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许下的承诺一定要回来履行!
纪初夏一边搅着盆子里糊成一团的面糊一边看着那站在阳台上交待公事的男人嘟嘟嘴。
才将他的手机拿出来想打个电话给小溪,路竟就来电找他了。
顺理成章的,他手上正在做的事情移到她手上了。
谁让人家是大老板呢!
还好,他并没有谈很久,五分钟之后就返回厨房了。
“好了,这个给我。你去冰箱把草莓拿出来洗。”
她就喜欢把草莓切片,涂上蜂蜜与煎好的饼皮卷在一起吃。
“一大早的路竟怎么那么多事呀?”
她一边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盒漂亮的草莓出来一边问道。
“我最近不在,公司堆了一些事要处理。”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结束假期?”
“不用,等会吃完早餐,我们就离开这里?”
“啊?”纪初夏惊讶不已地瞪着他。
“我们到巴黎,有一家品牌供应商的合约快到期的,我要跟他们谈谈续约的事情。谈完后再来讨论我们的行程.”他面不改色道。
“哦。”纪初夏本来是想劝他回去的,但是他这么一说要去巴黎谈续约,那也是工作嘛,所以,一边工作一边再玩一下,也是可以的。
毕竟她没有去过巴黎嘛。
这么想着,她欢快地洗草莓去了。
-
B大,商学院。
下午的两节专业课,司徒瑶与姜恬都是在各种目光环视中渡过的。
放学的时候,她俩急急忙忙忙离开教室,但是一路上却仍旧惹来无数好奇、探究的目光。
谁让她俩与纪初夏关系匪浅呢?
她闹出了那么轰动的绯闻,身为她的好友,她们肯定有很多不为知的内幕。
天知道,她们什么也不知道。
甚至连她为什么请那么久的假期也不知道,因为她根本联系不上,就这么跟七爷失踪了。
好了,等来她音讯的时候,却是这么重的一枚炮弹,炸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她们现在也好想找到当事人问问到底什么回事呢?
司徒瑶拉着姜恬的手从教学楼的地下自习室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虽然国内部分社交媒体已经不允许转发,但事情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平息。
她们甚至可以想像到,教学楼门外,宿舍楼下面,学校各个门外面或明或暗地聚集了众多的媒体人员,像电影电视剧中的那般长枪短炮,还有无数的镁光灯……
天知道,她对成为公众人物一点兴趣也没有。
司徒瑶甚至考虑,干脆她也请一阵了假算了,要不然整天被人当猴看的滋味很不爽的。
果然回国念书,这日子过得就是精彩纷呈啊!
“瑶瑶,外面不会真的有记者守着吧?”
“天知道。要是真的有记者,我们杀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早知道让飞扬哥给她弄把枪带身上,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吓人。
虽然她没有合法持枪权就对了,可这世上不合法的事情多了去,哪管得那么多呢。
万幸的是,她们从奔上来的时候,除了一些放学经过的学生,没看到他们长枪短炮,而在看到她们出现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地驶了过来,在她们身边停住,车窗降下来的时候,竟是云家的司机。
“司徒小姐,姜小姐,请上车。”
此时,两个小女生哪管得了他为什么要来接她们呢,赶紧走人才是真的。
车子驶出学校大门的时候,校门口果然围了好多人,每个人脸上都跃跃欲试的表情及高举的长枪短炮,安保人员为了学生的安全进出及学校的安宁,各个入口禁止媒体人员进入。
云家的车子很快离开学校。
“司机伯伯,谁让你来接我们的?”司徒瑶一边看着后视镜中渐行渐远的人群问道。
司机稳稳地扶着方向盘:“是小姐让我过来接你们的。”
“小溪也知道这件事了?”姜恬惊讶不已道。
今年可真是多事之夏啊!
-
两人回到云家,司徒瑶扔下背包,让佣人送上点心,水果后便摊在沙发上刷网页,完全把自已当成了女主人。
不过,人家司徒小姐确实是半个女主人,毕竟人家是飞扬哥哥的正牌女友,家里的管家佣人已经把她当成少奶奶伺候了。
中午闹得沸沸扬扬,真假不分,恶意满满的各式贴子已经删除很多,社交网上的也无法再转载了。
但是在某某与夏夏搭过戏的小明星官方帐号却因为早上她爆料了夏夏在拍戏时说过的一句话:回家伺候金主,那个金主就是龙震霆……由此引发对他们关系的各种猜测,在半天之内多了一百多万的粉丝。
现在她发的那条消息连带后面的评论已经全被删除,但仍是不断地有人留言要求她再多分享些内幕……
为什么她没有被封号?还任由粉丝胡闹猜测?
这个贱人,摆明了就是想看夏夏出丑……
司徒瑶觉得自己坐不住了,啪地关上笔电,拿过手机拨号。
“瑶瑶?”
同样关注新闻的姜恬抬头惊讶地望着她。
司徒瑶伸手一根手指头示意她先停一下。
“梁公子,在哪里H?”
那边的梁公子一接电话,她便直接了当地问道。
“怎么,要过来?”
梁公子那边吵吵闹闹的,估计一堆人正准备吃饭。
“你上次是不是说过,你一个研二的哥们撩上了那个姓董的臭不脸狐狸精……”
梁公子那位哥们也是位有身家背景的,虽然还在读研,但从上大学之后就仗着自己老子的权势,经常撩些小明星,小嫩模,小网红。
自从《美丽时光》剧组进驻B大拍摄之后,这位花蝴蝶学长与第一女配的董小姐勾搭上了,当然是秘密勾搭的。
既然这是秘密,当然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不过,司徒瑶纪初夏与梁公子也算是混得相对哥们的了,某次一起去海鲜楼吃饭时,无意中说到了。
这不要脸的小碧池,竟敢借夏夏的绯闻来炒自己,看她不打歪她的整容脸。
“董小姐啊?怎么?你找她有事?”梁公子懒洋洋地问。
“准备去废了她。”司徒瑶没好气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在B城?”
