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琛沉浸在做父亲的喜悦中,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
“走,我们回家!”
顿了顿,他又忽然停住了脚步。
“阿辞,这样的好消息,你不得给章穗岁分享吗?”
这倒是个好提议。
时间还早,沐清辞拨通章穗岁的电话,不出意料地,章穗岁的声音有点……暧昧。
刚睡醒的沙哑,带着娇柔妩媚,还有一抹满足感,嗯,看得出来,昨晚和威廉姆又度过了美妙的一夜。
“怎么呢?阿辞,有事吗?嘶,你别乱动……”
听到这动静,沐清辞失笑。
“从此君王不早朝,大概就是你这样的吧?虽说打扰别人好事不太道德,但现在我也有件好事想要与你分享。”
章穗岁随口说道:“你现在焦头烂额的,能有什么好事?难不成是怀孕了?”
她本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结果沐清辞接下来的话,让章穗岁瞬间就没了睡意。
“啊对,我还真是怀孕了,双胎,八周了!”
电话里先是一阵静默,旋即,章穗岁失控的声音差点震破沐清辞的耳膜。
“什么?你还真怀孕了?谁的?总不能是顾玄琛的吧?”
顾玄琛正好听到章穗岁这话,他被气笑,忍不住抢过电话反问。
“章穗岁你什么意思?我和她是夫妻,孩子难不成还能是别人的?”
“你还知道你和阿辞是夫妻啊?你那脑袋像是被驴踢过,唯独忘记了阿辞,呵,现在还有脸当爹?”
章穗岁冷笑说道:“要我说啊,阿辞就该撂挑子走人,你们顾家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你这个负心汉!”
被一顿臭骂的顾玄琛:“……”
姓章的你最好别让我见到你,否则我怕自己忍不住会掐死你!
生怕这二人在电话里骂起来,沐清辞忙转移了话题。
“岁岁,你中午有空吗?一起出来吃个饭?”
“那必须有空,反正先说好了,不管你肚子里是儿子还是闺女,我都是孩子的干妈!”
章穗岁说道:“也别去外面吃饭了,去我家,我妈老早就念叨着你,说你好久没去看她了!”
二人约好时间与地点,挂了电话,沐清辞看着顾玄琛。
只见他说道:“我就不去章家了,你好好玩,晚上我接你回家!”
沐清辞点了点头。
拿着医生开的叶酸片与综合维生素,沐清辞与顾玄琛离开了医院。
而与此同时,容枭南已经找到了接诊的医生。
“老板!”
医生忙不迭起身,态度很是恭敬。
“销毁她所有的就诊数据,尤其是她怀孕的事,我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
容枭南一改刚才在沐清辞面前的和蔼与幼稚,他声音冰冷无情,俨然就是个活阎王。
“若是她怀孕的消息是由我们医院传出去的,那别怪我不客气!”
医生哪里敢说不?又哪里敢问半句不该问的话。
当即,她就将沐清辞的诊断结果等一一销毁,没有半点痕迹。
容枭南这才满意点头。
“记住了,不该说的话别说,多说多错,没必要给自己惹上麻烦!”
临走时,他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医生,虽然没说什么威胁的话,但眼神里的狠厉,已经说明了一切。
门外,谢淮安皱眉看着自己的五个儿子。
“小么之所以不让我们插手顾家的事,是因为她太懂事,不想让我们容家也一脚插在顾家这一滩烂泥里,可现在小么怀孕了……”
“我们不能让小么身处险境,顾家的事我们得管!”
大哥容朗沉声说道:“我暗中已经在调查顾氏财团的处境,本以为会一团糟,但出乎意料的是,顾氏财团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显然,这都是顾玄琛在暗中运作,他的能力远超出我们的估量。”
谢淮安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婿的能力。
其实想想也是,在顾锦铭的打压追杀下,顾玄琛依然能平安活到今日,足以说明他的本事。
自然,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顾氏财团被顾锦铭毁了。
谢淮安又说道:“汪云舟送来的佣人,我已经秘密关押起来,接下来就是审问,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人嘴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是的,汪云舟从顾家大宅带走的佣人,当天就送到了谢淮安手中。
容家别的本事没有,审讯的手段却是一套一套。
凡是落到容枭南手里的人,哪怕是个哑巴,他都有办法从对方嘴里掏出东西来!
深吸一口气,谢淮安抬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真是个适合杀人放火的好天气呐!”
第139章 我劝你不要太双标
除了顾战野夫妇与九娘之外,章穗岁的母亲龚爱珍是第四个真心实意对沐清辞好的人。
当年自打她跟着章穗岁去章家玩耍,龚爱珍一眼就喜欢上这个看似文静却满眼倔强的小女孩。
是以后来只要章穗岁有的好东西,龚爱珍也很是上心给沐清辞准备一份。
后来她嫁给顾玄琛之后,去章家的次数也变少。
是以,在沐清辞忽然来做客时,龚爱珍高兴坏了。
“来,阿辞,快过来坐!”
看到沐清辞进来,龚爱珍牵着她的手,笑得根本合不拢嘴。
“妈,爱珍同志,请您收敛一下您的嘴角好吗?要咧到耳后根了!”
看到亲妈这笑容,章穗岁撇嘴。
呵,不是她吃醋哦,亲妈就是见到她回家,也没这么开心过。
甚至亲妈还用不耐烦的眼神看着她。
“你又回家做什么?又没钱了?又闯祸了?你就不能学学沐清辞?都是湛城大学的学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嗯,这就是亲妈与她的日常聊天,三句不离沐清辞。
总之就是,沐清辞不在时,她在这个家还勉强有地位。
然而只要沐清辞一来,好家伙,亲妈都不带多看她一眼的!
“你边上去,就数你话多!我见到阿辞我高兴!”
龚爱珍端详着沐清辞的脸庞,心疼说道:“哎哟,阿辞你瘦了不少,顾家的事我都听说了,孩子,你受委屈了!”
“妈,你能摸着良心说话吗?”
章穗岁大声说道:“你瞧瞧她那脸蛋,肉嘟嘟的,哪里瘦了?”
“你给我闭嘴!”
龚爱珍狠狠瞪了自己亲女儿一眼,继续与沐清辞说话。
“有什么是阿姨能帮上忙的,你只管开口,只要在章家能力范围内,阿姨肯定帮到底!”
或许旁人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客气一番而已。
但龚爱珍说出这番话,却绝对是意义非凡。
在财力方面,章家或许不如顾家,甚至不如姜家。
但论起社会地位,放眼整个湛城,章家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阿姨,目前的情况还在我承受范围内,要是我哪天扛不住了,我就找您哭,到时候您可得给我主持公道!”
沐清辞挽着龚爱珍的胳膊撒娇,哄得她大笑不止。
“好好好,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只管来找阿姨告状,我给你出气!”
一旁,章穗岁撇嘴。
“哟哟哟,有靠山了不起啊,我这以后都不能欺负你了呗?”
沐清辞嘟嘴撒娇道:“阿姨你看,章穗岁又欺负我!”
“欠打!”
龚爱珍作势在女儿后背拍了两下当作教训,在章穗岁做作的哀嚎下,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笑闹一阵子,龚爱珍想起了正经事。
“正好今天做了虾饼,是阿辞最爱吃的,快让厨房端一盘上来。”
片刻,佣人端着鲜香可口的虾饼进来。
沐清辞一闻到海鲜的味道,胃里就止不住开始翻腾。
她捂住嘴干呕几声,最后还是起身直奔卫生间。
龚爱珍与章穗岁面面相觑。
片刻,她反应过来,抬手不轻不重在女儿脸上拧了一把。
“你是不是有事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