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有执黄金棍的,还有举伞的,刘世盛用旁光数了数,竟是十人有余。
更别提前后皆有执枪执刀的驾马侍卫。
没人在意旁边的刘世盛。
队伍过去后,刘世盛才放下拱着的手,远远地跟在队伍身后。
这里离着下河村也不远了,他没必要赶路。
可没过一会他就看到仪仗队竟是拐进了小河村。
刘世盛心下好奇,赶紧驾驴跟上,走到小河村村道口停下,有些踌躇,想进去看热闹,又怕冲撞贵人。
随即想到,他可以说是去李田家买头小猪仔,如此也就有了借口,若是不被人发现,许是借口都用不到。
刘世盛驾着驴车跟了进去。
越是离村里越近,姬清晏心跳越快,不由得和萧承光双双攥紧了手。
萧承光安慰她:“不怕,儿子定是能认得我们。”
到了小河村两人就从马车上下来了。
县令一身官袍侍立在一旁,对一旁跪着的一个人道:“去把你们村长里正叫来。”
李壮山刚从家门跨出,就遇到身穿官服的县老爷,虽说他不曾见过县令,可官服他还是识得的,立马跪下行礼。
听县令让他去找村长里正,一刻都不敢耽搁,立马起身就去,不知他们村发生何事了,竟是把县令都惊动了。
还未跨出步子,就听到,“嗳,李叔,别忙别忙。”
李壮山这才大着胆子看向说话的那人,“沐风?”
叫住他的是柳沐风,他儿子的亲家,他怎么跟着一道过来了。
柳沐风赶忙对平西侯道:“这是萧兄的岳丈。”
本来还端着架子的平西侯和侯夫人听到这话先是惊讶,又紧接着打量一番这个庄稼汉。
萧承光温和上前,扶着李壮山的胳膊,让他微弯的腰背稍稍挺起:“原是亲家,我是怀瑾的父亲,这位是他母亲,我们此次前来就是寻他的。”
李壮山都不会说话了,嘴里有些打绊子,“嗯,他,对,是我的哥婿,我是他岳丈,亲家好。”萧怀瑾不是父母俱亡了吗,不过看着眼前这人与萧怀瑾如此相像,难不成真是萧怀瑾爹娘。
萧承光,“怀瑾他与我们一别就是二十五年,寻儿心切,还请亲家原谅则个。”
说话间村长就来了,是被偷偷看见的人透风报信过来的。
村长对着县令下跪行礼,“小的有失远迎,不知县令大人所来何事。”他经常去县衙,见过县令几面,是以还能镇得住。
县令看看李壮山又看了眼侯爷,“快带我们去萧怀瑾家。”
刘世盛躲在村口的树后,听到那些人要去找萧怀瑾?
他犯了何事,县令大人竟是也在。
看来萧怀瑾是大难临头了,可惜了李杨树,刘世盛摇摇头,跟了上去。
方才给村长报信的是田秀娥,都没敢露头,躲在一户人家院子里偷听。
也同样是听到了要去找‘萧怀瑾’。
田秀娥已年老了,但还是爱挑是非话,“看来萧怀瑾得罪贵人了,被人找上门来了。”
跟她一起听的那户人家,“不会吧。”但随即又想到萧怀瑾素日确实有些狂。
他们都不曾看到那个身着锦袍的人对李壮山的礼遇。
那些人走过去后,他们尾随跟在身后。
原来与他们一样悄悄看热闹的不少,众人互相看看,都默契地往后山走。
山里何时来过大人物,还是县令作陪,那得多大的官了,生平都遇不到一次。
孙秀莲在门口涮洗锅底,眼看着身着官服的人走进,来不及回院子躲避,此时往回逃,说不得会被治罪。
于是跪伏在地上垂首,期盼那些人不要看到她。
同是心里嘀咕,他们往这个方向来,这里只有他们家和萧怀瑾家,是他们哪家出了事?