“应该在。”
“地址,电话。”
“我哪知道啊?”
“找你哥们要,五分钟之内发到我手机上来。”
命令完后,司徒小姐爽快地挂了电话。
“瑶瑶,你要去找董晓?”
“不是我要去。”司徒瑶轻哼一声。
“要不然呢?”姜恬有股不好的预感。
“是我们两个一起去。”
“……”
果然啊!
司徒小姐也是位想到什么就去做的主,无法无天的程度甚比纪初夏。
饭也没吃,她便拉着姜恬一起上车。
虽然有带保镖出门,但是姜恬还是怕她惹出祸。
哎!
这任性的姑娘啊。
-
五分钟之后,司徒瑶收到了梁公子的信息,除了地址与号码,后面还有一句:“别闹出人命。”
司徒瑶冷哼一声。
杀人是犯法的!
她只是去给夏夏出一口气。
-
云家的两辆车子很快到达了某个高档小区的外面。
司徒瑶在车上拨打董晓的电话时,董晓正开着辆小迷你出来,正准备去参加个有众多大人物出现的聚会。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她警惕地问道。
“你别管我是谁,我手里有你跟在校研究生滚床单的照片,我在你小区门口,两分钟你不出来,我就公布到网上去。”
“神经。”董晓直接挂了电话。
虽然被人说中了事实,但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那么久,对于这种威胁电话压根不放在心上。
更何况,跟她交往的那人,又不是随随便便的普通学生,有本事她就公布好了。
她驾着车出了小区门口,往右边车道而去。
“刚才谁那么嚣张啊?”
坐在副驾驶室的梅湘涵一边涂口红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最近梅小姐的日子也不好混,很多广告宁可违约赔钱也不再请她做代言。
她真是呕火死了。
谁让她曾经的大金主龙十三爷前阵子在自己的婚礼上闹出了一场惊天动地情圣悔婚记后就失去了踪影,她这个靠着与金主的绯闻过日子的小模自然也失去了那些本就不属于她的机会。
想想真是呕火死了,她年轻漂亮,床上功夫又好,哪里输给一个结过婚又丧夫还有遗腹子的三十岁女人?
龙彻的审美观果然大大的有问题。
不过,再怎么怄火,日子还是要过的。
没有了龙十三,她只能再去寻找其它的金主。
这不,她们俩就是一起去参加有那些潜在大金主出现的聚会场合。
“管他是谁呢。”董晓撇撇嘴。
-
司徒瑶看着那辆小迷你从她眼前闪过,咬了咬牙,“把她车子拦住。”
几秒钟之后,董晓的小迷你被两辆黑色的房车一前一后逼停到了路边。
董晓与梅湘涵一起下车,董小姐嚣张地向前,本来想用穿着的高跟鞋踢一脚那辆嚣张的车子的,结果看到车头的飞天女神标时,硬生生地收回脚。
看来来者不善啊!她眯了眯眼。
保镖下车替司徒瑶开门。
董晓与梅湘函看到下车的是两个小女生时,顿时瞪大了眼。
司徒瑶下车看到梅小姐时,也有些惊讶,惊讶的不是她为什么会跟董晓在一起而是她的那张脸,怎么整得跟楚楚姐越来越神似了?
艹!
但她现在没空理会她,她要找的人是董晓。
“你就是董晓?”她直接了当地开口问,看真人与她在社交网上传的照片差很多嘛。
董晓不清楚她的身份,但是看她来势凶猛,这架式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谨慎地回了句:“我是,但我不认识你。”
“本小姐用不着你认识。你承认你是董晓就行了。”
司徒瑶向前两步,在董小姐防备的眼神中,左右开弓,打了她两巴掌……
“哇,你这个神经病,干嘛打人?”
“喂,再不住手我就要报警了……”
随着一声声女人的尖叫声响起,一部巡逻的警车经过,看到这场面,谁的面子也不给,直接将这几位拉上警车。
-
龙震恒接到司徒瑶的电话时,刚好开完会。
听到她与姜恬进了警局时,他真是惊讶不已。
“要不要我……”他的话还没说完。
司徒瑶哇哇叫起来“绝对不可以告诉我大哥,震恒叔叔,江湖救急,你先过来把我们赎回去吧。”
“行。等我半个小时。”
龙震恒挂了电话,助理小杜打电话到XX分局去找人。
-
半个小时后,龙震恒的车子在XX分局门口停下来,两个小姑娘正好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XX负责人。
远远看到龙震恒的车子,他率先两步走过来招呼。
亲自开车过来的龙震恒客气了两句话后道:“我先送两个小朋友回家。”
XX负责人:“好,好,好。”
心里却极其纳闷,这两位年轻漂亮的小朋友,到底与车里这位到底什么关系呢?
-
司徒瑶拉着姜恬一起上了龙震恒的车,姜恬表示无话可说。
明明,云家两部豪华车子就停在一边,为什么一定要拉她上来一起挤呢?
车子离开XX分局往云家而去。
“长能耐了?出去跟人打架闹到警局还怕你哥知道啊?”龙震恒听完司徒瑶说完事情经过后,淡淡地警告道。
“我这不是为了夏夏出口气嘛!”
“出气有很多种方法,你这一种是最笨的……”
“震恒叔叔,您老人家还是打电话给我大哥吧!”
司徒瑶有气没力道。
她一点也不想听震恒叔叔的思想教育课,跟她大哥一样。
她当然知道打人是最笨的一种,但是不打那女人几巴掌,她觉得不爽快。
龙震恒:“……”
算了,又不他妹妹,操什么心呢!
倒是姜恬,怎么也跟着她一起胡闹呢?
后视镜中,那个文静秀气的女孩将脸看着窗外,他很快地收回目光。
-
到了云家,身为半个主人的司徒小姐,为了感谢震恒叔叔的江湖救急,自然得把人请进来一起用晚餐的。
整个晚餐时间,基本上都是司徒小姐跟龙震恒在说话,姜恬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会与司徒瑶搭一下话。
“你哥知道你交男朋友了吗?”
