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一更 被所有人放弃了?
秦可卿被逮捕的消息传遍了帝都,秦家的人自然不会不知道,秦长风远在h市都从网上看到了,第一时间给秦佑德打电话询问,声音忧急,“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卿怎么被抓了?”
秦佑德这半年来老的很快,已经不见了之前的精神头,语气疲惫乏力,“你不用管了,好好的在那边把医院的事情操持好就行。”
“我怎么能不管呢?可卿就算被逐出秦家了,但血缘关系还在,爸,您就一点不担心?”秦长风恨不得立刻定机票飞回来,可没老爷子点头,他还是不敢。
秦佑德叹息一声,“担心有什么用?可卿是自作孽,谁也帮不了她。”
“爸!”秦长远心头一跳,紧绷着那根弦问,“可卿真的……让人绑架东方蒲的小女儿了?”
“嗯,十之八九……”
“可为什么?就为了当年那兄弟俩争夺家主的位子?”
“嗯,这事你别掺和,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东方家不会把这个伤口揭开,观潮也说了,暮夕那小子参与查的,他查出来的事儿,不会作假。”
秦长风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那,那场大火呢?跟可卿有没有关系?”
绑架是一回儿事,可要害人性命,那性质就严重了。
秦佑德不说话。
秦长风的心猛然沉下去,哑着声喊道,“爸……”
秦佑德打断,语气决绝,“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父亲,你就待在那里别回来,不管帝都这边发生什么,你都别管,有我和观潮在就行了。”
闻言,秦长风怅然道,“您是觉得我应对不了还是会坏事儿?”
“我是怕你心软。”
“……”
楚家这边得了消息后,秦可翎就病倒了,楚梦河请了医生来家里给她开了药,却没有安慰她,楚长歌只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妈,小姨早就不是秦家人了,而你,是楚家媳,你还有我们。”
秦可翎用被子蒙着头,无声的流泪,道理她都懂,她只是忘不下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就算如今秦可卿的面目揭开是那么的不堪,但情分不是假的。
亲妹妹坐牢,她怎么可能不难受?
爷俩出了卧室,找不到楚长辞,便猜到她去了哪儿,楚长歌阴沉着脸就要去找她,被楚梦河拦下,“随她吧,她啊,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可是……”
“放心吧,就算她去找曲家睿求情,曲家睿也未必同意,这点原则他还是有的,再者……曲家现在自身难保,哪还会愿意再拉拔别人?”
楚长歌闻言,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迟疑半响,还是问道,“爸,您说,小姨她进了那里,会不会被曲家的人灭口?”
楚梦河儒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眸色幽深,“与虎谋皮,就要有被虎吃掉的准备,不过,你小姨也不是一般人,若是没有保命符,她哪会安分的被人抓进去?”
“她的保命符……不会就是捏着曲家的把柄吧?”
楚梦河没回应,只是长叹了声,“这帝都啊,要变天了。”
“要不,您带着妈出去玩一段时间吧?”
“心里的坎要是迈不过去,走到哪儿都没用,再说,这里还有你和长辞,我也不放心。”
“我会看着长辞。”
楚梦河摇头,“因为长辞的不懂事,暮夕已经跟她有了嫌隙,你别再跟她生分了,还是我跟你妈当那个恶人吧,等尘埃落定,我们再出去,顺便带着她一起,去m洲走走,听说那里适合疗伤。”
楚长歌听的胸口闷痛起来。
……
这会儿,楚长辞正在去找曲家睿的路上,催着司机开快点,到了约定的地点时,接到了东方冉的电话,俩人关系不错,一直都有联系。
“冉冉,你在哪呢?”俩人同龄,一直都是称呼彼此的名字。
“我在瑰园。”相较楚长辞的心急如焚,东方冉的态度就淡定多了。
楚长辞也不傻,察觉到古怪,忍不住道,“你都不着急紧张吗?小姨被抓进去了,你不想办法?”
东方冉舒适的陷在沙发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不疾不徐的喝了口,才自嘲的道,“长辞,我着急紧张有什么用?我怀着孕,多走几步路都累,再说,我也没有本事去奔走。”
“冉冉,你怎么能这么说?”楚长辞不敢置信的问,“小姨是你妈,就算你没有那个能力,也要尽那个心吧?”
东方冉扯了下唇角,“长辞,也就是你会这样了,楚家肯定让你跟我妈断干净吧?可你听了我妈出事的消息,还是坐不住,你这是要去找曲家睿帮忙是不是?”
“嗯……”
“你难道觉得我妈是冤枉的?”
