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瑜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太太,甚至她的老伴儿杜怀礼也是个平平无奇的教授,他们的面子远不足以请到这样级别的专家。
可是有沐清辞啊!
沐清辞的背后是容家,以容家对沐清辞的宠爱,别说一个医生,只要她一句话,容家可以将医院搬到湛城!
送沐清辞离开的时候,杜怀礼眼中满是感激与不安。
“清辞,这费用……我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在老伴儿的生命与自己的尊严之间,杜怀礼还是选择了前者。
“老板,你和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当初要不是您选择了我,又给予我许多帮助,我也不一定有今天。”
人与人之间,不过就是互相成就互相报恩而已。
在沐清辞眼中,自己花的这点钱远不足以报答杜怀礼对自己的知遇之恩。
有些话不必再说。
杜怀礼拍了拍沐清辞的肩膀说道:“等你的公司成立之后,我将全力以赴,尽最大力量将你扶持到这一行的金字塔顶!”
“谢谢老板!”
沐清辞笑,像是从前还跟着杜怀礼在实验室做实验那样,调皮又可爱。
与杜怀礼告辞,苏九扶着沐清辞上了车。
“雁北小姐带了客人在家中做客,说是想给你介绍一下,刚才打电话过来,问你几点能回家!”
苏九看着沐清辞说道。
沐清辞没急着回答,她又打了几个电话给师弟师妹们,将师母生病住院的事告诉他们。
“小黎,你们几个排排班,有空过来替换一下老板,虽然有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但我们还是得上点心!”
顿了顿,她又说道:“我在这边安排了个司机,专门负责接送你,晚一些我把司机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们来医院时直接与他联系就好!”
“我在师娘的医院账户里存了一百万,如果钱用完了,你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缴费就是!”
……
不知不觉间,沐清辞已经成为师弟师妹们的主心骨,甚至也成了杜怀礼的主心骨。
她悄悄长大,悄悄变得强悍,像是一棵傲然屹立的松柏,在岁月洗礼下成为能遮风避雨的大树。
很快,车子行驶在回港城的跨海高速上。
沐清辞终于安顿好夏瑜住院的事,她这才看着苏九。
“你知道姑姑的客人是谁吗?”
沐清辞笑着说道:“是我们这一行的大佬,他叫魏长远,在医药研发方面创造过很多神话,一度是我的偶像!”
“从前觉得偶像离我很遥远,是我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神,可现在……”
她叹息道:“偶像就在我家,在等着我回家,这种感觉,很有趣!”
“听说那位魏先生一直没结婚,雁北小姐的意思是想撮合你与魏先生!”
苏九看着沐清辞,欲言又止。
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拍了拍沐清辞的手背。
“九娘只希望你过得快乐些!”
车子抵达容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小姐,有一辆车子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那辆跟了他们一路的劳斯莱斯。
沐清辞刚睡醒,她透过后挡风玻璃看去,当看到熟悉的车牌号时,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少爷!”
苏九也认出那辆车子的主人。
她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望向沐清辞时又有点担忧。
“少爷他……万一和魏先生遇上怎么办?”
沐清辞的眼神有点冷。
“遇上又如何?其一,我和魏长远没什么特殊关系,我们之间很清白!”
“其二,就算我与魏长远有什么,顾玄琛又有什么资格过问?我们离婚了,我是自由的!”
说到这里时,沐清辞忽然一笑。
“九娘,没准魏长远是我喜欢的那一挂呢!”
说罢,司机已经打开车门,恭敬说道:“小姐,到家了!”
在沐清辞下车的同时,顾玄琛也从后车下来。
他不像那晚被蛇咬伤时的脆弱与狼狈,一身合体的奢侈品牌西装,甚至还做了发型,整个人看上去极为精神。
“我们又见面了!”
顾玄琛冲沐清辞摆手一笑,像是在与亲近的人打招呼。
“你来做什么?我不以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沐清辞皱眉说道,对顾玄琛的出现表露出极其不欢迎的意识。
然而顾玄琛不在意。
“那天在蛇园你救了我,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特意来上门拜谢!”
沐清辞望向周仰星,之间一脸心虚的周仰星苦哈哈给她鞠躬道歉。
夫人真是对不住啊!
这事儿真不能怪我,我毕竟拿着顾少发给我的工资,总不能吃里扒外,对吧?
“周仰星,把礼物拿出来!”
顾玄琛一声令下,只见周仰星和保镖已经将后车的礼盒都搬了出来。
一辆商务车里,除了两个保镖之外,其余空间都塞满了各种礼盒。
此时此刻,容家大门口,礼盒一字摆开,像是一条长龙,让沐清辞的脸色不太好看。
“顾少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容家会缺这些东西?”
顾玄琛却在笑。
“容家自然是不缺的,但缺不缺是一回事,我的心意却是另外一回事!”
说到这里,他看着敞开的容家大门,挑眉说道:“已经到门口了,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沐清辞冷声答道:“不方便!家中有客人!”
刚说罢,只见文姨出来,笑着说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魏先生在家等你很久……诶,姑爷?哦不,顾少!”
第166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文姨吃惊的表情,说明她对顾玄琛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思想准备。
她和苏九不一样。
苏九是看着顾玄琛长大的,即便与沐清辞再亲近,心中也是以顾家为重,也是盼着沐清辞能与顾玄琛旧情再续。
可文姨是容家的人,而且容家对她有大恩。
当年她年仅五岁的儿子重病却没钱治疗时,是谢淮安出手相助,她儿子才捡回一条命。
是以,她对容家极为重心,自然事事也以容家、以沐清辞为重。
她陪着沐清辞在顾家住了一段日子,全程看到顾玄琛对沐清辞的伤害。
所以在她眼中,离婚才是正路,千宠百爱的容家小姐该有更好的人生。
比如那位魏先生,她就觉得很好。
总是一团和气的样子,见谁都笑吟吟,比高高在上的顾玄琛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文姨,很久不见了!”
不同于文姨的吃惊与些许的不悦,顾玄琛笑得很是淡定。
他挥手,只见保镖与周仰星将各种礼盒搬进容家大门。
“小姐,这……”
“让五哥过来接待客人吧,我有些累,想回房休息!”
沐清辞淡声说道。
她没有再多看顾玄琛一眼,跨进门坎就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顾玄琛在背后叫住了她。
“不是说家中还有客人吗?怎么,其他客人也不接待了?”
笑了笑,他说道:“反正都是接待,不如我与那位客人一起,大家也正好认识认识!”
不等沐清辞开口,文姨已经急声说道:“小姐,这可不行啊,魏先生这趟是专门来和你……”
“四海之内皆朋友,怎么着,家中那位客人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顾玄琛上前几步打断了文姨的话。
见此,沐清辞皱眉说道:“你先带顾玄琛去小花厅等着,我换个衣服就过去!”
文姨见状,只得点头答应,带着顾玄琛进了容家。
沐清辞回到卧室,只见谢淮安走了进来,与她一起的还有容雁北。
“你师娘的病情如何了?需要我们再从国外请专家来治疗吗?”
谢淮安温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