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柏尘竹震惊万分看向江野,难道上辈子的白桃也是经常这样去迷惑人?
江野深沉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肯定他的猜测。
柏尘竹脑海瞬间掠过很多想法,但是在那无数记忆断片里,他偏偏想起周灼华曾说,江野吃软不吃硬。
他顿了顿,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态,问了一句,“你喜欢这样的吗?”
第44章 分开睡
“你喜欢这样的吗?”
“我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江野有些莫名看着他。
柏尘竹笑了笑, 摸摸自己的鼻尖,没有说话,心里总觉得不得劲。
他想不出自己想要什么答案, 但总不是这样的。
柏尘竹很快把自己的试探丢之脑后。
江野等不到柏尘竹的下句话, 便移开了视线, 看着前方的一家三口。不对, 现在是一家四口了。
裙装女人的笑容十分勉强,坐在轮椅上的男孩面对白先生认亲的事情没有任何反应。
一行人绕开假日酒店,入住了白先生的府邸, 那是一处大隐于市的蔷薇庄园,容纳几人绰绰有余。
柏尘竹盯着院内的蔷薇, 想起来的首先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变异体。
那株爬藤玫瑰。
因而他再看满院怒放的蔷薇, 欣赏不来美景, 甚至隐约觉得嗅到了血腥味, 只觉得十分膈应, 愣是绕着圈走。
白桃跟着白先生走了, 走前朝他们眨了眨眼, 示意丧尸王的事情她来说,让他们放心。
不过这心很难放下就对了,毕竟白桃自己都被家产里短绊着。
他们被安置在后院一处僻静的地方, 鲜少有人来往, 把他们和其他人隔绝开来。
同样住在这里的,还有一些普通人,或老或小,只要与他们对上视线,就迅速收回视线躲着他们走。
柏尘竹和其中一个人对上视线,他大大方方走过去, 很自然地打招呼。
那是个表情畏惧又忍不住好奇的女子,她回应了柏尘竹,“你、你是异能者吗?”
柏尘竹表情不变,他收回打招呼的手,“我不是。”
女子听到这句话,竟然松了口气,她畏畏缩缩看着他身后的几人,含糊不清道:“异能者在这里很危险,快走吧。”
她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跑了,柏尘竹喊都喊不回来。
柏尘竹往回走,几人围了过来,一路往住处去。
“这里很怪异。”柏尘竹低声道,“我觉得那个女人的反应不太对。”
“恐怕得等白桃回来才知道情况。”周灼华很担心,“说起来,白先生旁边的女人和她儿子,不会是白先生第二春吧?真这样的话,白桃处境不仅尴尬还很危险。”
“当然,谁会愿意自己老公多了个女儿来分家产?按电视剧的演法,这都可以宅斗个七八十集了!”唐钊话糙理不糙。
没有白桃在这和他拌嘴,一时间唐钊反而不适应了。他忧虑道:“她不会就留这不走了吧?”
那他可要少个玩伴了。唐钊忧心忡忡。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去到住的地方,浅浅讨论了一下罗州的布局就打算回去休息。
唐钊忽然出声道:“诶!江老大,你天天和柏哥挤着睡很不舒服吧!不如把这个任务交给我。”
他把自己的胸膛拍的很响,自认为这些日子自己独享单间是占了便宜,现在也想为大家做做贡献,于是道:“怎么说最近我异能都有所提升,保护柏哥没问题的!你这么厉害,完全可以自己独享一间。”
江野:“不行!”
柏尘竹:“不用了。”
两人异口同声。
怪异的氛围弥漫开来,唐钊挠了挠头,略为不解地看看面色平静的柏尘竹,和黑着脸的江野,“为什么呀。”
江野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没什么,我只是怕他又跑了。”
闻言,柏尘竹看了他一眼,神情微妙。
江野却转过头去,抱臂冷哼一声。
“哦~原来是这样”唐钊哈哈笑着,“不过好端端的,柏哥干嘛要跑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周灼华忍无可忍抽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
江野脚步走得很快,走在柏尘竹前头。
柏尘竹越喊他,他走得越快,房门啪的一声合上。
不过两秒,锁又自己开了。
柏尘竹盯着那条门缝,抬起一根食指,轻而易举推开了门。
他站在门口,既不进去,也不急着走,“江野。”
江野坐在桌子前背对着他,伏桌画着什么,没有回头。
“江野。”柏尘竹喊道。
江野僵在那里,没有说话。
柏尘竹便语塞了,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叫江野,只是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因而当他觉得要跟上来的时候,就跟上来了,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柏尘竹想了想,安抚着不安的人,“我不会随意走的。”
“所以……”
所以你要和唐钊住一起?江野屏住呼吸,屈指握紧了笔杆。他甚至感觉到被一股凉风包围,柔柔地裹在中间。
那是什么?
