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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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政祥偶事
第二章政祥偶事
真不知道,这么一个弱女子怎么有这么好的体力,走了一个多时辰竟然没有停顿的意思,尤其是不久前被杨广大大的鞭挞了一番的情况下。难道角熊的肉真有大补的功效不成。不过就是她走得太慢而已,在杨广打算背她走路的时候,两人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几米深的山沟。山沟上横着几根倒着的树干做成一条简单的木桥。
颤悠悠的走完三米长的危险木桥,方才松了口气。站在桥头可以清晰可见山下绿树掩映间的几座建筑,杨广猜测那便是这女子所住的地方。
大约再走了半刻钟的时间,终于来到了村外。她突地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望着杨广,接着一脸肃穆的走去,似乎内心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刚走进破碎的建筑群间,便远远的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泥砌的房子,中间还夹杂着怒骂声,以及小孩的哭啼声。不及杨广有所反应,那女子就尖叫着冲向房子,挤进人群里抱住一个一岁左右的婴儿。
围观的众人看到女子到来,纷纷对她破口大骂,甚至手打脚踢。房子里的一个老头和一个少年加一个少女对此居然没有任何阻止。杨广怒了,从刚才的言语当中,已经确定了这个女人就是叫小玉儿,而躲在房里头观看的这三人同她有着密切的关系,却对那些人的行为无动于衷,完全惹恼了他。于是便大吼一声,抽出金龙战刀奔向围观的人群,刀起刀落之间,人头落地,四肢分离,顿时间血肉横飞。
女人惊恐的尖叫声,小孩的痛哭声此起彼伏。等杨广砍到小玉儿跟前时,围观的人群已经被斩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个子矮小的小孩能够站着。
“小玉儿,刚才是怎么回事?”杨广搂住抱头痛哭的小玉儿问道。
“奴家……奴家……呜……”泣不成声的小玉儿终于对着杨广说了其他的话,只不过不知在说些什么而已。
看见小玉儿的伤心样,杨广发泄似的向依然活着的人冲去,再度大势杀戮一番,只到再也没有一个人活着为止。
等到小玉儿哭完,站起来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一个能够说话的人了,她惊讶的看了看溅满血液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等到杨广再问了句怎么回事方才知道,乞儿部落里的人因小玉儿不陪侍征兵官引得部落的年轻男子都要被征,使得那些人怨恨小玉儿,想把她的女儿给煮了吃。刚才如果不是小玉儿抢的快,女儿早就被人分成碎块,而她那可恶的公公,小叔子等人居然不敢出头。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离我们最近的镇是哪里,先去想办法弄些银子,再去想后面怎么走。”杨广拭去小玉儿脸上的泪痕淡淡的说道。
小玉儿点点头,最后一眼看了下这个她曾经生活的地方,就随同杨广一起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休息了一夜。
在这一夜中,杨广也从肯开口的小玉儿口中了解到了一些这个世界的情况。不久前被他屠戮的部落名叫乞儿部落,属于女真族后金国镶黄旗的一个小部落。后金国的东北有个叫高勾丽的强国,西面则有个东突厥的猛国,假如不是后金的大汗奴耳哈斥作战勇猛,手下的八旗子弟强悍,夹在这两国之间早就不知被灭了几千回了。至于外面的世界是咋样的,小玉儿就不太清楚了,象她一个地位低微,一年到头忙于着落吃穿的妇道人家哪有闲工夫理会国家大事,能够知道这三个国家的名字还是前来征兵的征兵官告诉她的,大汗的如何英明神武,勇猛作战也是听征兵官宣传的。
当然他也问了小玉儿在森林中发生了什么事,可小玉儿不说,杨广也没办法,只是告诉他弄点钱去投奔她姐姐去。杨广见再也问不出什么,只好郁闷的沉睡而去……
第二天醒来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开始前往镶黄旗几大部落聚集交易地——政祥镇。
政祥镇,因镶黄旗旗主政祥而得名。又由于地处交通要道,沿东进入高勾丽国,往西可去东突厥,如此的要地下自然迎来了众多的商人前来经商售货,造成了政祥镇的繁华局面。
镇里的兽皮加工业尤其出名,每一件制成品既能够被当作艺术品收藏,又能被作为坚固耐用的皮甲护身,真是集美观实用为一体,为女真族带来了丰富的财政收入。兽皮加工业的兴旺带动了周边地区的捕猎行业和肉品制造业,烧烤技术的发展。
而且政祥镇紧靠大陆的原始森林,出产各种珍贵的药材,如人参、鹿茸、熊胆、虎骨等,和各种山货,如榛子、松子、松菇、木耳……这又是一项不可多得的收入来源。
秋季是丰收的季节,也是山野中人采办过冬物资的时期。所以此时的政祥镇还真是人来人往一片热闹景象。
杨广一身标准的猎户装扮,身着皮甲,腰间插着一把猎刀。这种装扮还是小玉儿的要求才这样的,按小玉儿的说法按照猎户打扮的人在皮货市场很受欢迎,能够迅速的出手货物。杨广为了对得起自己这身猎户打扮,还真是好好的过了一把猎人的瘾,在前来镇里的路途中猎杀了两只出外觅食的大角熊。这回为了保持猎物的价值,杨广并没有把它们劈成两半而是催动金龙战刀的刀芒破喉而死,这样除了它们的咽喉处有一个小小的血口外,整个身体被保存完好。小玉儿依然是寻常的山野村妇装束,只不过怀里抱着一个睡得香甜的婴儿。
走在街上,到处可见满载着货物的骡车、牛车,马车在杨广身边跑过。有时车上的一些人还会友善地向杨广他们打声招呼。估计是看杨广的一米八多的身高过于威武高大了吧。街上除了赶集的众人外,还有许多着武士装束,腰上挂着弓矢剑斧一类武器的武士分秩序,分时间的游逛。
看众人见到这些人同见到鬼一样的迅速避开,也可见这些人非善类。
小玉儿垫起脚尖挂在杨广的耳旁轻声道:“这些武士都是皮货市场里的商人雇佣而来的,他们经常抢夺猎户的山货,不是好人。”杨广看了看他们的模样只是微微冷笑,希望他们不要惹到自己,否则叫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在收购兽皮的皮货市场上走了一遭,询问了下价格,比较了一下估算出两张角熊皮的价格。没想到一张完整的角熊皮只能得到五两白银的价。虽然五两的银子抵得上大陆上普通五口之家半年的消费,可政祥镇的普通兽皮制作的皮甲就可以卖到一,二两,倘若顶级兽皮比如杨广手中的完整角熊皮制作的兽甲更是能够卖到100两以上的高价,它的防御能力比军队里专门制作的将军级护身铠甲还好,何况皮甲比动不动就重达几十斤甚至上百斤的铠甲轻得多,在战场上防御的盔甲越轻,越坚固就越能活命。因此,一张角熊皮只卖到五两,怎么说都是少的很。杨广据理力争被告知你一个小小的猎户还是识相点,并且说出他们背后有啥有啥人撑腰。现在他是真正明白为什么猎户在他们眼中受欢迎了,那是因为没有势力,可以随他们任意压低价格啊。
奶奶的,如果不是小玉儿拉的紧,杨广早就冲上去杀了收兽皮的商人,在商人们的眉开眼笑中无奈的收下十两银子愤而离去。
不过,熊肉,熊胆,熊掌倒卖了个好价钱,总共卖了一百六十两的银子。这主要是因为一家酒楼来了一个阔少,正想尝尝酒楼的名菜熊系,却缺少了原材料,碰上了杨广在出售这些东西,稍微讲了些价钱就买了。至于三根熊角,杨广暂且不卖了,反正放在金龙封印里不用担心变质,他打算等以后自己建立个商会再拿出来出售,今天这些商人的所为极大的刺激了杨广,他要自己建立一个庞大的商会击垮这些可恶的奸商,让他们血本无归。再说,现在有了一百七十两的银子,省着花也能花许久了。
有了银子的杨广决定给小玉儿买些衣服,用品什么的,当然也要给她的姐姐买点见面礼,否则去看望人家也不好意思。
没想到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一排排的制衣店。杨广带着小玉儿就此走了过去。进了店门,店老板随便瞄了他们一眼,就拿了几件麻布衣衫给她们挑选,杨广本想冲上去扁老板一顿,不过被小玉儿给拦住了。她一直都穷苦惯了,虽然刚刚现在的男人挣了一百多两,可也经不起怎么花啊。
小玉儿挑了一件比身上衣服做工精致点的布衫,只花了200文钱也就是才十分之一两银子而已,然后给她的女儿买了一条襁褓裹住她的身体离开了制衣店。
杨广知道当一个女人真的喜欢上你的时候,她会想尽办法的给你省钱。而小玉儿现在的心理应该就是这样。不过,作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健壮的男人还会在乎给自己女人花的钱吗。所以杨广决定去街上的首饰铺看看,希望能够买到一些别致的银簪、玉镯等物,可惜不知道是铺里的工匠手艺不行,还是他们的理念不到家,不是样式庸俗就是做工低劣,而稍微能够入得了小玉儿眼睛的却又价高的离谱,件件都要五两以上,在有些地方都能够买来一亩膏腴良田了。杨广打算买件的时候,小玉儿又拉着他走开了。唉,连想花点钱都没地方花啊,杨广只能这般感叹了。
最后,杨广只能对着小玉儿说等下找个好点的酒楼,到时花再多的钱小玉儿都不能不许了,否则杨广要生气了。如此之下,小玉儿方点头同意杨广带着她来到了镇中最好的酒楼。
一般来说,前来售货的山中猎户,村民是不可能挥霍手中的那点钱的,所以酒楼上的店伙计看到猎户打扮的杨广小玉儿两人来到酒楼,反而迟疑了一下,不知是否该前来招呼。
三番五次的被人瞧不起,即使泥塑的菩萨也要生气,何况杨广还不到菩萨的地步,自然生气的不得了,迅速的跨了几大步连走带跳的来到柜台前一掌拍在掌柜面前怒道:“客人来了,怎么不招呼。怕我付不起帐不成!”
