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更 吃醋
“你也吃。”宴暮夕心里舒坦了后,不忘秀恩爱,又体贴的去伺候她,鲜嫩的羊肉,肥美的鱼,一片片的或在奶白色的汤里滚动,或是在红亮的汤里上下翻飞,画面活色生香。
柳泊箫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心情有关,反正食指大动,举着筷子就没放下,七月份的天吃火锅并不多适宜,可那又如何?她吃的鼻尖冒汗,酣畅淋漓。
见状,宴暮夕又是稀罕,又是吃味,稀罕的是她此刻的这般模样,不是说以前的她不好,恬淡沉静、遗世独立也很美、很吸引人,却稍显的冷清和老成,少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飞扬、绚烂,哪怕是使小性子不讲理,或是傻白甜呢,都属于二十岁,她早熟懂事、冷静理智的让人心疼。
他带她去游乐场玩儿,虽然彼此都很开心,感情也更进了一步,但他知道,她还是没有彻底放开,他不着急,毕竟俩人才见到没多久,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的养,他想把本该属于她的烂漫、娇贵都养回来,变回他的可以恣意妄为、随心所欲的小公主,可谁知……
将白这才刚见到她,就做到了。
他哪能不吃味?
可看她吃得这么香,娇娇憨憨的,总算有了几分临家妹妹的模样,他又不忍心跟将白争宠,唯恐破坏了这一幕,但任其发展下去,他又憋屈,最重要还是,他担心自己的地位很快就会被将白超越啊,她不会有了哥就不要男朋友了吧?
这么一想,他顿时提起心来,幽幽的喊了声,“泊箫。”
柳泊箫吃的正酣,本不想理会他,可听着味道不对,这才抬眼看过去问,“怎么了?”
宴暮夕张张嘴,却发现问不出口,让他怎么问,问是我重要还是你哥重要?你喜欢你哥多一点还是我多一点?似乎这样的问题没意义,亲情和爱情怎么能放在一起去比较呢?
他难得的纠结了,这个醋吃得还真是憋屈。
“到底怎么了?”柳泊箫见他不语,神色倒是越来越哀怨,纳闷的又问了一遍。
宴暮夕可怜巴巴的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我还没吃过你做的火锅呢。”
柳泊箫想也不想的道,“我做的没这个好吃。”
“我不信。”
“是真的。”柳泊箫还真没敷衍他,她在紫城时,冬天也熬过火锅汤底,但她做的配料,受外公影响,更注重营养进补,口味上就没那么丰富动人了,但眼前的这锅汤里,定是加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某味佐料,味道才会这么出彩,越喝越上瘾。
“可我就是想吃你做的。”宴暮夕开始‘无理取闹’,来刷存在感,顺便‘验证’一下自己在人家心里到底重不重要,要是面子被驳了,那他就……再接再厉。
让他喜出望外的是,柳泊箫给他脸了,“那改天我做给你吃。”
“好!”宴暮夕笑逐颜开,满满的春风得意。
柳泊箫有些不忍直视,视线一不小心就转到了东方将白那儿,他也恰好正在看她,目光忽然相撞,各自怔了下,东方将白先慌张躲开,他不是心虚,他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怕是给暮夕造成困扰了,看把暮夕给刺激的,都开始撒娇争宠了,碍于兄弟颜面才不揭穿他,他总的自觉些,才能不伤了兄弟情……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一声,“你吃过了吗?”
“嗯?”东方将白没反应过来,“什么?”
柳泊箫笑得很温柔,“我是问,你吃过了吗?要是没有,就一起坐过来吃吧。”
按说,东方将白是应该吃过的,厨师一般当值前,都会先把自己喂饱,不然哪有力气干活?可柳泊箫见他把羊腿和鱼都处理完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也许,私心里,她想跟他一起坐着吃顿饭吧。
理智上,东方将白知道自己应该婉拒,也许人家就只是客套话,他如果当真,那弄的彼此多尴尬?也许是逐客令,那他更应该走了,让人家过二人世界才是知趣,可万一她是诚心的呢?
