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树看着被刮破的袖子,笑道:“这下好了,香椿别是没找到,还破损一件衣裳。”
苏昭汉看的心疼,扯着他的袖子翻看,“还好,缝补的好了或许看不出来。”
李杨树推着他继续走,“无事,先找到香椿再说,不然今日算是白来还损失衣裳了。”
走的深了些才找到一处没被摘过的香椿树。
李杨树掰下一株香椿芽,清脆的一声就掰了下来,置于鼻底嗅闻,香臭香臭的。
两人都话不多,只顾着埋头摘,一时间除了掰香椿的声音,安安静静的。
这时旁边山道传来两道声音。
“我就说当初他们家攀上镇里怎么就那般容易。”
“可不是,五年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还被白白当雇工磋磨这么多年。”
“那家人手也太黑了,打的那般惨就给休回来了。”
李杨树不喜听这些八卦,也没往心里去,可那两人以为这边没人越说越来劲了。
“要我说还是该,赵家一家子都嘴碎,整日不是说这个就是说那个的,听说这次被休了还是因着赵小花在背地里说她小姑子在外偷人。”
“这话你可别乱说,也不知真假。”
“谁知道呢,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李杨树听到赵小花的名字,有些意外。
听那两人说的好似是赵小花被休了?
李杨树停下手上动作,侧耳继续听那两人说。
那两人也只是说闲话,说着说着就又说到李杨树头上了。
“你看与赵小花一同长大的隔壁杨哥儿还是嫁的好,嫁到本村也不吃亏。”
“那哪里是嫁本村不吃亏,那分明是嫁给那个煞神不吃亏。”即使是在安静的后山,那人说最后一句话也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不过嫁本村还是好的,你瞧孟春果当初对杨哥儿做出那等事,还以为她会有什么不好的下场,结果人后来嫁给本村那个丁一,现在一儿一哥儿不也过的还行。”
“嘘,以前的事就别说了,孟春果也尝了苦果,如今大家都安分过日子,恩怨也就了了。”
“赵小花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遭了那般大的罪。”
“唉嘘。”
两人为着别人家的乌糟事在这真心实意的叹气。
李杨树疑惑,孟春果对他做什么了?细细思索一番,孟春果脸上突然有个疤,一直嚷嚷着要嫁富贵人家也突然间嫁给村里的贫困外来户,他从小到大只发生过一次大事,那便是竹林那事。
难不成……那件事是孟春果的原因?
当初萧怀瑾说他都解决了,因着一心一意信他,也就没再多问,他也不想多问。
李杨树看向苏昭汉,当初他被村里人好一些人都看到了,这两人都知晓其中缘由,苏昭汉也是知晓的吧。
苏昭汉见李杨树眼中有疑惑,待那两人走远了,这才对他说:“那件事萧弟一直未曾告诉你吗。”
李杨树摇头,他当初太害怕了,没敢问那人怎样了。
苏昭汉:“欺辱你的人是孟家远房亲戚。”
李杨树:“你们怎么都知道。”
苏昭汉轻咳一声,“当初萧弟亲自抓那人回来,在咱们村祠堂审了,是已大家都知晓。”
“那人送官府了吗。”
苏昭汉摇摇头。
李杨树心想,约莫家人打了他一顿放了吧,也算是给他报仇了。
岂料。
苏昭汉继续道:“那人死了。”
“死了?甚么时候。”李杨树愕然,那人就算扭送官府都治不了死罪,怎的还死了。
苏昭汉说了当初审问那人的事。
李杨树垂眸静静听着,并不觉得萧怀瑾做的有什么不好的,要说不好,那便是他对孟春果还是太客气了,没有把那家子赶出去。
就说孟春果见了他如同耗子见了猫,头都不敢抬,原来是心虚。
李杨树听过也就过了,那些破事太过久远,坏人死了仇也报了,他也懒得追究。
萧怀瑾趁着月色驾马回家。
为着寻庄子,他在外跑了一整日,可算是有些眉目,离着小河村往西五十里的一个镇,有个致仕的官老爷去了,儿子一家搬至府城,打算卖掉镇外的三百亩良田。
石安从柴房出来,“老爷,您回来了。”从萧怀瑾手中结果马绳。
萧怀瑾:“给马喂些食,耳房提上些热水,我等会沐浴要用。”
石安应下。
李杨树坐在炕头趁着油灯补衣裳,好好的一件被刮了很长一道子。
听到外面传来响动,就知晓萧怀瑾回来了。
不一会外面的人就推门而入。
“怎么这般晚,可是找到了。”李杨树把手中的衣裳放一旁橱柜上。
萧怀瑾坐到炕头,把玩着他的手指,“算是找到了,西边五十里外的怀口镇,有一家官老爷的后代要卖三百亩良田的庄子,可咱们银钱不够,今日同那家人磨了好久。”
李杨树蹙眉,“那确实不够,咱们只余三千两,只能买个二百多亩良田。”
萧怀瑾:“说是三百亩良田,我去地里看了,只有一半是良田,有一小半是薄田,还有部分沙地,所以才同他们磨了那般久,想着三千两打包卖与咱们。”
李杨树:“那人家可同意?”