左眼微突的掌柜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杨广,用一种瞧不起人的语气说道:“这位客官,你瞧瞧我这酒楼的一楼可全都客满了,哪有位置给你坐啊。”
杨广看到几个打扮鲜艳的公子哥往这里瞧了几眼后嘻嘻哈哈的上了二楼,便指着那些人的方向喝道:“那些人难道不是人,怎么他们就可以上去,我们就不行。”
“切,你一个贱民什么身份,他们什么身份,你能比吗。快走,别站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掌柜或许也气了,一个穷猎户竟然想学别人耍酷,这不是耽搁他做生意吗,于是跑出来想把杨广推出酒楼。
估计这种推客人出楼的事也算少数,弄得酒楼中的食客各个都惊呆着看着杨广和掌柜这边。
“啊哟”一声,小玉儿不知什么时候被前来助威的店伙计拉倒在地。
原本杨广仅仅是生气的想揍人,这一下子看见小玉儿被人如此欺负,已经不只是揍人这么简单了。拉起倒在地上的小玉儿,把她整个身子往背上一背,示意她抓好自己的肩膀,便抽出金光闪闪的金龙战刀一刀下去,掌柜和店伙计两人的人头马上就翻滚到食客的旁边。一时间,酒楼人声鼎沸,惊声不断,有急着逃出去被人推倒在地的,有过胖的被挤在门口动不了的恐惧声,也有害怕的站在原地焦急的不知道干啥的,惟独没有想到前去报官的人。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报官意识太差,还是观赏经验不足。而小玉儿则用手遮住女儿的眼睛后尖叫一声后昏死在杨广的背上。
杨广趁他们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时,背着小玉儿一脚踢开窗子跃到街上逃之夭夭。
“贱民给我站住,难道杀了人就想跑吗,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不多久,一身衣着极其华丽的锦袍武士打扮的公子在众多卫丁的防护下嚣张的堵住杨广的去路喝骂道。
杨广刚才逃时如果不是怕惊世骇俗的话,早就启动变化成猎人服的战士服飞行程序了。不然,哪会被这些人给拦住。杨广不是怕事的主,看到有人挡道也就停了下来,安抚了下在逃跑中清醒过来的不停发抖的小玉儿,静静的等待着锦袍公子的后续动作。
锦袍公子见杨广对他的话不闻不问,立刻气得脸色发紫,便要冲过来用他手上的宝剑刺死杨广。
卫丁中的一人拉住了冒火的主子,轻蔑的斜了一眼杨广,对着主子淡淡得道:“二公子,您什么身份,何须公子出马,还是让属下会会这目中无人的家伙。”
说完也不等他口中的二公子同意与否,就踏着小碎步向杨广他冲来。
路上经过的行人看见此人出手,忍不住惊叫出声,看来这人非无名小卒。
杨广一声大喝,金龙战刀闪电挥出,但见道道金色刀芒犹如刀气袭向临近的敌人。那人见刀芒临身,不慌不忙右脚尖一蹭地,整个身子往左横掠三尺,闪过金光四射的刀芒。
杨广不禁“咦”的一声,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家伙竟有如此身手。这个时候的他才放下对这个时空中人的轻视,决定认认真真的打一场。在联盟,无论是龙战士还是普通的公民关于用刀的训练都是四个简单的斩,挡,劈,刺动作,唯一的区别就是身体强化的高低,战斗武器的优劣和战斗服防御级别的高低问题。对于杨广的所谓认真的打就是提高战斗服的防御级别。
杨广相信在这个仅仅处于铁器时代的人是没有什么武器可以穿透自己那经过高科技无数次强化的战斗服的,所以他只要小心的护住头部就不用担心被人砍死。
自觉没有后顾之忧的杨广一声长笑,如猛虎般扑向站立不动的那人,金龙战刀在杨广手腕的大力下瞬间挥劈了惊人的三十一刀之多,连绵不断的刀影分上中下三路劈向那人。
那人似料不到杨广动作如此之快,可能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顾防守的狠辣打法,心里莫名的涌起一丝害怕,双眼死死的盯住杨广的双肩,而他的双手则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长剑,丝毫没有察觉到握剑的手腕因用力过猛渗出点点鲜血。
在杨广的刀影即将近到那人的身前之时,他却突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躲过刀芒的寒光,不过绑着的头巾已被劈的分成碎片散落到地上,其中的一片正巧落在那人的眼前遮挡住视线,最终没有逃脱被劈死的命运。
那锦袍公子和其他众人见到此等情况心下害怕,早已没了刚才拦路气势凛人的模样,本想趁杨广被小玉儿的一声惊呼停住的刹那溜走,不料杨广的速度快了一步,抢上前去把他们拦住,冷喝道:“这时害怕了,想跑了。你们就不觉得该留下点什么意思意思下吗?否则,我岂不是任由你们来去自如,都没面子。”
此刻,众人皆己被杨广气势所迫,哪敢有所不同意,见杨广有意无意的把玩着手中的一块碎银,各个有所意会一般,掏出身上所有的钱恭敬的递给杨广。等到杨广收拾好他们孝敬的银子之后,大手一挥放他们离去。
那锦袍公子在离去大约一百多米后,停下来转身朝向杨广大骂道:“你这个贱民,告诉你我乃政祥镇镇长的儿子,今儿个你放了我,将来定叫你后悔。啊……”
最后只见一道疾如闪电的金色光芒破体而入,然后就只听闻一声惨叫,便见锦袍公子身首异处,黯然死去。
“白痴,我会给你机会等着将来对付我吗。”杨广再度背起已经吓得昏死过去的小玉儿和抱着醒来正滴溜溜转着眼睛的小女婴对着死不瞑目的锦袍公子冷笑道。
之后,则在围观众人的惊异声中扬长而去。
只是,杨广并没有注意到自始自终,他的所作所为都被一人看在眼里……
第三章危机初现
杨广一个人背着一个,抱着一个大约行走了半个时辰的时候,小玉儿终于醒了过来。清醒后的小玉儿伏在杨广的背上敞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胸前两颗饱满的**在猛力的挤压下已经溢出阵阵的奶香,奶香则随着微风的吹拂渐渐的向四方飘去,一直到很远很远。
小玉儿的两眼眨也不眨的看着杨广的脸庞,两片双唇不断的张合,嘴里发出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赶着路的杨广并没有发现小玉儿的异样表情,只是轻轻的闻了闻她身上的香味,逗弄了几下双脚乱踢的婴儿继续前往图宁城。
图宁城是后金国的都城,小玉儿说她的姐姐就在图宁城的一个大户人家做侍女,所以才有了杨广的图宁之行。唉,在走上这路之前,杨广算是知道古代女人的所谓一心扑在相夫教子不闻窗外事的情形了。假如不是靠着杨广自己的一张嘴,单靠小玉儿一个人永远也找不到她的姐姐。她除了时常走动的政祥镇外,居然不知道其他城镇在何方。
突然杨广停了下来,因为他听到了笛声,一阵衰伤凄怨的笛声。细细倾听,杨广发觉笛声是从茂密的丛林处穿过来的。再仔细听,还听到了丛林中树枝折断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
笛声越来越近,哀怨之音似伤心之人如泣如诉,在诅咒苍天的无情和不公。
杨广极目眺望,惊奇的发现吹奏出如此哀伤笛声的竟然不是人,而是一只高达十米高的角熊,这只熊的熊角白色,弯如弓,头上一根细细的长毛系在熊角的两端,天生一把弓的样子;它的头不大,跟普通人类差不多,而且它的手掌同人类的手几乎一样,看着它灵活的拉动一片树叶在它的双唇间活动,就可看出它的手掌不是光用来着地那么简单;它的咽喉处有一粒细小到肉眼难以辨明的白点,倘若杨广不是双眼也被强化过,使得他的视力比普通人高十倍的话也无法看到白点。
“天,是始熊。”小玉儿的眼神也能看清时忍不住发出恐惧的惊叫声。这下的她不仅仅是颤抖,还包括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她知道,这始熊是前来替死在身下男人的三只角熊报仇的。始熊,是角熊的王,它的皮厚如山,力大万钧,是这片森林中猎户的噩梦。即使群居的狮兽,凶残的狼群,百兽之王的猛虎在始熊面前也不敢随便放肆,何况弱小的人类呢。
始熊一般生活在群山深处,常年处于睡眠状态,不太出来活动,否则人类哪敢时不时的猎杀角熊。
杨广从小玉儿的表情就看出了始熊的厉害,不过他深信自己已经发现了始熊的命门,就是咽喉处那粒微小的白点。可是即使知道了它的弱点,也不容易对付,毕竟它的命门实在是太小了,除非它自动躺在地上,让人凑近砍击才有可能杀死始熊。
当然,说始熊皮厚如山,这只是对这片大陆的刀剑而言,星球联盟的金龙战刀砍在始熊皮上不会毫无作为吧。想了解答案,只能试试方才知道了。
杨广看了看站不住软着趴在地上的小玉儿,轻轻的拧了一下正嘻嘻笑的小女婴后,便向前跨了几步扣住金龙战刀面无表情的对着缓缓而来的始熊。
很难相信一只重约五吨的始熊前进的时候却给人一种幽雅的感觉,一种艺术的风范。着地的双腿仿若点水的蜻蜓在大地上仅仅带起一丝灰尘。一步又一步,始熊没跨出一步,它的气势就上升一分,角弓上的弦就绷紧一分。它笑了,真的,它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在它眼中矮小的杨广。
杨广第一次涌起了高手的感觉,也第一次对自己的金龙战刀有了点不信任的感觉。
在杨广心神微微波动的刹那,始熊的攻击到了。杨广知道始熊的武器是一根它自身的毛发,这根毛发在似弓的熊角作用下硬如长矛,飞行之中发出嘀嘀的鸣叫声。
杨广好似被人定住了身子一样,一动也不动任由毛发一步步接近自己。
毛发到了,杨广也动了。在毛发即将射穿杨广面孔的时候,杨广战斗服覆盖的双脚产生了一股猛烈的力量轰击地面,眨眼之间,杨广冲天而起,无数刀影掠向始熊。
“砰”一声巨响,如同高墙崩塌一般,十米高的始熊睁大着双眼无法相信一样倒下了。
杨广知道始熊死了,不过他也知道始熊不是死在自己的刀下,因为刀影掠过的地方仅仅擦破了始熊的一层皮毛而已,从中证明金龙战刀也无法破开始熊的皮。始熊咽喉处的那粒白点上插着一支醒目的箭,那是一支红色的羽箭,箭头没在咽喉里,箭尾有三根个血槽,血槽上绑着三根绿色的绸带随风在飘动,仿佛在嘲笑杨广一样。
这只是杨广个人的感觉,小玉儿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力气一样,开心的站起来抱着女儿朝着天空行着祷告礼。
做完礼节后,她走到杨广的面前紧紧的拉住他的手,低垂着头没有作声,显然她心中有事。
见小玉儿这般表情,杨广把她搂入怀里,柔声道:“玉儿,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小玉儿听到杨广的柔声,顺势倒进他的怀里,凄然道:“夫君,咱们回去吧,不奔姐姐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太多了,夫君杀了这么多人,奴家好怕夫君哪天被那些坏人抓住,到时丢下奴家孤女寡母两人怎么活啊。”
杨广扶正小玉儿,两眼深情的看着她。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她叫自己夫君,他知道小玉儿已经承认自己是她的男人了。杨广自知自己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叫他一个大男人同一个女人如此生活在深山野林中一辈子,他肯定做不到。否则在联盟的时候,就不会因此而失去了他心爱的女人了。
杨广在小玉儿的额上吻了一下,轻轻的说道:“玉儿,你想不想自己的夫君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在这世上立一番大功业?”
“想。”小玉儿想也不想的就答道。看来无论在哪里,女人还是希望自己的男人有出息的。
“可我更不想夫君有个不测。”小玉儿紧接着坚定的说。
“你放心,夫君我不会有事的,等到找到你姐姐,我去想办法开个店挣钱,到时你就不会衣食无着了。”杨广看着小玉儿的眼睛温柔的说道。
小玉儿仔细的盯着杨广的双眼,她看出了他的心,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不甘寂寞的人。她再次垂下了头,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趴回到他的身上向图宁城行去。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刹那间空气象凝结在一起一样,没有丝毫的声音传进他们的耳中。此时此刻的路上,静的可怕。
突然一声“啊”的惊叫打破了俩人的沉默。原来小玉儿想起了他们还没有处理刚才那只死亡的始熊呢。
杨广听到小玉儿的话,只是对着她笑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然继续向前走去。
一柱香的功夫后,整齐的奔马声在杨广的身后响起。杨广走到路边停了下来。他看到了十几辆精美的马车组成的一队车队缓慢驶来,车队的前面由几名马夫迎领着几百匹骏马前进,百多名武士则护卫在车队的左右和后面。从这架势可以看出车队主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在小玉儿的羡慕中,车队停了下来。然后从马车里走出一个华服高冠的男子。此人年约三四十之间,皮肤滑润,不过不会给人那种纨绔子弟的病态感,反而令人一见就觉得他是个精明干练之人。
当那人即将跨下马车的时候,从车里迅速的跳下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趴在地上,恭敬的等到那人从他的背上下到地上后呆在那人的身后一动也不动。
那人来到杨广的面前抱拳行礼道:“不知后面的始熊是否这位壮士所为?”