不想做一件事,一个小小的理由就能摧垮所有的意志力,想做一件事,那么千万个理由都会被踩到脚底下,于是,东方将白听到自己说,“好!”
然后,他就脱了手套,真坐过去了,也坐在柳泊箫的旁边,跟宴暮夕面对面。
宴暮夕瞅着他,笑得很意味深长,“哥,你还能吃得下啊?”
东方将白清了下嗓子,“下午吃的不多,这会儿就有点饿了。”
“喔……”宴暮夕拉长了音,“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给我家泊箫面子,才勉为其难坐过来的呢,哥,你以前可没给过我几回面子。”
他以前来吃饭,也曾喊他一起坐下吃,可他就没应过,不止是因为他在当值前就吃饱了,还因为东方家有规矩,不管你是谁,在工作时,那就是东方食府的厨师,就要记住自己的本分,而坐在这里的人也不管是谁,只要进了这个门,就是东方食府的贵客,厨师跟客人坐在一起吃饭,像什么样子?
他了解东方家的规矩,所以被拒绝也不在意,但今天,将白却为了泊箫破例了,且一点犹豫挣扎都没有,他觉得自己胃里的醋泡泡冒的更欢实了。
吃将白的醋,也吃自己女朋友的,怎一个悲催了得?
二更 劲敌
宴暮夕半真半假的调侃,让东方将白无言以对,连虚头八脑的借口都找不到,因为他也清楚,他的行为太失常了,他给自己找再多的理由,也解释不过去。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柳泊箫见状,就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宴暮夕一下。
宴暮夕立刻笑起来,“哥,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你给泊箫面子,还不是给我面子?我心里只会更高兴,呵呵呵,来,快吃吧,多吃点……”
说着,还十分热情的亲自从锅里夹了些煮熟的肉和菜,给东方将白在碗里。
见状,东方将白的那个内心啊,难以平静了,再君子坦荡荡,也生出几分愧疚来,他实在对不起兄弟啊,明知道她是兄弟的女朋友,自己该避嫌,可他却情不自禁的一再靠近,暮夕不但不生气,还对他这般,这叫他越发如坐针扎,可脚却像是钉在地上了,硬是站不起来。
“吃吧,凉了影响口感。”柳泊箫见他不动,轻声提醒了一句。
这声一入耳,东方将白再触碰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瞬间就将对兄弟的愧疚抛在脑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那乖乖听话的既视感,比柳泊箫还厉害三分。
宴暮夕忍不住想扶额,将白这妹控的罪名算是坐实了,不但会宠,还言听计从,比他中毒还深,关键是,这还没兄妹相认呢,就到这份上了,那若是日后认了,他还能看得下去吗?
“泪就让它往下坠,溅起伤口的美……”这时,铃声响起,柳泊箫拿出手机,看了眼号码,便站起身来,对俩人道,“我去接个电话。”
东方将白哪有不答应?
宴暮夕眸光微闪,就猜到是谁打来的了。
等她出了门,房间里就剩下他跟东方将白。
东方将白觉得自己应该解释点什么,“暮夕,我对泊箫没有丝毫非分之想,你信我吗?”
“信。”宴暮夕回答的毫不犹豫。
东方将白却愣了,“真的?”
宴暮夕点头,说的无比诚恳,“你的人品我还有什么信不过的?朋友妻,尚且不可戏,更别说是兄弟妻。”
闻言,东方将白松了口气,感激的笑笑,“谢谢你,暮夕,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宴暮夕幽幽的又补了一句,“可我还是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怎么办?”
东方将白的笑就僵在了俊雅的脸上,急切的道,“暮夕,我真的不会跟你抢她,真的,别人不懂,你该是最清楚,我对她,对她只是……”
宴暮夕打断,“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她的眼睛像你妹妹,所以情不自禁的想靠近对吗?”
