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在花园里。
花园里有个长椅,之前她都会躲在这里,从来没有人发现。
林栀栀低着头,手机很安静。
那个被她拒绝的人估计已经把她拉黑了。
唯一一个关心她,帮助过她,和她关系很复杂的朋友也没有了。
“你也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吗?”一个穿着花衬衫,好像花蝴蝶似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的树下的。
林栀栀看到那张长得很好看的脸,只觉得有些眼熟。
她并未听清对方讲的是什么。
这个助听器对她来说,只能起到一个提醒的作用。
“抱歉,你在说什么?我听力有问题,听不见你讲话。”林栀栀很礼貌地说。
长得好看的男人面露惊讶,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眼底没有歧视,只有浓浓的疑惑。
“我会手语。”男人嘴上这样说,手指却灵活的比划起来,他打手语的时候,嘴里还在说,“听你讲话样子,你看起来似乎不是先天的问题,是发生意外了吗?我有认识的医生,可以介绍给你。他是我表哥,长得特别帅,那么帅的男人不继承家业,非要去当医生。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林栀栀看不懂手语,但是能听得懂唇语,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是一弯新月,漂亮得让人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起来。
“我是因为一场意外,才导致的失去听力。”
“这样啊!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我把我表哥的联系方式推给你,到时候你可以跟我表哥联系。”花衬衫用手语表达完,把手机拿出来,正要加林栀栀的联系方式。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走出来,不善地看了眼林栀栀,抓住花衬衫的手腕说:“祖宗,你顶着这张脸在这里做什么?要是被记者拍到你就完蛋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撩小姑娘?”
后面两句话林栀栀没看到,她看到花衬衫跟她挥手,她也悄悄地和他道别。
花衬衫走后,服务员端着托盘从这边经过,林栀栀有些口渴,就拿了一杯香槟。
熟悉的灼热感让林栀栀震惊的看着手里的香槟,她直接把杯子扔掉起身就要走。
“这么着急要去哪里?去找外面的那些野男人?”秦景川上前一步,单手扣着她的腰,用力别人带到自己怀里。
林栀栀用手抵着他的胸膛,阻止他继续靠近:“秦景川,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和你取消了婚约,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在闹什么?”秦景川也喝了酒,酒气撒在她脸上,她别开头,又被他强行掰过来,“你明知道我爸不开口,我们的婚约就不会取消,还在这里跟我搞这些小把戏。”
林栀栀用力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认真地对秦景川说:“我会亲自跟秦伯父说,你完全可以放心的和林雪薇在一起。”
秦景川再次逼近,温怒道:“雪薇明明可以不用这么委屈的和我在一起,是你的嫉妒心,把她推到深渊。现在我爸极力反对,你高兴了?得偿所愿了?你不就是想以此让雪薇彻底对我死心吗?真是好手段啊,林栀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个本事。”
“秦景川,我说了,我现在可以向秦伯父去解释。”林栀栀转身就往宴会厅走。
她喝的香槟不多,那点药效和上次的比,差得太远。
她只需要躲起来就行。
秦景川阴沉的盯着林栀栀的背影,一抬手,他的俩保镖就从后面出来,直接朝着林栀栀追过去。林栀栀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秦景川的保镖,吓得提着裙摆就跑。
她没想到秦景川竟然不想放过她。
他就那么想毁掉她吗?
林栀栀慌乱的往前跑,忽然有人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人群里拉着跑了出去。
“封行简?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金主还让你来参加宴会?”那她应该很爱他才是。
封行简没说话。
两人站在花坛后面,林栀栀甩开他的手,冷静地说:“抱歉,我还有事,暂时不能离开。”
“你就这么喜欢他?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对付你,你还愿意回到他身边?”什么他母亲太凶,脾气不好,是她绝对不能接受他的原因。
她心里只是还没放下那个人罢了。
林栀栀不想和他解释这些,也没有必要解释:“我还有事情要做。你也不要总是和我牵扯到一起,你的金主会不高兴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药效上来了。
她热得整个人像是在燃烧一般,撞进一个冰冷的怀里。她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却觉得不够凉。林栀栀紧紧的抱着他,想要更多。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去那边找找,那个药效差不多上来了。她应该跑不远。”
林栀栀紧张地推开他:“你走。”
她不能连累他。
封行简抱起她,从绿化带穿过去,走到停车场,把她扔进车里。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不可以!”