“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有何贵干?”杨广没有问他怎么猜到跟自己有关,非常干脆的应答道。
只是,杨广并没有说出始熊非他所杀的实话而已。
“不知壮士能否借看一下您的神兵利器,假如壮士愿意出售的话,我愿出千金收购。”那人对着杨广不缓不慢道。
“不可能。”杨广答道。
“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看壮士没有马匹代步,这里就送壮士一匹代行。”那人说完牵过一匹骏马到了杨广跟前道。
杨广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上了马就骑着先行一步。
“柳总管,为什么你对这人这么客气。”其中的一个武士朝着那人小心的问道。
“你们没看他背上的女人?”被称为柳总管的他瞧了这位武士一眼暧昧的笑道。
“没有。”那武士听到柳总管的话红着脸道。
“那就难怪了。你们没注意到他背上的女人很象一个人吗?”显然柳总管并不相信这个武士的话,紧跟着问道。
“象一个人,没看出来啊。”武士奇怪的答道。
柳总管以一个露馅了的眼神看了他一下笑道:“那女人很像后金国四贝勒的女人。”
“是她?!”众武士惊道。
“对。”柳总管说完就上了马车。他知道后面的话不需要自己再说了,这些手下自然清楚那女子的份量,一个很像她的女人同她怎么说都会有点关系。既然他们这么急着赶往图宁城显然是去投奔她。能够给她的妹妹提供下方便,何乐而不为呢。
当车队开始继续前进的时候,杨广,小玉儿加上一个女婴一行人却又遇上了麻烦事。
这回倒不是哪个公子哥闲的发慌拦住他们,而是一队五十人的弩弓手横列在大路上,不准他人路过。能够明目张胆装备弩弓的不用问就是军队里的人。再说他们身上穿戴的披甲可是用上好的兽皮制作的甲胄,从中也可以看出这些人的身份不简单。
至于杨广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军人,那也是从几天前跟小玉儿的交谈中得知的。因为他们装备的武器是军弩,这可是亚西大陆上的杀人利器,所以拥有国都明文规定,除了军方有权拥有军弩,抛石机等强威力型武器外,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私自制造和装备强威力型武器,否则以谋反罪论处。那可是十恶不赦大罪之首啊,被抓可是灭九族的。没有军方的允许谁敢如此嚣张的使用军弩拦路,除非他们活腻了。而事实上杨广并不知道,这个大陆上能够制作军弩的只有大夏国一个国家,所以这些军弩出现在后金国的军队中就有点不同寻常了。当然现在知不知道都跟他无关。
“你们给我下来,谁允许你们骑马奔行的。难道不知道大汗规定贱民不许骑马,坐车出行吗?”一队人中头上扎着紫色头巾的军士向杨广呵斥道。
小玉儿本以为能够轻轻松松的投奔姐姐,不料屡屡出现烦事耽搁。这回问题更大,居然遇上了军士,这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没有道理讲的蛮人。于是,小玉儿一次比一次拉扯杨广的衣服力气大。她的意思是在催杨广还是算了,我们老百姓斗不过这些军士。
杨广的脾气是你硬我比你更硬,你狠我比你更狠。区区五十个装备军弩的军士不放在他的眼里。只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背后还有两个弱小之辈,可能是他太专注于观察军士的反应了吧。
“你们大汗算什么狗屁东西,说我是贱民就是贱民啊。”杨广语出惊人。
安心坐在马上的五十军士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们从出生到入伍得到的教育就是大汗乃天之骄子,是他们女真族伟大的神,谁也不能背叛他,谁也不许诋毁他,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天人共愤。没想到今天居然听到了如此不敬之语,一下子陷入奇怪的平静中,各个都慌然无措。
“不许你说我们大汗的坏话,你这是侮辱我们女真的神!”小玉儿甜甜带着气愤的声音如惊悸的天雷掠过众人的心神,打破了刹那的静寂。
杨广不可思议的看着跳到地上挡在马前愤怒到涨红着脸的小玉儿。他无法相信一直都是温柔动人的小玉儿竟然反驳自己。此时此刻,他才第一次意识到,他们不是同一种人,他没有信仰只信任自己的实力,而她从小到大生活在女真族中,每天被后金国的种种规则潜移默化着,有着自己的信仰,有着自己的神,有着别人谁也不容触碰的逆鳞。
“贱民,你触犯了我们伟大的神,我们要与你决斗。”五十名军士放下手中的军弩,整齐划一的跃下军马,气势汹汹的怒视着杨广道。
杨广眨也不眨的看着小玉儿,遗憾的是小玉儿依然那么愤怒,没有妥协的趋势。杨广笑了,他对着小玉儿怀中的女婴笑了,然后点点头道:“很好,很好。那么你们去死吧。”
“夫君,不要!!!”
在杨广说完的瞬间,五十名横列着的军士只觉得眼前一亮,金光闪过,顿觉身体轻如鸿毛,腾空而起。
“啪”的一阵整齐响亮的落地声同小玉儿撕心裂肺的喊声同时响起。五十个军士无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脖子,眼神一动也不动定定的看着杨广。
“啊,没死,我们没死,鹰神保佑。”片刻后五十人激动的拥抱在一起赞美鹰神的护佑。
小玉儿抱着女儿呆愣在地上不忍见到杨广残杀军士的模样。她明白一旦杨广杀了这五十个军士,就意味着走上了对抗大汗的道路,等待杨广的将是永无止境的追杀,直到杨广生命的消失。因为大汗的天威是不容他人辱没的。而等待自己的又将是什么,她似乎没有想过,也不愿去想。
突然听到那五十人死而复生的喜悦声,小玉儿呼地松了一口气。之后,她的心象似猛地沉入幽暗的深渊之中。那些人没死,杨广就得死了,至于她自己会怎么样依然没去考虑。
杨广的身体倏地一紧,不退反进,快速的冲向沉入欢喜中的五十人。金龙战刀同空气摩擦的声音惊醒了他们,他们不愧为训练有数的军士,危险逼近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惊慌,全都翻滚在地,抓起腰中的军弩分步骤的向杨广射击。十个人一组趁势蹲在地上不间断的射击,其他四组则架起在马上的重型军弩狞笑着射向杨广。
看似密集的弩箭引起的刺空声吓得小玉儿呆在地上不敢乱动,而杨广却不躲不避任由弩箭射在自己的身上。毕竟刚才他已经用身体试探过箭支根本无法穿透战斗服,而且连击中的疼痛感也被战斗服内的排斥力抵消的无影无踪。
符合人头最佳防护排列的战斗面盔在众人的不可思议中罩住杨广的整个头部,即使连双眼也被一副薄如蝉翼的面镜保护住。这面镜可不仅仅是玻璃,这可是联盟中科院经过千百道工序制作而成的集超级护眼镜,夜视望远仪为一身的超级防护镜。
就在杨广即将接近五十人的刹那,身体猛然转向,金龙战刀的刀芒先行劈向路边的大树上。
只见一个青色的身影在林中一闪后不见人影,杨广并没有继续追击,他知道面镜会忠实的记录分析那人的影像特征。刚才也是面镜的提醒,他才意识到有人就在不远处观察着自己。
不得不承认自己假如没有高科技的战斗服,防护罩,根本就无法对付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他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找到提高自身的方法或者加入一个门派。
同时,他有一个凝问藏在心里,那就是这人为什么既要救他,又要阻止他杀害面前的军士。刚才青影逃走的时候,杨广见到了他手中的一张奇特的弓和同射杀始熊,挡住刀光保护军士的箭模样相同的箭支。所以他相信这个人就是刚才射杀始熊的人。
小玉儿的尖叫声惊醒了沉思的杨广。他看到了她被那些军士抓在手里,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挣扎着。
这一瞬间,她那扭动挣扎的模样变得那般的娇人,似乎在向杨广撒娇。
泪水从小玉儿的眼眶中掉下,沿着脸颊滴落在抓着她双手的军士手上。躺在地上的女婴发着凄厉的哭叫声,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踢开包裹住她身体的襁褓,眼看着就要爬向杨广的跟前。柔弱的身体支撑在地上,一小步一小步的爬动着,边爬边伸出一只滴着丝丝血水的小手向杨广不停的招手。
五十个军士看着地上爬动的小女孩,丝毫没有放开她母亲的冲动,缓慢的举起手中的轻型军弩对准小女孩。
残忍的笑意出现在他们的脸上,在杨广来不及动手的怒吼中,弩箭犹如一支支勾魂的令箭逼近小女孩。
“住手……”一声急促的脆如黄莺的甜美声音从林中响起……
第四章温泉惊变
黑色的三菱箭矢仿若地狱的魔鬼张开狰狞的大嘴时刻准备吞噬小女孩的身体。就在这危急时刻,但见一片金黄色的光幕箭矢般遮在小女孩的背后。支支弩箭似射在铁片上,节奏般叮叮响后成排的钉在地上。小女孩安然无恙,更奇的是此刻她已经挂在杨广的脖子上嘻嘻笑着拉扯不多的几根胡须。
杨广心疼的摸着小女孩沾满鲜血的嫩手,急忙取出伤药喷雾剂喷向她的伤口,没有考虑到这般举动会不会过于惊世骇俗。在高科技伤药的神奇疗效下,伤口迅速愈合,又恢复了细嫩光滑的皮肤。
温柔的抱着小女孩的杨广,两眼紧盯着竖立在地上的一块令牌。上面写着“如汗亲临”四个大字,还不时的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绕着令牌游动。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一块令牌竟然能够挡住弩箭的攻击,都能同联盟的光影结界相媲美了。
“参见格格”整齐嘹亮略带激动的声音顿时响起。
杨广抬头一看,完全呆住了,有种惊艳的窒息感,使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的难受之感。
她身着紫黄色的戎服,腰身纤细娇好,胸脯鼓胀丰腴,茁挺的双峰欲裂衣而出。从她的衣着打扮隐约可见修长的美腿,雪白晶莹的肌肤。她显然是个自信的少女,否则焉能紧身衣装,衬托出那魔鬼般的身材供人赏阅。
最令人称道的是她娇艳的俏容上永远挂着一丝既骄傲又自得的笑意。杨广心里暗叹:这种女人不是刁蛮之人就是可爱之辈。不知这位被称为格格的少女会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那些刚刚还嚣张狰狞的军士表现已经告诉了杨广答案。他们在该女面前大气也不敢出,纷纷垂下目光,不敢行注目之礼。而且各个都在不停的颤抖着身体,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害怕又一丝渴望,复杂之极。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我紫晶军第一条军规是什么,谁告诉我!”少女站在跪在地上的军士面前厉声喝道。
