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均是一僵。
路希平脸皮薄,反应比魏声洋快了几拍,“…谁的手机?”
只是他说完才意识到,这声音哑到带着哭腔,连他自己都陌生不已。
他居然能发出这种声音吗…?
在路希平愣神之际,魏声洋胳膊越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眼,“是我的,没事儿。”
“谁打来的?”路希平如一条搁浅的鱼,呼吸不稳问。
“我妈。”
此话一出,连凿砌的动作都缓下来,路希平在黑暗里僵死道,“那你快接。”
“你确定吗哥哥?”魏声洋拿着手机,俯下身吻他汗涔涔的额头,在路希平耳边问,“现在?”
“接。”路希平咬着自己手臂,拦住声音,“万一有急事呢?”
于是魏声洋划了下屏幕。两人距离过近,坦诚相见,以至于手机里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到路希平耳边。
曾晓莉女士贵为三金影后,退圈是因为一场由私生追车而导致的车祸。她常年诵经念佛,语调总是不疾不徐,带着股说不上来的庄严。
“阿洋,你在干什么?”
魏声洋不知道哪根筋忽然搭错了,他开始缓慢地动作。
路希平瞳孔骤缩,伸手绕到魏声洋后脖颈,因又痛又痒而抓紧了那处的肉,在魏声洋的胎记上留下鲜明的抓痕。
魏声洋一声不吭,额角青筋猛地跳了跳。
手机被放在枕边,电流嘈杂。
他和路希平之间整整二十年。谁敢说这是露水情缘?
三金影后的洞若观火之下,胎记上渗几道血,黑痣外拓一圈牙印。
“没干什么。”魏声洋安抚地亲着路希平的唇瓣,控制着呼吸,平缓道,“妈,怎么了?”
第29章
“下周ET海外产业园新区投资晚宴的具体安排已经发给你了,你爸一定要你出席,到时候别迟到知道吗?”曾晓莉在电话里讲。
魏声洋嗯了声算作应付。
哪知曾女士交代了一分钟的正事,详细到参会人员和餐品摆盘,最后话锋一转,问他,“你前段时间在家族群里发了十个红包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和希平打赌输啦?还是你又惹希平生气了?”
“…”魏声洋问,“您怎么就觉得一定是我惹他生气了?”
“我还不了解你啊。”曾晓莉说,“希平最近还好吗?”
魏声洋拿起枕头上的手机,故意送到了路希平的耳边。他用口型示意,笑得不怀好意,“哥哥,你自己和她说?”
路希平一慌,收缩得就厉害。
本就见不得人的场面更加糜乱,把人的羞耻心架在火上烤。电话里曾晓莉念经诵佛时的木鱼音有节奏地敲响,路希平身体绷成直线,小腹在发抖。
魏声洋头皮一阵阵发麻,差点直接给了。
他呼吸重了些,忍得脖颈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最后不得不空下来,以静止来缓冲。
鉴于魏声洋的做派太卑鄙下流,路希平一时上火,扬起手就往他下巴上扇了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
紧接着路希平就像哈气发威的波斯猫,推了推魏声洋的手臂,肢体含义大致为——魏声洋,你特么的找死啊!
被暴力伺候一掌,魏声洋也不恼,反而愉悦地笑起来,抓住路希平的手指含进嘴里,来回地吮吸和舔舐,细腻又缓慢,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与缝隙。
他用舌面描摹路希平修长白皙骨指的弧度,再用舌尖挑逗指肉,一根一根地打湿着指节,如鱼得水,甚至津津有味。
…这么形容或许有些夸张,可事实的确如此。
路希平目瞪口呆地看着魏声洋亲自己的手,认识到此人已经将不要脸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顿时哑口无言。
见好就收一向是魏声洋的优良品德,于是他对手机说了句,“妈,没事我先挂了,一会儿再打给你”,而后掐断通讯,静音丢在一边。
……
次日上午。
路希平睁开眼睛时,感觉自己的骨头已经被一把砍刀给剁碎了。
腰酸背痛,手脚发凉。
他睡醒看见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魏声洋侧躺在自己身边,一只手搂住他腰,同时面朝着他袒胸露乳的场景。
路希平花了30秒来回溯记忆。
他们到天都快亮了才结束。
整个过程简直惊险不已,他一身冷热交替。
路希平的心路历程大致可以划分为,真的要做吗?我可以临阵脱逃吗——他怎么这么会亲啊…——wait,我怎么被放在床上了——(0口0?!)那种保温杯怎么可能装得下?!
