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迎接她的不是容让与杜小满,而是狠狠一记闷棍,径直将她敲晕……
“玄琛!”
双手虚无地抓握着,可手心一片轻飘飘,让沐清辞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明明将他救起来了啊!
人呢?她的丈夫呢?她的爱人呢?
“小么!小么醒醒!”
耳边传来女人关切温柔的声音,有粗糙温热的手抚在她脸上,猛然间,沐清辞睁开了眼睛。
朦胧视线里,是谢淮安通红的眼睛,是容枭南憔悴的脸,还有绑着绷带的五哥。
“爸爸,妈妈!”
沐清辞一开口,眼泪已经忍不住滚滚而落。
她挣扎着翻身坐起,一把拔掉身上的针头,跌跌撞撞下床时,甚至将床头的果篮撞翻在地。
“玄琛呢?玄琛在哪里?他肯定获救了,对吧?”
看到女儿激动的样子,谢淮安的眼泪忍不住滚滚而落。
容枭南从背后抱住女儿,不由分说将她放回到床上。
“小么,你先别激动,你伤得很重。”
他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声音低沉沙哑。
“爸,那你告诉我,玄琛是不是还活着?我记得很清楚,我将他救上来了!”
沐清辞死死抓住容枭南的手腕,哽咽着问道。
病房里一阵沉默,许久,谢淮安终于开口。
“是,顾玄琛活着!”
听到这话,沐清辞整个人瞬间放松,甚至不受控制地瘫软。
她靠在床上,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抬头看着父母,沐清辞笑着说道:“我能救他一次两次,就能救他三次四次,一会儿见到他,我可得好好挖苦几句,他真的太弱鸡了。”
顿了顿,她坐起身体问道:“顾玄琛呢?他也在医院吗?”
谢淮安点了点头答道:“对,他就在你隔壁,但……”
话还没说完,只见沐清辞已经翻身坐起。
她光脚下了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往隔壁病房而去。
甚至她已经能想象她与顾玄琛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这个弱鸡的男人必定用感激又感动的表情看着她,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阿辞,幸亏有你!”
以这狗男人的德行,必定要说出这样恶心肉麻的话。
但她很喜欢!
那晚分开的时候,顾玄琛对她那样深情款款的告白,可她当时沉浸在愤怒中,根本没有回应他的爱。
现在,他们都活着回来了。
她想要响应他的表白,她想告诉顾玄琛,她也爱他。
推开隔壁病房的门,沐清辞人未到声先至。
“玄琛,我爱……”
话没说完,沐清辞忽然愣在了原地。
只见头上缠着纱布的顾玄琛靠坐在病床上,姜月晚伏在他怀中呜咽着。
“月晚,我没事的!”
顾玄琛的声音温柔缠绵,他的手轻轻拍着姜月晚的后背,眼底满是缱绻。
“幸亏我去得及时,这要是再晚一步,你就真的要死了!”
只听姜月晚哭诉着,声音哀婉,让沐清辞的心瞬间燃起了怒火。
她脑海里清楚浮现出那晚的场景。
在她冒着生命危险将顾玄琛拖上岸时,是姜月晚手持钢管,狠狠砸在了她头上!
无法按捺内心的怒火,甚至沐清辞忽视了姜月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冲上前几步,抬手就想狠狠抽姜月晚几个耳光。
然而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是顾玄琛!
他的手劲儿那么大,曾经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眸中满是厌恶与疏离。
狠狠将她甩开,顾玄琛冷声说道:“敢动我的人?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沐清辞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顾玄琛的眼睛,声音都在颤抖。
“玄琛,你在说什么呢?”
顾玄琛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我的名字也是你能随意叫的吗?你这种搭讪的手段,我见过很多了,不得不说,真的很低级。”
看着顾玄琛陌生厌恶的眼神,看着姜月晚得意挑衅的笑,本就虚弱的沐清辞摇摇欲坠。
“我是你妻子,你是我丈夫,我用得着故意和你搭讪?”
她抖着声音说道:“顾玄琛,别闹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出事?”
上前几步,想要去摸摸顾玄琛额头的伤,结果不等她的手碰到他,已经被他一把推开。
“我认识你吗?我和你有关系吗?我妻子?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结婚了?”
顾玄琛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姜月晚。
“还有,请你自重一些,不要让我女朋友误会了什么!”
女朋友?姜月晚?
在短暂的震惊后,在看到顾玄琛头上的纱布时,沐清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脑海里不觉浮现出在容家大宅吃饭时,父亲开过的那个关于失忆的玩笑。
不,不可能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失忆的人?
失忆不都是电视剧和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吗?
沐清辞踉跄后退着,她眼中涌满泪水,嘴唇颤抖着说道:“玄琛,你真的……真的忘记我了吗?”
面前的女人伤心欲绝,让顾玄琛的心一阵阵揪着疼。
可他搜遍了脑海,都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任何回忆。
然而奇怪的是,他分明不认识她,为什么她哭着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却难受到无法呼吸?
第116章 他记得全世界,唯独忘记了她
谢淮安不忍女儿一直经受这样残酷的场面,她不顾沐清辞的抗拒,强行将她带回病房里。
爱女心切的容枭南站在顾玄琛病床前,冷眼看着他与姜月晚卿卿我我。
“顾玄琛。”
面对容枭南时,姜月晚明显心虚,却又因为有顾玄琛做靠山,而有几分掩不住的得意。
“是,我知道你生了病,我知道忘记我家小么并非你本意,然而无论如何,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顾玄琛,那么我家小么,自然也不再是从前的沐清辞。”
他冷声说道:“尽快办理离婚手续吧,不管从前发生了什么,就当是黄粱一梦,往后哪怕你恢复了记忆,也请不要再打扰我女儿的生活。”
顾玄琛脑海一片空白与迷茫。
但他还是冷声说道:“你放心,虽说我不记得与你女儿还有过夫妻关系,然而就以我独独忘记她这一点来讲,我对她大约是没感情的。”
冷冷一笑,顾玄琛说道:“豪门婚姻哪里有什么真情?反倒是月晚,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
“是吗?”
容枭南嗤笑道:“那你千万千万要记住今天的话,将来千万千万不要反悔,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律师会随后过来处理离婚的事。”
“离婚可以,但你女儿得净身出户,顾家的财产没有她的份!”
姜月晚还不知道沐清辞真正的身份,还以为这所谓的亲生父母也同从前的沐大民一样,都是些穷酸货。
是,毕竟以她的身份,连湛城顶级豪门都够不着,更别说认识港城豪门的上流人士了。
“财产?就顾家这点钱,你以为我们会放在眼中?”
容枭南被姜月晚气笑了。
“我女儿那天晚上如何受到致命的伤,我正在追查中,虽说没有证据,但我高度怀疑与你有关!”
指着姜月晚的鼻子,容枭南恶狠狠说道:“千万别被我找到证据,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听到这恶狠狠的威胁,姜月晚浑身忍不住发抖。
“你有火气冲我来,何必欺负一个胆小的女孩子呢?她不是都说过了吗,当时她救我时,看到你女儿被人打晕在鱼塘边,她将你女儿从水中救出来,又跳进鱼塘里救了我!”
顾玄琛皱眉说道:“虽说我还不太清楚那晚发生了什么,但从你儿子与女儿都受伤的角度来看,我受伤也是被你们家连累?”
“我不追究责任就算了,你们竟还没完没了找麻烦?”
这话气笑了容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