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耽于纯美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耽于纯美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重生给自己带药 第033章

作者:莫如归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189 KB · 上传时间:2016-04-16

第033章

曾经有多喜欢蒋馨,现在就有多恨蒋馨。

不,当秦海峻日渐成熟之后,他的极端思想越发严重。他对蒋馨的恨,已经超越了他以前对蒋馨的喜欢。

从前那份喜欢可以靠自制力压抑在新建,现在这份恨意,却无法掩藏。

秦海峻喷薄而出的杀意,惊呆了蒋馨。

“你竟然这么恨我?为了一个外人?”她尖叫起来:“你居然说要杀我!”

“没错,我想杀了你……”秦海峻靠在门上,此刻熊熊的恨意,也抵不过那份慌张和难过,他无心跟蒋馨纠缠,只想赶紧见到刘徵。

“秦海峻,你真让我心寒!”蒋馨还记得,就在几个月前而已,他们还一起离开这个城市过。

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男人的喜欢可以说变就变?

“你也让我心寒。”仔细想想,蒋馨除了在自己年幼时偶尔给予关心,其余也没有什么了,当自己走出沼泽的时候,对方却因为一己之私,再次将自己拉入泥潭:“你过得不好,也不想别人过得好,我才发现你是这样恶毒的人。”

秦海峻冷冷的斜视,令蒋馨打了个寒颤,她从来不知道秦海峻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他握紧拳头说。

“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手?”蒋馨在地上动了动,有点害怕地往后挪。

“不,我不想再见到你,从此以后,我的事情与你无关。”秦海峻目光阴鸷,瞪着地上的女人。

“你……”

“滚!”

蒋馨吓了一跳,她不得不爬起来,从秦海峻面前一步一步后退,离开。

她害怕而又不甘心。

这对父子都辜负了她,她好恨!

“刘徵……”秦海峻喃喃自语地说:“我把她赶走了,你开门吧。”他用指腹摸着乳白色的房门,脸上的表情魔怔了。

当肮脏的过去被揭发,内心接受不了,既恨故意暴露事情的女人,又厌恶这么恶心的自己。

计划中美好的未来,在他眼前顷刻间破碎。

谁也不知道,那些虚幻的蓝图,缥缈的未来生活,在秦海峻心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而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刘徵,能接受这样的他吗?

秦海峻不敢想,他入了魔障般,自欺欺人地觉得,自己把蒋馨赶走了,以后不会再见面了,这样就会好了……

“刘徵,刘徵……”少年站在门口,脸颊趴在门板上,不停地敲门。

刘徵拉开房门,一个人影扑到自己怀里。那个人迅速抱着他,慌张地解释:“你不能离开我,我跟她没关系,真的没有。”

“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刘徵推开少年,直视着少年的眼睛:“你觉得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不是!”秦海峻拼命摇头:“我只是怕你厌恶我,看不起我……”

“所以你就打算瞒着我一辈子?如果我一辈子不知道,你是不是要跟那个女人来往一辈子?”刘徵很肯定,如果秦海峻生活幸福顺利,根本就不会看穿蒋馨的真面目。

说不定以后那个女人落魄了,秦海峻还会养着她。

“我不会,我恨她,她故意让你知道的。”秦海峻低声说,表情阴翳可怕,看来真的对蒋馨彻底恨上了。

刘徵不惊喜也不生气,自己最了解自己。

一旦爱一个人就全心全意爱,一旦恨一个人就恨不得杀了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她。”刘徵没有用爱这个字眼,回头想想,他对蒋馨及不上爱情,只是青春期激素作祟。

“跟你在一起没多久……”秦海峻顾不上什么矜持,在这一刻只想刘徵相信自己。

“后来为什么跟她离开?”刘徵挑起眉,倒是有点意外。

“跟你赌气……”秦海峻咬唇低下头,倍觉难堪。当时他陷入混乱的情绪中,既喜欢又不安。而且刘徵还说自己深深爱过一个人,他感觉刘徵就是因为那个人所以不会再深爱了。

因此心里很不舒服,很嫉妒!

“赌气?”这个答案令刘徵无话可说,他还是不太了解年轻时候自己的脑回路是怎么走的:”呵呵,你真了不起,就因为赌个气,把我气成那样……”

当时得知秦海峻跟蒋馨私奔,刘徵真的很气很气。

要不是因为十年时光把他的脾气收敛了,他真的很想提刀杀了那两个贱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让你喜欢我……”秦海峻闭着眼睛说:“我很早就不喜欢她了,刘徵,我喜欢的是你。”

“……”刘徵心里想,你知道喜欢是什么,今朝明日,变化多端,谁坚信你的喜欢。

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当秦海峻知道这些以后,又还会喜欢吗?

刘徵迈开脚步,惊动了难过中的秦海峻,他慌张地抱紧:“刘徵!”

“放开吧,别动不动就天塌了似的。”这些丢脸的样子,刘徵很庆幸只有自己看到。

他对秦海峻恨铁不成钢,就算很喜欢一个人,也没必要卑微至此,动不动就哭求。

可见刘徵还不明白秦海峻的慌张,他面对刘徵一无所有,除了不要脸还能怎么样?

刘徵看似入骨的疼爱,却让秦海峻毫无安全感,他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抓住过刘徵。

“好……”秦海峻抽抽搭搭地放手,双手依然没有离开刘徵的身体,逮住哪儿抓住哪儿。

这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进去洗个脸,然后睡觉。”刘徵漠然说。

“你会不会走?”秦海峻挪不开步子,他紧张盯着刘徵看。

“这么晚了,我能走到哪里去?”刘徵哂笑,就算走也不是现在,还需要一点时间。

“嗯……”秦海峻犹豫了下,慢慢放开手:“你去休息。”

看到刘徵躺在自己的床上,秦海峻才放心去浴室洗脸。

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秦海峻马上出来,确认刘徵还在床上,他松了一口气。

他还记得在酒店那次,刘徵就是说走就走,留给他一间空荡荡的房间。

那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小心翼翼躺在刘徵身边,感受着属于刘徵的体温,秦海峻总算放心了。

也并不敢询问刘徵现在的心情和想法,他害怕得不到好的回应。

折腾了一晚上,秦海峻很快陷入沉睡。

刘徵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思绪繁杂。按理说,秦海峻已经不喜欢蒋馨,这是好事,这是刘徵一直以来的目标。

现在目标达到,却依旧烦恼。

使得刘徵辗转难眠,凌晨四点钟才睡着。一直睡到中午,他和秦海峻还在床上。

秦海峻早就醒了,但刘徵还没醒来,因此他也不想起床,和刘徵一起继续睡。

睡到下午两点,刘徵被饿醒。他睁开眼睛,一看时间这么晚了,推推旁边的秦海峻:“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昨天明明秦海峻睡得很早。

“你想睡就睡。”秦海峻说,又不用上课,不明白为什么要叫醒。

“很饿。”刘徵不爽地说,起来去洗手间,顺便洗漱。

秦海峻莫名被甩了脸色,心慌慌地起来跟上去。

“厨房应该热着有吃的,我们一会儿下去吃。”他连忙也洗脸刷牙,争取跟刘徵一起出门。

他们俩刚刚走下楼梯,就听到一阵吵杂声音。

“秦天,不要逼我,否则我可以让你身败名裂,你信不信?”蒋馨尖锐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刘徵和秦海峻目光一暗,因为看到了秦天和秦天身边抱着孩子的女人。

“没想到你会变成今天这样。”秦天皱着眉头说:“我对你的耐心已经全无,如果你再不离开,我会报警。”

至于身败名裂的威胁,他秦天风流的名声响遍南城,有谁不知道?

蒋馨看到秦海峻和刘徵的出现,瞬间歇斯底里地笑起来:“哈哈哈!秦天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儿子……”

她想说出秦海峻喜欢过自己的事情,还有秦海峻现在喜欢男人的事情。

“蒋阿姨,你又犯病了。”刘徵过来一手拉住蒋馨,顺便捂住她的嘴巴,然后对秦天说:“秦先生,我觉得你应该把蒋阿姨送进疗养院,她神经不太正常。”

“你是谁?”秦天这才看到刘徵和秦海峻的存在。

“我是小峻的朋友,前两天过来做客,结果发现蒋阿姨好像受了刺激,喜欢胡言乱语,貌似得了神经病。”刘徵说着,就放开了蒋馨。

蒋馨恨恨地瞪了刘徵一眼,继续对秦天说:“我没有得神经病,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儿子喜欢我你知道吗?他还跟我私奔过!不过最恶心的是,你儿子现在喜欢的是男人,就是他!”她指着刘徵。

“你看,她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这么说,闹了一晚上。”刘徵脸色平静地说。

“我说的是真的!”蒋馨尖声喊叫。

这副模样在秦天眼里真的是像疯子一样,他记忆中的蒋馨不是这样的。

听刘徵说是从昨晚开始的,他觉得蒋馨是受了自己让她走的刺激,所以疯了。

“小峻,你馨姨是不是疯了?”秦天问自己的儿子,他不想惹麻烦,把蒋馨送进疗养院是最好的办法。

“是。”秦海峻回答。

“你胡说八道!你明明喜欢过我,你说谎!你们都在说谎!”蒋馨发现事情不对,这个局势对自己不利,她突然感到害怕了,她努力地说:“我没有疯,我没有疯!”

秦天冷眼对待,考虑了片刻之后,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来带蒋馨走。

“秦天,你不能这样对我!”蒋馨听见他真的要送自己去疗养院,瞬间崩溃。不可置信的她,一时之间充满愤怒,她突然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向秦天的女人扑过去:“都怪你!你去死!”

变故发生得太快,那个外国女人惊慌失措,抱着孩子向后跌倒。

“蒋馨!”秦天第一个冲过去,撞开蒋馨。

“你也去死!”蒋馨对秦天动手,被秦天一巴掌呼开:“够了蒋馨!”秦天说:“你疯了,我必须送你去疗养院。”

“我不去,我不去!”蒋馨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歇斯底里地说:“我没有疯,我没有疯!你们休想!”

她继续和秦天纠缠不休,吵闹不止。

刘徵冷眼旁观,跟秦海峻说:“走。”

秦海峻紧张说:“去哪?”

“回去。”刘徵上楼拿东西,秦海峻连忙跟着他上去。

他们再次下来的时候,蒋馨已经不闹了,可能是秦天说服了她。

“去哪里?”秦天看见自己儿子,开口问了句。

“回外面住的地方,这里留给你们解决,我插不上手。”秦海峻说。

“也是。”秦天倒是很老实,直接跟自己儿子介绍:“小峻,这位是爸爸的女友,她抱着的是你弟弟。”

秦海峻点了下头,懒得应话:“我们走了。”

父子两之间,感情淡漠,但总归客气。

“你不用担心。”回到车上,刘徵说:“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是个纯血老外,不可能是你爸的种。”

秦海峻眉头一跳,惊讶说:“你怎么知道?”

刘徵当然不可能对他说实话,但也不想蒙骗:“以后会告诉你。”等一个适合的机会,就把所有告诉秦海峻。

“哦。”秦海峻的好奇心不强,他在乎的不是自己的爸爸那些风流韵事,而是刘徵:“谢谢你,刚才帮我掩饰。”

蒋馨说话的时候,辛亏刘徵手快,否则有可能解释不清楚。

“我应该做的。”刘徵平静地说,开着车离开了秦家。

这句话让秦海峻心情复杂,他愧疚得不知如何是好。每一次惹刘徵生气,都被刘徵原谅。这一次也一样,明明就是很伤人的事情,刘徵却告诉他,这是自己应该的。

“对不起,刘徵,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少年低着头说,放在膝盖上的手掌紧紧握住,他下定决心,从此以后要做一个让刘徵满意的人。

刘徵偶然望过去,发现秦海峻紧张的目光,他心里叹气,有这么忐忑,有这么喜欢吗?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去做?”他问秦海峻。

“嗯,你希望的话。”秦海峻小心翼翼地答应。

“那好。”刘徵对他说:“寒假过后,你就搬去学校住吧。还有最后一学期,正好可以专心读书。”

“……”秦海峻怔怔地坐在副驾驶,不会反应,他意识里认为,刘徵不要他了。

这副脸色惨白的模样看在刘徵眼里,十分无奈,他解释说:“现在特殊时期,这个决定对你对我都是最好,我需要时间去接受你。”

“你不要我了?”秦海峻听不见那些解释,他唯一的感受就是,刘徵不喜欢自己了。

“不是,只是暂时让你住校,一个学期而已。”刘徵显得疲惫地说:“我需要时间,如果你体谅我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秦海峻很艰难才让自己正常说话:“只要你不是不要我,我都听你的。”可他总觉得,刘徵就是不想要他了。

