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喜当爹〔18〕
肖明觉得最近小孩不太对劲。
肖明估摸着，难道是因为要中考了，小孩的压力太大了？
作为一个新世纪标准的好爸爸，肖明到书店买了新一年的高中报考指南，打算回家好好钻研一下。
当晚，橙色的，温馨的书房内，两父子的书桌贴在一块，一个低着头认真地在钻研报考指南，一个心不在焉地看着书，时不时瞄瞄身边的男人。
“爸爸。”严舒犹豫了良久，方才开口唤道。
肖明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看向自家儿子。
“高中，你希望，我读哪个学校？”小孩目光闪烁，小心翼翼地问道。
觉得自己总算弄明白儿子在苦恼什么的肖明开导道：“儿啊，尽力就好，不要太顾虑这些，就算没考到全市排名第一，全国排名前五，师资好环境好的清水高中，爸爸也绝对绝对不会失望的。”
“......”
没带脑子的肖明一副很做作的心口不一的样子。
“那，爸爸希望我上清水高中吗？”
“嘿嘿，能上当然是最好了。不过儿啊，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啊！爸爸也就随便想想。”
“清水高中是封闭式教学，”严舒低着脑袋，肖明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听见小孩继续道，“爸爸你知道吗？”
肖明挠挠头，“知道啊。”
“既然知道，那...爸爸还是想我去吗？”
肖明笑了，“傻孩子，一个学期还是可以跟学校申请回家一两次的嘛，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还舍不得爸爸吧？”
比别的孩子上学早的严舒现在也才13岁，肖明虽然舍不得，但是一想到完成任务就要走的自己，还是狠下了心要锻炼孩子的独立能力。
“要是我说是呢？”严舒抬起头，双眼有些泛红，倔强道。
肖明嘀咕，“多大点事啊，又不是小宝宝，实在想爸爸了就打个电话视个频呗，现在科技多方便啊。”
严舒红着眼盯着肖明，一句话也不说。
肖明被盯地有些心虚，刚想别开头，就听见小孩冷着声音道，“爸爸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吗？”
肖明愣住，还没来得及回话，小孩就起身离开了书房，关门的时候发出好大的一声“砰”。
这是小孩第一次公开表露自己的情绪，还是以如此激烈的方式。
肖明不解：我儿是吃炸药了？
360不想理他。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就陷入了冷战模式，严舒每天早上默默吃完早餐，默默去上学，路上一句话不说，只有在下车时跟肖明说了句这几天晚上有事，会自己回去。
肖明：6啊，我就说嘛，两父子吵架，床头吵，床尾合，你看，我儿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360：是谁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肖明哼着歌忽略了360，打算回家做顿好的等儿子回家。
肖明没想到，儿子说的晚上自己回来，竟然这么晚。
晚上八点过，严舒还没回家，肖明就急了。
火烧火燎开着车到学校去找，没想到在校门外就看见自家儿子跟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在说着些什么，小孩脸上没有表情，肖明没法猜到他们在聊什么。
远远看见男人走来，严舒抿了抿唇，垂下眼眸。
肖明还没走近怒火就已经烧到严舒那了：“晚回家不知道打电话跟爸爸说一声吗？爸爸会担心你不知道吗？”
严舒面无表情，等男人发完火，才缓缓道，“早上，说过了。”
肖明气得肝疼，儿子怎么这么小就叛逆期了？
旁边的女生这个时候赶紧凑过来，扬起甜甜的一笑，道，“叔叔你好，我是林婉婉，是严舒的学姐。”
“啊，你好。”肖明打完招呼才反应过来，“嗯？学姐？那你现在......”
林婉婉将耳边的头发往后一拨，低头一笑，“叔叔您别责怪严舒了，我现在已经高一了，听说严舒要中考了，所以特地来问问他想考什么学校，看能不能给他提供什么帮助。”
眼前的女生不仅一脸温和，一通话说的更是让人心生好感。
肖明稍稍气消了些，不禁点赞道，“你真是有心了啊。”
林婉婉红了一张脸，闪烁其词道，“这，这是我应该的。”
肖明：“应该的？你们...”
在谈恋爱吗这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听严舒低着声音道，“嗯。”
肖明愣住，林婉婉更是显得手无足措。
三个人各怀各的心事，也不知客套了些什么，没多久就道别了。
在车里，肖明心急，心里召唤360：6啊，小孩早恋怎么办啊？
360：没怎么办，要想早点完成任务的话，就举双手赞成吧，趁你儿子还年轻，过几天就把喜酒办了吧。
肖明想了想，这件事情要是能成，小孩的怨念大概会消除掉大半，但他总觉得这样草率对孩子的未来不好，一时之间很是犯愁。
严舒从后视镜里斜眼瞄了眼男人紧锁的眉头，开口问道，“爸爸，你，你不赞同吗？”
肖明看着自家孩子紧张的样子，最后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儿啊，这门亲事爸爸不反对，但是你要等高考完后才行，学业不能影响到，这样才是对你和你女朋友的负责。”
360：亲事？呵呵，谁来一巴掌呼死我的辣鸡宿主？
严舒看着男人的嘴一张一合，却一点也听不进去。
不反对......吗？
严舒打断了肖明：“我知道了爸爸。”
话说到一半的肖明心里泛酸，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爹了。
父子俩的关系越发恶劣，一直持续到严舒中考完后。
成绩可以查询那一天，肖明紧张地满手都是汗，在家里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好不容易熬到了12点，肖明立刻就把老早就编辑好了的短信发送出去，攒着手机的手滑得抓不住，短信的铃声响起，肖明吓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各路神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呸呸呸我在说啥，烦请上面的各位垂怜我家的傻儿子啊......”肖明闭着眼祈祷。
看着郑重其事的男人，严舒冷着一张脸，没有表情。
肖明点开短信，三位数冲击着他的眼球。
肖明颤着手，用手掩着不让严舒看到手机，小心翼翼道，“儿啊，那个，爸爸再查一次哈。”
严舒没有应答。
短信再次发来，还是这三个数字，肖明挪近了自家儿子，思索良久才开口道，“儿啊，一次中考不能决定什么，那个，不是还有高考呢嘛......”
“多少？”严舒绷着脸问道。
“那个，成绩不重要......”
不等肖明开导完，严舒就伸手把男人手里紧紧握着的手机抢了过来。
低头看了眼成绩，严舒没有说话。
肖明很是无措，不知该怎么安慰自家儿子。
“爸爸，你失望吗？”
肖明反应很大：“瞎说八道什么！一次中考能算什么啊，成绩算什么啊，有什么比我家舒儿更重要的吗？”
“爸爸，我心里很难受，”严舒抬起头来，皱着眉，双眼含着些许泪光，开口问道，“高中，我能自己选吗？”
肖明使劲地点头，别说自己选高中了，就算自家儿子要跟太阳肩并肩，他也把他送上天。
不知为什么，自家儿子好像松了口气，面色也稍霁，“爸爸，别担心，我接受得了。”
接下来几天，肖明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娃心情好像还不错的样子，连晚饭也比平时多吃了两碗。
肖明夸道：我家娃啊，调节能力真不错。
等录取结果出来，肖明拿到严舒的学校录取书，有些发愣。
封景高中？
就是那间离家两百米不到，出个门拐个弯就能到的破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