龙震恒见她三句不离飞扬哥哥,便随口问道。
“准备知道了。”
“什么叫准备知道?”
“等飞扬哥哥带了三千克拉的钻石回来求婚,他们自然会知道的。”
“小小年纪就想着要结婚了?”龙震恒失笑道。
在她印象中,感觉司徒瑶还是那个刚及他大腿的小姑娘一般,没想到一眨眼她都大到可以结婚了。
也是,她已经成年了。
对面那个安静的女孩,不也是一样吗?
他看了一眼对面,姜恬正好抬眼望过来。
一时间,四目交接,有些说不出的暧昧。
“震恒叔叔,你别管我是不是要结婚了,你应该想想你自己吧。”司徒瑶轻哼一声,打断了他们对望的双眸。
“倒是管到我身上来了。”
“说真的,震恒叔叔,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回头让我妈介绍给一个给你。我妈认识好多……”
龙震恒打断她:“先让你妈给你大哥找一个吧。行了,吃饭。”
看到龙震恒不理她,司徒瑶将话题绕到姜恬身上。
“恬恬,这几天某准男朋友有没有什么新行动?”
姜恬与龙震恒同时一愣。
姜恬无奈地看着司徒小姐:“瑶瑶……”
龙震恒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向她:“小恬这么快也有男朋友了啊?”
-
G城,龙家。
云锦溪我靠坐在床头微闭着眼,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愁。
龙羿那边至今音讯全无,没想到夏夏那边竟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这对于龙家来说,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此时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事比龙羿的下落来得更重要了。
得知他并未出现在爆炸现场时,确实将濒临崩溃边缘的她拉了回来。
可是,他一天没有回来,她便不能安心片刻。
若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一定要亲自去找他。
你一定要回来!
你说过的,要陪着宝宝长大在我肚子里长大,要陪着我进产房,要亲自迎接他们的到来,再陪着他们长大成人……
你许下那么多的承诺,必须要回来履行。
龙羿,你必须回来。
因为,我还没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话没有跟你说过……
眼角的泪滑了下来……
龙雪儿敲门而入时,她下意识地将手机放到桌上,顺手抹掉眼角的泪。
“妈……”
“睡醒了?要不要送点东西上来吃?”
龙雪儿坐到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看得出来她刚刚流过泪。
“嗯,我们到起居室一起吃吧。”云锦溪点点头。
不管内心有多少的悲伤,她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
身后的佣人替她拉开盖在腿上的薄被,扶她下床。
-
两人一起到了起居室,佣人端了两碗银耳竹笙汤上来,还有几碟小点心,将东西一一放好后,老爷子在徐靖远的陪同之下进来,亲眼看着女儿及孙媳妇吃得差不多后才跟她们说起他过来的目的。
“爸,这个时候你去B城做什么?”
“外公,有什么事不能派人去吗?”
龙雪儿与云锦溪对于老爷子说要去一趟B城的事情都很惊讶。
老爷子捋了捋胡子,望着云锦溪,“上次你跟阿羿去海桐山,应该有去过五通寺吧?”
云锦溪点点头:“嗯,他说要替您还愿。”
“我第一次见到智光大师的时候是他到B城来主持法事活动,碰巧那时雪儿与她母亲在国外出事,我赶过去之前让他给我算了一卦,还许了愿。后来却一直等到20多年后阿羿再度过去,才让他替我还了这个愿。阿羿现在下落未明,我这个老人家应该去给他许个愿。”
“爸,当时大师给您算的时候怎么说?”龙雪儿倒是很惊讶这件事,因为他都没有跟她提过。
“自然是吉人有天相了。”
那时候,她被挟持了三天,歹徒除了吓吓她,倒没有伤害到她。只是年纪尚小的她真的吓坏了。
“我相信阿羿也会吉人有天相的。”龙雪儿拍拍云锦溪的手。
“外公,那您要注意安全。多带一些人过去。”
云锦溪将希望寄托到了才老爷子身上。
“你们两个,在家好好呆着就行了。我老爷子年纪虽然大了,但这把老骨头还硬着呢!”老爷子站了起来:“靖远,她们两个就交给你了。”
龙翼去找龙羿,秦程还在T国全权处理新城市发展计划的善后工作,幸好今晚他会回来,要不然放着两个孕妇在家,他还真是不放心。
-
晚上八点,云锦溪没有丝毫的睡意。
书房里的液晶大屏幕打开着,她正在听取公司几名高级主管的汇报,这阵子哥哥不在,积压了很多需要她亲自做决策的事情。
所以,晚饭过后,她精神好了些才让他们配合一下她的时间来做开会,然后一件一件地处理。
时间走到八点半,所有的公事终于告一段落,云锦溪宣布散会,数名高级主管鱼贯而出离开会议室。
云锦溪又坐了一会后才关掉屏幕,回到房间,看到房间里熟悉的一切时却有些心酸难忍。
她走出房门,守在外面的佣人迎了上来,“少奶奶……”
“我到下面走走。”她轻声道:“不用跟着我。”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佣人还是远远地跟在后面出来。
客厅里,徐靖远拿着手机正在与人通话,看到她下来时对着电话那端的人道了声‘等下说’后便挂上了。
“小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没有。在房间里有点闷,我想到院子里走走。”
“我陪你出去。”
“不用。我想一个人。一会就回来。”她知道他们都是担心她,但是她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徐靖远知道她想透口气,也没再跟上去,“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外面露水多,不要呆太久。”
“好。”
云锦溪应了声便缓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路灯散发着昏黄光,那一棵棵高大的树大在地上拉成长长的影子。
她每走过一道影子,都希望那里有一道影子是他的。
他就站在那里等着她。
在经过某一个树影时,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抬头。
大树高大而枝繁叶茂,光线照不到那么高。
只是,明明是黑呼呼一片,在她眼里却成了除夕那晚的光影,大红灯笼高高挂着,树枝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灯,亮如繁星。
他在树下抱着她热切的深吻……
一阵风从身后吹来,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他站在高高的梯子朝她伸手,让她把灯笼递给他——
“龙羿——”
她叫了声。
只是没有人应她。
耳边只有晚风轻拂树梢发出的沙沙声。
她抱着肚子闭上了眼睛,想像着他就在她面前的样子。
龙羿,我好想你。
每一个夜里,我都睡不着。
孩子们也想爸爸了。
你知道吗?