“我紫晶军枪口永远不对准我女真人!”五十人条件反射般的嚎道。
“那么犯我军规者,该如何处置?”少女双眸扫过五十人的身体怒问。
“斩!”虽然众人的声音依然那么大,不过从中可以听出斩声出口之时,带着一丝颤抖的停顿。
“那么你们该怎么办不用我说了吧。自己了断,我会禀告父汗你们为救我力战而死。”少女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后紧咬牙关心痛道。
“格格,求求你饶了他们吧。都是奴婢不好,惹得军士大人起了杀女之心。”站到一旁的小玉儿跪在少女的面前哀声恳求。
“此话当真?”少女看着地上的小玉儿紧张的说。
“当真!”小玉儿肯定的答道。
“你要知道,饶了他们意味着得用你的命洗雪紫晶军的耻辱。你也不后悔?”少女紧接着问。
“不后悔!”小玉儿转头看了一下杨广和开心笑的女儿一眼道。
“不愧为我女真族的女人,死都不怕。大汗赐予我玉琪神圣的金龙令,今我巴约特玉琪持令遵规杀生,望鹰神护佑我大金鹰飞长空,傲啸天宇!”玉琪格格手中一条白绫卷起地上的令牌,拿到手中对着天空虔诚的跪拜祈祷。
“鹰神护佑,大金昌荣”除了杨广看戏一样的看着这些人的表演和一个不能表达自己想法的女婴外,包括小玉儿在内的五十二人各个身体伏地趴着疯狂的喊叫着。
杨广忍不住摇摇头,这些人也太随便了,假如自己一刀横劈,那可是全部人头落地啊。
可惜杨广不能乱动啊,他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在她们祷告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束缚着自己的身体。无论他启动多高倍数的望远系数,夜视望远仪都没能观察到何人躲在附近。所以他的心神大部分倒放在寻找这未知的高人之中了。
“行礼!执规!杀!”玉琪格格清脆的声音响彻在空中。
“噗”鲜血喷涌而出,溅起一条笔直的血河落在地上。鲜血落地,人头也随之飞落地。五十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成一列面对着玉琪格格。
或许是这段时间见惯了死亡,小玉儿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昏迷过去,只不过身体还是有所颤抖。她昂起头诧异的望着微笑的玉琪格格,不知为什么刚刚还是怒气匆匆的格格怎么现在看自己的眼神那般亲切。
玉琪格格抚摸了下略渐黯淡的令牌后亲热的扶起小玉儿施礼道:“巴约特玉琪向小姨问好。”
“小姨?格格,奴婢怎么会是你的小姨,格格是不是认错人了?”小玉儿听到玉琪格格的话吓得想再度跪下的时候被玉琪拦住了。
“你是我的小姨啊。嫂嫂好几次在玉琪面前提起你呢。这次就是嫂嫂叫我们来接你的。没想到在路上就碰到了小姨,这下四哥哥肯定不会再耍赖了。”玉琪拉着小玉儿开心的说道。说完还高兴的在小玉儿面前蹦蹦跳跳。真的无法把她同刚刚杀人不眨眼的魔女放在一起,会是同一个人。
“格格,你刚刚不是说过不杀他们了吗,怎么又杀了他们啊。”小玉儿瞧了那些死去的军士有点哀伤的问。
“他们死就死呗,不遵我军规,而且还对小姨动手动脚,严重侵犯了我们爱欣觉罗家族的威严。对了,小姨这家伙是谁,怎么刚才任由你被那些混蛋抓住。”玉琪一对亮如星辰的点漆美眸停在逗弄小女婴的杨广身上道。
“他,他是……我的夫君。”小玉儿支吾道。
听到小玉儿的回答,杨广两眼一亮,温柔的亲了亲怀中的女婴,无视玉琪的注视。
“这家伙是小姑的夫君,小姨你没搞错吧。这人这般懦弱,不敢救援自己的妻子,哪配作小姨的夫君,还是让玉琪我杀了他,小姨再找一个好了。”玉琪似乎忘记了女真的普通旗民是不得对抗皇亲贵胄的卫队的,何况还是天明汗奴耳哈斥亲自命名的紫晶军啊。
“不要啊,格格。”小玉儿双手紧紧的抱住玉琪格格的腰部,不让她乱动。
“我要走了。”杨广把女婴交给小玉儿淡淡的说道。他曾经打算等到了图宁城,好好的陪小玉儿过一段日子。没想到今天仅仅一句侮辱奴耳哈斥的话,就惹得小玉儿很不高兴,终于使得杨广看清了两人的矛盾之处。小玉儿崇拜奴耳哈斥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杨广是个无视封建等级的人,他们在一起很难不产生冲突,一旦冲突达到爆发的时候那就是俩人都不开心的时候。所以杨广选择了早早放弃这段不久的情感,让双方都有个冷静的时间与空间,有缘的话总有一天会在一起的。
杨广情深意浓的注视着努力忍住不哭的小玉儿和不知道世事的女婴,取出存在金龙封迎里的一百五十两银子射到小玉儿的手上,在小玉儿的默默祝福中飞天而去。
“哇,姨夫这么厉害,可惜了。小姨你怎么不拦住姨夫。”玉琪仰望着离去的杨广身影惊奇的问道。
“我伤了他的心。我伤了他的心……”小玉儿牢牢的把女儿抱在怀里不停的呢喃着。
玉琪一个鸣哨,从不远处飞奔而来四五百紫晶军,还有一辆精致华美的马车。玉琪看着魂不守色的小玉儿摇了摇头,拉她上了马车,在五百紫晶军的护卫下往图宁城方向飞奔。
在他们消失不多久,那个柳总管带队的车队也紧随而去。
紧接着丛林中一只只飞鸟冉冉升空,它们的小爪上系着一条条主人的信息飞向目的地。
夜幕降临,在夜视望远仪的作用下,黑夜如同白昼,杨广走在荆棘丛生的树林中。
他不知道自己落到了什么地方,当时飞行的时候只是沿着连绵不觉的山脉前进。漫无目的地行动造成的后果就是迷路了,而且更严重的是杨广没有明确的地图,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何方。
“看来自己有必要买些这个大陆的史书,地理志书了解下人情风俗了。别到时象之前开口骂了一句就侮辱了人家的神一样,可就不好了。虽然自己不怕弩箭的攻击,可屁股后面总是跟着众多的追杀者也不是好玩的。何况,谁敢保证这个大陆上没有恐怖到极点的高人啊。”杨广边用金龙战刀砍着荆棘、树枝,一边自言自语道。
“啊哟,扑通”几乎同时的两声过后,杨广从水底浮了上来仔细观察所处的环境。
不断冒泡,还散发着袅袅轻烟的水池无不显示着它的身份——温泉。真是见鬼了,这死温泉怎么出现在这等地方,这不是专门坑人嘛。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温泉之中,倘若不会游泳的人岂不是有可能遇上淹死的霉运。
也好,反正好长时间没洗澡了,趁这个机会就泡个温泉浴。星球联盟中国区的古籍上不是写着泡温泉有多种功效吗?我今儿个就试试看。杨广心里想道,便脱下战斗服放到金龙封迎中。当然面罩是不能摘掉的,否则可就成了睁眼瞎子了,那可不爽,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
舒服的搓洗了整个身体,好好的泡了个热澡,如果此刻有个美人相陪就更爽了。看看这种地方,再瞧瞧这般夜色,不用说女人就是连只野兽都没见着一只,怎么可能会有美女相伴呢。杨广忍不住暗叹:自己的心越来越不知足了。
正洗的开心的杨广突然竖起耳朵倾听,然后快速的取出战斗服穿上没入温泉之中。
粗重的喘息声,纷杂的跑步声,混乱的追逐声透过温泉的水传入杨广的耳中。
“王爷,你还是乖乖的让我们砍了你的脑袋回去复命好了。你再跑也没用,他要杀你,你即使躲到天涯海角都能找到你,何必这般固执呢。只要你自刎,我们保证不伤害你的妻儿。”一个沙哑的声音渐渐接近温泉。那纷杂的奔跑声到了温泉边沿时停了下来。略渐黯淡,只能照到方圆一尺多地的火把照在温泉边。幸好,杨广隐藏的地方深得很,再说那些人又怎么会想到在这鬼地方会有人的踪迹呢。
“你们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我?你们就不怕我父皇找你们的不是?”这声音传到杨广的耳中觉得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可就是一时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杨广透过黑暗的泉水依靠夜视望远仪细细打量这些人。被称为王爷的那人是背对着温泉,杨广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从他那洞口百出,沾满泥草的五爪金龙袍上可以想象到逃跑时的狼狈象。并且从他那大口大口喘气以及摇摇晃晃的身体看得出他已是强弩之末,完全单靠求生的意志支持到这里。
至于那些成半圆弧状围着王爷的那些人也是各个都带着血迹,不是肩上有血痕,就是下摆处条条断痕,看来为了追杀这个王爷,付出的代价还是蛮高的。
“王爷,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啊。我们杀了你人不知鬼不觉,你那父皇哪会知道他心爱的儿子会死在我们手里。王爷,你的护卫各个为你尽忠了,在这人烟罕至的地方不会有人替你出头了。你还是认命吧,鬼卫给我上。”那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没人知道到底是哪个人在说话,因为那些人面无表情,而且一直不见张嘴说话。
“慢着,在我死之前,能否告诉我到底谁要杀我。”王爷忽地一问。
“看在你临死之前的份上,我就告诉你谁要杀……”那声音不等你字说出口,就暗中密令一鬼卫趁机挥剑出手。但见此人剑如猛虎,凶狠猛毒,破空之声更是尖锐刺耳,使人心寒胆裂。
王爷十分精力有七分精力放在鬼卫挥出的六剑上。这六剑无论力道、速度均整齐划一,最令他佩服的是剑气一道比一道强,似乎很难在剑势衰弱之前出手反击。
可能是其他围观的鬼卫对此人的剑法信心十足,并没有趁此机会蜂拥而上,一把解决了王爷这个猎物。
隐在水中的杨广虽然从未学习过什么剑法,不过联盟中各类的战争,打斗游戏太多了,观摩经验丰富的很。一看这剑势,便知虽气势十足,颇有一气呵成之美,可细细观察还是能看出六剑之中仍有间隙可乘。不过看归看,如此快捷的剑法之下,焉能全身而退。尤其是对看似强弩之末的王爷来说,更没有保命的可能了。
就在所有人都惋惜一代王爷即将殒落的时候,奇迹出现了。看似无力的王爷居然有如神助般,气势十足的扔出一块王字令牌射向六剑中的破绽。那鬼卫见事不可为,黯然一叹,闷闷不乐的退回原地。那块令牌发出一声咆哮后,变成一块光泽黯淡的铁牌,无法看出它本是刻有五爪金龙的王爷令。
“王爷,这下你的护身令牌变成了废铁一块,看你还拿什么东西阻我,杀!”沙哑声说完,十几名鬼卫腾空而起,连挥三剑,组成三十六剑阵如一张剑网盖向那王爷。
“想要我死,你们也留下条命陪我。”不甘就此送命的王爷凄厉的笑道。