闻言,楚长辞心情复杂的道,“我没想让家睿徇私舞弊,只是,只是想让他在量刑时能轻一点。”
东方冉听到这话笑起来。
楚长辞皱眉,总觉得这笑声是在嘲弄她一样,她不悦的道,“冉冉,不管我们能不能做到,可心意是要有的,但凡有希望,就该去试试……”
东方冉打断,“长辞啊,你看我爸和小曦有动静吗?”
楚长辞心口一震,“什么意思?”
东方冉又笑起来,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吗?这件事,没人管的了,当年的事儿,我爸能不知道?或许还有参与,但现在,他选择明哲保身,而小曦呢,她是我妈一手培养的接班人,她都按兵不动,我们这些人着哪门子的急?”
楚长辞咬着唇,感觉东方冉这是挤兑自己是个笑话。
“长辞,我是见不得你这么天真,好歹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听我一句,回去吧,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曲家睿要怎么判是他的事儿,不对,或许连他都左右不了,可总归,不是你能插手的。”
楚长辞挂了电话。
东方冉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嘲讽的笑了笑,便仍在了一边。
宴子安从楼下下来,听了不少对话去,这时候就道,“你自己冷心冷情也就罢了,怎么还拦着别人去救你妈?”
东方冉也不看他,晃动着手里的牛奶,冷笑着道,“长辞天真,难道连你也蠢了?东方将白报的案,警方立刻就出动了,你会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宴子安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眼神闪烁,“曲家要放弃你妈了?”
东方冉没说话。
宴子安又道,“不过你妈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甩掉吧?这么多年,她手里要是没点保命的东西,能走到现在?”
东方冉脸色平静的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宴子安嗤笑了声,“别说,你这话我还真相信,比起你来,你妈更看重东方曦,你家的东西也都留给她了吧?亏得你早点嫁给我了,不然啊,你连那点嫁妆都拿不到。”
东方冉豁然转头瞪着他,“那点嫁妆?你们宴家百分十几的股票,代表了多少你会没数?好大的口气!”
“这么说,你还占你父母便宜了?”
“哼。”东方冉懒得再搭理他,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拿过手机来玩一款游戏。
见状,宴子安也没留下自讨没趣,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就往外走。
东方冉皱眉,忍不住问,“你要去哪儿?”
宴子安玩味的笑笑,“怎么?想管我?”
东方冉嫌恶的道,“我不想管你,但你别太过分了。”
宴子安走到她跟前,弯下腰,手捏住她的下巴,意味深长的道,“过分?东方冉,你觉得你妈被抓了后,我还会那么迁就你吗?”
东方冉想打开她的手,被他一把抓住,挣脱不得,不由气急败坏,“宴子安,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妈进去了,就肆无忌惮的露出原形、可以欺负我了?”
“呵呵,你若是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你混蛋!”
“不如你狠。”
“什么?”
宴子安捏着她下巴的手用力,直到她痛的眼里流出生理性泪水,才慢悠悠的道,“东方冉,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我可能没你妈老奸巨猾,但想碾压你,还是小菜一碟,所以,你做的那些事,我不想追究时,我就睁只眼闭只眼,可若是想追究,那你就可以跟你妈进去作伴了。”
东方冉忘了挣扎,白着脸声音颤抖,“你什么意思?”
“呵,还跟我装?陆珍珍的孩子,难道不是你让人弄掉的?”
“不是……”
“别否认,咱俩之间,否认没意思。”
东方冉咬着唇,恨恨瞪着他,“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有我能生下你的儿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也配?”
宴子安也不气,还笑着道,“你说的也对,不过你啊,比起你妈来可要善良多了,我还以为你也会逼她吃那种毒药呢,难道你不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说完这句,他松开手,畅快的笑着离去。
东方冉等他出了门后,拿过旁边的牛奶杯子,狠狠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了。
二更 半夜来客
楚长辞在挂了电话后,又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去见了曲家睿,曲家睿在工作方面从来是耿直的,便说自己会秉公办理,看她哭得稀里哗啦,才无奈的松了口。
只是这件事,已经发酵到他也无能为力的地步,曲凌馨和曲仲耀都一脸凝重的跟他打过招呼,该如何就如何,千万别在秦可卿的身上做任何手脚、留下把柄,因为那可能是宴暮夕正在等着的。
至此,他只能收起心思。
秦可卿被关进去五天后,宴暮夕接到个电话,他没开口,那头声音郁郁的道,“暮夕,你有个心里准备,老子真的要过去伺候你了。”
宴暮夕眉眼沉下,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帝都,“看来我姑父本事不小,能使唤动你们组织的王牌。”
“还能看出,他这次的决心有多大,力求一击必中。”那头顺着他的话,又颓丧的吐槽了句,“曲家那边应该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宴暮夕冷笑,“失败?我要来的人有去无回。”
那头的人默了下,正色道,“暮夕,来的人不能随便处理,若是动了他们,会惊动上层,届时收不了场,咱俩都不好交代。”
“那你的意思呢?把人逼退就行了?”