我们已经给孩子取了名字。
若是一个小王子一个小公主的话,就叫龙越,龙玥。
若是两个小王子的话,就叫龙曦,龙熙。
若是两个小公主的话,等你回来取——
龙羿,你听到没有?
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我真的好想你!
她安静地站在那儿……
不知什么时候,泪流了满面。
“小溪……”
不知什么时候从兰园过来的龙雪儿走到她身侧,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云锦溪不想哭,不想让龙雪儿担心,但却还是忍不住扑在她怀里,隐隐地哭出声——
“妈,我好想他呀。”
龙雪儿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跟在后面的徐靖远看着这画面,摸了摸鼻子,有些心酸。
-
龙雪儿陪着她回到客厅时,一辆车子闪着灯开了进来。
三分钟之后,一个胖胖的妇人在管家的带领之下匆匆走了进来。
“大小姐,少奶奶,林太太过来了。”
“小姐——”
刚收拾好情绪的云锦溪惊讶地望向声音的来源,看到了从小照看她长大的林妈时,刚收住的眼泪又有夺眶而出的趋势。
“小姐,你千万不能再哭了啊!这对身体不好。”林妈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又想哭了,急忙走了过来。
“林妈,你怎么过来了?”
云锦溪吸了吸鼻子。
林妈在今天过年的时候就辞职回家带小孙子了,所以对于她的出现,云锦溪惊觉意外,又觉得有些窝心。
毕竟,她照顾了她这么多年。
“是我让人去请林妈过来照顾你一阵子的。”龙雪儿缓缓地道来。
家里佣人虽然很多,但怎么也不及照顾她多年的老保姆来得贴心啊!
她是可以陪着她聊天,但是她没有办法照顾她啊。
其实请林妈过来这个主意还是秦程说的,那天与他通话的时候,她忧心重重地担心家里的佣人照顾不周,自己又不能亲力亲为,他便提出以前照顾她的老保姆请过来,她才让人去做这件事的。
林妈虽然退休回去照顾孙子了,但一听到云锦溪的事情后义无反顾地从老家赶了过来。
几个人在客厅里又说了一会话后,徐靖远才亲自送龙雪儿回兰园,云锦溪则是在林妈的陪伴下回了房。
这一晚,林妈在床边陪着她,跟她讲她小时候的事情——
云锦溪听着听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
法国。
龙震霆带着纪初夏从景色醉人的乡村小镇悄然转到了热情与浪漫的巴黎,住在龙震霆位于蒙索公园的私人公寓,装饰十分的典雅精致,站在露台就可以看到巴黎歌剧院、卢浮宫,大皇宫等著名景点。
他们抵达公寓的时候是晚上八点,但是地处北纬的巴黎太阳还未落山。
纪初夏兴致勃勃地说要跟他一起出去享用法式大餐,吃完饭顺便到处走一走。
只是,平时里对她一向有求必应的龙震霆却坐在沙发里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看着兴奋不已的她无奈道:夏夏,我今天有点累。明天还要出去谈事情,晚上我们在家吃,好不好?”
纪初夏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疲惫的模样,当然不会任性地一定要他陪她出去了。
她跑回到他身边,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我帮你揉一揉好不好?”
“好。”
他闭上眼,任她两只小手在他揉着他确实有些发紧的太阳穴。
“夏夏,明天我出门之后,你乖乖地呆在家里等我回来,好吗?”
“你要一个人去?”平时他出门恰公,身后至少跟着一个路竟的。“路竟没过来吗?”
龙震霆微张开眼,“最近我不在公司,那边有很多事要他处理的。”
“那我可不可以做你的临时助理?”
虽然她是没有小溪这么厉害,但是打打文件发邮件之类的,她应该可以效劳的。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我不是看你太累了嘛!”
“休息一下就好了。而且你也不会法文,跟我去也是无聊,对不对?”
“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
“好了。我现在下厨房给你做晚餐。”他拉下她的手亲了一下,起身。
“那我帮忙好了。”
虽然她是厨房白痴,但是去陪他说说话也是好的。
-
两人吃了顿温馨的晚餐,巴黎的夜终于降下帷幕
主卧室的落地窗让她躺在床上可以面对缤纷灿烂的夜景,灯光点点闪烁得让人移不开眼。
“美吗?”他侧躺在她身后,啃着她细致的肩。
“好美。”她由衷的说。
“这么美的景色不做点什么是不是有太浪费了?”男人的细吻落下优美背脊,有些痒。
“你不是说累了吗?”
