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就在厨房门口边坐着,与苏昭汉在闲聊,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直到两小孩走到院中才发现。
青烟出去一看,外面还有三个,其中一个是他家少爷,“少爷,您回来了。”
萧星初:“青烟,我爹爹和阿爹呢。”
青烟:“老爷和夫郎去地里了。”
萧星初面上一喜,这才带着麦姐儿和稻姐儿进门。
“你忙吧。”萧星初直奔堂屋,堂屋长条案上有个攒盒,里面很多零嘴。
麦姐儿还心有担忧,怕二叔叔和二叔夫知晓了生气。
萧星初拉着他们坐屏风后的桌上,打开攒盒,挨个给分。
麦姐儿手拿酥酪,犹豫,这玩意也不是蜜枣金桔那种便宜的。
倒是稻姐儿和景书还有骁尘拿着就吃,他们平日里极少吃这种好吃的点心。
萧星初催促麦姐儿,“姐姐,吃啊,好吃。”
麦姐儿这才小口吃着,只心下有些不安。
苏昭汉还让青烟给几个小孩端了茶水,怕他们吃的噎住了。
萧星初有了兄弟姐妹陪着,胆子更大了,跟大家把攒盒里的零嘴分的快吃光了。
这时,院子传来他阿爹的声音,“等会我去接星初回来。”
萧星初赶忙把攒盒盖好,放回原位。
端端正正坐在位置上,假意喝茶。
麦姐儿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至少他们身为小孩偷吃大人让少吃的点心蜜饯就是不对的。
起身拉着萧星初,“跟姐姐出去给二叔叔认错。”
萧星初不情不愿。
麦姐儿:“乖乖的。”
萧怀瑾这才跟着出去。
后面三个小的不在状态,懵懂地也跟着出去。
李杨树帮着萧怀瑾拍打身上的灰尘,话音才落,就看到麦姐儿牵着萧怀瑾从堂屋走出来。
“麦姐儿来啦。”
麦姐儿拉着萧星初走到李杨树身边,仰着头看,“二叔叔,我要给您认个错,您家的点心蜜饯被我们吃完了。”
李杨树弯腰捧着麦姐儿的脸:“这是甚么错,二叔叔买回来就是给你们吃的,若是不够吃让苏叔叔帮你们再取出来些,吃饭了没。”
麦姐儿摇头,“奶奶在做了。”
“那你们留在二叔叔这里吃了晚食再走。”李杨树顺手呼噜了下星初和其他三个小的脑袋。
稻姐儿景书和骁尘听到这话都很高兴,岂料麦姐儿还道:“二叔叔疼惜我们,只家里还要给爹爹他们送饭食,爹爹他们在地里还未回来。”
麦姐儿带着三个略显遗憾的三个小的回去了,手里还拿着李杨树给的一包点心。
萧怀瑾对着萧星初笑的皮笑肉不笑的。
萧星初扒着阿爹的腿,萧怀瑾也不管他,总有那小子落单的时候。
夏季傍晚的风没有午时那般热。
李杨树和萧怀瑾吃完晚食,泡了个热水澡,在院子里披散着头发晾。
微风吹过肌肤还带着一丝凉意。
萧星初在西边院子满头大汗的扎马步,他爹爹嘴上说的好,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明明就是折腾他。
苏昭汉犹豫一天了,还是决定先回娘家看看。
他从后院出来,对坐在椅子上晾头发的李杨树道。“杨哥儿,我明日想回娘家一趟。”
李杨树:“好,我记得你娘家不近,明日让石安送你去。”说完又问:“汉哥哥你快到日子了吧。”
苏昭汉点头:“嗯,约莫就这十来日左右。”
李杨树也是怀孕过的,自是唠叨一番,“那你注意些,这两日你手上的活计先让拾翠分担着,稳婆那边我明日去给说下,还有,家里没有羊了,羊奶就让隔壁曲大哥给天天送着,我得空去跟他们说,你不用管,你快回去歇着吧。”
一旁的萧怀瑾仰躺在椅子上并没说话。
这么多年,苏昭汉还是有些不敢在萧怀瑾面前放肆。
萧怀瑾有时很好说话,有时并不好搞,他生孩子不是件小事,不能为着这个再麻烦杨哥儿和萧怀瑾了,不然就太过于没有礼数,让人厌烦。
苏昭汉笑道:“杨哥儿不必麻烦了,我明日回娘家就是为着这事,我爹娘那边会照顾我的。”
李杨树张张嘴,不知晓要说什么好,好半天:“那好,有什么事一定要同我说。”
他自己在娘家都没有房间了,苏昭汉会有吗。
等苏昭汉回后院,李杨树郁郁不乐,喃喃道:“汉哥哥和离后都没个住处,我们做哥儿的只能依附娘家和婆家。”
可是他娘家对他已是极好了,他都没有独属于在娘家的屋子,他不敢想家中众多兄弟一起住的苏昭汉家又是怎样的。
萧怀瑾睁开眼,歪着头看眼神忧戚的李杨树,伸出手掐住他的后勃颈,“杨哥儿,你这甚么毛病,抬别人家棺材到自家来哭,嗯?”