“对,就是这样,并无半点的男女之情。”东方将白语气坚定,眼神坦荡,不过话题一转,还是露出几分愧色,“但我知道,我不该对她太过亲近……”
宴暮夕看他一字一字说的艰涩,想起这是未来的大舅兄,顿时不敢再玩了,于是,把话截了过去,“哥,你只管亲近,只要不跟我抢人就行。”
闻言,东方将白惊住了,不敢置信的问,“真的?你真的愿意?”
宴暮夕点点头。
东方将白默了下,忽然认真的问,“你对泊箫是真的喜欢吗?”
宴暮夕被这话噎的有点想吐血,亏他心软、亏他想大度一回,结果呢?就得来这么一声质疑?他呵呵笑了,“哥,你且放心吧,我对她是真爱。”
东方将白半信半疑,“若是真爱,怎么会愿意别的男人去亲近她?”
宴暮夕慢悠悠的、不情不愿的道,“你是别的男人吗?”
你是她哥,所以他才容忍了,换一个试试!
东方将白不知真相,自然就理解不了这话,蹙眉问,“什么意思?我跟别的男人有什么不同?”
宴暮夕见他不依不饶,只好道,“你不是我哥吗,别人我自然要防范被挖墙脚,可你不会啊,你的人品我从不怀疑,还是说你不信你自己?”
东方将白听的有些动容,宴暮夕这么信任他,他反倒是越发没脸去亲近人家的女朋友了,于是,就站起来想走,恰好这时柳泊箫打电话回来,一进门就问,“你要去忙了吗?”
一个‘是’字,就能解决所有,但东方将白面对她的那双眼,硬是说不出口,“不是,我去让人再端些虾肉做的丸子来,你喜欢吃吗?”
柳泊箫笑着“嗯”了声。
见状,东方将白一刻不停的拿出手机吩咐了起来,不止说了虾丸,还有好多海鲜类的丸子,连蔬菜和甜品都一起准备了。
那股子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捧到你面前的劲头,东方将白自己不觉得,完全就是下意识,可看在宴暮夕眼里,压力就来了。
论争宠,他这个大舅哥绝对是劲敌,比情敌还实力强大。
他该怎么办呢?
睁只眼闭只眼?还是雍容大度的全盘接受?他发现都做不到时,忽然有点理解封白了,他姐回娘家,十次有九次封白都要陪着,虽然没表现出什么防备和吃醋来,可也没给俩人太多单独相处的机会,他那时候,只当是封白黏糊他姐,现在想想,可是吃味吧?
就如他现在,就算理智上知道俩人是兄妹,可那又如何?挡不住心里冒酸泡泡,面上还得笑意盈盈,作出气氛和谐的样儿。
下午三更哈
三更 夫唱妇随
丸子上来后,东方将白又没控制住自己,煮好后,条件反射一样的给柳泊箫捞进了碗里,对面,宴暮夕似笑非笑的瞅着,“哥,我的呢?”
东方将白俊颜一红,尴尬的清了嗓子,又捞了几个给宴暮夕盛碗里。
宴暮夕还要开口说什么,小腿上就又挨了一脚,他顿时幽怨的看向柳泊箫,一双眼湿漉漉的,委屈巴巴的仿佛在控诉什么。
柳泊箫知道他是在故意耍宝卖萌,有心不理会,却没想到他没羞没臊的一直就维持那个表情,她也是服气了,只得借着桌子的掩护,在他腿上安抚的拍了俩下,就当哄人了。
要是摸,就完美了。
宴暮夕眼底浮上笑意,总算收敛了点儿。
东方将白看着这一幕,表情禁不住有些古怪,他是真没想到暮夕还有这么……可爱幼稚的一面,小时候,暮夕早慧,就跟个小大人一样,从来不屑玩同龄孩子的那些游戏,六岁时,便有能跟成人一较高下的智商,等到成年,便再无人能与他争锋,他想不成熟都难,明明二十岁的脸,却有颗看透世情、百岁智者的心,却不想现在露出孩子的那一面来,这是……逆生长吗?