——操,好痛,我不要!…——…唔。等等,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魏声洋说,找到了就会好起来了。
因为魏声洋一直在他耳边吹气,又不停地亲着他,说着很好听的话哄他,让他再耐心点,等一等,忍一忍,过会儿就好了,所以当路希平第一次产生深层次、直达脑门的刺激时,他还以为是自己被魏声洋哄出了错觉。
而魏声洋却精准捕捉到了路希平的异动。
路希平抓在他胎记上的指尖用劲到发白,连眼皮都在颤抖。
愉悦在脊椎骨猛地扩散开。
像一泵浓香,横冲直撞,火花闪电般,熏透神经中枢。
路希平在某个瞬间甚至闭上了眼睛,细眉紧拧,舌尖悬置在唇外。
魏声洋于是重复了一次。
等路希平薄唇微张探出舌尖喘息后,魏声洋咬着他耳垂上的黑痣,低哑问:“宝宝,现在不难受了吧?”
他不回答,魏声洋就使坏似的一直来。
他们交换着唾液,嘴唇被严密地封住。
连同唇瓣上的纹路都被舔过。
路希平挣扎地拍着魏声洋肩膀,想让他别亲了,给自己换气的时间。
像一根毛笔在身体上作画,笔端蘸取墨水,湿润了毫叉。
密密麻麻的电流攀升到大脑中枢,路希平的汗水从额头一路滴到肩膀。
魏声洋眉梢跳了跳。
看路希平眼尾挂着红痕,睫毛被生理性泪水打湿,魏声洋俯身压下去,含住他舌头,轻声地夸他,说:“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好乖”。
大概是他这辈子都没说过的好听话,他这一回都跟路希平说了。
以往他们只会互相嘲讽,互相竞争。魏声洋的好斗在此刻悉数瓦解,两人之间没有了城墙与隔阂,变得亲密无间。
一晚上的荒唐留下地上的废纸几张。
前列腺高潮于路希平而言是一次全新的体验。他的第二次能用历历在目形容。比起第一次的醉酒和不省人事,这次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连昨晚的细枝末节都能娓娓道来。
路希平藏在被子下的手攥紧了床单。
他目光凶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垃圾桶里还有打结的冈本。
尽管魏声洋的手臂上全是抓痕和血印,路希平心里也没有半分的怜悯了。这个混账王八蛋在床上完全是打桩机风格,亲了又亲,要了又要,如果无桃,他估计能身寸得路希平满身都是。
而魏声洋早就醒了,他能听出来路希平呼吸的变动,睡着时平稳有规律,醒后则会断断续续。
“希平哥哥。”魏声洋搭在路希平身侧的手顺势揉了揉他的腰窝,“早上好。”
路希平幽幽盯着他,面无表情说,“早上坏。”
“…”魏声洋噎了下,转而勾唇,轻咳一声问,“那什么,你仔细回忆一下。”
“我的技术还差吗?”
第30章
路希平没办法再违背事实说魏声洋坏话,因为什么都可以是假的,而他昨晚被此人弄出来了是真的。
“你就庆幸你的技术还算过关吧。”路希平冷脸。
“否则呢?”魏声洋问。
“否则我今天睡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揍你。”路希平握紧拳头,在被子上捶了一下。
魏声洋看着他们之间供起来的被子因为这一拳而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流星天坑,莫名想起路希平细腰处的凹陷。
人体构造是很神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如果要魏声洋为路希平的身体找闪光点,那他一定会首先点明两颗如同启明星的黑痣,再接着就是腰处的小窝。
舔上去是咸的,叼在嘴里咬一咬,又很软,像一块芝士布丁,弹腻顺滑,还很有嚼劲。
魏声洋意外地发现,路希平表面看起来弱不禁风,实际却很抗造。虽然后半场路希平已经半梦半醒,但还不至于被做昏过去,他的手臂和后背摸上去都有力量感,腰腹更是可塑性很强,能弯成拱桥一样的形状。
于是鬼使神差地,魏声洋伸手摸上路希平的肚子,捏了捏,“你可以揍我啊,我反正从小都被你揍到大。只要天下第一路希平大人满意我的床技就行,最好一百年之内找不到平替,这样你就能一直想着我:D。”
“…”听听。又开始口出狂言。
路希平与之理论:“只是机械的打桩运动,别人和你的区别不大吧,你未免太自负了。”
魏声洋疑惑:“怎么不大?区别可大了吧宝宝。就算出去找男模,他们也不可能有我大啊。”
路希平:???
等一下,什么东西从他嘴里飘过去了…
魏声洋继续:“而且就算他们价高活好,能尽心尽力地伺候你服侍你,将你当做金主捧在手心,可是他们不专一啊。我呢?我好歹干净卫生又原厂直出吧。我还是免费的。嗯…我思考了一下,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倒贴哦。: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