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说呗,怎么着,需要我重新问一遍?”
靠坐在椅子上,容星澄不紧不慢问道。
沐天寿摇头像是拨浪鼓,忙说道:“不,不用问一遍,我都老实交代。”
他咽了咽口水说道:“是我妈,哦就是黄桂香,她说养你这么多年,不能白白吃亏,说什么都得从你身上弄些钱,给我娶媳妇,也给她养老。”
小心翼翼看着容星澄,沐天寿忙替自己辩解。
“我真没跟踪过你,哪怕今晚出现在大学门口,也都是黄桂香的安排!”
说到这里,他撇嘴说道:“现在想想,我和她都是被人利用了,就你现在的势力,别说一个我,就是把那个姓姜的也搭上,都不是你的对手。”
听到“姓姜的”这三个字,容星澄眼神微微一动。
“你见过姜月晚了?”
“对啊,当初我被那个姓鲁的囚禁在地下室,就见过姜月晚几次。”
沐天寿一五一十交代。
“这女人和姓鲁的虽说勾搭在一起,但其实就是互相利用,姓鲁的想借她的肚子生孩子,她想借姓鲁的势力给自己谋好处。”
说到这里,沐天寿看着顾玄琛。
“哦,我有次还听到姓鲁的给姜月晚承诺,说只要她听话,就让她嫁给你做太太!”
沐天寿现在很上道,他当即就冷笑说道:“沐清辞……偶不是,容小姐和姜月晚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上的太阳,难怪姜月晚拼了命想报复你。”
“说正事!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知道我根本不吃这一套的!”
容星澄扶额说道:“你说你被鲁七煌囚禁,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姜月晚把我放出来的,但条件就是替她办事,我出来后才知道,她把黄桂香也接来了,我们一直住在城郊的民宅里。”
顿了顿,沐天寿试探着说道:“鲁七煌……确定已经弄死了吧?”
对于这个鲁七煌,沐天寿已经有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那就是个没有人性的疯子。
若非他身体好命硬,只怕在囚禁的那些日子里,早就被这个疯批男人给打死了!
“死无葬身之地!”
容星澄淡淡说道:“姜月晚都让你们母子做什么?主要是针对我吗?”
“对,这些日子她让我和黄桂香详细讲述你从前的事,我问她要干什么,她不肯说,只说有大用。”
沐天寿答道:“这女人其实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看上去一脸算计,其实细细一推敲,她那些计谋都是漏洞,和你比起来,她简直太蠢了!”
原本,沐天寿并不将容星澄放在眼中,毕竟一个被他欺负十几年的女人,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对方。
然而现在……
只要容星澄能放过他,他保证往后再也不招惹她了!
第211章 诈他
“今晚呢?今晚你来这里的动机是什么?要钱,是你自己临时起意的吧?”
容星澄看着沐天寿问道。
被戳中真面目,沐天寿的表情极为尴尬。
“是,我不甘心被那娘们儿摆布,那是她和你的恩怨,管我屁事?”
沐天寿撇嘴说道:“我和黄桂香被那女人送到学校门口,她嘱咐我们要把事情闹大,要用……哦对,舆论的力量给你施压,最好当着媒体记者和无数大学生的面,把你名声搞臭。”
“她说,你这种人已经不差钱了,你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她就偏偏不让你有好名声。”
说到这里,沐天寿又骂。
“这女人脑子有病吧?名声算个什么东西?只要有钱有权,哪怕名声再臭,谁又敢说一句不是?”
在这一点上,很显然,沐天寿的头脑比姜月晚清醒。
姜月晚已经像是泥沟里奄奄一息的老狗,再没有半点翻身的机会。
她最后的挣扎不过就是想将容星澄一起拉到烂泥里。
说白了,就是给自己找个垫背的人,要死,大家一起死!
“所以今晚,姜月晚也在现场?”
容星澄冷声问道。
“应该在吧?我也不敢打包票,但以她那尿性,你出丑的时刻,她肯定得在场观赏才行。”
沐天寿显然也瞧不上姜月晚那自作聪明的猪脑子。
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他小心翼翼看着容星澄问道:“你看,该说的我都说了,所以现在……我能走了吗?”