封行简眼底闪过一抹痛楚:“你就这么讨厌我?”
第35章 结婚
“我不是讨厌你,是不能连累你。你难道非要你的金主知道,把我们一起弄死吗?”
林栀栀紧张的看向车窗外,有人朝着车这边走来,封行简把她压在身下。有人敲着车窗的门,封行简阴沉地抬头,冰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保镖们没想到还有人在车里办事,对上封行简眼睛的瞬间,顿时被吓住了。
他们迅速往后撤。
封行简垂眸,低头咬住她的唇,林栀栀之前不知道他有金主,愿意花钱买他。现在得知他有金主,还被金主包养,伸手就把人推开。
“我从来不碰有主的东西。”林栀栀坐起来整理衣服,眼神冷到令人心里发寒,“男人也是。”
封行简拧眉:“她真是我妈。”
“嗯。我知道。”
干妈也是妈。
林栀栀不相信封行简是喜欢他。
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放弃和富婆在一起的日子。既要又要,她可真是太懂了。
不就是富婆年纪大,是他的主子,掌控着他。他需要伏低做小,丢弃自尊,丢弃颜面,丢弃属于自己的一切。却又疯狂的想要站起来,她不过就是他恰到好处,正好可以碾压的那个人。
这几天的相处,她险些忘了他是怎样的人。
林栀栀等着那些保镖走远,推开车门直接离开。
她穿过那些豪车,朝着门口跑去,剧烈的心跳频率,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
林栀栀跑了很久,跑到路边。
她叫的网约车恰好停那里,她打开车门,看到坐在车里的人,瞬间往后退了两步。
秦景川从车上下来,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林栀栀,你这样有意思吗?你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故意跑到无极游戏,不就是想让我主动来找你?现在你如意了?”
是她要离开易游的吗?
林栀栀觉得他很可笑,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罪名砸在她的头上。
“我毕业了,需要一份工作。”
“你之前不是在易游做的好好的?这么闹有什么意思?”秦景川想到父亲说的话,面色阴沉下来,“你现在就辞职,明天就回公司上班。”
林栀栀的手机震动,她看到打着双闪过来的网约车,淡漠地质问秦景川:“秦少,我在易游两年,从来没拿过一分钱的工资。你现在让我回去,准备给我开多少钱?”
秦景川拧眉:“你在说什么胡话?公司怎么可能会不给你钱?”
“是啊,你准备用多少钱聘请我回去?”林栀栀指甲刺破掌心,才让她的意识没有分散。
秦景川沉声道:“该多少就是多少,这件事人士会跟你谈。希望明天早上,我会在公司见到你。还有,你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之间的婚约也并未取消。”
秦景川傲慢地坐上车离开。
回到家,林栀栀躲在冷水里,她不停地喝水,等着药效代谢掉。
那不是什么剧烈的药物,也不会让她失去理智。
她的头脑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想到秦景川说的那些话,还有今天像是换了一个人的傲慢的作态,默默地把自己的全部都沉在水中。
秦景川发疯过后,就会对她一次次妥协,实则心里恨她恨得要死。
她曾经以为,他会看透她的心,不再误会她。
秦叔叔只要找他聊过之后,他们之间的误会就一次次加深。
林栀栀踉跄着从浴室出来,冷到唇泛着紫色。
电话响了。
是傅云修的视频电话。
她整理好衣服,才接听电话。
“傅叔叔。”
林栀栀看着视频里气质凛冽的男人,一次次想问,为什么妈妈喜欢的人不是傅云修。如果妈妈爱的人是他,那妈妈一定会过得很幸福,也不会去世的那么早。
“只只,我已经和秦家的人联系过了。他们把当年从你这里的借钱的钱,换成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并且,当年就已经和你签好了合同。”
傅云修拧着眉,问她:“你拿到过分红吗?”
林栀栀眼神呆滞,她哪里知道,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呢。
“当初秦叔叔的意思是给我股份。我当时说的不用了,但是秦叔叔让我签了一份档。那份文件……”林栀栀想起来了,“我把它放在了书房,您稍等下。”
“好的,只只,你给我扫描过来。”
“嗯。”
林栀栀找到合同,扫描之后给傅云修发送过去。
“傅叔叔,我投进去的钱,是不是还能拿回来?”
傅云修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对林栀栀说:“这份档很有意思,你想要拿到当年那笔钱,不会那么容易。”
林栀栀心又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