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说道:“还说什么杜教授建议你创业?小机灵鬼,你早就计划好了吧?都想到如何开拓市场的问题,这是临时能想出的东西吗?”
被男人戳穿,沐清辞也不生气。
她笑,说道:“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也不知道你哪天就要和我离婚,我不得提前给自己找好退路?”
顾玄琛捧着沐清辞的脸颊,注视着她温柔似水的眼睛。
“阿辞你记住,如果我哪天忽然提出离婚,你不要问我原因,更不要为此伤心,你只管转身离开往前走,别回头!”
这话突兀又显无情,沐清辞想问为什么,然而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不是什么都需要问一句“为什么”,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好,尤其是在豪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哦,对了,我还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沐清辞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放在顾玄琛面前。
“她叫谢槐安,听说有五个儿子,很有钱的样子,今天给我们学院捐了三千万。”
接过手机,顾玄琛盯着照片里的女人,沉默片刻说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她是港城富商容枭南的夫人。”
港城富商容枭南?
“港城容家百年基业,民国时期港城青帮的帮主是容枭南的爷爷,容枭南的父亲接手家族企业之后,引领家族走向正轨,经历几十年变迁,现如今是港城最大的豪门。”
顿了顿,顾玄琛又说道:“甚至容家的势力比顾家更庞大,容枭南的性格像极了他爷爷,是个不按理出牌的狠角色,黑白两道都对其忌惮三分。”
“但又听说,容枭南惧内,在外呼风唤雨杀伐果断,在家却被谢淮安吃得死死的,容家的榴莲就没断过。”
沐清辞一愣,问道:“惧内和榴莲有什么关系?”
“还能有什么关系?谢淮安罚容枭南跪榴莲呗。”
说罢,顾玄琛又笑着说道:“啧,怎么能给你说个呢?回头你学坏了,也让我跪榴莲怎么办?”
“我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吗?怎么能让堂堂少爷跪榴莲?”
沐清辞捂着嘴笑,说道:“最多就是跪小浣熊方便面,跪一个小时,面饼不能碎那种。”
生无可恋的顾玄琛:“……”
女人狠起来,真是没男人什么事呐!
“但为什么谢淮安专程去你们学校捐款?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顾玄琛疑惑问道。
听说谢淮安常年居住港城,深居简出,是豪门贵妇们绞尽脑汁也高攀不到的存在。
没有提及谢淮安在展板前看她照片的事,也没提小黎怀疑谢淮安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胡话。
沐清辞笑着说道:“或许她也是听说了顾家大宅宴会的事,所以专程弄个入场券?但来都来了,就多捐点钱做做慈善,反正对她来讲,三千万和三千块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顾玄琛的猜测。
虽不知道深居简出的谢淮安为什么对顾家晚宴感兴趣,但既然拿到入场券,那他自然是欢迎的。
重新发动了车子,顾玄琛驱车与沐清辞往家里而去。
到顾家大宅门口时,只见顾锦铭的车子也从对面路口驶过来。
顾玄琛的车头先一步驶入了大门,他放下车窗,对着落后一步的顾锦铭挥了挥手。
“这么晚了,大哥大嫂还出去忙?”
“你和弟妹不也一样?你们又出去做什么了?”
只见沐清辞举起手中的烤串,声音清脆如银铃:“大哥要吃烧烤吗?”
“想吃这种东西,让厨师烤几串就是,至于大晚上专门跑一趟吗?”
顾锦铭的声音温和平静,与监控里那个狰狞可怕的男人判若两人。
“吃烧烤,就得去地摊上,蹲在小马扎上喝着啤酒,才是对烧烤最大的尊重,下次大哥也试试?”
沐清辞笑眯眯冲副驾驶位上的杜若溪招手。
“大嫂要吃点吗?”
大晚上的,杜若溪戴着墨镜口罩,在听到沐清辞的话时,她极为不屑别过脸。
“我不吃垃圾,你自己留着吧!”
嘲弄完沐清辞,赵若汐又挽着顾锦铭的手臂撒娇。
“老公,明天你陪我去吃澳龙刺身!”