萧怀瑾叹气:“自是不同意的,说是地里还有庄稼,春季租子就是一大笔,说什么都不肯,随后说等六月收了麦再卖与咱们。”
李杨树:“那咱们再等等,不过也别只看着他们家,若是有其他好的也看看其他的。”
萧怀瑾:“累了。”
李杨树笑,搭着他的肩膀,向前探身,湿润的唇蹭蹭他那干燥的嘴唇,“再忙过这段时日就好了,不如明日我也陪着你出去。”
萧怀瑾揽着他劲瘦的腰肢,把他搂在腿上,紧紧抱着他加深了这个浅吻,一阵唇齿交缠后,“家里还有老师,不留个主人不好,我一人去,这事也办不了多久。”
李杨树水润的红唇微启,轻喘着撑着他的胸膛微微退后拉开些距离,“那好,你快去洗漱,时辰不早了,咱们早些休息。”
萧怀瑾眯眼看着他,夫郎实在太能勾人了。
翻身把人压在炕上,哑着嗓子,“再让我亲亲。”舌尖探入纠缠着李杨树的温软细细舔吻。
李杨树每每都受不住他这般凶残的令人窒息的吻法,只得配合着用鼻子呼吸。
萧怀瑾餍足地放开嘴里含着的软肉,牵出一丝银线欲断不断。
李杨树撇开头,耳垂脸颊脖颈通红一片,“快去洗漱!”
萧怀瑾凑上去在脖颈处闭眼嗅闻轻吻,“等会再去。”
李杨树垂眸,“今日我听了些孟春果和我的恩怨,我一直没有问,你当初怎么解决的。”
萧怀瑾干脆利落翻身下床,“我去沐浴了。”
李杨树失笑,这件事有那么怕告诉他吗。
萧怀瑾是怕李杨树觉得他太过于残忍,是以一直不敢说,当初在气头上做出的事难免过分,不过他不后悔,若是再来一次,那人的下场只会更惨。
春去夏来,热浪带着麦香悠然飘至村里。
农忙之际,穆举人也给孩子们都休了十天,他也要回家去收麦。
几个学生都要去穆举人家帮着收麦。
穆举人坚决不肯,虽说有许多老师都让自己学子帮着夏收,可他不会做这种事。
萧怀瑾和萧星初目送着石安送穆举人离去。
见儿子还唉声叹气的,萧怀瑾手搭在他头上,“行了,你们老师为人正直,也体恤你们年纪小,如此你就在家帮着我和你阿爹去收麦。”
萧星初想去给老师干活是为了表现。
他可不想给自家干活。
“我要去找姐姐玩……”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怀瑾拎着耳朵进院门。
萧怀瑾扭着他耳朵不放,“反了你了,一说给家里干活你就要玩。”
萧星初扒拉着他的手兹里哇啦的喊,“阿爹,爹爹谋杀亲儿啦!快救救儿子!”
大黄见大主人教训小主人,乐呵的在一旁跟着叫,‘汪’跑开,跑回来‘汪’。
它苦小主人久矣,今日难得看到大主人教训,‘簇簇簇’来回跑,耳朵都一颠一颠的,小狗心情甚好。
见狗都落井下石,萧星初愤恨,对着自己爹使出同门拳法。
萧怀瑾一时不察被他一拳捣腰上了,“嘶”,撸起袖子,“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萧星初满院子跑,萧怀瑾在后面拿着扫把追。
李杨树从厨房出来就见萧怀瑾撵着萧星初跑。
“你们这是怎么了。”李杨树看的一阵无言,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
大黄也跟着凑热闹,狸花猫蹲坐在窗台花瓶旁看着这乱糟糟的院子。
狸花猫眼瞧着萧星初奔向它,‘喵’地一声跳下窗台跑开。
萧怀瑾见萧星初直奔窗台花瓶,心里喊遭,来不及阻止,就见那小子一把举起陶花瓶摔地上。
然后冲着站厨房门口的李杨树喊,“阿爹快看,这些都是爹爹藏的私房钱。”
说完犹觉不够,又加了句,“他斗鸡的私房钱!”
本来萧怀瑾只是假意教训一番,谁知被小儿子掀了底。
“你小子完了。”萧怀瑾气的不管不顾,今日非要逮住他削一顿不可。
李杨树走到屋子前,蹲下看被砸碎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