“唉,你同意吗?”
“你说呢?”宴暮夕反问,声音冷的掉冰渣子,“我安排这么多是为了什么?跟他们逗乐子吗?我不但要留下那人,还要撬开他的嘴。”
闻言,那头的人急切起来,“暮夕,组织里的人都经过特别训练,你就算用刑,他们也不会开口的,我也没法眼睁睁的看你对他们出手。”
“那用药呢?”
“他们对药物也有抵抗。”
“我这里有新开发的药,再强大的意志力也能瓦解。”
“……暮夕,你,你研制这些药,若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你想过后果吗?”那头的人心情都跟着沉重起来,是真的为他揪心。
宴暮夕淡淡的道,“没人知道,我就跟你说了。”
“……”那人深吸几口气,苦笑道,“你这是拉我下水呐。”
“错,是我信的过你,拿你当朋友。”
“行,冲你这一句,我豁出去了,今晚我过去,我只负责抓人,别暴露我身份,你让邱冰也上,还有先别跟何逸川打电话了,免得何云生起怀疑,等抓了人审讯时,再喊他过来。”
“可以。”
……
下午六点,宴暮夕去帝都大学,接上柳泊箫在东方食府吃饭,饭后又看了场电影,这才带她回公司,彼时已经十点了,月黑风高。
休息室里,柳泊箫简单洗漱了下,换了身睡衣,半躺在床上看着还穿着休闲装的某位大少爷,似笑非笑的问,“今晚表现很古怪,说吧,有什么瞒着我的?”
宴暮夕走到床沿前坐下,抬手揉揉她的头发,“明早上告诉你,睡吧,今晚不累你。”
柳泊箫定定的打量着他,“那你呢?”
宴暮夕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暧昧的打趣,“没有我睡不着?”
“你想多了。”柳泊箫白他一眼,从旁边的架子上随意抽了本书翻着看。
宴暮夕却抽走,“乖,早点睡。”
柳泊箫拧眉,“想趁着我睡着后做什么?”
宴暮夕笑着眨眨眼,“暂时保密,明早再揭晓答案。”
柳泊箫知道,若他不想说,她再追问也没用,于是按下心思,扯过被子躺好,“你也早点睡。”
“嗯……”宴暮夕帮她掖了下被角,还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跟哄孩子一样的哄她快点睡。
柳泊箫好笑,“你这样我更睡不着。”
宴暮夕想了想,忽然开始脱衣服,三两下,就只剩下内衣了,他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把她的身子搂进怀里,满足的叹息一声,“那这样呢?”
“……”这样貌似更容易想入非非的睡不着吧?
“如果还睡不着,那我们就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事,做完后,你就容易睡着了。”
“……不用了,我已经睡着了。”
宴暮夕低低的笑起来,唇落在她的额头,“乖,做个好梦。”
半个小时后,宴暮夕听着怀里的人呼吸清浅,柔声唤道,“泊箫?”
柳泊箫闭着眼,已然睡着了。
宴暮夕搂着她又待了几分钟,才依依不舍的穿衣服下床,出了门,看到邱冰,问道,“现在如何了?”
“咱们的人都已经布置好。”
“还有别人来吗?”
“没看到。”邱冰说完,补充一句,“对方的实力在我之上,我发现不了。”
宴暮夕点了下头,“让那人打头阵,但功劳你领,他不能暴露。”
邱冰意会,点头应是。
“你去吧。”
“那这里?”
“这里没事儿,我姑父想要的是那个人的命,还没人敢对我下手,再说,我也有自保能力。”
邱冰这才离开。
宴暮夕又回了休息室,打开电脑,操作了片刻后,整个昭阳科技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可以说,围的水泄不通,他也好奇,对方有什么底气能来去自如。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宴暮夕靠在床边,欣赏了媳妇儿一个小时的睡颜了,电脑上还是没动静,他不由皱眉,等的有些不耐,又怀疑是不是对方取消了今晚的行动。
为了麻痹对方,他可是今晚把媳妇儿都接过来共度春宵了,这样的冒险举动,难道还不能让对方放松警惕?
凌晨一点,宴暮夕熬的都有点困倦了,忽然电脑上有个红点的位置闪了下,他顿时心神一凛,盯紧那个地方,同时,邱冰给他汇报,“少爷,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