她转了个身子过来,与他面对面,眼对眼。
“再累,还是可以以床上伺候你的。”
两唇贴合之际,她全她不由自主的轻启樱唇迎合他的吻。
今晚的他吻得有些粗暴,女孩粉嫩的双唇没一会就被他吻得红肿。
“疼啦……”
女孩娇娇的音调让他回神,心生更多的怜惜。
“我轻点。”
“嗯。”
她甜蜜地缠紧他。
这一晚,男人温柔而不失狂野的攻势逼迫得她什么也无法想,只能任凭他带领她完成一场激情的盛宴……
-
纪初夏自睡梦中悠然醒转,身旁的人已失去踪影。
她懒懒地伸了个腰才去看时间,竟已是接近中午,难怪她肚子这么饿了。
昨晚真是玩得太疯了,累得她连他什么时候起来,又是什么时候出门的也不知道。
拥着被子坐起来,床头有他留下来的便条纸——
“早餐在桌上,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晚上带你去出去玩。”
她微笑着将纸条放下来,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起来去刷牙洗脸。
纪初夏有个坏习惯,一个人吃东西的时候喜欢找点其它的事情,例如看看电视什么的,要不然她会觉得一个人吃东西好闷。
她到餐厅,做好的早餐用保鲜膜包着在桌上,已经冷了。
她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下,端着早餐及牛奶到客厅,打开电视机看看能不能收到国内频道。
结果她半怀牛奶喝进肚里,电视机还是一片黑屏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纪初夏没想去理会,因为她讨厌那藏在暗处的花花绿绿的线。
好吧,电视看不成了,她便想寻她的手机,却遍寻不着。
事实上是,他们出国这么久,她压根没用过手机。
想来是他帮她保管着了。
没电视看,也没有手机,她四下看了看,最后决定端着早餐兼午餐到露台上去一边吃一边看风景。
巴黎的夏季,天气凉爽。
今天连阳光也没现身,她坐在露台上一边吃早餐一边惬意地看着远处蜿蜒而过的塞纳河,心情非常好。
吃完东西,她又趴在栏杆上看了好一会儿的人来车往,有种想要出去走走的冲动。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纪初夏从露台返回,拿起客厅里的仿古电话机想要拨他电话,但是她拨了几个字数,拨号盘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连电话也打不了吧?”
她已经懒得去想是不是公寓里的所有通讯线路都坏了,因为想了也不会有答案,而就算是真的坏了,她也不会修。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房间里实在是闷得慌,她决定到楼下去体验一下巴黎的风情。
就去刚才在露台上看到的对街那间面包店坐一会儿好了,从那里的玻璃窗正好可以看到公寓的门口,这样他回来的时候,她便可以第一眼看到了。
纪初夏回卧室,翻了翻抽屉,抽了几张面额不等的欧元后便兴致勃勃地出门了。
-
这是一间是一家非常典型的法式面包房,面包都是在店内制作,在店外就可以闻到浓郁的面包香味。
推门而进,入眼而来的是水泥墙面和旧木材制作的柜台,有一种淳朴乡村的感觉。
据说面包对于法国人,就像米饭对于中国人一样,是用来喂饱灵魂的温暖食物,而此时,她就完全抵挡不住对满鼻的浓香,她也需要喂饱自己好奇的灵魂。
她只会几句简单得不行的法语,加上手势及表情,但已经足够用交流。
在胖得可爱的店员的介绍之下,她点了两根法国最传统的法棍面包,还有模样可爱的羊角包,一杯拿铁,烤布蕾,坐到了靠窗口位置,开始品尝美味。
新鲜出炉的法棍一点也不硬,她坐下来抵挡不住那阵香味,伸手将一端给掰了下来塞进嘴里,满嘴的喷香酥脆的,越嚼越香,充满浓郁的麦香味。
她吃得开心,整个人沉浸在美味之中,压根没注意到店里两个店员正一边看着她交头结耳说了几句悄悄话。
店门口的铃铛清脆地响了起来,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一边聊着天一边进来,点了东西后,坐到纪初夏旁边的位置。
两个女孩从进来到点东西到坐下来,嘴巴一直没有停过地说话。
纪初夏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不过,在吃完半根法棍后她握起咖啡要喝时,不经意地转过头看了她们一眼。
恰好这时,那两个法国女孩也注意到了坐在窗口边的东方女孩,目光交接后,双方都给了对方一个友善的微笑,然后各自收回目光。
不料,短头发的女孩惊呼了一声,将放在手边的手机拿了起来,进入某社交网站页面,然后将手机递给对面的长发女孩。
五秒之后,她们同时瞪大眼珠看着纪初夏。
纪初夏被她们盯得全身起毛,放下咖啡杯,小声地开口,说了声不太熟练的法语:“有什么事吗?”
长发女孩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说了句纪初夏听不懂的法语,但从她的语气可以猜得到,她带着一抹好奇与探究。
就算她前阵子接拍了一部青春校园电影,但也不至于会影响到法国来吧?纪初夏还没有这么自恋。
但是,看她们的样子,好像是从网上认识她的一样?
她这阵子不仅没打过电话,上网当然更是没有了。
她们的模样倒是挑起她的好奇心了!
她站了起来,朝她们的位置走过去,扬起笑容:“可以给我看看吗?”
长发女孩爽快地交手机递给她,在她接过手机的时候,两个女孩,还有那两名店员的目光全都放在了她身上。
纪初夏看不懂法文,但是她会看图片啊!
这、这不是她与龙震霆的照片吗?怎么会出现在社交网上?还有那一张报告是什么鬼东西?
她心一抽,一涌强烈的不安涌上了心头。
165章 对不起,没能把最好的自己留给你
中午十二点十分,面包店里人流多了起来。
靠窗的位置上,三个年轻女孩围坐在一起,紧紧盯着被围在中间的东方女孩手上拿着的手机。
在她全神惯注地盯着手机时,龙震霆的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了下来,他下车,匆匆忙忙地走进公寓大门。
纪初夏借两个女孩的手机上了国内网页,可不管是网页还是各大社交媒体都搜寻未果,最后又返回国外某社交网上,拉看着评论,英文法文或其它文字的,她都自动忽略了,但是中文评论也不少。
国内媒体压了下来,所以很多爱凑热闹的人又转到了国外社交网上来讨论这件事。
从那个陌生的叫‘方宝琴’的女人自述的一番与龙震霆的往事,到她回国寻找亲生女儿……
纪初夏越看心越凉,到最后连手机也拿不稳……
“你还好吧?”