从一开始就有这种不安的猜想。

“嗯,那就这样吧。”听见秦海峻答应,刘徵暂且轻松一点,也许。

“周六日放假我能不能回去找你?”秦海峻跟个被抛弃的小崽子似的,两只眼眸里泪光闪闪。

都这么大的人了……

刘徵对他真的,有时候很无奈。

“可以。”

“好。”秦海峻连忙点头,生怕刘徵反悔。

同时他也没错过刘徵眼里的嫌弃,心里又是一抽一抽地难受。

秦海峻也不想这样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刘徵,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流眼泪。

每次面对刘徵,心情起伏总是波涛汹涌,滂湃激烈。

秦海峻觉得,这是因为自己太爱刘徵了。

……

秦海峻开学这一天,刘徵开车送去的,顺便载着秦海峻的行李。

他帮少年把行李提上寝室,给他铺好床铺。

整个过程中,秦海峻木然地望着刘徵忙活。他自己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蔫蔫地。

在寒假那几天,刘徵对他不冷不热。

该关心的还是会关心,就是不再亲昵。

秦海峻很理解刘徵,那是刘徵被自己恶心到了,需要时间去调节。

他一遍一遍这样安慰自己,可仍然觉得很难受,无法自我释放。

“你看这样行了吗?”刘徵弄好之后,问秦海峻还有什么要求,哪里还需要什么。

“嗯,就这样吧。”秦海峻懒得看,不是住在刘徵身边,到哪里都一样。

“怎么无精打采的?就快上课了,你这样的状态怎么学习?”刘徵坐在他床上,拍拍床沿让他过来,对他说:“小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先把大学考上,再去考虑其他事情。”

秦海峻乖乖地点头,他明白刘徵说的是对的。

刘徵还说:“爱情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它并不是必要的。你应该想想其他,想想自己的未来。”

对于刘徵来说,得到新生命以后,他的世界辽阔开朗,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尝试。

秦海峻用一只手揪住自己胸口,一只手握住刘徵的手:“可我就是喜欢你,它占据了全部。”如果没有刘徵的爱情,就没有继续读书这件事,也没有值得幻想的未来。

第一次听见秦海峻的表白,刘徵的想法是躲避。觉得拖下去总归会消散,毕竟秦海峻还小,年轻人的爱情还不就是跟昙花似的。

第二次听见秦海峻的表白,刘徵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太过自信了。

思考了很久,也没有答案,刘徵站起来说:“我走了,你认真读书。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刘徵的手指从掌心中抽离,秦海峻努力握紧却无济于事,他还是毅然离开。

转身离开秦海峻身边,刘徵的脚步看似轻快,却透着些微着急。

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份平衡感,把内心的焦躁去掉。

回去的第一个晚上,刘徵烦躁得睡不着。他一会儿担心秦海峻不习惯住寝室,一会儿担心他情绪不好,上课不认真。

“这样是不是错了?”自己喃喃自语,得不到答案。

如果秦海峻因此而陷入另一个困境,那不是得不偿失?

☆、第034章

在刘徵整夜睡不着的时候,躺在高中宿舍的秦海峻也难以入眠,他总想着刘徵,心里难受得跟什么似的。

离开自己熟悉的小房间,来到这个陌生的高中寝室,秦海峻的心情焦虑烦闷。

每时每刻都在思念从前,想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秦海峻一点都不想住宿舍,一点都不想……

“你怎么……变成这样?”第二天早晨,卫清风看到满脸憔悴的秦海峻,又惊讶又好笑:“你的黑眼圈好重。”

“是吗。”秦海峻迟钝地摸摸自己的眼睛,好像确实有点肿。

他的眼部太脆弱了,总是容易受伤。

一旦没有休息好就会看起来很恐怖。

“怎么了,昨晚玩得太晚了?”卫清风挤眉弄眼,他还不知道秦海峻跟刘徵怎么了。

“没有玩,失眠了。”秦海峻捂住眼睛,深叹了一口气,状态十分不好的样子。

“你有事啊?跟我说一下?”卫清风才看出来,这个人不对劲。

“清风,我搬到学校住了……”过了很久,秦海峻对好友说。

“什么?”卫清风哭笑不得:“你干嘛搬到学校住?就算是为了高考,也太拼了你。”然后觉得不对,秦海峻没道理搬到学校住:“是不是跟刘徵,又闹别扭了?”

想来想去只有这一条。

“不是闹别扭,是我把他气坏了,清风,他可能不要我了。”秦海峻呐呐地说,撑着自己的额头,显得无助又神经质。

“你做了什么?”卫清风慢慢严肃着脸,他总觉得,秦海峻变了。

“我……”少年思考了片刻,摇摇头:“我没做什么,没事,他很快就会让我回去。”

看着喃喃自语的同桌,卫清风皱着眉头,他喊了一声:“秦峻。”

“……”秦海峻自顾自地眺望,眼神缥缈无神,不知道看向哪里。

“上课了,先听课吧。”卫清风伸手碰碰他。

秦海峻反应很大,躲开卫清风的触碰,跟他说:“不用管我,让我自己想想。”

“……”卫清风无语,这有什么好想的,而且还上课呢。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秦海峻都没有怎么听课,把同桌愁得不行。

这家伙上学期努力得不像话,这个学期一开学却开始掉链子,这样下去怎么行。

中午放学以后,卫清风赶紧给刘徵打电话。

“我说刘徵,你家小峻是什么情况,今天上课跟神经病似的,压根儿没听讲。”

“……”刘徵的额筋一抽一抽,似乎早就有这个预料,他头疼地说:“具体怎么样?”

“失眠、神经兮兮、前言不搭后语,我看离疯不远了。”卫清风不是很赞同地说:“你们闹矛盾归闹矛盾,但不能这样啊,他现在特殊时期,需要稳定点。本来就不爱读书,好不容易肯努力,还不是因为你。既然你想他好,那就麻烦你看顾着点,别折腾他了。”

住什么校啊,真是。

“……”刘徵给说得无言以对,他知道秦海峻现在特殊时期,不能刺激,可……他妈的,情况就是这样,想发火还发不出来,憋死人了。

“你究竟怎么回事,你对他挺好的,怎么突然眼睁睁看着他折腾自己啊?要是真不喜欢了,就跟他说清楚,省得他天天惦记你。”

“我得好好想想。”

“想个屁啊,刘徵,你快来看他。”

“……”

“情况严重,等多两天你就甭想在这个世界上看见秦海峻了。”卫清风最后说一句,利索挂电话。

他能做的也就这样了。

至于后续如何,得看秦海峻自己的造化。

“秦峻,吃这么少?”洗手间回来,对面的人就吃好了。

“没胃口,不想吃。”秦海峻喝了点水,越发显得眼睛肿肿地,看起来精神很差:“我想回去睡觉。”

卫清风看看手表,担心地说:“这个时间点,回去也睡不了多久。”很快就要上课。

“下午不上课了。”秦海峻轻飘飘地说。

“不是吧你……”卫清风觉得,事情真不一般严重,对方居然想逃课。

“嗯。”秦海峻拿起桌面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起身离开。

“喂,我给刘徵打电话了,他可能会来找你。”卫清风在后面喊。

秦海峻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即使搬出刘徵这尊大佛,他还是逃课了。

“刘徵,你家小峻要逃课,你快来管管。”手机收到卫清风的短信,刘徵正好在路上。

当看到这条短信之后,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反思一下自己的作法,因为貌似行不通。

在刘徵理想的计划中,慢慢拉开和秦海峻之间的距离,是一件不太艰难的事情。

当对方住校以后,见面的时间会减少。两个人不必天天相见,不会继续增加感情。

然后秦海峻会渐渐长大,随着视野的开阔,接触更多的人事物,他会淡忘这段不成熟的感情。

刘徵觉得,这是必然的,根本不用怀疑。

然而事实啪啪啪地打脸,自己只是让对方住个校,他妈的就开始犯神经病……

刘徵揉着自己闷痛的五脏六腑说:“秦海峻,你赢了,老子再忍你一学期。”

于是昨天潇洒地送人去住校,今天又眼巴巴赶过来,百分之九十有可能要接人回去。

他来到秦海峻的宿舍,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于是敲门:“秦海峻,开门!”

敲了两三分钟,金属制的房门才打开。

一张吓死人的脸出现在刘徵面前,特别是那双血丝遍布的眼睛,睁得老大。

幸亏刘徵经常面对这张脸,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意思。

他捏着少年的下巴说:“怎么弄成这样?”

秦海峻清了清嗓子,哑哑地说:“没睡好,你怎么来了?”同时拉开点门,让刘徵进来,继续反锁上。

“别人都在上课,你在干什么?”刘徵看了看凌乱的床铺,明显刚才有人在睡觉。

“不想上课,没精神。”秦海峻蔫蔫地说,说话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刘徵专注看了他半晌,点头:“身体不好请假休息情有可原,但我认为,你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你不是林妹妹,不要因为一点小情绪就要死不活好吗?”

秦海峻给说得低下头,他揉着自己的眼睛说:“我也想让你满意,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自己的事不是你控制,那要你的大脑干什么?”刘徵面色略凶,主要是少年的言论令人窝火。

“……”秦海峻继续低着头,这次不接茬,他正在难受着。

“你现在的状态让我很生气。”刘徵压抑着脾气说,他废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语言平缓一点。

“……”秦海峻张了张嘴,他不知道怎么回应。保证什么的,也保证过了,但是控制不了就是控制不了。

他知道刘徵会生气,会骂自己。

事到临头,秦海峻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不管是骂还是打,他都接受。

“你十九岁了,马上就二十,你看周围跟你同龄的人,有哪个像你这样的?你看清风,他也是十九,他比你强多了。小小年纪就懂得安排自己,有目标有理想,有行动有思想,每天都过得充实自在。”到头来想想,自己年轻时候身边都是楷模,就连最不着调的向宁也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只有自己活得浑浑噩噩。

这固然是跟性格有关。

说句实话,年少时候的秦海峻就是软弱,心理素质低,思想觉悟差。

刘徵看到少年只顾着低头不说话,心情更坏:“我说你是垃圾真的没说错你,不管多少次你还是站不起来,还是让我失望。”

“……”秦海峻扁着嘴巴,撇开脸去,不想让刘徵看见自己的脸。他接受,他听着,但不代表不难受。

“能拿出点魄力来,让我看到你的决心好吗?”刘徵对他叹气,骂也骂过,打也打过,甚至秦海峻自己也保证过,要做一个让人满意的人。

可事实上,他始终还是软得不堪一击。

“我总以为是我逼得太紧,没有给你足够的时间,但是我发现,你觉悟的东西太有限了。眼睛里除了情情爱爱,其他的你有想过吗?自己的人生、未来、理想,这些你有没有?”说得越多,看得越清楚,刘徵就越是无力。

面对一个不开窍的孩子,你做得再多也是徒劳。

“那你希望我怎么样,你想我住校我也来了,你想我考大学我也会考上。你说的未来,理想,那不是嘴上说说的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没有。”秦海峻努力调整了下呼吸说:“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你,难道不行吗?”

“是不是你有喜欢的人就不要生活了?”从前喜欢蒋馨是这样,现在喜欢自己还是这样。

整个人生中放佛只有爱情是全部,影响着他的一切行为。

“我没有不要。”秦海峻梗着脖子,试图掩饰声音的变化。

“那你解释一下,你这幅鬼模样是怎么回事?上午的表现又是怎么回事?嗯,下午还用来补眠,是挺舒服的,那不如干脆不要读书了。”刘徵说。

来到这里,秦海峻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掌,掩盖住自己的双眼。

他大概也很绝望,很认同自己不够好,处处让人失望,不讨人喜欢。

也许刘徵曾经喜欢过他,但后来知道一些事情,发现这是个恶心又垃圾的人……也不再喜欢了吧?

秦海峻说不出让刘徵别管自己的狠话,他一句也不敢说。

“遇到事情只知道哭,你很好。”刘徵的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掌交握着,抵住自己的额头。

也许秦海峻的伤心无人能比,但刘徵的情绪远比他更复杂。

既恨铁不成钢,又忍不住心软,想对他好点,再好点。

这样下去,对方又怎么会成长?

长痛,还是短痛?