……
吃完饭后,东方将白喊了人来,把桌面收拾干净,又上了一壶新茶,三人围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房间了很安静,却并不显得尴尬沉闷。
柳泊箫云淡风轻的品茶,余光时不时的扫过东方将白的侧脸,她从网上看过他的照片,生的俊雅温润,眼神明亮温暖,家世好,人品好,又擅厨艺,还没有八卦绯闻,所以当之无愧的被选为女子最想嫁的理想丈夫,那会儿,她的感受还并不强烈,直到今天……
近在咫尺,她才觉得,网上的那些夸赞远远不够,他身上有种让人安心踏实的气息,如冬日沐浴在阳光里,慵懒惬意,舍不得离开,而这个是她的哥哥。
她心生欢喜,未见之前,那些忐忑、紧张、不安,都是庸人自扰,血缘,果然妙不可言,她已经开始期待,两人正式相认了。
不过,还要要先跟外公说。
“泊箫,吃水果。”在她想事儿的时候,东方将白并没闲着,而是把水果切割出各种形状,漂亮的玫瑰花,呆萌的小兔子,哪一样都栩栩如生。
宴暮夕就那么含笑看着,尽显大度之风,不过内心深处,却在排兵布阵,谋划如何坚守阵地、防备情敌,以及最难对付的大舅兄。
当柳泊箫看到盘子里的水果时,脱口赞道,“你这雕花的功夫真好。”
她从小也在刀工上下了不少功夫,自是了解,想要用一颗草莓雕琢出玫瑰的样子有多难,几个花瓣还是简单的,但眼前的这朵,那可是层层叠叠的怒放。
“你喜欢就好。”东方将白再想亲近人家,也没法无视对面灼灼的目光,还是知道克制收敛的,不过话挡不住,“我从两岁就拿刀子学雕刻了,一开始是在萝卜上,后来就是各种水果、蔬菜,尝试各种的造型花样,那些年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直到现在,刀子还不敢放下。”
“嗯?”柳泊箫刚吃了颗草莓,闻言,有些意外的问,“你到现在还在练习雕刻这些吗?”
东方将白点了下头,看着她的眸光暖暖的,似有春风在里面拂过,“爷爷说,活到老,学到老,不敢有一刻放松,他到现在还时不时的要练两手,后厨也常进,一辈子都离不了的,我爸更是,别看他是东方食府的总裁,可不管打理公司有多忙多累,他每天也都坚持研制新的菜谱,在我家,做饭从不请佣人做,都是我爸和我下厨,我爸最擅长煲汤,各种名目口味的,他都能驾驭的了,你喜欢喝什么汤?我回头让爸给你炖……”
说着说着,就又忍不住想要对她好了。
柳泊箫还未开口,宴暮夕就接了过去,“哥,我也很久没喝到东方叔叔煲的汤了,尤其是那道肥牛酸汤,这会儿提起来,都有几分想念了。”
“爸昨天才当值……”东方将白下意识的说完,清了下嗓子,“我回去后,就跟爸说,让他晚上便熬上汤,白天做好后,你让云熙来这里取。”
宴暮夕笑眯眯的道,“原来哥也是疼我的。”
被调侃后的东方将白无奈的笑笑,“我什么时候不疼你了?只是……”现在有了比较,他的心多少有点偏了而已。
宴暮夕如何不了解,挑挑眉,转头问柳泊箫,“泊箫,你喜欢喝什么汤?东方叔叔煲的汤确实味道极美,但煲汤很费时间,他轻易都不露这一手了。”
柳泊箫暗暗好笑的嗔他一眼,“跟你一样吧。”
宴暮夕圆满了,看向东方将白,带着几分洋洋自得,“哥,你听到了吧?我家泊箫跟我一样的口味,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唱妇随。”
柳泊箫都没脸看东方将白了。
东方将白哭笑不得,暮夕这是又对他争宠示威了,他还想等下加她一下微信呢,暮夕会更容忍不了吧?