短发女生有些担心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纪初夏问道。
纪初夏颤抖着手将手机还给她们,说了声:“谢谢”后,脚步踉跄地离开面包店。
面包店离他们住的公寓并不远,可她却觉得这短短的两百米像是怎么也走不到头一样,明明公寓门口就在那里,她脚步沉得像是迈不开。
她站在马路对面,双手压着胸口,慢慢地蹲了下来,最后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哭,只是一下子还消化不了那样的事情。
原来,这才是他将她藏起来的真正目的,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与事情,那些他与她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耳边是行人的步伐匆匆,还有汽车驶过的声音,可她乱烘烘的脑海里闪现的都是刚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
什么上流社会的下流事情,什么名门富豪的YIN乱生活,什么……什么……
总之,什么难听挑什么讲……
一名路人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下来,用法语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纪初夏没有抬头,只是伸出一只手摇了摇。
路人耸耸肩离开了。
—
龙震霆回到家,屋子里一片安静。
他以为她还没有睡醒,便先提着手上的购物袋子到厨房,经过餐厅的时候,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早餐已经吃掉了,大概又回房睡了。
他将她喜欢吃的东西全都放进冰箱一一摆好,才去收拾她丢到流理台上的碟子。
做完这些后,他走回房间。
房门虚掩着,他推开的同时,叫了声:“小懒猪,起床了。”
没人应声。
他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可已经没有了他的小懒猪。
心一紧,他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快步地走到床边,伸手摸到床上,枕头及被子已经失去了主人的温度。
“夏夏……”
他大声地叫了声,语气有些慌乱与不安。
“夏夏……”
他去了浴室,没人。
“夏夏……”
他去了客房,没人。
“夏夏……”
他去了客房,没人。
“夏夏……”
他来到客厅,没人。
“夏夏……”
他望向露台那边,看到半推开的落地窗,冲了过去。
他的夏夏也不在露台上。
他张开手搭在栏杆上,伸手进裤袋拿出手机正要拨号,眼角余光处瞥到了对面马路上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收了手机,脚步匆忙地离开。
—
“夏夏,跟我回去,好吗?”
当头顶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时,纪初夏像是做梦一般,缓缓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笔直的长腿,她慢慢抬头的同时,男人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四目交接之时,她望进他深幽的眼底。
—
约翰内斯堡。
一辆黑色Landrover从奥利弗?雷金纳德?坦博国际机场)驶了出来,手机响了。
云飞扬按下免提。
“在哪?”
“老地方。”
“行,半个小时后见。”
简短的对话完毕后,他随意地瞄了一眼后视镜,从机场出来之后,一直跟在他后面的两辆福特Ranger中的一辆忽然加速赶超上来。
他摘下墨镜扔到副驾驶室座上,脚下油门一踩,几秒钟之后,迅速地超越前车。
约翰内斯堡是世上有名的最不安全城市之一,从机场出来受到尾随袭击的案件时有发生。
这群家伙看他一个人开着车出来就已经盯上他了,只是他不在意而已。
若是他没估计错误的话,最迟在下个弯道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夹击他,甚至有可能有同伙在那里等着伏击。
而被他轻易就甩掉的两辆福特车很快地加速上来。
云飞扬看着越靠越近的卡车,嘴角轻扬,脚下的油门催得更快了。
6。2L的猛禽果然厉害,追他毫不费劲嘛!
一时间,三辆车子在2公路上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云飞扬是不介意跟他们玩的,可他们可没兴趣陪他玩。
追逐了五分钟之后,后方车辆副驾驶室的窗降了下来,黑色的枪口瞄准前方车辆,开始射击,枪声响起的同时,云飞扬的车子迅速转过弯道,对向驶来的一辆皮卡忽然直直地朝他撞了过来,在车子撞过来的一瞬间,云飞扬眯了眯眼,忽地将油门踩到底——
下一秒,两车直接撞上后,崩一声,皮卡被撞飞起来,落到公路边着起了大火。
福特车依然紧追不放,枪声依然不断,如同劫匪片中的情节一般。
只是云飞扬没耐心陪他们玩了,降下车窗,将两个拳头大小的手雷丢了出去,爆炸声四起,浓烟滚滚。
—
hillbrow街区可谓是当今世界上黑帮的天堂,抢劫、妓女、毒品、军火在这里都能找到各自的归宿,在这个地区的部分区域,有时候就连全副武装的警察都不敢独自开车巡逻。
云飞扬的车子嚣张地闯进来时,已经引来各方的注意。
他的车子在某一栋陈旧的楼房前停下来时,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直接对准驾驶室。
他将手机取了过来,降下车窗,朝外面持枪的几个黑鬼扬了扬唇,“song呢?”
话音刚落,二楼的窗口推开,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的宋瑾行趴在那里,“Dave,带着你的人给我滚远点。”
几名黑鬼抬头看着宋瑾行后迅速后退,扬手让手下退了出去。
—
云飞扬才推门而入,一个不明飞行物朝他飞了过来,他后脚踢上房门的同时,伸手接住,定眼一看,竟是一根棒棒糖。
他没好气地朝他扔回去,“没断奶啊?”
宋瑾行利落地接住,没正经地回道:“是没断过啊!断奶这生活不就少了点乐趣了?”
云飞扬径自打开冰箱,取了两灌啤酒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之前丢了一灌给宋瑾行。
“刚下飞机就跟人开火了?”刚才在窗口的时候,他随意地瞄了眼他的车头,凹下去一大块,虽然距离有点远,他敏感的鼻子还是闻了那股熟悉的弹药味。
“几个小毛贼。”
云飞扬昂头,将大半罐酒倒进了肚子里才抬起双腿毫无形象地挂到面前的矮桌上。
“那边接头得怎么样?”
“你想什么时候见他?”
“最好现在。”妹妹在家等着他的消息呢。
“在你到达之前,他让人传消息过来,说这两天不在这边。”宋瑾行耸耸肩。“依我看,你妹夫未必在乌达手上。”
“有可靠消息?”
宋瑾行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但以我们这些年跟他的往来对他的了解,龙羿要真的在他手里,他就不会这么故弄虚玄让我们等他。”
“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他。”云飞扬将空的罐子捏扁直接飞了出去,正中垃圾桶。
“行,晚点我们去探望探望他。”
宋瑾行随即打开桌上的笔电,两人一起开始研究今晚的行动。
—
迈阿密,海港码头。
龙翼带着一行人行至某只游艇前停了下来,两个手持机枪的黑人站到了船头——
“Mark呢?”