说完缓缓举起手中的宝剑,一阵夜风吹过,五爪金龙袍猎猎作响,在杨广的眼中,他的形象猛然高大了许多,一股豪迈的霸气油然而生。那王爷不理即将近身的剑网,温柔的犹如抚摸自己的情人一般轻轻的抚剑沉吟道:“宝剑啊,宝剑,一直以来你都没有机会喝人的鲜血,今儿个就让你尝尝人血的味道。”
说完,一股刺骨的寒风随着宝剑的挥动拂向交织的剑网,左手则忽掌忽拳,变幻万千,拳风掌力直取近身的一人。
剑网过后,猎猎作响的龙袍如纷飞的雪花化成一条条粉丝在空中飘舞。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王爷的宝剑快如疾风,冷如玄冰,不知道交手了多少回合,方才挡住了无数道临身的剑网,破解了剑网的致命所在。不过,终究逃跑时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六十个回合下来,业已气喘吁吁,力竭而亡之时尽在昼尺之间。
十二个鬼卫见此情形,倒松了一口气,猛烈的剑势化为轻风细雨般绵绵不觉的剑式,封住王爷的剑。显然,他们的目的就是拖死他,让他的剑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砰”剑断的声音此起彼伏,“啊”的一声惨叫宣告了战斗的结束。
寒冷的剑气斩断十二鬼卫的剑,通过剑柄倾入他们的身体,冰封住了他们的血脉,致使十二鬼卫动弹不得,最后只能在冰体中窒息而亡。不过,他们依然露出了放松的表情。因为他们的猎杀对象,也被他们最后一击的剑网粉碎成血雨飘入滚滚的温泉之中。
独有一把孤傲的宝剑竖立在令牌的边缘,对着温泉不断的晃动,似在悼念死去的主人。
欣赏了一场好戏的杨广跃水而出,落在宝剑和令牌边。杨广拔起宝剑,顿觉一阵冷意席卷左手,这时战斗服的保温系统迅速导入一股热气隐入左手中,同冷息争夺起左手的控制权。
一会冷,一会热,扰得杨广不知如何是好,尚属幸运的就是冷热交战并没有波及到全身,否则又有一番罪受了。
黯淡无光的令牌自主的飞入杨广的右手手中,这时杨广发觉思绪离自己的身体远去。身体不受控制般,自动的飘浮到空中旋转。
越旋越快,越转越昏,宝剑犹如富有生命一般自动的飞舞。
“快来啊,殿下还活着……”焦急的声音阻止了飞舞的剑。
“殿下昏迷了,快背殿下去图宁,向后金大汗求援。”一个尖细如女人的男声带着几许哽咽的声音响起。
剑停了,一口鲜血从杨广的口中喷出。
杨广陷入昏迷之中……
第五章图宁风情
剑依然是那把光泽亮人的宝剑。
宝剑低鸣一声似在向主人告别,“哐”宝剑自动断裂成两截。亮泽的光芒瞬间黯淡,留下的是两截孤傲的断剑傲立在彩石铺就的地板上。
谁也无法从杨广的脸上看出到底是忧愁还是喜乐,他只是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断剑,肃立在他周围两旁的护卫一声也不敢吭。
尽管他们这般站立着已近三刻钟,可没有殿下的允许,他们丝毫不敢乱动。
最重要的是殿下也如此站立着,两眼眨也不眨的注视着断剑。忽地,杨广双膝着地跪在断剑的面前,恭敬的拔起两截无光的断剑。
“去选个地方,我要替我的宝剑立一个剑冢。”杨广站起来,看也不看周围的护卫,淡淡的道。
“是,殿下。”众人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间,迅速的干起王爷殿下交代的事。
这些人估计说话不会令杨广听到时,几个王爷护卫悄悄的把其他人拢在一起轻轻的说:“哥们几个,你们发现了没,王爷好像同以前不太一样。”
“对呀,一早我就感觉到了,今天的王爷太严肃了,不像以前总是带着我们寻花问柳,好说话的很。还有你们记得没,我们昨晚背回王爷时,发现王爷穿的居然是贱民猎人的衣物,我可是清楚的记得王爷同我们跑散的时候穿的是五爪金龙王袍。还有,今早我们进去问安的时候,王爷还在问我们是谁,这太不对劲了吧。”
“是呀,是呀,我也觉得不对劲,不会我们这位爷不是……”
“嘘,你想死啊,宏毅。我们的荣耀是王爷赐予的,即使这位爷不对劲,我们又何必自寻烦劳。只要王爷还在,我们就是大夏国堂堂晋王的亲卫。假如王爷没了,我们护卫不力,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以后谁也不许提这事。我们还要想尽办法,令王爷回忆起以前的事。记住了,我们的王爷现在有点失忆,明白了没。”一个洪亮的声音刻意压低对着众人呵斥道。
看到他们离去,杨广吐出一口堵在喉咙许久的浊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世道还真是变幻无常啊,一个不久前还被人称为贱民的猎户,没想到一夜醒来居然成了一个显贵的晋王。而且可笑的是这个晋王的名字同自己一样也叫杨广,假如不是晋王剑剑魂告诉自己晋王的国家是大夏国,杨广都要怀疑自己来到了古中国的隋朝了。
杨广从剑魂隐约了解到了晋王剑铸造时的辛酸苦辣,可晋王剑离别的话却令他更为震撼。
尤其是那句:“主人虽离我而去,可他赋予了我生命,我因他而生,自将随他而亡,一剑不侍二主”的惊人之语久久盘绕在杨广的心头。
杨广很羡慕晋王这个人,死后还有一把忠心的宝剑殉葬,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是怎么样。
没等杨广感叹晋王剑之忠诚多久,一阵吵杂的声音响起,然后只见一脚揣开室门。
怒气只停留在杨广的脸上分秒之间,就被闯进来的人给惊走了。
还真是有缘啊,又见到了这个少女。不过,更惊的还在后头,玉琪上下打量了杨广几眼不屑的说道:“你就是父汗要我出嫁的未婚夫,大夏国晋王?也太普通了吧,同我的几个哥哥比起来,还真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你们大夏国的男人是不是都这副德行,专门色咪咪的盯着我们女人的胸部看啊。”最后一句话说的轻了许多,假如有熟悉巴约特玉琪格格的人的话会惊讶的想原来她也有脸红的一天。
“我们大夏国男人强不强壮,你一试不就知道了。谁叫你全身上下也就胸脯令我看的喜欢,本王自然只好盯着你的胸脯看了。”杨广好像纯心要惹玉琪生气一样,**的瞄了下她的臀部,大腿,两眼再度停在她高耸的胸脯上暧昧道。得到剑魂传功的杨广,非常自然的开始了自己的新身份,说起本王来脸不红,气不喘,颇有当红演员的表演功力。
这其实也是拜小玉儿所赐,因为路上的一席话令杨广认识到了只有成为皇亲贵胄,王公大臣才可以随意的拥有美女,而不会受到律规的制约。高高在上的人有任意处置婢女,奴仆的权力,自然不用担心信念的冲突不冲突啦。所以,有了这个送来的王爷身份,杨广当然喜欢,哪会傻瓜似的同别人说:“我不是晋王,你们认错人了。”正如同刚才听到的手下一亲卫所言,他只是间歇性失忆,乃是真正的晋王。
“你,流氓,大色狼。哼,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巴约特玉琪让你休息三天。三天后你领着你的护卫同我的紫衣卫比试一场,如果你输了,别想我嫁给你。”玉琪狠狠的瞪了杨广一眼,嘟着嘴气势汹汹的离开了房间。
“对了,我们曾经见过吗?怎么觉得你很眼熟?”突然在跨出室门之前,玉琪停住了脚步,转身问道。杨广微微一笑,没有任何表示,随她自己想去。
玉琪见问不出答案,甩手一拉,“砰”一声,室门重重的关上。
“唉,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国与国之间的婚姻,哪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更何况,你的父汗还盼着趁后金与大夏国联姻的机会,向我大夏国请求帮助呢。不过,不打击一下你的气焰,以后娶进门还不骄傲的翻天。”杨广对着远去的玉人惋惜道。
他倒不怕玉琪会联想到之前的自己,毕竟在她们这些皇亲的眼中堂堂一个王爷怎么会沦为一个卑贱的猎人呢。
“禀告殿下,剑冢已找好。”玉琪出去不久,一亲卫前来禀报。
“来人,随我出去。”杨广瞥了一下这个亲卫,见到他那闪烁其辞和不经意间躲闪自己眼光的神情,面色不变的对着室外一声喝道。心里暗自把此人记在心头,他倒要看看这人为何这般害怕。
十八个亲卫在前方开路,另十八卫随在杨广的后面保护。三十六人松散的护卫队形在杨广的眼中有护卫同没有一个样。瞧瞧他们的样,根本就不懂得攻防之间的配合,一个个都以自我为主,怪不得那个晋王会落到那地步。杨广皱了皱眉头,已经暗暗决定对这些的亲卫狠狠的训练一番了。不知道那小妮子的紫衣卫怎么样,倘若有紫晶军一半的表现,三天后的比试,杨广可以确定这些亲卫铁定输的份,只希望到时别输的太惨,让他很没面子就行。杨广对比试的输赢,倒没放在心上,何况比试会不会进行还是个未知呢。
杨广心里明白除了三十六卫外,暗处肯定有天明汗暗中保护自己的人。所以在这图宁城内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有人伤害到自己,何况被自己调整成贴身护衣的战斗服又岂是那些刺客手中的刀剑,弓弩能破的。
想到这里的杨广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表情,只是从他四顾的神情可以看出轻松了许多。走在图宁城的街道上,尽情的观察着街上的行人,和街旁的酒肆楼院。杨广无法相信一个才建国十年的国家都城居然发展的如此迅速。
难道真的如今早呈送的后金情报中所载,图宁城聚天地灵气,镇天地神龙与此,兴女真族业,旺后金国不成?杨广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世上哪有什么神龙,纯粹骗人的玩意,看来自己还真的融入这个时代了,连思考问题都开始从神仙鬼怪上找答案了,忘记了自己来自何方。
三十六卫不知道为何晋王一个人会笑出声,不过给他们一个胆也不敢在这时来打扰杨广。现在他们的任务可是时刻注意有无不明身份之徒行不轨之事。他们心里嘀咕了几声也就继续扫视四周的行人,地形,不再理会杨广的怪异之处。
通过细细的观察,杨广发现街上的摊贩不太爱吆喝买卖,摊上除了皮货和普通兽甲外,就是山药居多。日常如食盐,米粮等用品反而不多。经过打听之后,他才知道图宁城为什么会给人繁荣的感觉了,原来这条街道是图宁城外城唯一的市肆场所,图宁城的平民百姓都是到这街上交易的。
走出这条街后,看到的是冷清,可以说除了奔跑如飞的骑队外,就是一间间破败的茅草泥房。
越往外走越显得冷清,等到他们说的剑冢所在地时,难见人影了。杨广挖了个坑,肃穆的捧着断剑,埋到坑里。然后把泥土重新推到坑里后,叫上三十六卫用力的踩上几脚,等到看不出高垄的地方后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杨广并没有给晋王剑立碑,他希望能让剑得到永远的安宁,不受他人的打扰。
杨广歇息的杏园在望,紧绷着弦的三十六卫不禁松了口气,放松了心情。
回到杏园后,杨广吩咐众人出去找些这片叫亚西大陆的资料,自己则悠闲的躺在绫罗铺就的后院享受阳光的沐浴。