面临着这个艰难的抉择,刘徵的心情复杂难言,如同煎熬。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寂静的寝室里,回响着少年压抑的呼吸声,还有青年的叹息。

时间就这样过了很久,久到让靠在门板上的少年晕晕欲睡。

“收拾你的东西,跟我回去吧。”坐在床沿上的刘徵,突然开口说。

这句话如同治病良药,令秦海峻的心脏激动一跳,瞬间睡意全无。他深深呼吸了两下,动手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整个过程中,室内的气氛静谧而压抑。

等他终于收拾好了,刘徵帮他提起来,出门离开。

秦海峻紧紧跟在后头,跟着一起去找宿管和老师,把事情说清楚。

当老师听到关于秦海峻退宿的原因时,觉得好笑又好气,这个孩子竟然因为不习惯住宿舍而憔悴成这样。

他可担心了,现在的孩子太受宠溺,读书成绩好的尖子生中,甚至有一大部分在生活上不能自理。

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更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几乎没有动手处理过一些琐事。

“这下好了,连老师都笑话你,很光荣了。”刘徵一边走一边狠狠吐槽。

秦海峻默默不语,他不在乎别人嘲笑。

“明天周六日,你抓紧时间睡两天,我不希望周一还看到你这张死人脸。”上了车,刘徵火气忒大地开车离开。

“我知道了。”秦海峻也是乖得不像话,丝毫不敢顶撞。

放学后,卫清风去寝室找他没找到,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他跟刘徵回去了。

这样也好,省得搞出人命,秦海峻可是个极端分子。

这个极端分子回到出租屋以后,洗了个澡上床睡觉。他扑到熟悉的床铺上,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这才是睡觉的地方。

下午六点钟刘徵叫醒秦海峻吃晚饭。

吃完以后,秦海峻自觉收拾碗筷去洗碗。

刘徵懒得理会他,自己架起画架,开始画画。但是因为心里烦,连画画的兴致都没有。

偏偏秦海峻还来招惹他。

那个少年走到身边来,与他靠近。

“边去。”刘徵弄开少年的手臂。

“……”秦海峻再次搭上来,不依不饶,就是要碰着刘徵。

“滚去睡觉!”刘徵火大地朝他吼。

秦海峻扁扁嘴巴,继续厚着脸皮,往他身上腻歪:“我看一下,等会儿再睡。”

“……”看你大爷……刘徵有火没处发,画了两笔之后扔了画笔,去洗手间泄泄火。

他放了水之后,用冷水洗把脸,终于觉得心头那把火没那么旺盛。

刘徵走出来,不见了画架旁边的少年,他在床上,抱着自己给他画的速写本。

一个人静静翻看,一个人默默画画。

有人看得心绪起伏不定,有人画得干涩无趣兼烦躁。

“你以前对我那么好……”少年修长的手指,划过那些属于自己的身体部分,他难以想象,刘徵当时是在怎么样的心情之下,画下这些图案。

也难以理解,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我很后悔。”秦海峻仰头靠在床上说,他想让刘徵知道,现在的自己心情是怎么样的。

“所以呢?”刘徵垂下眼眸问,感觉自己没有办法再画下去了。

他和秦海峻之间,卡在了一个死结上面,进退两难。

☆、第035章

“我希望你跟以前一样对我好。”

“那是不可能的,就凭现在的你。”下意识地,刘徵还是在刺激对方,让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过了很久,秦海峻收起本子,躺下去睡觉。他在被子底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一会儿幽暗,一会儿阴鸷。

反正……

目前只要这样就够了,秦海峻觉得。

……

把秦海峻接回来以后,刘徵对秦海峻一如既往地好。他们之间除了不接吻,不亲昵,其余一切正常。

本来秦海峻是不习惯的,可是天生脸皮薄,被刘徵拒绝过几次之后也消停了。

他总觉得刘徵还在厌恶自己,是因为蒋馨的关系。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蒋馨这个名字,听秦天说不久前就送进了疗养院。至于其他的详细的事情秦海峻没有过问,他巴不得世界上没有蒋馨这个人。

虽然这样想显得过于绝情,可秦海峻骨子里就是这种人,自私薄情。

刘徵太了解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对待感情的那股冷漠劲儿跟秦天差不了多少。

要不是因为秦海峻就是自己,刘徵这两辈子经历过种种之后,应该不会再爱上谁。

……

六月天,早晨。

秦海峻穿戴整齐,背上刘徵给他整理好的书包,准备去参加高考。

“今天状态怎么样,紧张吗?”刘徵一边穿鞋一边问他,等会儿要送他进考场。

“还好。”站在刘徵身边的少年,整个人气质沉淀了不少,经过几个月的紧张复习,眉宇间似乎少了一份稚气,他俯视着刘徵说:“我今天考试。”

刘徵说:“我知道啊,怎么了?”

秦海峻抿抿嘴,靠在墙上说:“我想你吻我一下。”

“嗯?这个耍流氓的要求,让刘徵呆住。

“幸运之吻,祝我考试顺利。”秦海峻依旧望着他。

刘徵马上挑起眉头,他感觉最近秦海峻总是找各种机会占自己便宜,是错觉还是事实?

他想说不给,但眼前的少年已经眯上眼睛,做好接受的准备。

说好的脸皮薄呢?

刘徵暗自发牢骚,因为这个幸运吻他还真的不给不行。

“你事儿真多……”

其实秦海峻心里也忐忑,掰着手指头一算,他和刘徵已经三个多月没有接过吻。对方能接受的仅仅是晚上在一起睡觉,偶尔抱着,占点小便宜。

双颊被温热的手掌捧着,秦海峻眼睑抖了抖,接着嘴唇上湿热温软,期待中的吻如期而至。

趁此机会,双臂环抱上去,秦海峻用力地回吻,吸住刘徵的舌头不放。

他从一开始就对这样缠绵悱恻的长吻情有独钟,是这个男人教会他的,什么叫接吻,什么叫喜欢。每一次在一起,都希望和这个男人吻到天荒地老。

几分钟之后,刘徵觉得够了,他往后退,而秦海峻迅速逼近,不让他离开:“刘徵……”秦海峻忘我地索取,神情迷醉,直到把刘徵逼入死角,他依然纠缠不放。

“够了。”刘徵说,用手掌推开秦海峻的额头:“你不要太过得寸进尺。”说完呼吸有点凌乱,他懊恼地皱着眉,因为刚才有一刹那失神,否则怎么可能会被秦海峻偷袭到。

“嗯。”秦海峻乖乖地退后,顺便舔舔嘴唇,目光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他炙热的视线半掩半藏,在刘徵身上不停掠过,如同偷窥自己未来的所有物,既满足又充满执着。

刘徵骂秦海峻骂得对,他确实是挺极品的一个人。

别人努力高考是在为自己的人生奋斗,而秦海峻不是的,他在为男人奋斗。

“走吧。”刘徵快速转身出门,他不想面对秦海峻太过炽热的眼神,因此也错过了一个重新认识秦海峻的机会。

少年站在刘徵背后,他的目光一闪一闪,满满都是计算和得意。

坐在车上的刘徵,单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他觉得有点烦恼。

刚才和秦海峻接吻的时候,竟然情不自禁地投入了。这是不应该的事情,自己不是秦海峻,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够投入?

是习惯还是怎么样?

刘徵询问自己,假如有条件和秦海峻在一起的话,自己愿意吗?

得出的答案把刘徵自己吓一跳,冷汗都出来了。

他竟然觉得,如果有条件的话,和秦海峻在一起也不错?

靠……

秦海峻坐进来,看到满脸憋着的男人,觉得奇怪:“刘徵怎么了?”他伸手过去摸摸刘徵的额头?“不热,但脸好红。”

“多事。”刘徵拎开秦海峻的手,给他一脸酷酷的表情。

秦海峻并没有因此而难受,他只是惊奇于刘徵也会闹别扭?

心里很好奇,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刘徵在别扭什么?

“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刘徵斜了隔壁的少年一眼,他发现一路上都被对方盯着看,感觉超级奇怪。

“没什么。”秦海峻垂下眼眸,心里默默回答:觉得你很可爱。

“考完了自己回来,我可能没空过来接你。”送他进考场之前,刘徵对他说。

“好。”秦海峻点点头,他知道刘徵最近也忙,能送自己进考场已经够了。

“嗯。”既然什么都说完了,就可以走了。但是刘徵挪不开脚步,他竟然有一点紧张的情绪。明明考试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秦海峻:“你要加油,我支持你。”

“好。”秦海峻默默看着他,双眼异常专注,沉稳。

“那我,走了。”刘徵刚要转身,就被扑过来的人抱住腰,然后闷闷的声音从自己怀里发出来:“刘徵,我害怕考不好……”

“……”心疼了会会,刘徵摸摸他的脑袋劝慰说:“没关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管成绩怎么样,考完了就行了。”

“不行,成绩差了你会不满意。”秦海峻显得更紧张,因为双臂抱得刘徵喘不过气来。

“不不,我满意的。”刘徵心想,临进考场了你来这一出,我也会很紧张的。

“我不信,我稍微差点你就骂我是垃圾。”秦海峻不是生气,他在陈述事实。

“……”这个时候来翻旧账,真的不太适合,刘徵撬开少年的手臂,态度很好地说:“这次真的不会,我知道你已经变好了,不会再垃圾。成绩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懂事了。”

“变好了的意思,就是现在的我,已经值得你接受?”站在刘徵面前的少年,哪里还有紧张,他黑沉沉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刘徵,虽然很期待答案,但是他说:“算了,等我考完以后你再回答我。”

刘徵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身,脚步缓慢而稳重地走进考场。也因此发现,其实秦海峻已经比很多同龄人更加成熟。

再看看周围的高考生,无一不是青涩生嫩,有些更是一脸婴儿肥,显得稚气未脱。

……

“我考完了,刘徵。”高考结束的当天晚上回到出租屋,秦海峻跟刘徵说一句话,就去做家务。

这个人乖巧得不行,颇让刘徵侧目。

“考得怎么样?”刘徵踏进厨房,看少年淘米煮饭,然后自己去洗菜,等会儿炒菜。

“感觉不太好。”秦海峻一边忙碌一边说。

让刘徵皱起眉,疑问:“怎么会呢?模拟考的时候你考得很好。这次是题目太难还是状态不好?”

秦海峻摇摇头:“说不清楚,我等会儿好好想想。”他忧心忡忡的脸孔,比刘徵还夸张。

这怎么行。

刘徵倒是心大,他所遗憾的只不过是没有参加高考,成绩如何并不太执着,他拍拍秦海峻的肩膀说:“别想那么多,反正都已经考完了,你安心等成绩。”

“不行,我不能不想。”

整个晚上,秦海峻出现了焦虑不安的情况,直接影响到两个人的睡眠质量。

“你现在翻来覆去有用吗?就不能安静点等结果。”刘徵按住身边的少年,勒令他睡觉。

“我睡不着。”秦海峻睁着眼睛说。

“那就强迫自己,努力睡着。”刘徵伸手盖住秦海峻的眼睛:“我说你心理素质低你还不认,就这么点破事也能失眠。”

“这是破事?我要是考不好,你就对我不满意。你对我不满意,就会教训我。”说到这儿,秦海峻抿嘴沉默了会儿,才继续说:“你要打要骂我接受,但我不接受冷暴力。”

“哦。”刘徵不接茬,每次说到这个问题,他迷之沉默。

“你这个人,坏得透透地。”秦海峻打心眼里鄙视他,同时靠近他。

这一次刘徵没有嫌弃他,但也没有像最开始一样,把少年疼爱地往身上抱。

并不是说刘徵不疼秦海峻了,只是害怕自己的举动,会让秦海峻陷得更深。

“刘徵,我还是睡不着。”过了两分钟左右,秦海峻又开始折腾。

“失眠是种病,得治。”刘徵有点烦他,准备起来,下去给他买点药吃。

秦海峻看他下床,赶紧拉住不让走:“干什么去?我不吃药。”

刘徵坐回来说:“不吃药你想怎么样,还让不让我睡觉?”看了看秦海峻愁苦的脸,他相信对方确实是失眠,而不是作大死。

“睡吧。”秦海峻躺下来,等刘徵也躺下来以后,他翻身压过去:“我觉得这样睡觉最舒服,没准能睡着。”

被压在底下的刘徵翻白眼,你倒是舒服……

他并不知道身上的人一直在注意自己的表情,看看有没有露出厌恶的意思。

其实刘徵真的不是厌恶触碰,他对秦海峻没有这方面的障碍。

要吻要抱是分分钟的事情,而且还不排斥,挺乐意的他。

就是担心而已。

不过今天晚上特别能折腾的秦海峻,终于令刘徵放松了原则。

觉得抱一抱,哄他睡觉不是太过分的事儿。

时隔几个月,刘徵再一次温柔地把秦海峻抱到自己身上……

来不及享受的秦海峻,首先感到的是心酸。他纵然喜欢这种入骨的疼爱,也很恐惧,这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睡吧。”刘徵轻声说,他把手掌轻轻搁在秦海峻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

这样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才终于听到少年平稳的呼吸声。

总算是睡着了。

……

出成绩的那一天,秦海峻起得特别早。

等刘徵查出分数,给他报出来之后,他很平静地说:“这个分数还行。”

刘徵却早就乐坏了,这个成绩确实还行,上第一志愿是肯定的事情。他之前听秦海峻说考得不太好,还以为会失望,没想到考得这么不错。

“小峻真厉害。”刘徵心情很好,往秦海峻脸颊上亲了一口说。

这股亲热劲儿,喊得秦海峻骨头酥麻,浑身带电。

也只有这种时候,刘徵才会亲昵。

抬起手抹抹脸颊,秦海峻不慌不忙说:“这个成绩只能算中等,我问问清风考得怎么样。”

刘徵看着秦海峻打电话,听他和卫清风谈话。得出一个很吓人的字数以后,刘徵都惊呆了。再看秦海峻,他脸色平静得很,仿佛几天前那个为分数而失眠的人不是他所以刘徵冷静下来之后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见识太少了,看人家两个少年多淡定。

“清风说出来庆祝一下,聚聚餐。”秦海峻的表现云淡风轻:“他要出国读书,以后可能不会再回国。”

“移民吗?”刘徵有点惊讶,他记得上辈子卫清风没有出国读大学,而是考上了全国前五的好学校。

“目前不清楚,应该是吧。”秦海峻不纠结这个,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应该说这个年纪的他,还不懂得伤离别。

卫清风出国读书,在他眼里是件好事,其他反倒是没有多想。

“他是你唯一的朋友,你不觉得他走了你会孤单吗?”刘徵努力用年少时的思维去揣摩秦海峻的心里,却叹息着得出一个结论,不管是年少的自己还是年长的自己,对友情都不是那么执着。

“怎么会?”秦海峻不太理解,孤单从何而来,自己不是有刘徵么?