孙秀莲想着自己汉子老实不惹事,应是没问题。
那就只能是萧怀瑾那边的事了,孙秀莲在心里幸灾乐祸,多半是在外面吃罪了贵人,这才被官老爷寻上门了。
突然一个身着华贵衣裙的人停在她眼前。
孙秀莲吓的想去解手,整个人不自觉的抖,她不知他们家犯了何事。
她垂着首大气不敢出,只能看到那流光溢彩的裙角。
“你是萧怀瑾的邻居。”问话的人声音温和。
可孙秀莲还是抖着声音道,“是,是。”
姬清晏:“他日子过的怎么样,与你们邻里邻间处的可还行。”
孙秀莲害怕受萧怀瑾的连累,赶忙道:“他日子过的相当奢靡,对我们并不好,我们与他家并无任何关系。”
听到她第一句话,姬清晏很是满意,听到后面的话又皱眉看着眼前跪着的人。
沉声道:“抬起头来,你倒是说说他怎么个不好法了。”
曲奶奶今年古稀之年了,身体还算硬朗,在院子里看到门外有人,她媳妇跪在地上发抖,忍着惧意赶忙出门。
跪倒在那贵妇人面前,“这位夫人,我儿媳妇可是犯了何事,求您高抬贵手饶过她吧。”
姬清晏只是近乡情怯,眼瞧着还有十来丈,又见她儿附近只有这么一个邻居,恰好这邻居又在门外,就忍不住想先探听一番。
结果这人竟然说她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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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
第119章 欠收拾
“你儿媳说萧怀瑾不好, 你来说说。”姬清晏看着脚边跪着的老妇人。
跪在一旁的孙秀莲心里呕血,她哪里说萧怀瑾不好了,她你明明说的是萧怀瑾对他们不好!
曲奶奶没她儿媳想的那般多, 磕了个头, 实话实说,“怀瑾小子从无不好, 他是个实在人,他与我们为邻多年都很关照我们一家, 他待我这个老婆子也很好。”
姬清晏给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神,丫鬟心神领会上前搀扶起曲奶奶。
“既是怀瑾对你好, 那我也不与你找麻烦,可你这儿媳满口胡言。”微微侧脸, 淡淡道: “来人, 掌嘴十下。”
身后的侍卫训练有素的押着孙秀莲, 扶起曲奶奶那个丫鬟上手就打。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传进所有人的耳里。
县令还在一旁说:“需要下官找衙役来拘了这毒妇吗。”
孙秀莲吓的瘫坐在地, 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
姬清晏摆摆手。
萧承光早就迫不及待走到了萧怀瑾家门前, 发现大门锁着。
着急地问村长,“我儿去哪了。”
村长冷汗直流, 心里暗自叫苦,萧怀瑾去哪也不会给他说啊, “许是去镇子上赶集去了,他常带着夫郎去赶集,他们家有长工,就是我们村的,我去叫来问上一问。”
这事村里人都知道了,每次见他两出门,一问就是赶集去了, 一个月有大半时日都在赶集。
萧承光急得‘嘿呀’一声,原地转了两转,“快去!”
村长赶忙跑去找何铁蛋和何夫郎,这两人还是他们家的一门远亲,他给从中牵线才能在萧怀瑾这做事。
丫鬟还在后面掌嘴,姬清晏没心思看,抬脚往萧承光那里去,只见他在原地直转。
这才看到门是被锁上的。
姬清晏脸色难看,萧承光把方才村长猜的又给姬清晏说了下。
后面跟着的村人这会也都到了,各自藏在墙后。
见曲家那大媳妇捂着脸跪在地上,都没看到发生了何事。
曲奶奶扶着自己的儿媳回家去了。
不一会何夫郎和何铁蛋来了。
两人跪在地上回话,不敢直视贵人面容,何铁蛋恭敬道:“回大人,萧哥他们去后山了,说是傍晚前就回来了。”
萧承光:“可有钥匙。”
何铁蛋忙道:“有的。”说着就从胸前掏出一串钥匙。
一旁的侍卫接过,递给平西侯看。
萧承光拿过那串钥匙看了下,又扔给侍卫,“去打开门。”
侍卫推开朱色木门,萧承光和姬清晏率先进入。
大门右手边不远处就有一株粗壮的樱桃树,樱桃树旁边挨着围墙的是一块花圃,这个时节正是花争奇斗艳的季节,姹紫嫣红的很是赏心悦目。
姬清晏还看到了墨兰,这种名贵品种的花她很喜爱,自己也养了不少。
左手边有一大片葡萄架,下面还摆放了一张石桌。
葡萄架的旁边沿着墙边种了六颗各种果子树。
院子稍大,左手边西边院子立了个箭靶,放了两个药材架,最上层一个笸箩上还放着李杨树晒的枇杷果干。
东边柴房外还有一个舂米的石堆,还有个小的磨盘。
柴房屋檐下整齐码放了一整面墙的干柴。
厨房墙上还挂了一串串红辣椒和野蒜辫子。
院子简朴而又有烟火气,无处不彰显主人家过活的很舒适。
饶是如此,姬清晏还是看的满眼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