谁知……
离开时,倒是宴暮夕主动提出这事来,把东方将白惊喜的不行,立刻让他的助理去后厨打包了好多东方食府新开发的糕点给俩人带回去。
四更 教媳妇儿
回去的路上,因为车里有邱冰和詹云熙在,俩人并没聊东方家的话题,而是说起明澜的事儿,宴暮夕没有保留,把查到的都说了。
柳泊箫知道那个叫赵常勇的人是顺水推舟把明澜给推到孟津身边去的后,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了,她宁愿,他们直接把矛头对准自己,也不想把朋友拉扯下水。
宴暮夕宽慰道,“你别想太多,自责更没必要,你和乔天赐、陆云峥的关系也亲厚,那些人为什么没有想用他们来掣肘你?说白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柳泊箫下意识的反驳,“明澜并不清楚这里面可能会有的危险,否则……”
宴暮夕接过她的话,语气很笃定,“泊箫,即便明澜知道赵常勇给他牵线搭桥的目的不单纯,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跳进去,因为那对他来说,是个很难得的机会,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除非跳出来,不然,躲哪儿都不干净,他在选这条路时,就应该有这个觉悟了。”
“可你不是说孟津那个人……变态吗?”柳泊箫还是担心这个,“万一他对明澜居心不良,明澜如何是他的对手?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宴暮夕正色看向她,“泊箫,明澜不是小孩子了,他既然敢去,那就说明,他有应对之道,即便真出了差错,他也得有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的承受力,这是他进这个圈子必须要面对的,这个圈子,想出名,难,想干干净净的出名,更难,就是长歌,他出道时,也有诸多的无奈和不得已,即便现在,他也不敢随心所欲,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哪有不劳而获的成功?”
“我知道你说的对,我就是……”柳泊箫无奈的笑笑,“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这件事还多少跟我有点瓜葛,我做不到心安理得。”
宴暮夕揉揉她的头发,软了声音,“你这是关心则乱,明澜不是傻子,他的选择必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明星这个群体,跟其他行业的人都不一样,当他们站在舞台上被粉丝们狂热的崇拜追逐时,那些受的苦难都会变得不值一提,明澜也渴望有那样的一天,难道,你会因为你的担忧就去叫他放手?那不是对他好,反倒是干涉了他的生活,避开风险的同时,也失去了成功的机会。”
柳泊箫幽幽的问,“有没有人说你洗脑的本事很无敌?”
宴暮夕就笑了,“我这是以理服人。”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他是在教媳妇儿,媳妇儿还小呐,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还很单纯,他肩负着给她当指路明灯、人生导师的重任。
柳泊箫轻哼了声,心里认同了他的说法,不过嘴上还是道,“那照你的意思,我就是不管了呗?明知道前面有坑,也坐视不理?”
宴暮夕说的一本正经,“泊箫,人走在路上,只有不停的掉进坑里,他以后才会学乖、才会懂得避开,如果总有人提醒,他可能会避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坑,但真正遇到致命的巨坑时,他怎么办?他就完全没有自救出坑的本事了,小坑要不了他的命,虽一时有些痛苦打击,却能磨练他的能力。”
柳泊箫若有所思。
宴暮夕又道,“比如长歌,他刚在这个圈子里打拼时,我都没有伸出过援助之手,看他栽了不少跟头,现在已经学的八面玲珑了,没有谁能护谁一辈子,自身强大才是真的强大,不过……”话题一转,他换了纵容的语气,“你若真担心明澜出事会愧疚,我可以让人把这事给搅黄了。”
“不了。”柳泊箫摇摇头,“就让明澜去试试吧,这是他选的路,我没有权利去改变什么。”
宴暮夕试探着问,“那我暗中让人去保护着他?”