手上一使劲李杨树上半身就被他按到了怀里。
“你做什么!儿子还在院子里。”李杨树下半身还在椅子上坐着,上半身匍匐在他腿上。
“他背对着,看不见咱们。”萧怀瑾弯腰,一缕湿法垂落到李杨树眼前,继续道,“咱们家里地契名字都是你的,你在这惆怅个甚么劲。”
李杨树歪头看他,脸贴着他腿面不说话。
萧怀瑾俯身叼着他耳垂吮吸轻扯一番才放开他。
今日萧怀瑾算是和他耳朵对上了。
苏昭汉回到后院,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从墙角拿出荷包取了二两银子的散银,铜钱又取了五串,每串都是一百文,其余的又放回墙角藏着。
“阿爹,我们真的回姥姥家吗。”宝儿眼里有不易察觉的担忧。
过年时他还记得他阿爹说了和离后,他的舅舅舅母都怕他回去住。
苏昭汉到底是对爹娘还存了一份期待,想着自己是他们的哥儿,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般不管吧。
他和离后并没有带着宝儿回家叨扰他们,这次实在是没办法了。
苏昭汉摸着宝儿的脑袋,“咱们就住一个多月,明日先回去问问。”宝儿跟着他也受尽了冷眼,好日子竟然都是在李杨树这里过的,也不知晓是悲哀还是庆幸。
吴四挫败地坐在家里屋檐下,看着天边的晚霞,眼神空洞。
他想:汉哥儿宁可回娘家都不靠他,他都不知道他做这些事有什么用。不如明日把羊卖了吧,出去找份长工的活计,总比每日在家混沌度日的好。
等他赚了更多了钱再回来找汉哥儿,如果汉哥儿不厌恶他的话,他还是想和汉哥儿在一起。
可是一想到汉哥儿咬着牙说他恶心,他就难受的想哭,半年了,他都不敢想起那日,也不敢细思以往他觉得欢喜的时日汉哥儿竟是暗自忍耐的同他假意周旋。
只是想对着晚霞伤心一会的汉子,忍不住哭出声来。
幸好这边左邻右舍离的远,无人看到他的丑态,也无人听到,小声哭变成放声痛哭。
反正这里无人能听得到,他决定明日离开了,再哭最后一场吧,出去了再重新过活。
晚霞渐渐暗沉,直至月上树梢。
田旁茅屋一户人家,疑惑,“谁哭的这般惨?”顺着声音从篱笆院墙看过去,似是吴家的?
“还能谁,打儿子也不挑白日打,非得晚上扰人清净。”孙秀莲把炕上黑乎乎的被罩扯下来,翻着白眼,不满道。
曲木:“行了,我也就问一句,快换了被罩睡觉,今日累的紧了。”
孙秀莲撇撇嘴,家里就那两亩薄田,累哪门子的累,“行行行,铺好了你先歇着。”
“啊啊啊……爹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啊。”
萧星初哭的声泪俱下,这次是真被打出泪花了。
萧怀瑾按着他,眯眼:“还下次?你爹我以后哪来的下次机会藏私房,好不容易攒那么多,你小子倒好全给你爹我抖个干净。”
萧星初抹着眼泪:“你那件事就不对,我这是匡扶正义。”
萧怀瑾被他气乐了,照着屁股又是一下。
“啊!阿爹快回来了,我要告你状……”萧星初喊的有力,之后有气无力道。
萧怀瑾把他翻过身抱在怀里,嫌弃地捏着他鼻子,把他鼻子下的两桶清鼻用手捏下来。
萧星初使坏扭头把没擦干净的鼻涕蹭他爹衣裳上。
“你给你阿爹告状我就还揍你,你可以试试看。”萧怀瑾点着他的额头威胁。
萧星初哼地一声,把头埋在他怀里不说话。
李扬树从娘家回来就看到萧怀瑾坐在房间椅子上抱着儿子。
“星初睡了?”李扬树走上前看。
萧怀瑾轻声道:“恩,被我揍了一顿,刚睡着。”
李扬树笑着瞥他,自己做的错事还有脸教训儿子,“把他抱回他屋里去吧。”
寂静无声好眠的夜晚前夕,一直是萧怀瑾甚爱的。
夜里窸窸窣窣声里裹着水渍声让这夜晚多了些不能示人的旖旎。
李扬树的耳朵一向敏感青涩,素日里都是被人温柔对待的,今夜却被人逮着借口好好亵玩了一番。
一双有力的铁臂紧紧箍着他,使他头都不能摆动,只得无力的在人怀里被肆意地含玩着。
李扬树身子不自觉轻抖,声音低哑,“夫君,别玩了……”
萧怀瑾轻吻嘴边似要滴血的耳垂,他今日看到那个哥儿与杨哥儿那般亲密的咬耳朵时他就恨不得把两人扯开。
可那人是杨哥儿的友人,他不得无礼,见那人竟然还搂杨哥儿的腰,这才忍不住上前把两人分开。
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对杨哥儿的偏执的私据心愈发的重了。
这不怪他,都是杨哥儿惯的。
此时若是杨哥儿呵斥一声他或许会停下,可杨哥儿从不制止,甚至任由他的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