他昂了昂下巴。
“M先生只请龙少爷一个人上船。”其中一人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保镖后道。
龙翼身后的人同时举起了枪。
龙翼举起手,示意他们放下枪。
“让我一个人上船没问题,前提是我要确定在你们船上。”
另一名黑人朝向后的船舱扬了扬手,一名白人拿着个平板走了出来,递到龙翼面前。
屏幕里,龙翼看到了自家老大正躺在床上闭着眼,头部缠着纱布,旁边的心电检测仪显示出的动态图形证明他的体温,呼吸及脉搏。
他心一抽,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下一秒,龙梓被两把枪抵着脑袋押了过来!
“翼少爷……”
他闷吭了声。
“我老大怎么样?”
他心急如焚,却不敢表现得过于急切。
“主子脑部中伤,还没有醒。”
话音刚落,龙梓便被那没有出现在屏幕面前的持抢人给拉了下去,龙翼气得想砸了手上的平板时,另一个男人的面孔出现了——
是Mark!
“龙少爷,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面了。”
Mark朝他扬了扬手。
龙翼咬紧牙根,“你想怎样?”
Mark扬唇一笑,“想请龙少爷上船,喝两杯怎么样?”
“好啊。”
“我就喜欢龙少爷的爽快。三个小时后见。”
屏幕黑了。
龙翼愤怒地扔向船头,平板一瞬间四分五裂,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抵了上来,他身后的人同时举枪。
“收手。”龙翼压抑着怒火。
龙杍靠到他耳边:“少爷,你不能一个人上船。”
龙翼:“我老大在他手上,我不能不去。他的目的没达到之前,我们不会有危险。在这里等我消息。”
吩咐完后,他上了船,两名黑人保镖搜出他身上的枪,手表,手机,扔到了下面。
船只很快离开码头,很快消失在眼前。
龙杍将自家少爷的东西捡回手上,龙翼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云飞扬。
“翼少爷一个人上了他们的船。”
“龙羿在Mark那里?”
“是。”
“随时联络。”
云飞扬挂了电话。
“乌达这贱人,敢跟老子玩这一招?”
正在研究线路的宋瑾行咒骂一声。
“说不定是乌达跟Mark联合起来玩我们呢?”
“他敢玩老子,老子马上朝他的基地发射导弹。”
“龙翼那边确定人在Mark手上,乌达还跟我们玩这一招虚实?”
“Mark杀了他哥,他这是想借龙氏兄弟的手干掉乌达,界时欧洲及北美的市场都是他的了。”
只可惜,Mark错估一点,那就是龙氏兄弟之一是云飞扬的妹夫。
他一定料不到,云飞扬与宋瑾行会联手对付他。
“晚上还要不要去会会他?”
云飞扬摸着下巴,考虑是不是马上赶往迈阿密支援龙翼,先把龙羿救回来再说。
“去,怎么不去?”宋瑾行确定了线路后合上笔电,“听说乌达在约翰内斯堡的老窝里养了一群年轻漂亮的各国佳丽随便侍寝,我们去会会。”
“我断奶了。”云飞扬拿起桌上的笔头扔向他。
“相信我,男人到死之前都不会想断奶,除非他真的动不了了。”
宋瑾行笑着接过笔头。
—
三个小时之后,加勒比海墨西哥湾。
龙翼乘坐的游艇停靠到一辆中型邮轮旁边,邮轮上时不时有握着枪支的保镖在巡逻。
龙翼才踏上邮轮的甲板,船舱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循声望过去,Mark一个人朝他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
“龙少爷,终于得以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
龙翼哼一声:“没想到M先生连中国古诗词都学会了。”
Mark笑着走过来,朝龙翼做了个请的姿势后径自坐下来,从冰桶里取出一瓶烈酒倒了两杯。
“你们不是流行一句古话,‘知此在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龙翼坐了下来,直视着他:“我相信你请我来不是要讨论我们的先人文化,有话直说。”
Mark摇了摇杯中的酒液,“急什么?我们边喝边聊。”
龙翼:“原谅我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情跟你喝酒。”
Mark挑了挑眉,定定地注视着他的五官好一会都没开口,龙翼回视着他保持沉默。
许久后,Mark扬唇:“光是看外表,你们真是不知欺骗了多少人。不过,今日一见,你跟另一位龙少爷在性子上还真有点不一样。”
之前他与龙羿有过几次交手,他的情绪隐藏得极好,根本让人无法捉摸。
也许也是身份被识破了,所以,面前的这个龙翼也就不再扮成另一个的模样了。
“既然M先生不想跟我谈事情,那让我见人吧。”
龙翼现在只想亲眼见到他家老大的好好活着出现在他面前。
Mark喝了一口酒,“另一位龙少爷不在船上。”
龙翼脸上骤变。
他就知道,Mark不可能这么容易让他见到人。
“你的条件。”
“你们龙家退出北美市场。”
龙翼眯了眯眼,“M先生的要求就这么一点?”
Mark笑着摇酒杯,“跟龙少爷谈事情就是爽快。帮我拿下乌达。”
龙翼挑眉:“M先生都没能拿下他,非洲不是我的地盘,我怎么可能这么有本事?”
闻言,原本脸上一直有着笑意的Mark忽然崩起了脸,“龙少爷不必谦虚。上次你不是跟他合作过吗?应该知道他那支媲美军队的护卫队已经损失大半,现在是拿下他的最好时机。”
“那你怎么不亲自拿他?你的护卫队也不逊色。”
“托龙少爷的福,我的护卫队现在少了可不止一半。”这话,Mark说得恨意十足。
当初他在苏黎世碰到龙羿,在打算跟他合伙干掉乌达平分南非市场的,结果他不但不跟他合作,最后还反过来与乌达摆了他一道,这口气,他绝对要加倍讨回来。
“若是我不能拿下乌达的话,M先生是不打算让我们兄弟见面了?”