顾锦铭温柔说道:“乖,我明天要出差,你自己和朋友去吃,我让秘书给你账户上再转五百万。”
看着赵若汐与顾锦铭秀恩爱,沐清辞心中只觉得悲凉又讽刺。
这看似花团锦簇的豪门生活背后,是变态丈夫无情的折磨,是蚂蟥亲人贪婪的剥削,是到死都逃不掉甩不开的绝望与痛苦。
人生本该是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本该是肆意放纵人间共醉。
短短几十年的人生,不该这么浪费的。
第48章 床垫中的爱马仕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过得极为平静。
沐清辞手中的实验正到了关键步骤,她不放心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又不能劳烦杜怀礼这个三高症老头儿熬夜,于是便向院里申请了上夜班,她要亲自盯着每一个操作步骤。
自从发生了林修远投毒的事情之后,她的自由也被限制,比如通宵做实验时,除了值夜班的老师之外,顾玄琛也会陪着。
然而有钱人是真的会享受呐。
他拿出一大笔钱,打着改善实验室条件的幌子,硬是将隔壁的杂物间改成了临时休息室,里面的家具家电一应俱全,甚至还从家里带了个擅长做宵夜点心的厨师。
深夜,沐清辞还埋头在做记录,只见顾玄琛打着哈欠从外面进来。
“刘老师,厨师在煮宵夜,鸡汤馄饨的味道不错,你去休息室尝尝?”
他笑着对值班老师打招呼,说道:“这边我帮你盯着,保证不会出事。”
顾玄琛与沐清辞的夫妻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值班老师是个颇懂浪漫的年轻人,他笑着放下手中的活。
“那我就不客气了,但不能在实验室里吃东西啊,有规定的。”
“作为女博士的家属,这个觉悟我还是有的,你放心。”
开着玩笑,顾玄琛说道:“而且你们这里面都是化学品,什么三氯甲烷、四氢呋喃的,我还怕一不小心把磷酸当成食盐吃进肚子里呢!”
值班老师不觉多看了顾玄琛一眼。
眼前这个谦和风趣的年轻男人,与传闻中那个纨绔浪荡的顾玄琛似乎不太一样呢?
待值班老师离开之后,顾玄琛关上实验室的门,变魔术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里面是沐清辞最喜欢吃的雪媚娘。
“张嘴!”
顾玄琛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将雪媚娘塞进正在忙碌的女人嘴里。
本能张开了嘴巴,在察觉到被人投喂食物后,沐清辞大吃一惊,忙放下手里的活,拉着男人一道出了实验室。
待咽下嘴里的食物,沐清辞抬手在顾玄琛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真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啊,嘴上说着什么有觉悟,背地里又阳奉阴违,让我犯错误!”
顾玄琛捂着被掐疼的胳膊,笑着说道:“没良心的女人,吃干抹净就翻脸无情啊!”
听着顾玄琛怨气冲天在内涵自己,沐清辞失笑。
狗男人还挺记仇,不就是昨天早上他要那啥时,被她拒绝了嘛。
她张嘴,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撒娇说道:“我手脏,你再给我喂个!”
“吃上瘾了吧?”
顾玄琛从袋子里又拿出个雪媚娘,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喂给沐清辞,而是自己张嘴咬住。
“唔,来吃啊!”
深夜的实验楼格外寂静,声控灯明灭不定,沐清辞盯着顾玄琛嘴上那白嫩丰盈的雪媚娘,觉得有点口干。
四下环顾,她忽然扑过去,不由分说将顾玄琛推到监控死角的位置。
她双臂勾着顾玄琛的脖子,并没有去咬雪媚娘,而是往下,唇贴上了他的喉结,用牙齿轻轻啃噬。
“妖精!”
哪里能忍受住女人这样的撩拨,顾玄琛揽着沐清辞的腰,手臂微微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沐清辞娇笑,她红唇微启,终于张嘴去咬雪媚娘,但似乎是故意的,角度微偏,咬上雪媚娘的同时,也咬上了男人的下唇。
轻微的疼痛感唤醒了顾玄琛心底的猛兽,他转身,牢牢将沐清辞困在墙壁与自己的怀抱之间。
“真好吃。”
面对着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沐清辞非但不惊慌,反而还舔着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头低一些,我还没吃饱呢!”
顾玄琛低低笑了,他一手轻松托起沐清辞,一手扶着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随即将雪媚娘喂进她嘴里。
“没吃饱?那今晚就让你吃个够!”
他的唇贴着沐清辞的耳尖,轻声问道:“手里的活干完了吗?能离开两个小时吗?”
男人的呼吸急切又火热,这话问得直白,沐清辞哪里能不知道意思呢?
“最多一个小时,后半夜还有分层实验呢!”
抱紧顾玄琛的脖子,沐清辞的声音轻柔娇媚,她不安分的手已经在玩弄男人的衬衫扣子,像是催命符。
“一个小时,也勉强足够了!”
不想再多浪费一秒钟,顾玄琛轻松抱着沐清辞,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直奔停在楼下的那辆奔驰商务车。
……
玩火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