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三十六卫从外面捧来了好几本书籍递给杨广。杨广看这些人也累坏了,令他们自个儿歇息去,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三十六卫见杨广意坚决,就不再坚持,纷纷出去寻乐。他们也明白在这杏园方圆百米内,铁定有数不清的后金精锐侍卫保护王爷,有没有他们其实没多大区别。
杨广支开这些人,事实上是为了方便自己行动。那时,他不想有人在身边碍眼,至于那些暗处的人,他自信呆会儿能甩掉这些跟踪的人。
看了手中几本书籍后,对亚西大陆有了大概的了解。据书上记载亚西大陆仅仅是其中的一块大陆,不过其他区域由于亚西大陆几个主要国家忙于征战和造船业的不发达,对寻找其他大陆有心无力。根据星球联盟有关古中国的资料和亚西大陆资料相比较可以看出,亚西大陆上的国家有点象古中国的隋初唐中,明末清初的大杂烩时期。令他杨广奇怪的是这些国家不知道是炼丹业太落后,还是炼药业太发达的缘故,致使没有皇帝迷失在丹石的金枪不倒的动力作用而广炼丹药,间接发明火药的事情。这个大陆的各个国家都是真刀真枪的干,比得是人的身体素质,国家财政的松紧,军备武器的先后,战马的好坏等因素。
由此可见亚西大陆是热血男儿的天堂。没有火枪大炮的屠杀,军人可以尽情展现个人团体的实力与丰姿,杨广想想都为之疯狂和陶醉。
从沉醉中清醒的杨广意识到原晋王的处境在大夏国并不好,需要自己回去增强实力方有问鼎宝座的可能。不要问为什么杨广会想当然的要问鼎皇位。毕竟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不希望自己可以掌他人生死,控别人死生,享至高无上的权力,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况,杨广从小就羡慕那些古时皇帝们左拥右抱,尽想世间天下美女的乐事。现今有夺取权位的可能,他自然不会傻到自动退出争夺呢。不过,之前还得想办法安安全全的回到大夏国京都才成,不然一切都是空想。
通过剑魂传的一些信息可以明显的推断出,原晋王前来迎亲的事必有人搞鬼。否则一个堂堂大夏国的尊贵亲王怎么会跑到后金国来迎娶一个蛮国的和硕格格(相当于大夏国的公主)?别让我回到京都,让我找到谁害人,我定要你们好看,杨广心里暗想。
杨广心里愤愤的咒骂了一顿,拿起桌上的笔墨,轻松的写了几个繁体字后走出杏园。
杨广似乎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只不过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不知转了多少弯和拐了多少街道后,杨广趁四周无人的机会,迅速的从金龙封迎里选了一件杏园里替换的白衣长衫,手上拿了一把扇子,变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书生。
为了不让人认出模样,杨广戴上面罩,然后细致的调整面罩的宽松度,微微的改变脸形。拿出联盟制的水晶镜欣赏了一遍自身的打扮后觉得不会有人能认出自己后,方才停止了调整面罩的行为。不调还不知道,一调真是累死人了,尤其是脸肉的挤压变化需得小心的很,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毕竟,经过强化的身体,有自身特殊的细胞排列顺序和肌肉的紧松差异链,一旦挤压过猛,破坏了它们的组合,可就等于破坏了强化程度。
借助面镜中的高清晰高倍数望远仪观测了下周围的环境,发现的确没有人跟踪后大摇大摆的走向王公大臣居住区——图宁城内城南区
图宁城外城周十里,内城周五里,城高七尺,内外城内共居人家约二万余户,在内城里,八旗衙门散布八处,旗民公署分别东西,庙宇、神堂广置城南,行宫大衙高筑城北,南门里东西大街是商贾闹市。走在图宁内城东西大街上方才领略到图宁的繁荣景象。想到这里就气愤,奴耳哈斥显然是瞧不起自己,居然把他安置在外城的一个杏园小区歇息。
内城南区是八大贝勒五大臣的居住区。贝勒府和大臣府相隔仅有一步之遥。
鉴于南区的地位,天明汗在建国的次年下令建造了两道门,一道是通往外城的南门,一道是通往汗宫金銮殿的北门。
正待杨广打算通过内城东大街时,只觉得人潮涌动,杨广不由自主的被人推着往一方向而去。
杨广被推的有点生气时,疯狂的行人突然间停了下来,安静的站立在街道的两旁,不断的眺望着南区方向的路口。杨广的好奇心也被这些人的举动挑了起来,想想反正时间还早,就呆下来瞧瞧到底何方人物引得这般人如此关注。
“来了,来了,快看啊。她来了。”
“在哪,在哪。咦,她的车上还有一个女的,谁有这么荣耀能跟她同乘一辆车啊。”
“……”烦杂的声音在一辆美轮美奂的马车行来时骤然而起。
杨广随之昂头远望,不禁对建造马车的人感到赞叹。车上有供人坐或睡的秀榻,还有放置梳镜的镜台,再加上雕刻精美的红木车梁,以及精美迷人的绣花同女人的闺房几乎没有差别啊。
望远仪强大的透视功能,透过挂在车梁顶端的锦绣罗帔,丝布绢帘,看清了车中央的女人。
他不由心儿急跳。
只见车上女子,云鬟雾鬓,剪水双瞳配着白里透红的肌肤,雪藕般的皓腕,如同初解人事的及笄少女!生得那是 杏脸桃腮,蛾眉凤眼,既有骊姬、息妫的美貌;又有妲己、褒姒的狐媚,整一个颠倒众生得人间尤物。不知哪家男子有幸博得该女的青睐成为裙下之臣。
那女子见到路边的百姓分立两旁,竟然走到车沿掀起车帘抛洒银钱,祝福大家生活愉快。
见她那走路的姿势真是体若春柳,步生莲花。尤其是她那银铃似的声音,像是一团熊熊的火焰,烧得路旁的行人鼎沸异常,纷纷大赞四福晋的美德。
原来她就是小玉儿的姐姐大玉儿。妈的,真是美死那个幸运的四贝勒,希望那家伙哪天跟她同房时精尽人亡,到时,我就可以……嘿嘿。杨广看着大玉儿的俏脸意淫道。
突然一声:“妹妹,四贝勒想收你为侧福晋,为什么你不答应呢。难道,那个男人真的比四贝勒还有吸引力吗。”一声普通人难以听到的细声惊醒了杨广。
这个时候的他才把注意力放到大玉儿旁边的女人,那不就是小玉儿嘛。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了绫罗绸缎的小玉儿显得漂亮了许多,当然美色是比不上大玉儿,可同她的姐姐相比,妹妹小玉儿清秀许多。
“姐姐,你让我再考虑一下好不好。”小玉儿闷闷不乐道。
大玉儿扶着小玉儿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疼爱的抚摸着她的秀发,望着远方的路。
路过杨广旁边时,车上散发的如兰体香,冲入他的鼻子,不禁引起了一阵喷嚏。瞧了渐远的车子一眼,杨广没有叫住小玉儿的打算,挤出人群往南区掠去。
似乎心有感应一般,小玉儿转过头看到了掠过的背影,她的身体猛一振,奔下马车,在大玉儿的大喊声中奔向杨广离去的方向……
第六章借刀出刀
一个弱女子自然不能追到拼命前奔的杨广,小玉儿见事不可为,只好无奈的随同姐姐大玉儿前去寺庙烧香。
其实,她也不敢确定那个男人是否就是杨广,只是觉得背影熟悉而已。在姐姐的劝慰下,立刻放下了心中的怀疑,有说有笑起来。
那么这个时候的杨广在干吗呢?
此时的他在女人的粉堆之中,确切的说应该是在女人的粉裙底下。
刚才为了躲避小玉儿,杨广有点慌不择路,竟然鬼使神差的跑到了南区教坊之内。
南区教坊名义上是王公大臣们寻欢作乐的场所,可有点手段的人都知道,南区教坊事实上是天明汗奴耳哈斥“微服私访”的落脚之处。
天明汗奴耳哈斥立国之初,为了保证女真族人勇猛善战的优秀血统,曾严令:女真族人不得与夏族人通婚,八旗牛录额真以上者不得娶夏族女为妻,违令者贬为奴隶,终生不得脱贱籍。
此令一下,奴耳哈斥自从遇到俘获夏族美女之后,就深感后悔。可一国之君一言既出,岂可随意毁坏。于是,当时的正白旗固山额真皇泰亟向父汗奴耳哈斥献了一策,便有了如今的南区教坊。同年,皇太亟因功升为和硕贝勒,又由于在兄弟中排行第四,人称四贝勒。
每当战争之后,被俘获的美女都先由奴耳哈斥过目,天明汗满意的点头之后,她们就被送到了南区教坊由主人指导才艺。每逢天明汗微服私访之际,登台献艺,除去大汗日理万机的疲劳。
如此重要的私密场所,本应保护严密。可经过八年的日防夜防,屁事都没有发生,保护的人自然也会松懈不少。其实护卫暗地里也知道众人意识到了南区教坊的重要性不敢随便踏足。没了危机意识的护卫每逢节庆日都会偷偷出去玩耍,回了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事后,就越加肆无忌惮。只要天明汗不在的日子,护卫们就会换班的跑到外面寻乐。而今日适逢四贝勒福晋大玉儿出府烧香之日,护卫们随同一些丫鬟教师纷纷出坊看热闹去了。
如此,教坊周围竟然没有人警戒,杨广就轻而易举的跑到教坊里了。
进入教坊的杨广,满眼都是飘飞的裙裳。
几十个年约十七八的少女,头戴花冠,或着红黄生色销金锦绣衣,或扎仙人髻,或卷曲花脚幞头,又或短襦衣裙,缤纷彩裳。她们像穿行春风的杨柳,飘浮在空中,摇摆着纤柔的腰,移动着细碎的步,犹如穿梭云际的仙女,视高空如坦途。动作俊美可比鹰隼,灵巧堪如猿狙。
她们自得其乐,不知已有他人进入教坊正在欣赏她们的舞姿。杨广细看之下方才明白为什么她们能浮空中安然无恙,原来她们的脚下各有一根细线供她们下脚。
轻风骤起,拂起众女的裙裳。杨广两眼怒睁,大叹旖旎风光无限好。没想到,这些少女裙裳之内不着一丝布片遮挡私处。
杨广可惜自己还有事忙,在众女未曾发现他之前悄悄的离开教坊。虽然只是一盏茶的驻足,这些少女的大胆和漫天的紫衣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走出教坊的杨广看到了匾上的四个金色大字“南区教坊”,暗自忌妒该死的奴耳哈斥,为何他可以拥有如此众多大胆活泼的少女。想到拥有什么样的权力就能得到什么样的享受,这对于他夺取皇位的心又坚定了一分。
杨广觉得路上的旁人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假如不是他们的士服打扮或官服装束,杨广倒要以为哪个深山野林里冒出的生女真族人混入内城了那般没见识。等到他们指指点点,议论自己衣着的声音偶入耳中时,杨广才郁闷的察觉到自己的失策。
一件单薄的白衣长衫,一副文弱书生的打扮在这个季节、这个图宁城确确实实失策的很啊。
在秋季即去,冬季将来的图宁城,气温明显低了许多。虽然今时不如往昔这般雪花纷飞的年月,可也没差到哪里去啊。五体不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焉能凭此薄衫在凉意更甚的今日这般潇洒。
瞧瞧行人身上的衣服,明显多添加了一两件,即使强壮的轿夫,车夫也趁隙不断的抖动着身子,搓弄着手掌取暖。