柳泊箫还是摇头,“明澜不会想欠你的人情。”
“那这样吧,我让人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提点一下明澜,让他至少知道孟津和赵常勇都对他别有用心,至于他再怎么选择,就是他的事了,我们都不要再过问,也不用愧疚,如何?”
柳泊箫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说这些话时,詹云熙和邱冰都知趣的没插嘴,因为他俩都听出几分少爷在教媳妇儿的意味,当然不会去打搅,等话题结束了,詹云熙转过头来,笑眯眯的问,“少夫人,您在帝都的好朋友有几个啊?”
“云峥,天赐,明澜也是,比较亲近的就是他们三个。”柳泊箫纳闷的看着他,“怎么了?”
詹云熙一脸无辜,“呵呵呵,没什么,就是好奇想问问,那他们都有交往对象了吗?”
柳泊箫摇摇头。
詹云熙顿时喜上眉梢,“都是单身狗吗?”
柳泊箫听出几分味儿来,“你是看上哪个了吗?”明澜和天赐都是男生,不可能,难道是云峥?
谁知,詹云熙急忙摆手,“没有,没有。”
“真的?”
詹云熙信誓旦旦的拍胸口,表示自己真没有。
柳泊箫笑笑,“没有最好,云峥虽然是单身,但天赐喜欢她很多年了,不会让你抢走的。”
詹云熙嘿嘿两声,“我也没有抢的想法,陆同学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的是那种小鸟依人的类型,娇媚、软萌、可爱,看着就让人想欺负、却也想保护的女生,家是不是帝都的不要紧,只要以后能留在这边工作就行,不然,异地恋太辛苦了,危险系数也高……”
柳泊箫越听越不对劲,不得不打断他,“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当红娘吧?”
詹云熙两眼放光,却偏做羞涩状,“是啊,求少夫人成全。”
五更稍微再晚点哈
五更 先不要说
闻言,柳泊箫不由哑然失笑。
宴暮夕抱臂看着跟了自己二十年的小助理,意味深长的道,“你倒是会求人。”
詹云熙嘟起嘴抱怨,“谁叫您只知道自己吃肉喝汤,都不管我们死活的?我要是再不自救,我以后就不用吃饭光吃您撒的狗粮都饱了。”
柳泊箫顿时俏脸一红,不自在起来。
宴暮夕却笑靥如花,故意问,“狗粮难道不好吃吗?还招你这么嫌弃?”
詹云熙默了下,幽幽的道,“您要是好奇的话,那就等少夫人帮我介绍了女朋友后,我们也撒给您尝尝,您就知道滋味如何了。”
宴暮夕哼笑,“长本事了?”
都敢怼他了。
詹云熙立刻哭丧起脸,豁出去一般的道,“我这都是吃您喂的狗粮给撑出来的本事。”
宴暮夕挑眉,看向邱冰,“你也被狗粮撑出毛病来了?”
邱冰严肃脸,“没有。”
詹云熙不敢置信的瞪向他,“阿冰,你摸着良心说,你就真的一点没被虐到吗?”
邱冰依然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
詹云熙顿时捂住胸口,仿佛遭受了多大的背叛。
宴暮夕就慢条斯理的道,“还是邱冰坚强,男人嘛,就该如此,因为多吃一点狗粮就要寻死觅活的人找什么女朋友?自个儿都还哄不好自个儿呢。”说完这话,装模作样的转头对柳泊箫道,“泊箫,你帮邱冰当回红娘吧,他值得拥有个女朋友。”
柳泊箫顿时哭笑不得,“我不认识几个女生。”
宴暮夕意味深长的提醒,“等你开学了,身边的女生不就多了?环肥燕瘦,千娇百媚,想要什么样的都有,帝都大学可是盛产美女的。”
闻言,柳泊箫勾勾唇角,“你知道的还真清楚。”
宴暮夕眸光一闪,坏了,光顾着刺激云熙,说秃噜嘴了,他不慌不忙的圆场,“我姐当年就在帝都大学,我都是听她说的。”
“喔,原来是这样啊。”
“必须是这样,泊箫,除了你,在我眼里,其他人都没有性别之分,又谈何美丑?”