孤单寂寞是因为心里有人,并且那个人求而不得。

秦海峻与刘徵的状况,还不算是求而不得,毕竟目前还能够朝夕相处。而且他们之间的感情羁绊深不可测,谁也不敢说最后会怎么样。

“嗯,小峻,我希望你在大学能多交点朋友,如果可以的话……”刘徵不是太大声地说:“其实交个女朋友也不错。”

可能连自己都觉得心虚,刘徵不太敢看秦海峻的脸色。

秦海峻扫了他一眼,只当这是胡言乱语:“你觉得有可能吗?”

他们之间这样,自己怎么可能去交女朋友。

☆、第036章

气氛太不适合,所以女朋友的话题无疾而终。

并不是刘徵放弃了这个念头,而是想等秦海峻开学以后再谈一谈那些需要说清楚的问题。

至于目前,先把暑假过好吧。

分数出来以后,两个人都轻松了。和卫清风聚过以后,开始安排暑假生活。

刘徵以为秦海峻会选择去旅行,但对方的计划令他感到吃惊,同时又很欣慰。

“这个暑假不去旅行,我们去打工吧。”少年拿着一份咖啡厅的招聘传单,一边抽烟一边看。

他和刘徵都是烟民,之前准备高考那几个月,刘徵不让他抽,同时自己也少抽。憋了好几个月,现在一放假又解禁了。

“打工也好。”刘徵坐到他身边,拿过他嘴里的烟馋馋地吸两口,还给他:“但是我很好奇,怎么突然想到要去打工?”

“体验生活。”在刘徵怀疑的眼光中,秦海峻好笑着说了实话:“你就当我抽风了,我想提前知道,和你一起工作是怎么样的感觉。”

到目前为止,少年还是坚信地认为,当自己毕业以后会和刘徵一起工作。

刘徵不着痕迹地撇开头,他当然没有忘记过自己许下的承诺。只是那些承诺太不现实,几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好。”那就让他提前体验一下吧,没准是唯一的一次。

撑头看着刘徵的秦海峻,暗自微笑,他似乎知道点什么,又似乎不知道。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对想要的东西势在必得。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一起去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应聘。

咖啡厅的经理听说他们俩,一个是美院的学生,一个是刚刚高考完,即将会成为本地师范生,于是很满意地接受了。

最重要的是,两个大男孩颜值身材各方面都很不错,来做服务生真的性价比挺高的。

“你们什么能来上班?”咖啡厅邹经理是个三十七八岁的短发女士,带着一脸和善的微笑,颇令人觉得有好感。

“明天就可以。”秦海峻开口回答的:“我希望我们分在一起。”

这话让邹经理的目光在两个大男孩之间来回巡视,她笑着说:“也可以,这边上班分两班制,你们上早班的话,下午两点半就可以下班。”

“好的。”秦海峻点头。

“ok,明天七点半过来准备吧。”邹经理说。

回去的路上,刘徵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同意和秦海峻出来打工是不明智的选择。

“我记得你很讨厌早起。”所以好不容易放假,他不是应该……

“一个成年人,连控制自己早睡早起的意志力都没有,跟垃圾有什么区别。”秦海峻显然对垃圾两个字耿耿于怀。

“好吧……”刘徵无话可说。

“但如果你不乐意,也可以上晚班。”秦海峻一会儿说。

“没有不愿意,你说得没错,早睡早起才是正确的生活作息。”早上七点就起床,会让你觉得一天很长,很充实。

跟中午再起床的日子,截然不同。

偶尔放纵可以,但最好的状态,还是早睡早起。

“嗯。”这次是秦海峻开车,他喜欢载着刘徵回家这种感觉。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匆匆起床,在楼下吃了早餐就去上班。

“你们来了?过来开个早会。”邹经理看见他们,招手让他们进来更衣室开早会。介绍他们俩人给店里的其他员工认识。

男女各半,都是年轻人,一共十二个员工,包括后厨师傅四个,四个都是男的。至于咖啡厅的两名清洁大妈不算,她们不需要来开会。

秦海峻和刘徵先后介绍自己,然后跟每个员工握手认识。

因为是个性化咖啡厅,运营模式很特别,因此气氛也很不同。从员工与员工的相处,到员工与客人的互动,整间咖啡厅都充满了轻松活力的元素。

开完早会之后,邹经理对他们俩说:“你们跟着小徐熟悉一下,她会带你们走一下流程。”

小徐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大眼睛瓜子脸,漂亮可爱。

“你们先去换制服,我在门外等你们。”她把两套制服交给秦海峻:“昨天去拿的,尺寸按照你们自己报的,不知道适不适合。”

尺寸是秦海峻报的,他觉得没问题,自己和刘徵身材相当,经常衣服换着穿。

“更衣间又不止一个,你进来干什么?”刘徵换着换着,才发现秦海峻在自己背后脱裤子。

“有关系吗,你又不是没见过。”秦海峻眼睛一瞥,扫下刘徵下三路。

刘徵赶紧转过去,不是害羞还是怎么样,他只是觉得有点受不了秦海峻的偷窥,会有感觉。

“换好了赶紧出去。”

“你在别扭什么?”秦海峻慢慢提上裤子,心情并不是十分开朗,他知道刘徵故意冷着自己,不接吻也不抱了,更不会亲密地喊自己小峻,到底为什么?“你一直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讨厌我。但是我想不明白,既然讨厌的话,为什么还要面对我?”

就是因为刘徵还在身边,秦海峻才心安一点,可是他想不明白,刘徵为什么这样做?

如果说以前是因为失望,现在自己高考结束了,成绩也不错,上大学是肯定的事。和蒋馨……难道刘徵还在介意蒋馨的事情?

秦海峻皱了皱眉头,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跟刘徵好好交代一下自己对蒋馨的感觉。

“没有讨厌你,你想太多了。”刘徵面对着墙,表情扭曲怪异,谁能理解他的心情呢。

他倒是不怪秦海峻太长情,他怪自己自作孽而已。

“那为什么?”秦海峻从后面抱过来,环住刘徵的腰。

他和刘徵一般高大,矮不了半个头,这个动作做起来异常和谐。

“什么为什么?”刘徵装傻。

“为什么不亲我,也不抱我。”秦海峻直接挑明。

“额……你就当我性冷淡。”刘徵刚说完,下面就被人握住,揉搓两下立刻起来。

耳边回响少年的嘲笑声:“性冷淡?”

“……”刘徵用额头抵着墙,用力掰开秦海峻的手,但对方不愿意放手:“秦海峻,你够了。”他摆出生气的模样。

“我逼你的时候你会生气,那我呢?你一直吊着我,就是酌定了我不敢生气,对吗?”秦海峻放开手,但身体依旧压着刘徵,仿佛很难过。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刘徵深呼吸了两口气,把激动的感觉挥走,他可不想顶着帐篷出去做事。

“那什么时候是?晚上?明天?给我个答案。”秦海峻已经下定了决心,要逼迫一下刘徵的心里话。

“好吧,晚上,不,还是明天吧,晚上可能会累……”其实拖到开学会比较好,刘徵心里想。

“好,你记住,明天。”秦海峻放开他。

等刘徵转过来,双颊被捧着,一个霸道的吻袭来。

秦海峻就像一阵暴风,在他嘴里席卷一周,然后离开。

看到少年出去的背影,刘徵靠着墙壁慢慢滑下来,无力地坐着……这他妈的处境,是进还是退好?

两人终于穿戴整齐,站在小徐面前听讲。

小徐讲完简单的流程以后,亲自带他们实际操作。

先熟悉店内的单品,还有现在正在推出的活动,以及一些要注意的细节。

然后才是招呼客人,写菜单。

实际来讲,也是挺简单的,按照刘徵那种浪浪的性格,招呼客人什么的他最拿手。

“你朋友很适合做这行,他嘴巴太甜了。”小徐和秦海峻站在服务区看着,身边是一些观赏性的甜点和水果之类的摆设,配上咖啡厅内慵懒阳光的音乐,使得这里惠顾的客人及工作的员工都觉得身心愉快。

“他以前在酒吧做过调酒师,客人很多。”秦海峻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不想去看刘徵哄别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娴熟。”小徐就笑了,捂住嘴巴说:“又帅又会说话,我替他以后的女朋友感到心累。”

“为什么会心累?”秦海峻挺好奇。

“因为他太能招蜂引蝶啊,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作为他的女朋友,难道不需要时刻提防?而且提防都不一定有用处,所以心累。”小徐摇头叹息说。

“嗯,他太浪了。”秦海峻认同心累的说法,有时候他也心累。

“嘻嘻,不过身边有这样的帅哥陪伴,心累也值得。”小徐笑眯眯,多看几眼,还是觉得好帅。

“我过去帮忙。”循着小徐的视线望过去,秦海峻心里嘀咕,帅是帅,就是太可恶。

“小峻峻,去交单子,我去招呼那边的客人。记得提醒师傅,咖啡多拿一包糖。”刘徵把单子交给秦海峻,顺便捏捏少年的腮帮子。

这副很在状态的模样,让秦海峻恨得牙痒痒。

“哦。”可他不能任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徵像只花蝴蝶,穿梭在每桌的客人之中。

当回来看见刘徵跟一位女士一边写单子一边谈笑的时候,秦海峻后悔了,他就不应该让刘徵来打工。

“小峻峻,你不开心啊?”熟悉的喊叫,却不是刘徵,是小徐。

“别这么喊我。”秦海峻憋得一脸铁黑,他现在可恨刘徵了。

“嘿嘿,我听刘徵这么喊,挺可爱的。”小徐说。

“我恨他。”秦海峻掀起眼皮子,发现刘徵走过来了,他扭开脸说。

“美丽可爱的小徐姐姐,麻烦帮我交个单子,谢谢你。”刘徵又笑又眨眼,让小徐姐姐招架不住,她答应帮忙:“好啦,帮你交。”

等小徐离开以后,刘徵定定看着秦海峻:“怎么臭着脸,这是服务行业,你这样可不行的。”

纯粹是作为对服务业的感概,可秦海峻听在耳里,却觉得无比难受,脸色更差。

“不舒服?”刘徵摸摸他的脸,以为怎么了。

“没事。”秦海峻撇开头,心里梗着一股气,心绪起伏挺大的。

“又犯脑残了?”刘徵想来想去,能让这玩意儿抽风的,除了自己貌似也没谁了。那是因为看不得自己跟别人说说笑笑?

真是有毛病,说打工的是他,说来这间咖啡厅的也是他。

“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刘徵好笑地弯着腰笑了笑,悦耳的笑声十分动听,让秦海峻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

连刚才很郁闷的情绪,也都稍微缓解了一点。

刘徵的笑声确实有这样的效果,他很喜欢。

“我不是小孩子,你知道的。”秦海峻斜眼,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缓了缓。

“我说的是你的心智。”刘徵伸出一根手指头,点点秦海峻的心脏,勾唇微笑:“不是说你的身体。”

那种暧昧的笑,那只浅淡的酒窝,成功令秦海峻魔怔。

“……”他着魔般慢慢凑上来,被刘徵一根手指头抵住额头:“秦小峻,要自重。”

“……”秦海峻快速握住他的手指,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指尖处。

其实他想吃掉这根手指,如果可以的话。但是想想,还是不舍得,留着它一直这样调戏自己,也不错。

“不跟你玩了,有客人。”刘徵退开,又扇起了他彩色的翅膀,飞向别人身边。

秦海峻一阵失落,他虽然很喜欢这样充满魅力的刘徵,但是他更想砍了刘徵的翅膀,让刘徵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待在自己的身边。

小徐出来之后,被这个人浑身散发的黑暗气息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赶紧离开,她要去洗手间洗洗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下。

被刘徵喊着小峻峻的可爱少年,怎么可能会黑暗呢!

