,“我穿很多了。”
他西装里面可是搭了高领针织衫的。
魏声洋默不作声,重新移动视线看向镜头。
“那我拍了?”路希平咬着刚才在kfc买的薯条,指点道,“你假笑一下,表情别那么凶。”
他们选了两根看起来最长的薯条,奈何两人大概是刚刚才宣布和好,所以双方心里都还有点没缓过来,导致这两根薯条无论如何都连不上“V”。
魏声洋顿了顿,忽然一只手搭上了路希平的肩膀,把人揽过去。由于他比路希平高了半个多头,他再次弯腰,热烘烘地贴近,连呼吸都缠绕在路希平的鼻间。
这下不止脸颊,他们身体的距离都成为了零。
薯条终于摆出一个完美V字,路希平一心拍摄,眼疾手快地摁下快门,连拍了七八张。
“好了。”路希平松了口气,翻开相册一一检查,点头,“可以跟大家交差了。”
他本来想问问魏声洋下午是不是要跟球友去打球,刚抬头,就看见魏声洋在盯着自己的嘴唇。
这目光炽热又明亮,像拔牙时打在脸上的口腔手术灯。
不过与死寂不同的是,魏声洋的眼睛里面夹杂着滚烫浓稠的情欲。
故而即使路希平再迟疑,也慢慢品出了其中含义。
他们保持friends with benefits的关系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也接过很多次吻,所以,对亲密接触的第六感是很强烈且准确的。
路希平觉得,魏声洋刚才好像很想亲他。
“你…”路希平开口。
魏声洋仿佛惊醒般,立刻偏开头,一只手抓了抓后脑勺,“拍完了?那我们走吧哥哥,我开车送你回studio,嗯?”
等等。
事情的走向有些出人意料。
居然是闪躲和忍耐…?
路希平非常震惊。
这一套保守派般的组合拳,可以说迄今为止他就没见魏声洋用过。
以往此人的招数是“呵呵,怎么,你怕了?”之激将,“哥哥,我想亲你一下”之直接,“难道你没爽到吗,我不相信!”之发疯,以及“我只是一只暖床的鸭子吗T T”之抽象。
路希平觉得意外的同时,也深感好奇。
张狂欠揍的魏声洋也会有这样犹犹豫豫窝窝囊囊的时候?
那么对方画风突变的理由是?
路希平叫住了魏声洋,“你等等。”
“怎么了?”魏声洋停住脚步,看向他。
“你刚刚在想什么?”路希平微微抬起眉毛,清浅眼眸中含有某种不打算放过对方的故意使坏感。
“…”魏声洋脖子上青筋骤然虬结,眉梢猛一跳,他耳廓开始变成土色,安静几秒才别别扭扭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路希平说,“想听假话还有问你的必要吗?”
魏声洋于是叹了口气。他直视路希平,黑沉的瞳孔里情绪郁结,纠结一番后才道:“…啧。”
“我刚刚其实是想亲你来着,哥哥。”魏声洋垂眸,“但是我不敢。”
路希平一下笑了。
魏声洋一副懊恼不已的模样,手又抵着脑袋抓了抓头,看得出他思绪很乱,还有点无名的烦躁。
“我们也没必要因为船上那件事就矫枉过正吧?”路希平说,“你可以问问我的意见。”
魏声洋来不及思考太多,下意识地顺着路希平的话,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那我能亲你吗?路希平。”他声音有点抖地问。
“可以。”
他们的确不会再在20岁的时候去一次MIA的海边了,即使再次踏上那艘皇后号游轮,也只能是在时间长河里刻舟求剑。
那天夜里海风带来的咸湿又难以克制的吻,在此刻重新延续。
魏声洋几乎是把路希平怼在了墙壁上。
“唔…”路希平的舌头被咬了一口,吃痛地皱起细眉。
但很快,魏声洋又用温柔的亲法包裹着他的舌尖,缓慢地含吮,从舌根一直吸到尖端,连舌面上的细小颗粒都不放过,细细地舔舐。
晶莹唾液交缠在一起,唇部密密麻麻的快感直通大脑,让路希平的眼睛很快起了一层湿淋淋的雾。
魏声洋的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胸膛贴上来,低头严丝合缝地封住路希平嘴唇,连呼吸都要被对方全部夺走。
路希平感觉魏声洋像是饿了一周的大型犬类动物,抱着食物先从头到尾舔一遍,再粗暴地啃噬,从肉到骨,再到灵。
唇舌交战持续了五分钟之久时,路希平听到面前人忽然错开,用鼻尖抵着他,微微喘着气,低哑道,“…宝宝,我想你。”
路希平被亲得差点窒息,面红耳赤地在快速呼吸,调整频率,他发懵地看着魏声洋近在咫尺的脸,没说话。
见他呼吸不上来,魏声洋改变了吻法。他以最初那样生涩的啄吻,小心地轻碰着路希平的嘴唇。
先是在下嘴唇上点啜了几下,再慢慢移到上嘴唇,用滚烫舌头缓缓舔过,拨弄小巧的唇珠。
一阵阵发麻的痒意在路希平尾椎爆发。
他的生理性泪水逐渐打湿了睫毛,如果不是魏声洋托着他,他差点站不稳,差点慢慢沿着墙壁滑坐下去。
“你…你…”路希平察觉自己失态,气急,“你不能亲慢点?!”
亲得这么密集做什么?做恨吗?!
“我已经很慢了宝宝。”魏声洋嘴角向下开始装无辜,“…那我重新亲,好不好?”
见他不回答,魏声洋继续哄,“再给我亲一下吧?谢谢哥哥。”
…靠。
淫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