是柏尘竹的精神力?他在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他?江野瞳孔骤缩。
咔嚓——
笔杆在他手中断成两截。
柏尘竹脚步很轻,注意力不在上面的江野完全察觉不到他的靠近。又或者说,江野并没有防备着柏尘竹。
柏尘竹从他指间抽出上半截笔杆,丢进垃圾桶里,“唐钊说的很对,你是该享受下单间了。”
江野僵坐着,像是名家手下的大理石雕塑,而心思全部在此了,飘飘然地踩不到实地,耳边的话都像隔了一层纱。
柏尘竹又从他指间抽出另一截笔杆,“不过呢,江野,你记得汤杰绑架我那回吧?”
他仗着江野没有回头,挨着桌边低头看他,宁静似海的眸中分明俱是笑意,话中却带着畏惧,“我和你住习惯了,有你在比较安全。所以,你能别走吗?”
“当然咳咳咳!”江野反应过来自己应得太快,他立刻住了嘴,假模假样咳嗽两声。抬头看了柏尘竹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倒显得鬼鬼祟祟的。
柏尘竹眼中笑意愈胜,他把断笔丢进垃圾桶中。
“咱俩谁跟谁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不可以委屈一下。”江野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愣是憋出这么一句勉为其难的话。
柏尘竹抱臂静静看着江野表演,端详着那张深邃的面容轮廓,看着他唇边放荡不拘的笑,心间一点一点浮现起疑惑。
唐钊提出建议那一刻,他第一反应是拒绝。可是细想下来,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唐钊每一句话都很对。
或许只是习惯。柏尘竹想,而且和江野住一块比较安全,他的运气总是不怎么样,那么多人,偏偏每回都是他最先被攻击。
柏尘竹联想到自己的精神力,抬手摸了摸无形的空气,一阵凉意滑过指缝。
现在他已经能收回大部分的精神力了,但仍然有一小部分飘在外头。柏尘竹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这次不会又要被盯上了吧?
——
晚间,有人过来说,白先生要见他们。
在明亮的厅堂、华贵的水晶灯下,白先生准备了一桌子的菜,他左手边是白桃,接着就是那个女人,而右手边空着。
柏尘竹挑了下眉,对这个位置分布略微意外。
儒雅沉稳的白先生抬起一杯酒,郑重地向他们道谢,面露感激,十分客气,“感谢你们把桃桃送回来,坐,都随意坐。”
江野自然地坐在白先生右手边,柏尘竹、唐钊、周灼华依次入座。
江野和白先生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柏尘竹在他边上吃菜,一边听着两人聊天呢,一边分神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他的位置恰好对着那个女人。她显然有打扮过,脂粉掩盖了黯淡的脸色,和边上笑嘻嘻的白桃一比显得格外憔悴。
白桃没有分半点眼神给女人,白先生也没有。
江野很快和白先生称兄道弟起来。
柏尘竹听了一耳朵。
白先生原名白光正,是个生意人,来到罗州和官方谈生意,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觉醒了异能,在罗州混乱的时候迅速整合了人员,现在毫不客气地说,他就是罗州名副其实的掌权者。
女人是他的再婚配偶,儿子是个意外。对待那个男孩的事情,白光正不愿多谈。
他说起儿子的时候,女人看了白光正一眼,隐约露出排斥。
白桃一口一个爸爸,对他十分信赖。
“你是说,是一块东西导致了丧尸王的诞生?那东西会使丧尸变得这般强,真是难以置信!”白光正惊叹着,“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东西,我从未见过。小兄弟,你放心,一旦我察觉了这事物,定然立刻派人去处理!”
碎片的事情,依然没有下落。
柏尘竹把饭吃的干干净净,他见江野一直喝酒,饭菜基本都没动过。
酒喝多了,容易伤胃。柏尘竹十分自然从唐钊那抢了个鸡腿,塞到江野碗里。
江野动作凝固,片刻,他继续和白光正聊起异能的事情。
“小兄弟,异能不是用来切磋的。”白光正义正言辞,抬起拳头,振奋人心,“我们要留着力量,要用它来保护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