一定是错觉。

☆、第037章

中午,咖啡厅有准备员工餐,大家轮流吃午饭。

刘徵让秦海峻先去吃饭,自己在外面忙碌。因为饭点到了,来吃正餐的客人也有很多。

“你饿不饿,要不你先去吃?”秦海峻看他忙了一上午,有点心疼他。

“不饿。”刘徵推着少年说:“让你去你就赶紧去吧,叽叽歪歪地,浪费时间。”

秦海峻只好闭着嘴巴,听他的话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在一间员工休息室,大家围着圆形的桌子吃饭。

小徐坐在秦海峻旁边,给他介绍中午师傅提供的菜色,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

“我觉得我们餐厅,只有最便宜的黑椒牛柳米分好吃,其他都是垃圾。”这位口直心快的小姐姐低声吐槽。

“这样?”听到垃圾二字,秦海峻点点头,一边吃一边笑。

“对了,刘徵怎么还不来?”小徐说。

“外面太忙,我吃完去替他。”秦海峻咽下嘴里的食物说。

“不是有小丁吗?他吃完了很久了。”小徐皱着眉,这个小丁是老员工,为人不坏,就有点爱欺负新人,臭毛病:“我去找找他,他这样不行。”

“谢谢你。”秦海峻道谢,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不希望刘徵太忙。

“不客气,本来就是。”小徐说着就去找经理了,直接告状。

虽然小丁是老员工,但小徐也是,这个面子她想给就给,不想给就撕他。

找了邹经理过后,邹经理果然很看重这件事,马上就找小丁过去她办公室,严词警告他的行为。

小丁狡辩自己刚才肚子痛,只是去了趟洗手间,一时没有过去接班。

好在小徐之前已经跟邹经理说过,这样的问题不是第一次发生。

因此邹经理警告小丁,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出现,马上开除他,咖啡厅不缺一个偷懒耍奸的服务员。

骂过之后,邹经理安抚了他两句,让他立刻出去替换刘徵。

刘徵又有空闲回到休息室吃午饭。

“我帮你拿的鸡扒饭,要喝水吗?有柠檬水、苏打水……”

“白开水。”刘徵坐下来,拿起叉子就吃饭,明显是饿了。

“哦。”秦海峻看在眼里,怪心疼的,他隐约又开始后悔,来打工目的当然是为了体验一下和刘徵一起工作的乐趣,但是太过辛苦的话,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拿着一杯温开水回来,秦海峻小心递给他:“喝水吧,吃慢一点,别吃太急。”

刘徵接过就喝了,然后继续吃。

小徐看见就说:“你们感情真好,跟兄弟似的。”

可惜两个名字不同姓,要不还真的像一对兄弟。

“我跟他可不是兄弟。”刘徵吃了几口下肚,胃部好受了些,一有精神马上满嘴跑火车:“小徐姐姐,你猜我跟小峻峻是什么关系?猜中了有奖。”

小徐笑着说:“我怎么知道,还有奖呢,难不成是情侣关系?”她就随便开个玩笑。

“你怎么这么聪明,小峻峻,快来亲我一口。”刘徵满脸的笑说,可惜这人一看就是人来疯,耍贱卖腐。

“脸真大。”秦海峻不想理他,他不想自己像只哈巴狗,人家一喊就过去舔,人家不高兴就扔一边。

“小徐姐姐,小峻峻生我气了,我吃饱再哄他。”刘徵继续埋头吃午饭。

他不执著秦海峻配不配合,也就是说明他根本不认真。

秦海峻说不清自己失落还是轻松,他既讨厌刘徵拿自己开玩笑,又忍不住期待这些话是真的。

第一次刘徵在卫清风面前开玩笑的时候,秦海峻真的心很向往,他希望和刘徵两个人关系,被别人看到,里外如一。

可惜刘徵太贱,总是耍人玩。

刘徵无端端地被瞪了一眼,感觉很冤枉,他凑过去说:“怎么你了,我又没有真的逼你亲我。”

秦海峻恨不得失手打死他,这个贱人!

真心要亲的话,还用得着他逼吗?

“小峻峻,整天黑着脸,跟阿三似的。”刘徵不要命地吐槽。

“嘴巴闭上吧,吃你的饭。”秦海峻转过头去,暗地里揉揉心口,有点发闷。

“啧啧,昨天还说爱人家,现在就开始翻脸。”刘徵倒回去,跟小徐吐苦水:“每天起床都看见小峻峻在耍酷。”

小徐被逗得咯咯直笑,称他们俩为好基友。

“你们住在一起吗?”一起住一起打工,这样的基友太好了。

“是啊,他高二就跟我一起住了,今年刚刚高考完,放完暑假上大一。”刘徵撑着下巴,一边吃饭边跟小徐吐槽,有关秦海峻的,一些生活上的事,学业上的事。

秦海峻只听到刘徵一直说,小徐一直笑。

在他嘴里,自己成了什么什么霸道冷酷的财阀大少爷,而对方把他自己塑造成任劳任怨的贴身小跟班。

说到大少爷强迫小跟班,一夜多少次的时候,秦海峻终于忍无可忍,不想再忍。

“刘徵,我让你闭嘴吃饭,你没听见吗?”他强压着脾气说。

“你看,他又开始霸道冷酷了。”刘徵用一只手掩盖住自己的嘴巴,继续吐槽。

“哈哈哈,你还是吃饭吧,我觉得你基友会生气是正常的。”小徐说,毕竟那些糗事,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需要一点勇气。

“是吗,那我还是闭嘴好了。”刘徵眨眨眼睛,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瞎说八道。

吃完饭,喝了点水,刘徵去一趟洗手间消消肚子。

没发现秦海峻跟在自己后面,他哼着曲儿进了隔间以后,被人从后面偷袭,直接按在墙壁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墙。

“秦海峻?”发现是谁之后,刘徵火大地说:“快放开,墙上脏死了。”

“有你的嘴脏?”秦海峻一郁闷,逮着什么就说什么。

“我嘴怎么脏了,我又没有骂你。”刘徵反腿踢他一脚说:“快放,别惹毛我。”

秦海峻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刘徵背上,死死按住不放:“我不,在我惹毛你在之前,你早把我惹毛了。”

刘徵就好笑了:“哎?怎么把你惹毛了?”

“你跟小徐乱说什么?你跟她很熟悉吗?”秦海峻冷冰冰质问。

“原来是这个,开玩笑而已,你太较真了,小气。”刘徵动了动胳膊,再次要求他放开,这个姿势很累。

“我就是小气,你以后再敢这样跟别人乱说……”秦海峻掐掐他的屁股,冷声警告:“我跟你没完。”

刘徵不笑了,他感觉怪怪地:“掐一次就够了,你的手老放在我屁股上干什么?”

秦海峻红着脸,因为感觉手感好,他忍不住又掐了几次。

“其实你没生气,只是想占我便宜对吧?”刘徵可劲儿地嘲笑:“我的妈呀,色魔小峻峻,你在洗手间偷袭我,很猥琐你知道吗?”

秦海峻是个脸皮薄的人,被刘徵一取笑就放了他。

“你想太多了,色的那个人是你。”难道刘徵忘了吗,第一次见面就抱住别人舌吻的人,究竟是谁?

“对啊,我色故我在。”刘徵吹着小口哨,拉开裤子放水,当着秦海峻的面。

看到这情形,秦海峻恨不得捏爆他下面。

“哼!”想了想,他开门出去,以免被刘徵气死。

刘徵出来洗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秦海峻。

他对着镜子摸摸自己的胸口,叹气劝自己:刘徵啊刘徵,不要再逗了,那是作孽啊。

回到员工休息室,秦海峻也不在,小徐告诉刘徵说:“小峻峻出去招呼客人了。”

“好的,谢谢小徐姐姐告诉我。”转身开门出去,门关到一半刘徵又探进上半身来:“对了小徐姐姐,刚才小峻峻在洗手间严词警告我,以后不要叫他小峻峻,所以你还是叫他秦峻吧。”

“好吧。”小徐表示没问题,不过她很奇怪,平时听刘徵要么喊秦海峻,要么喊小峻和小峻峻,为什么自己要喊秦峻呢?

搞不懂,情况太复杂,就如同刘徵和秦海峻之间的气场一样,让人猜不出来。

这个下午,刘徵终于收敛了一点,也不浪了,也不凑到秦海峻身边撩人。

现在的刘徵,看起来只是个活泼点的青年。

然而秦海峻竟然感到失落,他不是不爱放荡的刘徵……答案就是,他希望刘徵只对自己一个人浪。

“两点半了,准备换衣服收工。”到下班时间,刘徵走过来跟秦海峻说话。

“哦。”秦海峻赶紧搭话:“下午回去干什么?”

“回去睡。”刘徵对他眨眨眼,转身进了更衣室。

“……”秦海峻站在原地夹紧腿,他可耻地硬了。

是因为最近太压抑没有发泄过,还是因为刘徵太撩人,他傻傻地分不清楚。

“邹经理,我们下班了。”临走时,刘徵和邹经理打声招呼,顺便跟大家拜拜。

回到家,轮流洗澡,上床睡觉。

秦海峻最后去洗的,他在期间一直比较激动,出来之后也没穿衣服,直接扑到床上压着刘徵。

“靠!”刘徵吓了一跳,伸手摸到一手滑溜溜的皮肤。

“帮我。”秦海峻拉着刘徵的手,去自己下面。

“操……”又再次吓到了刘徵,已经硬得跟什么似的,这个人怎么突然这么流氓。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刘徵也没跟他扯皮,习惯性地直接操作。就像自己硬了需要撸一发那么自然,完全没有半点勉强和生涩。

“嗯……”秦海峻抱住刘徵,让刘徵在自己上面,这样方便动手。

“怎么火气这么大?”刘徵坐在他大腿上,一边拔萝卜一边问他。

“被你气得。”秦海峻一边享受一边说:“在咖啡厅,就起来了。”

刘徵笑骂了一声靠,继续努力帮他服务。

神情认真又放松,没有任何勉强或者恶心的态度。

所以秦海峻不明白,这个人对自己的身体究竟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我们来做吧。”他看着刘徵说,严肃的表情不像玩笑。

“做个屁,那个很麻烦,用手就行了。”刘徵咧着嘴,想打趣他几句,结果看到他这么严肃,就不敢说了。

秦海峻有多么渴望自己,刘徵不是全知道,但也知道一点。

就是这一点,刘徵也给不了。

“为什么,你嫌弃我吗?”秦海峻的眼睛泛着幽光,他早已有被刘徵拒绝的心理准备,毕竟对方连接吻都拒绝。

“不算是吧,我说过了,心里有坎。”刘徵支支吾吾,加紧速度帮秦海峻发泄出来。

秦海峻想到刘徵心里还有别人,下面立刻软了下去。

他大概是一个精神主义者,身体跟随精神而动,他看重的是情,而不是欲。

欲望因情而起,没有情怎会有欲望?

刘徵是没想到会这样,他对着软在手里的小玩意,心情复杂。

“什么坎,很重要吗?比我还重要?”秦海峻双眼里凝聚着泪光,他被刘徵给伤了。

“没有,你最重要,但是……”刘徵撇开脸无力地嘀咕:那道坎就是你啊,因为是你,所以才不行。

可接吻可拥抱,也可互助,但不能真的做下去。

不管是谁上了谁,都不行,最后一道防线,刘徵跨不过去。

他倒不是非常介意秦海峻是自己,下不去嘴,他更介意以后秦海峻知道了,会恨死自己。当然,也有点介意秦海峻就是自己,但不是嫌弃或者恶心。

总之就是怪怪的。

“但是什么?”秦海峻问他:“告诉我,你以前喜欢的人,是女人还是男人?”

刘徵支吾说:“是女人,不过,我真的不喜欢她,很后悔曾经对她有好感。”

秦海峻跟着表态:“我跟你一样,我也很后悔喜欢过蒋馨,当我发现她是个这么恶毒的女人以后,我恨不得杀了她。”更是因为,当时已经深深爱上了刘徵。

回想从前对蒋馨的感情,他说:“我对她不是爱情,只是自己的幻想。”

刘徵点头:“简称自作多情。”这种感情最容易幻灭。

要是秦海峻能对自己幻灭也不错,刘徵无比希望地想。

“我对你也是吗?是我自作多情?还是你也喜欢我,告诉我。”秦海峻撑起上半身,抱住刘徵。

“我……当然喜欢你。”刘徵艰难地回答,他说不出讨厌秦海峻的话,也不想伤害秦海峻,可是这个处境,非伤既爱,要他怎么爱?

秦海峻要的是爱情,而刘徵能给的是对自己的疼爱,那不是牛头不对马嘴吗?