再联想到自己的情况,那些人不指指点点才怪呢。不过,郁闷归郁闷,叫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表演脱衫调整战斗服,杨广也是不干的。所以,依然我行我素的一件薄衫,一把扇子走在街道上。
杨广莫名的冒出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人,那么闲人、恶少,总不会少的。其实他还有一句话:“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负功夫”没说。
这回杨广倒没有碰到如政祥镇一样闲的没事干的闲公子了,而是遇到了来到亚西大陆传说中的恶少啦。虽然杨广有一个目的为的就是这些家伙,可还是不爽的想道:周围的人不见得比他英俊潇洒啊,怎么这些恶少就知道找上他啊。
对了,今儿个杨广遇到的不是一个恶少,还是一群呢。按照这些恶少自己的称呼:他们是后金寝少。意思就是专门钻女子家闺房的少爷。而背后的老百姓不用想,当然是称呼他们为禽兽。
他们还真称得上禽兽的称呼。别地方的恶少是仗着家中势力对贫民百姓嚣张霸道,对豪门强族就得掂量着欺负。而这些公子哥们呢,却是不论百姓和豪门,只要他们遇到了哪家有漂亮闺女,各个如狼似虎的前往糟蹋了再说。
他们能够如此为所欲为,自然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强大势力。他们可是后金国五大臣的子孙,除了汗王和八个贝勒,他们怕谁啊。至于后金大汗和八个贝勒为了笼络五大臣,只要别毁了格格,郡主皇室宗女的名誉,随他们闹去。
在最高统治者的睁一眼闭一眼之下,他们当然不用怕豪门强族了,毕竟这些人还是聪明的没惹皇族中人啦。这样的结果,当然会有无数众多可怜的女子沦为他们的猎物,玩弄奸杀,摧残糟蹋无所不为,甚至比禽兽还不如。
假如杨广知道这些人找他的麻烦,完全是妒忌他的身体比他们棒,不知道会不会笑掉大牙。
唉,纵欲于声色中的恶少们,磕药吃药,过度的用药之后,身体不弱才怪。可这些人身体越弱越要表现自己的强壮,药量加的越加大,到现在变得走路都摇摇晃晃,说不定风一吹就倒的主。
咳,才说到风吹,就看见他们倒下了。这回不是风吹的,是杨广的扇子扇的。
看到杨广笑眯眯的表情,恶少们愤怒了,本就忌妒的要命,这下子看到自己被人家一扇就倒,更加妒忌了。于是,呀呀呀了几下之后,昏倒了。可怜的他们,弱到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恶少们的家仆,侍卫非常理解主子的心情,一听到他们呀呀的虚叫,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哗”的一声,各个拔刀相向,对着杨广冲了过来。杨广自知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不然引起了追杀,自己怎么继续装扮晋王。
便随脚在地上一踢,倒在他跟前的三个恶少如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落到了杨广的手中。咳,家仆侍卫们吓呆了。在他们的意识中,是只要他们刀一拔,人一冲,对方不是逃跑,就是跪地求饶,哪有敢动手的。
杨广双腿夹着两个,左手拎着一个,右手比着掌刀在一人的脖子上划弄着,轻轻笑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拿钱赎人,一个是死。不要乱动,你们敢乱动,我就杀了这三个。”
众人一听到杨广的话,全都惊呼一声,一些看似品级低微的官吏偷偷摸摸的在管家或家仆的耳中嘀咕了几句后,继续看热闹。杨广并没有偷听他们的话,他明白他们是派人报信去了。
便对着那些准备离去的人的主子一声喝道:“你们谁敢派人离开这里一步,我就马上杀了三人。”
那些本打算趁机捞点功劳的官吏无奈的招回离去不远的仆人,暗自感伤功劳的消失。
看恶少们的家仆和侍卫还在犹豫之中,杨广就用尖尖的扇头在一人的脖子上弄出了血,疼的此人醒了过来。显然,他还没察觉自己的处境,竟然回过头对杨广凶道:“小子,你赶快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后金国堂堂的一等伯爵哈利落亚,有大汗御赐的飞鸟玉佩。识相的话,赶快放了我,说不定我还会饶你一死。倘若现在不放,待城卫队过来的话,你可就死定了!”
“老子,只要钱。其他的别废话,你信不信我让你先死。妈的,读这屁书,做这书生,还不是为了将来升官发财吗。老子,现在可以捞钱为什么还要等到以后再捞。”杨广说了一句令人目瞪口呆的话。
虽然每人都知道读书考试,为的就是将来升官后能够发财,可自认是孔儒之士的书生们嘴里还会虚伪的说:读书为了将来报效国家啊。当然不是说没有真心为国的正直志士,可这种人总的来说太少了。
认清了形势的哈利落亚,发觉了脖子上滴落的鲜血后,马上哭喊着向自己的侍卫吼道:“快拿钱啊。没钱的话,快去向老爷子要,告诉他如果这次不给,他的宝贝儿子可就没命了。”
听到主子发话,侍卫们各个从腰里掏出银子,然后侍卫之间,侍卫家仆之间互相使了一个眼色,纷纷向杨广扔来。他们的目的是想让杨广在拣钱时候,放开主子的瞬间突然出手,围杀了这个可恶的家伙。
可惜,今天他们注定会有一个不凡之日。他们只看到乱飞的银子在接近杨广的身边时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也仅仅愣了一会儿,就发出了猛烈的欢呼声。只见一队二千左右甲胄鲜明的大汗亲军从城北驰来,那真是马嘶欢叫,蹄声轰鸣,亲军后面拖起一道漫天尘土,久久不散。路上的行人见到这队亲军飞快的闪躲到一旁,然后微弓着身不敢注目。
“大汗有令:带白衫书生上殿。”亲军中一披着角熊皮制作的兽甲将军手持旗令,高声宣告。
杨广心里暗自震惊,这奴耳哈斥的亲军实力果然惊人,不光马停之时整齐划一,鸦雀无声;而且停军之时就已迅捷的根据地形作好阵形,娴熟自然的拔刀架弩对着杨广等人。战斗经验丰富的杨广轻易的闻出只有杀过人之后才会存在的血腥味,由此可见他们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劲旅,非某些国家只重仪表,出身的禁军可比。
杨广扛着三个恶少,登上了亲军特备的马匹跟着引路的旗军飞驰而去。而这些亲军似乎对杨广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任凭他挟持着三个可怜的家伙。
众人对杨广的表现不知是赞叹,还是惋惜,纷纷摇头散去。惟有那些逛街的小姐丫鬟们个个拍手称快,虽然她们几个长得不是很漂亮,不用担心恶少的骚扰。
图宁城的汗宫金銮殿假如剥去墙壁上,楼宇上,地板上等处的精美装饰和宽敞许多外,同图宁内城的普通官员房屋没多大区别。
倘若从空中俯视的话,会发现金銮殿的构造同八旗军出征驻扎的帐篷极其相似。两者的区别仅仅是材料的差别,一个是土石,一个是棉布。
这点上看就可以明白,为什么一个立国才十年的小国能在东突厥和高勾丽两国的夹缝中发展成为天下皆惊的军事强国了。
到达金銮殿的正门,除了留下二十几个亲军戒备外,其他人都有序的隐入殿中的暗门执行他们的护卫行动。没让杨广和扛在肩上的三个恶少等多久,天明汗奴耳哈斥就派人宣他们觐见了。
不理全身武装的殿前卫士如何的凶狠恶煞,杨广坦然的走在一太监的后面。
到了金銮殿前,杨广并没有遵照理事太监的吩咐跪倒在地。杨广象扔垃圾一样把肩上的三个家伙扔倒在地。令人佩服的是三人还在昏倒当中,免去了一番磕头求饶的丑样。杨广在扔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左位中的三个大臣脸上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变得极其难看,可最终都没有要求大汗命令杨广跪下的意思。
高高在上的奴耳哈斥阻止了理事太监的怒斥,反而象似用赏识的目光注视着殿下可以算是桀骜不逊的书生。
当街上的消息传到殿中的时候,不是看在众大臣都在的份上,他都要哈哈大笑了。他又何尝不想处置这些恶少,可五大臣背后的势力实在是太庞大了,不说他们是五大部落的重要成员,光是这些大臣从他十三甲起兵之时,就跟随他南征北战,东平西讨,为后金国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他就不能随意的处置。他怕自己一处置他们的子孙,就会被人以为要对付建国的功臣,以至于让底下的大臣寒了心。
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敢做他堂堂一个大汗而不能做的事,心里佩服这个人,而且听说他是一个书生时,就起了会会此人的想法,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大汗,想我后金五大臣之子孙是何等的身份,爵位是何等的尊崇,今被这一区区没有功名的书生这般羞辱,实在是有损国体。臣等请大汗下令凌迟处死此人。”都理事大臣额尔图见奴耳哈斥似乎没有处置杨广的意思,立刻出列跪地泣求。
后金国立国十年,并没有实行大夏国的科举制试,所以才有了额尔图的书生没有功名之说。事实上后金国作书生打扮的人大部分依附贝勒,王公大臣。很多时候他们扮演的是替这些上位者出谋划策,打理家财的谋士兼管家的身份。
都理事大臣额尔图这么一跪,在列的其他四大臣也随之跪下。之后,站在五大臣下首的十个都堂全都跪地哀求。此刻杨广一人和三个躺着的家伙在殿中异常显目,奴耳哈斥也不禁皱了一下眉,脸色明显不悦了许多。
金銮殿内的气氛紧张了许多,众人都在等待着大汗的圣裁,惟独杨广一人还在打量殿上的奴耳哈斥。奴耳哈斥,长得一副宽脸盘,相貌威武,体型强壮,有不怒自畏之风。可杨广还是从他略微颤抖的手脚中感受到了岁月的不饶人。
“你自己说,本汗该如何处置你。”奴耳哈斥把这个问题踢给了站着的杨广。
“大汗,我想问你要做一个后金的汗王,还是普天之下的皇帝。”杨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回问了一句。
“我做汗王还是做皇帝,跟处置你有什么关系。”奴耳哈斥奇怪的问道。跪在殿上的大臣们也纷纷竖起耳朵想听一下这人的胡言乱语。
“这可大有关系。假如你只想做一个汗王,那么你直接推我出去斩首。但如你想做一个承天之志的皇帝,那么你就不应该杀我。”杨广不急不躁的说道,显得胸有成竹的很。
“为什么?!”奴耳哈斥惊道。
“因为这。”杨广从长衫中掏出一密封的信在手中扬了扬道。
御前太监接过信,验证过没有危险后,恭敬的递给奴耳哈斥,后退开一旁立到。
奴耳哈斥飞快的瞄了信上的内容,脸色又由惊到气,再由气到怒,然后倏地恢复了正常,吐出一口气,把信放回信封交给御前太监烧成灰烬,看着杨广道:“为何要这么做?”