Mark站了起来,“我听说你跟SONG有些私人交情,有了军火教父的支持,干掉乌达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哥哥的。记住,三天之内,我要见到乌达的人头。Goodluck!”
龙翼重新回到游艇上,抚着下巴看着渐行渐远的邮轮,嘴角弯了弯。
“我老大还是军火教父伙伴的妹夫呢。”
—
约翰内斯堡暴力事件近期不断升级,入夜之后整座城市仿佛一座死城。
但在东郊的Bedfordveiw的某座私人别墅里,却是灯光闪耀,一片欢声笑语。
两道黑色影子利落地越过高墙,躲过警卫悄然无声地进入别墅的核心位置。
当警报声响起时,正在左拥右抱的一名身材壮硕的黑人急忙推开身侧的女人,召唤警卫的同时进入隐藏在角落里的安全门之内。
厚重的安全才缓缓关上,一把手枪已经抵在他脑后。
“乌达,你这里的咖啡还是这么难喝,就不能换一换吗?”
咖啡机前,宋瑾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朝乌达一脸笑意道。
“song?”
乌达一脸的不可置信。
—
巴黎,傍晚,忽然下起了雨,甚至伴着闪电及雷声。
天色,急速地暗了下来。
坐在客厅里的龙震霆按掉手中的烟,脚步匆忙地往卧室而去。
中午将她从路边捡回家后,她什么也说,什么也没问,只说想自己呆一会。
她不说,他也知道,就在她出去那么一小会的时间里,很多事情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
他没说什么,便让她自己呆在卧室里,这一呆就呆了整整一个下午,他也就坐在客厅抽了一个下午的烟。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的。
他极力想要隐瞒的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
这样的事实对于他一个大男人来说,初闻之时,都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更何况是她?
他不知道她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憎恨他明明知道事实,却还是要拉着她一起堕入罪恶的深渊。
是的,他怕,看到她眼中的恨意,那会让他觉得自己龌蹉无比……
所以,他不敢进去,却也不敢离开。
只是,如今忽来的电闪雷鸣让他顾不上其它的,只想进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从小到大,她一向很害怕这样的雷雨天气的。
他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声音低哑地叫了声:“夏夏……”
里面的人没有反应。
“夏夏,我进去了……”
门没锁,他推开。
房间里很安静,床上仍旧如同他中午进来时一般,他视钱往窗口望了过去,落地窗旁边,蹲坐着一团小身影。
他心里微揪,伸手想要开灯,那边传来细细的声音:“不要开灯。”
他的手停了下来,柔声问道:“夏夏,我们谈谈,好吗?”
他没有走过去,怕惊扰到她。
那边的人影没有出声。
“夏夏……”
两人在黑暗的空间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都有些凝滞,那边终于有了回声——
“是真的吗?”
龙震霆闭了闭眼,两手紧握成拳,压抑地回了她一个字:“是。”
那边又是许久没有回应,久到龙震霆以为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对不起。没能把我最好的自己留给你。”
“对不起。我不该一意孤行地将你拖进来,让你跟我背负着这么不顾伦常的罪名。”
他说了三次对不起,她依然没有回应。
“对不起。如果你不想跟我说话,不想见我,我现在出去。等会记得出来吃东西。”
他在心中叹气,转身离开。
门在合上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女孩放声大哭的声音。
窗外大雨如注,夜色越来越深。
—
这场从傍晚开始下的雨,一直持续到深夜。
纪初夏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了,也没意识到自己从中午回来后就一直坐在地上,晚餐没吃,滴水未尽。
她已经被那个从天而降的现实震懵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她还能做些什么……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与他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不能被现实接受。
怎么会这样呢?
不可能会这样啊?
一定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一道闪电从天直直劈了下来,瞬间照亮了黑暗的室内,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呢?
龙震霆呢?
她有些茫然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坐太久的原因,双腿发麻而无法起来。
这时候,门推开了。
她下意识地叫了声:“龙震霆——”
灯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她惊讶得声音都在颤抖:“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中年女人声音低柔道:“纪小姐,我是赵太太,一直帮龙先生照顾在伦敦的几处物业。”
“赵太太……”纪初夏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混沌的大脑完全想不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先生与龙先生是朋友,也是他大学时的学长。是他让我过来照顾你的。他说你晚餐没吃,让我提醒你不要饿坏肚子。晚餐龙先生做了你最爱吃的菜,要不要我现在端进来的给你吃?”
纪初夏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又慢慢出声:“他呢?”
虽然这位赵太太出现的忽然,但若是没有龙震霆的允许,她是不可能进来这里的。
可她此时一点也感觉不到肚子饿,或许是哭得太久了,嘴唇有点干。
“龙先生在一个小时之前离开了。他让您好好休息几天。”
“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纪初夏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好。”赵太太应了声,转身出去给她倒水。
她揉了揉发麻的双腿,撑着落地窗站起来,望着外面如幕的大雨……
噼啪噼啪……
一声声,敲进她的心里。
—
赵太太端水进来时,顺便将还温着的饭菜拿进来,放在起居室的桌上。
纪初夏喝了水,便机械式地走进了浴室里,赵太太刚给她放好了满满的一缸热水。
坐进满是白色泡泡的水里,她的脑子仍旧是一片混沌不清,像是做梦一样。
也不知在水里泡了多久,一直到赵太太在门外叫她,提醒她水要冷了,小心感冒,她才慢吞吞的起来,随手扯过浴巾走到镜子前,机械式的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镜子中,少女的身躯圆润美好,白皙的肌肤上,男人留下的热情痕迹还未消。
左手悄然地抚上那些痕迹,心,莫名的颤了一下,脑海里出现的是今天看到的那些新闻的内容,还有稍早的时候,他那一声沉重无比的“是……”还有“对不起……”
手中的浴巾悄然落地。
如果都是真的!
那她到底在做什么呢?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呢?
双腿发软,她站不住。
她蹲了下来,将脸埋进膝盖里,闷哭出声。
------题外话------
作者是亲妈,作者是亲妈,作者是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