“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所以秦海峻吻着刘徵的胸膛说:“我们来做吧,我又硬了。”

刘徵尴尬脸,往下一摸果然是的,这孩子忒闹心。

☆、第038章

不过硬了也不可能答应,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做了以后更糟心。

刘徵有股冲动,要不直接告诉秦海峻算了,把全部告诉他。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什么准备都没有,这样贸贸然跟秦海峻说,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于是刘徵打消了冲动,硬着头皮不回答,也不敢看秦海峻的脸,他直接动手帮秦海峻纾解。

“还是不愿意吗?”秦海峻吻着他的下巴,发现他的举动,心里一阵失落。

但仍然不舍得放弃吻他,因为机会难得。

刘徵心存愧疚,所以不敢拒绝秦海峻的吻。他在不想撩拨对方的情况下,只好被动地回吻,只当是给秦海峻添加气氛,快点射出来。

然而干涩涩的亲吻,只会让秦海峻越来越难受,根本没有继续的欲望。

他推开刘徵,低着头说:“你离开一下吧,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看到不肯抬头,用手掌捂住眼睛的少年,刘徵一身罪恶感。他不是不难受,他也跟着难受。此刻想坦白一切的心思再次升起,只因还没做好准备不适合说。

“好,我晚上再回来。”刘徵动身,在床边站着。

秦海峻肩膀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

等刘徵离开以后,他抱着自己的双膝默默难过,那些被伤害的情绪,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他。

却十分不想被刘徵看到,这么不堪一击的自己。

因为被看到了还是一样,下场更悲哀。秦海峻不希望自己更贱了,接二连三脱光了送上门仍被拒绝,已经够贱了。

也许以后还会有第四次,第五次,这都不是问题。

秦海峻太容易哄了,只要刘徵答应就行。

坐累了的他,滑倒在床上睡着。

刘徵回来以后,看到黑乎乎的房间,还以为秦海峻不在。结果打开灯,就看见正在睡觉的少年,赤裸着上半身没有盖被子。

“小峻。”刘徵担心他感冒,走过去拉起被子替他盖上。

秦海峻睁开眼睛,眯眼看了看刘徵,最后视线落在刘徵手上的速写本。

一本厚厚的续写本,看起来像是新买的。但是刘徵的续写本刚买没多久,还有一大半没画完。

“饿不饿,起来吃晚饭。”刘徵说,顺便把本子放好。

“你做饭了?”秦海峻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一大片胸膛。

“没有……”刘徵挺心虚地回答,今天下午在外面思考了一下午,他忘了要早点回来做饭。

“叫外卖吧。”秦海峻表情不变,刘徵说的不错,他平时确实酷酷地,只有逗他才会变软。

“好,我去叫。”刘徵把活儿揽过来,一边打电话一边去衣柜,替秦海峻找出一条内裤一件t恤,扔到床上:“穿上,晚上有点冷。”

说着,他找出空调板,把温度调高。

秦海峻拿过衣服,默默把衣服穿上,然后继续倒在床上睡觉。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情绪不好,郁闷。

打完电话的刘徵也不敢招惹他,于是拿出本子在小桌子上画画。

“刘徵,我很饿。”秦海峻在床上喊。

过了几秒钟,刘徵放下画笔,起身去给他煎个蛋:“那你等等,我去煎蛋。”

这个荷包蛋,刘徵给他放了两根火腿,煎得香喷喷。

“小峻,起来吃。”

香味窜进房间,秦海峻坐起来,伸手接过碟子和叉子。

他吃着美味的煎蛋,眼睛眨了眨。

说心里话,刘徵对自己好,是真的好。

即使给气得很火很火的那会儿,也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谁能说他不在乎呢?

秦海峻难受的,也只不过是因为还有最后一道防线,刘徵怎么也不肯突破。

究竟是为什么?

在秦海峻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时候,刘徵什么都不说,他倒回去小桌子继续画画。

从这天开始,他日画夜画,显得很忙很忙。

秦海峻以为他要做什么作业,虽然不满意刘徵总是忙,但也不敢打扰他。

至于生气郁闷的问题,刘徵也没有哄,过了几天秦海峻就自动消气了。

其实他哪里真的敢和刘徵生气,那些都只不过是太难受了,给自己时间自我治愈罢了。

当秦海峻开解好了自己之后,又腻歪了回去,见缝插针地往刘徵怀里送。

刘徵心里愧疚着,不敢太冷着他。只能偶尔小抱一下,小吻一下,满足秦海峻的需要。

这些却变成误导秦海峻的讯号,觉得刘徵态度有所转变,这是好事。

连咖啡厅的同事小徐都说:“最近小峻好像开心了很多。”虽然刘徵让她喊秦峻,但还是觉得小峻比较亲切。

“是吧,小孩子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刘徵温柔的视线,在咖啡厅里追随秦海峻的身影,看着他在客人之间来回穿梭,脚步轻快。

说句很俗不可耐的形容,他像只快乐的精灵。

小徐一下子笑出来,她跟刘徵说:“你这样说很奇怪耶,明明你自己也没有很大。”却喊人家是小孩子,不过鉴于刘徵的个性,小徐能理解:“你又在欺负小峻对不对?”

“我没有欺负他,一直都是他欺负我。”刘徵为了表示自己冤枉,招手让忙完的秦海峻过来:“小峻峻,快来告诉小徐姐姐,我们俩谁欺负谁。”

秦海峻眉开眼笑,走过时亲一口刘徵的脸颊,他进去交单子。

刘徵和小徐愣在原地,周围的客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里都是年轻人,对待好基友或者卖腐之类的行为喜闻乐见。

“小徐姐姐,现在你知道谁欺负谁了吧?”刘徵摸摸自己的脸颊,呆呆地说。

一副被轻薄了的模样,把周围的人逗笑。

“小峻这么帅的帅哥肯亲你就不错了,你还敢嫌弃?”小徐摇摇头,在她看来,这对好基友在一起太适合了。

没看见刚才那一幕有多么有爱么?

刘徵咂咂嘴,用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巴说:“小峻是帅哥,难道我不是?被占便宜的是我好吗?”

这句话让走出来的秦海峻给听见,他脚步顿了顿,接着走过来拉起刘徵的手,鼓起勇气往自己屁股上摁:“你觉得被占便宜,可以占回去。”他一本正经地说。

刘徵这次真的呆住了,一动不动。

面对这基情满满的一幕,小徐简直受不了:“公然卖腐,你们两个够了嗬!”可是却捂住脸,露出绿光闪闪的双眼,那是狼的象征。

“能怪我吗,公然卖腐的是小峻峻。”刘徵终于回神,他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离秦海峻远远地:“偷亲我的人是他,强迫我占他便宜的人也是他,跟我没关系。”

秦海峻闻言抽了抽嘴角,嘀咕了一句假正经:“我去招呼客人。”他走了。

“你们感情真的很好,要不真的在一起算了。”小徐看热闹看得很满足,但是仍觉得遗憾,现在的男人们卖腐归卖腐,该撩妹结婚的时候还是撩妹结婚,仿佛跟男人只是为了满足大家的围观欲。

刘徵笑了笑,难得正经地说话:“在一起不容易。”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小徐看不懂忧虑。

“也许吧,但是我觉得,互相喜欢就不怕。”小徐点头说,以为刘徵担心的是社会舆论和家庭压力。

现在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度也在渐渐变大,不再像以前那样视为洪水猛兽。如果真的想在一起,那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自己能否坚持。

“嗯,是吧。”刘徵感到无奈的是,他们之间连最基础的条件都没有,如何在一起。

等到时候秦海峻知道了真相,说不定会气得杀人。

从被少年爱着到被少年满世界追杀,刘徵需要一点时间去做好心理准备。

……

下班的时候,更衣间。

刘徵弯着腰穿裤子,少年从背后握住他的胯部,做出暧昧性十足的动作。

微硬的物件抵在臀间,使得刘徵头皮一阵发麻,他连忙直起腰来把秦海峻弄开。

“今天忘吃药了,这么嗨。”

“高兴。”秦海峻把他按墙上,嘴唇凑上去邀吻。

要是平常,刘徵肯定拒绝,但是看着这张兴奋喜悦的脸庞,他觉得接受也有罪,不接受也有罪。

刘徵默念着我有罪三个字眼儿,闭着眼睛亲下去。

触碰到少年柔软的嘴唇,他尝到那熟悉的甘甜,悸动。忍不住捧起少年的脸庞,吻得更深入一点,再深一点。

明明知道有罪,但是……

妈了个蛋蛋,有罪就有罪吧,先亲了再说。

就是这样,秦海峻十分享受刘徵的主动,他总觉得这样的吻才叫吻。被刘徵用力地席卷着舌尖,那是一种浑身过电的体验。

“唔……”双方位置反转,变成秦海峻被按在墙上,刘徵在他上面。

刘徵一边吻他,一边游动手掌,滑入少年衣内,袭上胸口。

今天玩儿的不是纯洁之吻,而是污污的情色之吻。

一切结束后,秦海峻软著双膝滑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呼吸。

刘徵居高临下地看到,这个人一脸旖旎荡漾,活像被糟蹋过一样充满桃色绯红。

他弯腰伸出手,愿意负担起这份重量。

“刘徵……”秦海峻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被抱起来。

然后惊慌地发现,刘徵打算就这样带他出去。

“咦,小峻怎么了?不舒服吗?”一路上遇到熟悉的同事,他们会询问。

“对,我带他回去。”刘徵一本正经地说,跟真的似的。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糊弄人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秦海峻把脸埋在他肩窝,死活不愿意抬头被人看到,太丢人了。

“其实不用这样。”回到车上,他盖住自己仍然绯红的脸说。

“不然呢,等你脸不红气不喘,要等到什么时候?”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还腿软。

秦海峻又红了脸,他撇开头不让刘徵看见。

对于自己每次都被撩得站不起来这事儿,他也觉得很羞耻,但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也许等他哪一天脸皮跟刘徵一样厚的时候,就不会了。

毕竟至今为止,还没有见过刘徵脸红。

秦海峻偷偷瞄了一眼刘徵,他在心里隐隐希望,要是自己也能把刘徵撩成那样……

也不是不可行。

……

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工作一起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转眼间暑假就过去了一半。

这天下午没事做,刘徵想要带秦海峻去师范附近找房子。

秦海峻一脸错愕:“为什么要找房子?”他们在原来的地方住得好好地。

刘徵就说:“这里去师范太远了,不适合住。”

有这个条件的话,房子还是搬近点比较好。以前秦海峻上高中,住这里正适合,以后就不行了,必须得换。

秦海峻陷入思考,眼神明明灭灭,最后他说:“换不换都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也会一起搬?”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刘徵吸了口烟,老实说:“我们的学校不顺路,我还是住这里,你去师范附近住。”

秦海峻深深吐着气,无法接受:“你又想让我走?”他控诉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刘徵,真的很让人不忍心。

“让你去师范住就不行吗?非得跟我住在一起?”刘徵皱着眉头说:“就算是夫妻也没这么黏糊的,人家夫妻还两地工作,一年到头才见几次面。”

最主要的是,住在一起秦海峻总是不安分,要这要那,闹得刘徵神经衰弱。

秦海峻沉着脸:“我们为什么要跟别人比?”抿了抿嘴,他说:“你嫌弃我黏糊我接受,不过我不去,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不行。”刘徵一口给否了,住一起就不行。

“为什么不行?”秦海峻心里相当难受,表面却冷静地询问。

“你是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空间。我也是,大家都一样,生活中不可能只有彼此。”刘徵耐着心跟他说:“反正周六日还能见面,只是平时见不到而已。”

这也是大多数情侣的相处方式,别人都能接受,为什么秦海峻就不能?

刘徵安全想不明白。

当然了,因为他根本不理解秦海峻那份爱他的狂热。

“我不接受。”秦海峻还是那句话,冷冷酷酷的表情像颗顽固的石头,水火不侵。

“小峻……”刘徵还想劝他。

“你不用说了,刘徵,我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但是我告诉你,想摆脱我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海峻说完,进了洗手间,快速脱掉自己的衣服,洗个澡冷静一下。

今天刘徵做得太过分了,这样就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秦海峻,他确实不喜欢,他现在想摆脱这份负累。

这个事实太伤害人。

辛辛苦苦爱着一个人,却换来这种对待,秦海峻替自己感到悲哀。

最悲哀的是,已经退无可退的情况下,自己却还想着坚持。

真是够贱的!

站在浴室门外的刘徵,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心情复杂。他能够想象得出来,里面的人现在是什么心情,肯定不好受吧,如果真的那么爱的话。

他固然知道自己很渣,但是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秦海峻不愿意出去租房,那就自己走。

骗秦海峻说要去个什么地方做交换生,一两年才能回来。然后离开几天就偷偷回学校上课……这个办法貌似行得通。

刘徵摸摸下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徵哥:我要去远方了。

峻峻:什么时候回来?