“走?你去哪里?”
容星澄眯眼问道:“你身上背着什么案子,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怎么知道的?”
沐天寿脸色大变,他神色极为防备,说道:“你是在故意诈我?”
“我用得着诈你?你自己也说了,我现在有权有势有钱,我想查一个人,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她盯着沐天寿的眼睛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今晚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在我的意料中,包括你与黄桂香的出现,我也早有准备!”
“不可能!”
沐天寿失声喊道:“我和黄桂香来到湛城后,甚至连门都没出过,你不可能见过我!”
“幼稚!”
容星澄嗤笑说道:“你以为这需要我亲眼见到才算吗?你想呢,黄桂香忽然离开家这么久,村里人不会发觉什么异常吗?”
“或者,以她喜欢显摆吹牛的性格,也已经在村民面前透露了本不该说的话?”
说到这里,容星澄笑了笑。
“这才过多久,你就忘记了吗?除了你们家之外,我给村里每一户人家都发了钱,一笔足够他们全家挣一年的钱,有句话怎么讲来着?”
顾玄琛接过话茬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哦对,就是这句话!”
容星澄拊掌笑道:“全村的人都是我的眼线,你们母子那点事儿,能瞒得住我?”
只见沐天寿脸上大变。
许久,他低声咒骂着黄桂香,满嘴不堪入耳的脏话。
“当然,这只是其一!”
容星澄淡声说道:“其二,你觉得姜月晚与我,谁的力量更强大呢?”
“当然是你!”
沐天寿想也不想答道。
“既然你知道我的力量更强大,那你就该投奔我才是,哪怕你与你母亲当年对我极尽苛待,我也不会对你们有任何亲情眷念,但你大可以与我谈买卖。”
“你但凡把姜月晚算计我的事当做筹码卖给我,我怎么着不都地给你一笔钱打发你?”
容星澄冷冷一笑。
“可你这个蠢货,你和你母亲选择给姜月晚当狗,瞧,这就是你们最终的下场!”
在容星澄这缜密的言语里,沐天寿已经失去了冷静。
他的双腿止不住发抖,颤抖着嗓子问道:“你……你要送我坐牢?”
“你杀了人,坐牢不是应该的吗?”
容星澄反问道:“现在觉得害怕有什么用?当初你杀人的时候,就被想过被害者是否害怕?”
“我不是故意杀他的!是他发现我和黄桂香足不出户,以为我们犯了事,偷偷溜进去想要讹诈,我……我不得已了,才将他给杀死!”
说到这里,他又大声说道:“我不是主犯!黄桂香才是主犯!我只是打晕了那个贼而已,是黄桂香唆使我杀人灭口,对了,还有姜月晚,是她负责处理尸体的!”
沐天寿一想到自己也要死,他就抖得不行,到最后,甚至裤裆都湿了。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让黄桂香和姜月晚去死吧,她们的手段可比我狠多了!”
听到这话,顾玄琛忍不住多看了容星澄一眼。
“尸体呢?知道姜月晚把尸体藏在哪里了吗?”
顾玄琛开口问道。
“我……我只知道那晚死人之后,我们楼下就停了一辆冷藏车,一直处于冷藏开启的模式,所以……”
沐天寿小心翼翼看着顾玄琛。
“姜月晚有吩咐过我,让我多关注那辆冷藏车,说如果有异常情况,务必要通知,所以我猜测……尸体可能在冷藏车里。”
说到这里,沐天寿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不要钱了,也不要豪宅了,我马上回云贵山区的老家,这辈子都不离开村子!”
他哭着望向容星澄说道:“我给你道歉,以前我不该那么欺负你的,但不管如何,我们都是姐弟关系,你不能把我送上断头台啊!”
容星澄没有理会沐天寿的哀求。
只听容让问道:“小么,你什么时候查出这小子的秘密?我怎么不知道!”
容星澄看了顾玄琛一眼。
“你就不好奇吗?”
顾玄琛低低笑了。
“你与我们一样,都是刚才知道这个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