宴暮夕又无耻的开始撒狗粮了。
詹云熙,“……”
明明冲锋陷阵的是他,为什么最后获益的是邱冰呢?还又被强行喂了一碗狗粮!老天爷真是太调皮了,总是这么欺负他。
车子开到珑湖苑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柳泊箫下车后,无意让他们再送,可宴暮夕却说要陪着她月下漫步,月亮在哪儿呢?明明是阴天。
两人牵手走在前面,邱冰和詹云熙远远的跟着。
“泊箫,今天玩的可开心?”
“嗯。”
“冰激凌可好吃?”
“……嗯。”
“那在鬼屋里时,可是最欢喜?”
“……”果然,是在这里等着她。
柳泊箫不语。
宴暮夕拉住她的手,站在一棵树下,就不走了,“泊箫,你是不是忘了?没关系,我很乐意帮你想起来,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哪怕亲到天荒地老,我都愿意。”
“你够啦。”柳泊箫怕别人听到,低声嗔了一句。
宴暮夕轻笑,就稀罕她这些娇憨的小模样,“不够,除非你说欢不欢喜。”
柳泊箫红着脸点点头。
见状,宴暮夕一把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唇凑近她的耳边,暧昧的道,“我也很欢喜,泊箫,从来不知道亲吻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事儿,欲仙欲死,销魂蚀骨。”
柳泊箫只觉得肌肤更烫,忍不住去推他。
他抱的越发紧,“泊箫,我又想了……”
“不行,周围好多人都在看着。”柳泊箫羞恼的警告他,“你要敢乱来,我就不理你了。”
宴暮夕幽怨的叹了声,“好吧,那等没人的时候再乱来好了。”
“你……”她刚要再训斥他,就听他话题一转,忽然问道,“泊箫,今晚见到将白,觉得如何?”
柳泊箫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觉得可亲切?比你想象中要好很多对不对?”
“嗯,我没想到,我居然那么轻易的就……”就接受了他的存在,没有隔阂,没有尴尬,甚至不需要相处去磨合、去培养感情。
“这就是血缘。”宴暮夕幽幽道,“你看将白,比你还厉害,你好歹知道他是你哥,可他不知啊,居然就一再控制不住的想靠近了,兄妹之间的吸引力就这么强大吗?强大到他都不顾及我的感受,也要对你好,要是以后你们兄妹相认了,他还不得把你霸占的连我都插不进脚去?”
柳泊箫听的好笑,“哪有这么严重?”
宴暮夕轻哼了声,“我这还是乐观的想呢,泊箫,他绝对是妹控无疑了,我觉得,我最大的情敌就是他,他一定不会让我顺利把你娶回家。”
“你够啦,越说越离谱。”柳泊箫无语。
“泊箫,你现在就开始护着他了吗?都不舍得我吐槽他两句?”宴暮夕吃醋吃的三分真,七分装,“看来,我以后要对他严防死守了。”
柳泊箫听的好笑又好气,“你也有姐姐对不对?将心比心,如果我在背后吐槽她,也严防死守,让你们保持距离,你会愿意吗?”
宴暮夕毫不犹豫道,“愿意,有了你,我可以放弃全世界。”
“……”
“泊箫,我不用你为了我放弃全世界,我只要你跟全人类保持距离,可以吗?”
“……我没你那么伟大。”
两人贫了会儿嘴,才说道正题上。
“泊箫,你今晚跟将白见面的事儿,先别急着回去跟你妈和外公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