徵哥:我不知道,也许风知道。

峻峻一闷棍敲晕他:不懂你的黑色幽默。

徵哥头痛,醒来:嘤,嘤嘤,嘤嘤嘤。

峻峻虚弱状:哭个屁,血是我流的……

徵哥愧疚:我对不起你。

峻峻捂住他嘴唇:换一句,什么都好,我不要对不起。

徵哥沉默:……

峻峻央求:刘徵。

徵哥叹气:你值得更好。

峻峻哭了:只要你。

徵哥难受:我不行。

峻峻不信:明明就行。

徵哥窘迫:药之故。

峻峻吃惊:……

徵哥羞去也,一别经年,思念犹存。

途中相遇,徵哥笑问:这些年可好?

峻峻哀容:自君离别后,我已不是我。

呜呼,二人隔车相望,欲诉衷情。

忽然红灯亮,喇叭催,交警遥呼之。

徵哥峻峻齐声靠,无可奈何踩油门。

哀哉,忘了留微信。

============END============

本文名:一个红灯引发的BE……

☆、第039章

“我出去一下。”吃完晚饭,秦海峻跟刘徵说了一声,然后拿着车钥匙出去。

“好,早点回来。”刘徵以为他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所以点点头,继续画自己的画。

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秦海峻开着车,刻意放慢速度,在路边寻找自己要找的小店铺。他皱着眉头,因为没找到。平时的时候明明看见有的,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却一时找不到。

“奇怪……”秦海峻嘀咕一声,停在某个地方东张西望,他终于看到了某家情趣商店。

怪不得他说怎么找不到,原来是门口的霓虹灯广告牌坏掉了,老板正在修理。

“小哥,要买点什么?”老板放下手头上的功夫,招呼秦海峻进去。

“我……”紧张的秦海峻,站在玻璃柜面前不知所措。

老板见多识广,猜测秦海峻是个脸皮薄的初哥,于是露出一脸善意微笑:“小哥要买自己玩儿的还是两个人一起玩的?”

秦海峻抿抿嘴,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次?”

“嗯。”

年轻的小哥矜持地点点头,让老板嘿嘿直笑:“那就买最基本的套装,套套加ky。如果想玩点情趣的话……”他突然问:“你对象是男还是女?”

秦海峻说男的。

“哦哦,再冒昧问一句,这套买给你自己用还是对象用?什么尺寸?”老板不嫌仔细地问清楚。

“应该是大号。”秦海峻估摸着说,倒是没说给谁用,因为他和刘徵都差不多大小粗细。

“行,给你拿两盒套,两支ky,第一次多用点润滑,别太猴急。”老板替他包起来,好心地建议说:“想玩儿情趣等下次吧,用完这两盒套,技术就差不多练起来了。”

这么良心的老板,也是没谁,他对初哥的关爱溢于言表。

“好,谢谢。”秦海峻道谢给了钱,拎着这小袋子在那儿踌躇,他犹犹豫豫地开口说:“老板,你这儿有没有那种……药。”

老板连忙摇头:“那是非法的,我肯定不卖。”他看到年轻小哥瞬间失望,表情叫人心疼,就抓抓脑袋说:“不过也可以自制,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

……

刘徵很意外,因为秦海峻回来得这么快。

“就回来了?”他挑着眉问。

“嗯。”少年酷酷地应了一声,还是那副表情,回来就扑到床上玩电脑,看视频。

然而他看的不是别的,正是欧美青年们拍摄的爱情动作片。

听着满屋子嗯嗯啊啊的叫声和美式粗口,刘徵心里郁闷,这叫人怎么画严肃的内容。

同时他就好奇,秦海峻不是心情不好吗?难道看gv会让人心情变好?

“吃宵夜吗?”到了深夜,秦海峻下床来,打了个电话叫宵夜。

送上来以后,他招呼刘徵一起吃。

刘徵摸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他坐下来跟秦海峻一起吃吃喝喝。

“这是什么汽水,口味怪怪的。”一杯看起来像啤酒,味道又不是啤酒的饮料,有点甜。

“……”秦海峻瞄了一眼,没说话,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吃完以后十一点半,刘徵哼着小曲去洗个澡,让秦海峻自己把桌子给收拾了。

他站起来感觉脚步有点飘,在浴室里被热水一熏,头晕晕地,还特别兴奋。

出来以后什么都不穿,刘徵姿势浪荡地躺在床上,用自己的手臂盖住眼睛,声音可荡漾了。

“小峻峻,我浑身热。”

秦海峻闻言,起身去浴室把自己洗一洗,他出来的时候也是光溜溜地。脸上表情带着几分别扭,朦胧的眼神闪烁不安。

他站在床边待了会会,去自己兜里拿出一管小玩意……

躺在床上的刘徵翻了个身,手掌碰到滑腻的皮肤,他本能地摸上去,然后直接把人搂过来。

修长结实的少年身体,抱在怀里温暖舒服,手感非常好。

刘徵本来就挺喜欢抱着秦海峻,更别说现在脑子兴奋,身体很敏感,特别想跟人亲热亲热。

于是想做就做,身体力行,十分热情。

“刘徵……”秦海峻的声音发飘,他有点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必须要这样做。

万一事后刘徵的反应令人失望?

“小峻,你给我吃了什么?”刘徵咕哝着说,嘴唇碾住少年的唇瓣肆意研磨,湿热的吻热情而凶猛,带着令人招架不住的吞噬,同时他把少年的手拉到自己下面:“你看看,硬成这样了。”

秦海峻躺在他身下,心跳得很快。

他咬紧牙关,激动与忐忑的情绪各半。他很是纠结,分不清现在的刘徵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如果是清醒,刘徵会怎么做?会不会生气地离开?

秦海峻有点希望刘徵是迷糊的,但是……和刘徵的第一次,在刘徵不清醒的情况下完成,秦海峻总感觉不甘心。

“宝贝,这种时候你还能走神,是我太让你失望了吗?”刘徵更用力亲吻身下的少年,把人家吻得七荤八素,没有心思想其他的。

秦海峻既期待,又害怕,一度显得畏畏缩缩,声音发抖。

当刘徵做到最后一步时,他闭着眼睛如同赴死……

水深火热的一场激战过后,秦海峻虚弱伏在床上,他背上是满足喘息的刘徵。

因为少年是第一次,刘徵选择用后入式让双方达到高潮。

从开始到结束,磨蹭了很久,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享受到平时十五分钟就能享受的快乐。所以刘徵才说做这个麻烦,gv里面那些都是骗人的。

不过,感觉也不赖就是了。

总体来说,没有实战经验的两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超级不错,至少没有发生惨案。

而秦海峻虽然体验略痛,却很满足。

整个过程中,刘徵对他温柔体贴。一举一动流露着疼爱之情,让人很难相信,这个人极力想离开他。

经历过这场浓情蜜意的欢爱,秦海峻打死都不相信刘徵会不爱自己。动作那么温柔小心,反应那么强烈汹涌,明明就很爱好吗?

如果不是互相有意,怎么会有这种心脏快跳出胸腔的悸动?

“小峻累不累?”刘徵满脸荡漾,他从秦海峻背上翻下来,同时把秦海峻抱到自己身上,两人调转位置。

秦海峻虚软着身体任他折腾,这会儿不止是腿软,全身都软。

心也软得一塌糊涂,呆滞着眼神,暂时还未能从刚才的云雨中走出来。

因此刘徵没有及时得到回应,而值得吐槽的是,他自己脑子混混沌沌,也并非十分清醒。

高潮的余韵过后,全身很放松,刘徵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海峻缓过来之后,大大地吐出一口气,才有精力去看刘徵。

“……”这么快就睡着了?

默默看着刘徵的睡颜,秦海峻有点郁闷,他幻想中事后和刘徵表白心迹的桥段胎死腹中。

越想越不是味儿,秦海峻伸手去掐刘徵的鼻子,试图弄醒刘徵。

“别闹……”刘徵咕哝了一句,捏起那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小峻。”

他朦胧地喊,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习惯性地叫着秦海峻的名字。

这表示在刘徵的生活中,秦海峻占领着绝对的位置。

在他贫乏的世界里,秦海峻差别多等于所有。尽管他自己不承认,但目前确实是的。生活有一大半的重心,都是在围着秦海峻打转。

“晚安,刘徵。”秦海峻放弃叫醒他,至于没有表白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刘徵醒来后神清气爽,除了脑袋有点儿断片之外,其余一切都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断片是怎么出现的?

刘徵记得自己没喝酒,然而扭头一看身边,躺着一个满身吻痕的少年,他的脸色就变了。

阳光明媚的心情瞬间如同狗血淋头,泼得他一脸懵逼。

“操……”愣了会会,刘徵掀起被子,发现被子底下的皮肤也是红红紫紫的,那叫一个热闹。

这都不是事儿,关键是刘徵记不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禽兽不如地做了这些……或者说他知道做了,但是是怎么诱发的?

自己不可能这么禽兽……!

刘徵懊恼地抓头,抱脑袋,想死一死。

心里太乱了,趁着秦海峻还没睡醒,他下床准备开溜。

“刘徵……”秦海峻的双臂,从后面抱住刘徵的腰,他迷迷糊糊地说:“这么早起,几点了?”

刘徵僵硬地顿住,咽了咽口水说:“六点整,你再睡一会儿……”他继续进行起床的动作。

“嗯……”秦海峻还困着,就放了他。

刘徵先穿上衣服,然后心不在焉地走进洗手间,他放水洗漱。

完了他偷偷拿好钱包和手机,穿上鞋,准备出门。

“刘徵,这么早去哪?”秦海峻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我……”刘徵开门的手心虚地缩回来,他硬着头皮说:“昨天垃圾忘倒了,会发臭,我下楼倒个垃圾,顺便买早餐。”

“嗯。”秦海峻招招手让他过来先。

刘徵脚步发飘地走过去,小声问:“什么事?”

“没有。”秦海峻撑起上半身,把刘徵的脖子掰下来,亲了一下他脸颊:“想亲你一下,我爱你。”

小小声的告白,来自突破防线的第二天早晨。

本该是幸福的。

“嗯,我先下去了。”刘徵眼神闪躲地说,然后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秦海峻笑笑继续睡觉,他待在屋里,一心一意等刘徵回来,然后一起去上班。

岂知左等右等,该回来的人却一直没有回来。

秦海峻坐在床上,皱着眉头给刘徵打电话。

这时候,刘徵蹲在一个附近的公园,抽着烟看小朋友玩沙子。他的表情苦闷纠结,他的脑袋嗡嗡地痛,愁呀么愁死人。

“叔叔,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萝莉走过来,拿着小铲子对刘徵说。

她一直听见刘徵的电话响,可是这个呆呆的叔叔却听不见,所以她好心地过来提醒一下。

刘徵可头疼了:“小宝贝乖,去玩儿吧,叔叔这就接。”

哄好了小萝莉,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七点整,距离自己逃离出租屋整整一个小时。

刘徵本以为一个小时可以让自己想清楚后续计划,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脑袋依然还是一团浆糊,什么主意都没有。

“刘徵,你怎么回事?还不回来?”接通电话,秦海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熟悉的嗓音令刘徵头皮发麻,不全是因为不敢面对,而是刘徵觉得,这把声音竟然好听,明明以前没有这种感觉的。

“小峻,我……”刘徵想说自己暂时不回来,你先去吃个早餐,然后抽屉里有一本东西给你看……但是,刘徵说不出口。

时机太不对了,他不能今天就跟秦海峻坦白,这样对秦海峻的打击太大了。

“什么?”秦海峻皱眉问他:“你在哪?”

刘徵揉揉胸口,回答他:“我在附近公园,马上就回来,嗯,今天不去上班,你要休息。”

秦海峻这才松开眉头,舒展着一张脸说:“那好,你回来吧,记得带早餐。”

“好。”

刘徵抹抹脸,起来走出公园,然后去买早餐回家。

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脚步沉重,心中有些异样的难受。明明早就决定好,要这样做的,但是事到临头,一向洒脱的自己,却变得婆婆妈妈起来。

刘徵不断自我催眠,可以的,秦海峻没那么脆弱,他承受得起。

“唉……”现在的局面让人叹气。

上去打开门,看到别扭着姿势下床的少年,刘徵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叫你禽兽不如!

“小峻。”他放下早餐,过去扶秦海峻。

“没事……”秦海峻很不自在,他拒绝刘徵的搀扶,撇着脸说:“我自己可以了。”

之前很希望刘徵回来,现在刘徵站在面前,却有点羞于面对。

“我不放心。”刘徵二话不说,把人抱进浴室里,给他拧开花洒站着洗澡。同时担心地问:“会不会很疼?”

腰间搁着刘徵的手掌,秦海峻摇头说:“不疼。”

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有点疼,现在只剩下一点点钝痛,更多的是怪异的其他感觉。

好像撑开了似的,还有东西在里面。

刘徵猛地想起来,昨天晚上竟然有ky和套套这种东西存在,这怎么可能?除非是……

他抬头看着秦海峻:“给我解释一下,昨晚是怎么回事?”

☆、第040章

面对刘徵的疑问,秦海峻略微低着头不说话,只顾着洗澡。

但是仔细看的话,却能看出他很紧张,双手洗来洗去都还在那个地方打转。耳朵也竖起来,时刻注意刘徵的反应。

这副表情太明显了,刘徵看不出来就是傻子。

他捂着脸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愁死了你懂吗?”他该庆幸昨晚不是很清醒,否则怎么面对自己,不,清醒的话就不会做了。

“跟我发生关系就有那么难以接受?”秦海峻单手扶着墙壁说:“我不知道你在愁什么,但是我爱你,我想跟你做真正的情侣,不是玩玩的那种。”

而刘徵总是飘忽不定,时冷时热,这让秦海峻怎么受得了?

他当然想要确定下下来,想要安心点。

本以为上床了,把身体给刘徵了,以后就好了。可是现在秦海峻发现,他还是抓不住刘徵。

“等你知道一些事,你还会这样想吗?”刘徵自言自语地说,反正他觉得,秦海峻是接受不了的。不过能怎么样,该让他知道的还是要坦白。

刘徵转身出了浴室:“我在外面等你。”

独自站在花洒下面的秦海峻,突然觉得浑身有点冷,他情不自禁抱紧自己。

温热的水流,划过布满吻痕的皮肤。

秦海峻用指腹抚摸胸前的牙印,既忧愁又甜蜜。

……

刘徵坐在床上,手边放着一本厚厚的速写本,里面满满的内容,他足足画了一个多月。

浴室门悄悄打开,也许秦海峻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他突然有点想逃避。

低着头走出来,他光溜着两条腿,从刘徵身边爬上床。

然后腻在刘徵背上,试图把气氛缓和一点,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刘徵,我饿了。”

少年带着撒娇意味的嗓音,令刘徵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一点,他叹了口气,先去把早餐拿过来,让这个人吃饱了再说。

“慢慢吃。”拿过豆浆递给他:“喝一口。”

秦海峻默默地吃着,脑子里迅速闪过一千几百种念头,全部都跟刘徵有关。

他在猜想,接下来刘徵会怎么做?

如果刘徵怎么怎么样的话,自己又要怎么怎么样……

“小峻,穿上。”刘徵给他找好衣服。

秦海峻吃饱喝足,穿衣服的动作慢悠悠的,而刘徵则是拿着速写本,一脸沉默。

等秦海峻穿好以后,他把速写本交给秦海峻,弄得秦海峻满心疑惑,这不是刘徵之前天天画的本子吗?

他以为是要上交的作业,没想到却是给自己的。

问题是,刘徵也没有找他要素材……

秦海峻还以为,这本的内容也是自己的身体。

“看看吧,我想说的都在里面,你看不懂的再问我。”刘徵找个椅子坐下来,和床上的秦海峻面对面。

这个架势令人颇有压力,使得秦海峻有种害怕翻开本子的心理。

他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但直觉不是好事。

刘徵这个人太坏了,谁知道他又在谋划什么东西……

心里这样想着,秦海峻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刘徵,希望他能给点提示。

“你看吧。”刘徵说,给自己点燃一支烟,慢慢等待结果。

他被子的忐忑和纠结,都用在秦海峻身上了。除了秦海峻,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以让他操心。

“嗯。”得不到答案,秦海峻垂着眼眸,开始翻开第一页。

扉页:这个故事画给十年前的秦海峻……

秦海峻看了一眼署名,竟然是秦海峻三个字,他迷茫地看着刘徵:“为什么写我的名字?”这明明是刘徵画的。

“你继续看吧。”刘徵吸着烟,看着窗外,依旧在等待。

抿着唇,秦海峻有种合上本子不再看的冲动。但内心的好奇,使他翻开下一页。

标题:秦海峻的童年。

刘徵采用四格漫画的手法,画出一幅幅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他仅记的一些经历,相信秦海峻也还记得。

从童年到少年,秦海峻一页一页往下看。

因为是图画,他看得很快。

越看越惊讶,刘徵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他自己印象已淡的琐事,都画了出来。

“刘徵,这些事,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你……”他一边看一边说,到目前为止,只是惊讶而已。

“继续看。”刘徵已经抽完了一支烟,他安静地坐着等待。

等秦海峻看完自己仅有的二十年经历,发现后面还有,他感觉奇怪,不是完了吗?

当看到不同的剧情发展,秦海峻皱着眉头说:“你画的什么鬼东西,我明明继续上学了,你还画我退学。”这只是开始,看到后面自己为了蒋馨要死要活的时候,他臭着脸:“这个时候我已经跟你在一起了好吗?”

刘徵怎么没把自己画进来,秦海峻很疑惑。

后面的这部分剧情,一直没有刘徵出现,秦海峻严肃问他:“为什么没有你?”

刘徵不回答,秦海峻等了会会继续低头看,他看到画中的自己,退学以后无所事事,整天活在自我厌恶和堕落的情绪中。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秦天闹出了私生子,要跟蒋馨分手。

蒋馨揭穿那个私生子不是秦天亲生子,同时也揭露秦天患有不育症的事实。

害怕秦家香火灭绝的秦天,开始给秦海峻物色联姻对象。

得知自己不育之后,秦天从风流浪子突然转变成忧心忡忡的中年大叔,整天逼迫儿子跟联姻对象谈恋爱。

以前那些莺莺燕燕,一夜之间被他丢开了手。

跟蒋馨的关系更是冷淡,虽然还没发展到送她离开,但也差不多。

蒋馨知道自己跟着秦天只会死路一条,她开始转向秦海峻。毕竟这个少年对自己死心塌地,既然生不出秦天的种,那就生秦海峻的种。

然而秦海峻处于叛逆期,他对蒋馨突然间的投怀送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自己心目中的白月光,前一天还对自己抱怨秦天冷淡,第二天却诱惑自己上床。

也许秦海峻喜欢的,只是那位若即若离的高冷女神。一旦女神自动委身,迷恋的感觉就全没了。

蒋馨被拒绝后,震惊、难堪、不甘心等各种情绪齐飞。

恰巧秦天在这个时候交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女友,打算收心结婚。他想尽快让秦海峻成家生子,把秦家香火繁荣起来。

蒋馨第二次去纠缠秦海峻,这次她没有太直接,所以被秦海峻接受了。但仅仅是精神恋爱,秦海峻并没有碰过她。

这样怎么能怀上孩子?

蒋馨着急想要怀孕,想成为真正的秦家夫人。

但她不敢在秦海峻面前破坏形象,因为秦海峻会不喜欢。

没办法的情况下,蒋馨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出钱找人来绑架自己和秦海峻,让绑匪威胁他们拍性爱视频。

岂止秦海峻死活不答应,他宁愿被撕票也不在绑匪面前玷污蒋馨。

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而随后的一些蛛丝马迹,却让秦海峻发现这次绑票是蒋馨的杰作。

秦海峻不理解,蒋馨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跟蒋馨开诚布公,坦言自己的疑惑。

蒋馨直接说自己想给他生个孩子,她以为秦海峻会接受,没想到等待她的是秦海峻的疏远。

跟蒋馨在一起的这些日子,秦海峻没有感受到爱意,他唯一感受到的是蒋馨的心计。

所以才说,朦胧的暗恋容易幻灭。当靠近那个人,看到了实际的她,就会发现现实与自己所想相差甚远。

当然这些不能全怪蒋馨,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是秦海峻年纪太小,成熟的爱情观还没有形成。这段青春期的暗恋,只会成为过去,假如它不是那么发展的话。

被秦家父子俩同时厌弃,蒋馨无处可去,她不甘心被人像破鞋一样扔掉。

后面,蒋馨为了报复这对父子,她在秦天的订婚宴上设计了一幕令人难堪的场面。

她手段之疯狂,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破坏了婚宴,自己也毁得干干净净。

这桩丑闻在当时,让整个南城都沸腾了。

秦天有好一段时间不敢出门露面,外面都是耻笑他的人。

他恨死了蒋馨这个女人,在婚宴结束当天就把蒋馨抓了起来,以便狠狠报复。

之前就说过,秦天其实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当他恨一个人的时候,就恨不得她去死!

事发之前,秦海峻站出来劝秦天不要这么狠。

而蒋馨不但不领情,还对秦天说出自己和秦海峻那些背地里的事情。

她不说还好,秦天只是想打一顿教训一下,然后送她进疗养院孤独终老。

结果说了以后,秦天更狠,直接找人轮奸了蒋馨。

轮奸还不算,秦天逼迫秦海峻看着,不许他离开,也不许他闭上眼睛。

这是对他们俩背地里勾搭在一起的惩罚。

整个过程中,蒋馨像疯了一样呻吟,她做出很享受的模样,不允许自己哭泣求饶。

眼睁睁看完整个过程的秦海峻,恶心地吐了。

这就是他对蒋馨恶心的来源,就是为什么会因为蒋馨而犯恶心的缘故。

但是当时,秦海峻还是很可怜蒋馨的。

他知道秦天想送蒋馨去疗养院,也知道那里的日子不好过。于是偷偷放走蒋馨,希望她远走高飞,不要再回来。

蒋馨再一次要求秦海峻跟自己一起走,但这是不可能的,秦海峻对她早就幻灭了。

当时蒋馨对秦海峻的心情,不是感恩,而是恨,恨得巴不得跟秦家父子同归于尽。

而她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回到秦家自投罗网,办成脆弱的小可怜麻痹秦天的神经,接着对秦天动手。

毫无防备的秦天,被她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们争执的时候,秦海峻跑了出来,再跟蒋馨拉扯中,将她推下楼梯。

家里一死一伤,秦海峻连忙打电话让人来,把秦天和蒋馨送进医院。救护车赶到,蒋馨早就断气了。

秦天在医院受感染,也死了。

秦海峻因意外杀人而入狱,他爸爸秦天不在,没人为他周旋,一判十年。

秦家的家产落入亲戚手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根本不管秦海峻的死活。

在牢里十年,秦海峻过得很不好。不是因为环境太恶劣,那些都不是问题。是他自己过不了心里那个坎,很后悔很后悔。

出狱后不到两个月意外身亡,重新得到新生命的秦海峻,他从一开始就决定要阻止悲剧发生。

很冷血的他,可以不管秦天的死活,但是却不能不管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自己摘出来,远离从前的生命轨迹。

而刘徵也正是这样做的,可惜情况似乎超出他的预想。

当初只顾着要效果,却低估了这样做对秦海峻可能造成的影响。

现在让秦海峻知道一切,不知道他能否接受……

“这是什么鬼剧情?刘徵,你怎么会这样画?”看完自己意外死亡这一段,秦海峻皱着眉头说:“就算你讨厌我,也不用把我画得这么惨吧。”

他和秦天、蒋馨,全部都死光了。

“还有,你继续看。”刘徵动了动嘴巴,又想抽烟,他越来越不冷静,因为秦海峻就快看完了。

一直好奇为什么画里没有刘徵,这次秦海峻终于看到了刘徵。

而刘徵的来历,就是之前死掉的秦海峻……这个情节太荒谬了,看得秦海峻直摇头:“你想象力真丰富。”

接着往下看,都是自己和刘徵一起经历过的,他越看越皱眉。

这个故事内容想告诉他,刘徵就是秦海峻,他回到过去跟年轻的秦海峻在一起,为什么?

后面有解释,伴随着年轻的秦海峻渐渐成长,年长的秦海峻透露出离开的意思。

“刘徵,你究竟想说什么?”

画里的内容,让秦海峻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他希望刘徵只是在开玩笑,在吓唬自己。

“很多事情,你没有跟我说过对不对?那你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吗?”刘徵转过头来,定定看着对面的少年。

因这本诡异的画册,少年的脸色十分不好,他似乎被吓到了。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就是你,你十九岁之前经历过的事情我都经历过,而我十九岁之后经历过的事情,你没有经历过。”刘徵拿过他手里的画册,翻到失手杀人那一段:“这些都是真的,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秦海峻愣在那里,手脚发冷,他不能想象,这件事情是真的。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你骗我。”然而他不知道,刘徵为什么要编这个故事。

“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有什么好处?”刘徵摇摇头,说没有骗他,都是真的。

“你想离开我。”秦海峻抓紧身侧的被褥,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呵,离开你的方式太多了,我何必选取这么荒谬的法子。小峻,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但这是真的,不相信的话,你听我说……”

刘徵陷入回忆,将从前的琐事一一说给秦海峻听,包括秦海峻独处的一些事情,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了解到的事情。

他就是他,那些无人得知的内心世界,就是最好的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

徵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峻峻:这是我听过最甜蜜的情话。

徵哥黑线:我不是在开玩笑。

峻峻羞羞:我也不是开玩笑,来吧。

徵哥懵逼:来什么?

峻峻坐上去自己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本文共44页,当前第3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4/44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重生给自己带药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