“见你。”杨广答。
“你走吧。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走得越快越好。”奴耳哈斥定了定神,向着杨广挥手示意大喊。这一声仿佛喊尽了他的生命力一样,脸色变得惨白,手脚颤抖的极其厉害。猛地立起对着跪在地上的五大臣狠狠的凶了一眼,然后叹着气在御前太监的搀扶下散了朝,走向金銮殿的寝宫太和宫。
有了奴耳哈斥的命令,杨广安然的离开了金銮殿。杨广一出金銮殿,一道道命令就在执旗令士的飞驰之中奔向驻扎在外城的八旗大军,同时后金大汗的六千亲军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出了金銮殿……
第七章梁上窥视
“可恶的书生,别让我找到你,否则定叫你生不如死。”后金国大贝勒代撒愤怒的摔破心爱的青釉碗瓷吼叫着。
“书生,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二贝勒古泰挥着手中的板斧毫无章法的劈向庭院里的草木,发泄心中的怒火。
“王八蛋,辱我子还不算,竟然害我族,我佟和多找到天涯海角也要活剥了你。”都理事大臣之一的佟和多紧紧的捏着拳头,抱着他最疼爱的小妾怒道。
“……”这样的情形今天在图宁城的贝勒府,五大臣府和八旗军众多额真处纷纷上演。只不过有的人过于激动,有的人表现温和点罢了。
那么那个被他们如此诅咒的书生现在在哪呢,在干什么呢。假如被那些咒骂他的人知道杨广现在在睡觉,那些人估计会直接吐血而亡吧。
不过,这也不能怪杨广,因为不是他自己愿意睡觉的,其实是藏在贴身战斗服衣袋里的晋王令搞得鬼。
晋王令自从原晋王死亡后就一直显得黯淡,杨广找不出为什么它能够爆发强大能量保护令牌主人的原因后并没有扔到金龙封迎中,而是放到了衣袋之中。贴身放着,是看看哪天会不会出现奇迹,恢复原貌。
当他被带进金銮殿的时候,晋王令就开始蠢蠢欲动。当近到奴耳哈斥汗王座前时,杨广就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吸入令牌中,化解了奴耳哈斥身上袭来的阵阵威势。出了殿之后,杨广飞快的奔出内城,来到外城冷清的郊区,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拿出衣袋中的令牌仔细研究起来。
遗憾的是无论杨广拿来砸、踩、踢、扔、摔,吹等努力,都不见令牌出现什么动静。郁闷的杨广只能以令牌只是蓄能介体,想运用令牌还得得到法门才行的猜测把晋王令扔进金龙封迎。
不料,就在晋王令即将消失的一刻,突然一股威势强大的能量传出,束缚住杨广的身体。接着,晋王令猛地返回,“叮”的一声撞在杨广的头上,最后,杨广连抗议一声都来不及,就被令牌砸昏睡过去了。
在杨广不省人事的期间,晋王令在金銮殿吸收的来自于天地之间的灵能同金龙封迎的利用高科技汲取时空中的空间之能狠狠的干了起来。这一干可不是人类之间力对力的干架,而是组成元素的能量战。纯粹的能量是无色无味的,它们只有通过承载的介质才能表现出各种颜色。象晋王令是大夏国将作大臣宇文铠采地底火岩深处之万年火铁,用独门秘法“千重锻”锻造而成。所以晋王令内的灵能变成了火红的眼色。而空间之能则是金色。
两种不同颜色的能量战了一会儿,就转移了战场,来到了杨广的身体作战。战场一转移,又惹出了另一股能量,那就是专门为战斗服提供动力的太阳能。三股能量夹在杨广的身体内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只差把杨广的整个身体熔化变成液体了。最后不知咋的,三股能量似乎妥协了一般全部融入晋王令内。杨广就此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幸好,刚才杨广被令牌砸昏死过去,否则光受的这份罪就足以让杨广疼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杨广终于醒了过来。第一件干的事就是找到没入地里的令牌,用力的咬了几口,理都不理的放回到衣袋中。他没有察觉放东西的时候方便了许多。
“靠,妈的,这令牌砸人也太厉害了吧,一觉醒来居然晚上了。惨了,来不及了。这下损失大了,该死的令牌害死我了。”杨广抬头一看,发现几个闪亮闪亮的星星挂在空中呢。
仅仅眨眼的功夫,杨广就在原地消失,这速度都快赶得上联盟的宇宙飞船了。
“操,谁这么缺德,弄了个陷阱害我。”消失后的杨广从一步外的一个深洞里冒了出来。他当然不知道这个洞是自己造成的,现在他的注意力也没放在搞清谁害他上,早已冲天而起,向内城方向飞去。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杨广就已停在了一座豪宅的屋顶。他就如同在自己宅院一般,进进出出,熟悉的很。等到他走出来的时候,也没见身上多了什么,不知道搞啥鬼。这样进进出出了十来套宅院后,悄悄的接近了一贝勒府。
在夜视望远仪的帮助下,杨广避开了巡逻的侍卫,迅速的来回了几次,找到目标后方才觑准时机,跃了过去,顺势攀住屋沿,连翻了几个跟头,轻巧的落在房顶。靠,完全可以轻松的飞到房顶,偏偏还要来这一手,分明是在耍帅嘛,问题是又没人看。正想准备前往被选中的房间时,突然从屋顶的下方传来一个声音吸引了杨广的注意。
杨广轻微的移开顶上一块的砖瓦片,露出细微的小洞供自己观看。
凑近洞口的杨广,呼吸骤然加速,心旌摇荡,热血沸腾,吓得他忙从金龙封迎里取出许久不用的静神丸宁心静神,深怕里面的人察觉。
那不是上午看到的大玉儿吗?她那欲眼惺忪的媚态,如月下的梨花,雪中的梅蕊般诱人。四顾流盼的秋波,娇羞迷人的神情,裸露的肩膀雪白如晶莹,半遮半掩的胸脯犹如水中的波涛一浪连一浪的来回打转,这一切在跳跃的烛火下,映出了一副令人窒息的春宫。
一张黑色的丝绸系在她的杨柳细腰上,盖住了令人遐思的美臀和仙境般的世外桃源。丝绸随着她臀后男人的耸动而不停的上飞下落,遗憾的是依然无法看清那腰下的地方。杨广打算换个好的位置再细细窥视,可无奈的发现只有这个地方观看的角度最适合了,只好遗憾的放弃欣赏那被黑色挡住的风光了。
杨广真的很忌妒能够宠幸大玉儿的男人,同时也为这个女人叫屈。这个时候他想起了,清早巴约特玉琪那个小蛮女为自己哥哥强壮而骄傲的话。假如房里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四贝勒的话,那么完全称不上强壮,只能认为是肥胖。圆圆的面孔,粗如牛腿的双臂,无数堆肥肉挤在一块挂在他的腹部,至于腿脚如何被大玉儿的身子给挡住了无法看清。
在床上的大玉儿使出浑身解数,这时她的表情既有少女的羞涩,浮现若不胜情的娇羞模样;又有少妇的温柔,展现出柔情万种的妩媚;更有妖姬的艳荡,流露出份外的新鲜与刺激。
烛火影里,锦衾罗帐中,玉臀高翘,波浪滔天。一时莺声呖呖,一会淫语呢呢。低低的呢喃化作低沉的魔音,令人沉迷于中。瞬间,一切恢复了平静。
“相公,你怎么看今天金銮殿上的事?”大玉儿依偎在皇泰亟肥阔的胸膛里,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道。
“那书生不简单啊,如果我们早一天认识他就好了。可惜,现在他已成为我大金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即使抓到了他,我也不敢保啊。”皇泰亟拨弄着大玉儿亮丽的秀发,无奈的说道。
“真不知道他这借刀出刀之计是怎么想出来的,居然一招之下,就破坏了我们大金国的势力平衡。”皇泰亟脸露佩服之色道。
“相公是说,这人不是我们大金国人?”大玉儿定了定神疑惑的问。
“对,我敢肯定这人不是我们大金国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大夏国人,而且很有可能是大夏国其中一个王爷的人。”皇泰亟肯定的答道。
“你也知道,我们的邻国高勾丽正处于内乱之中,根本就顾不上我们大金。而大夏国向来以使用计谋出名,况且大夏人阴险狡诈乃世所公认,不是大夏国人还会有谁?”皇泰亟的右手攀上高耸的双峰缓慢的揉搓着说。
大玉儿另有深意的瞧了自己的相公一眼,露出一丝笑意问:“相公为什么不提突厥国呢。”
“突厥人,崇拜狼的凶残,可却没有学到狼的狡诈,所以想让他们想出这种计谋,我看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来得干脆。我跟你说为什么我这么肯定这个书生是大夏国人,因为我手头上有确切的证据。”皇泰亟说着凑到大玉儿的耳边非常轻微的嘀咕了几句。
可怜杨广把耳朵几乎贴到瓦片上,都听不到皇泰亟的话,气得他心里咒骂该死的联盟强化营,为什么不把他的身体强化个百倍,千倍。
“当真?”大玉儿惊诧道。
皇泰亟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那相公你还唆使玉琪妹妹同晋王比试,这不是害她吗。”大玉儿嘟着嘴有点生气道。
这一嘟嘴的神情,真是令杨广着迷,不过此刻的他却着急的等待着皇泰亟的回答。
“你呀,就知道疼着玉琪。我是她亲哥哥,会害她吗。我怂恿她去求父汗允许他们比试,为的就是她好。我们父汗喜欢的都是勇猛的男子,假如晋王连一个我们女真女子都斗不过,父汗还会同意把自己疼爱的女儿嫁给他吗。这是唯一的阻止父汗把妹妹嫁给晋王的方法了。”皇泰亟向大玉儿温柔的解释其中的厉害关系。“你说的是有道理,可父汗怎么可能为了比试的输赢放弃嫁女的想法呢。要明白,玉琪将嫁给大夏国晋王已天下皆知,倘若我大金国毁婚,不光坏了玉琪的名誉,也坏了两国的关系,到时只要大夏国支持我们敌国的任何一方,我们大金国可就惨了。”大玉儿撩拨了一下额际的发丝低垂着声音道。
“这倒要多谢那个书生了。本来我还没那么大的把握说服父汗,这一下这个书生得罪了这么多的人,只要我们稍微的传出书生是大夏国的奸细,我相信这些大臣额真们肯定会拼命阻扰父汗。到时晋王娶不得妹妹,他一旦回到大夏国,必然声威大降。而他的几个兄弟定会趁此攻击他,如此这般,大夏国皇子之间的夺嫡从暗处转移到明处,分散了杨坚的注意力和心力,我们就可以趁机……”皇泰亟后面并没有说话,不过看大玉儿连连点头的样子显然她是明白的。
杨广这时,却恨的有想跳下去砍人的冲动了。不过,皇泰亟接下去的一句话阻止了杨广的行为。不知是皇泰亟的幸运还是杨广的幸运?
“玉儿,你也知道我最爱的就是你,为什么还要我把你的妹妹收为侧福晋。你难道还害怕别人威胁到你的地位吗?”突然皇泰亟有点不高兴的问。
“相公,你收了妹妹做福晋,可以提高你在父汗面前的位置。”大玉儿满怀幽怨的看着皇泰亟道。
“玉儿,对不起,苦了你,都是我……”大玉儿用纤纤玉手拦住了皇泰亟后面的话。
“相公,别这么说,如果没有你,我还会不会活着都不知道。”大玉儿带着一丝恩情又怀着一点点的悲伤轻轻的说。
“别伤心了,你相信我,只要我在,没人敢伤害你。”皇泰亟紧紧的揉住大玉儿温柔的说道。
“玉儿,不是我不想收你妹妹为福晋,可你妹妹小玉儿是有夫君的人。我怕有一天她的夫君找上门闹事,那可就不好了。”皇泰亟这时面无表情,很难从他的表面看出是不是真因为这事而不做。
“你呀说瞎话都睁着眼,明媒正娶我妹妹的丈夫此刻还在军营里呢,只要同下面的人稍微打个招呼,在训练上,战场上出个意外,是很正常的事。至于玉琪妹妹所说的路上碰到的那个男人,还真是要好好想个办法。可惜玉琪没有见到他的真面目,不然画个画像叫人暗地里解决他就是。真不知道妹妹爱上他哪点了,连姐姐我都无法从她的嘴中问出一点有关他的话。所以呀,你要趁早收了她为好,免得她有闲心念叨着那个人。”大玉儿点了一下皇泰亟的额头嘻笑道。
“好好,听你的,明天我就收了她好不好。”皇泰亟陪着笑同意道。
杨广忍住了下去宰了两人的冲动,他打算去看看小玉儿再说,问问她的意见。
小玉儿的房间其实很容易找,因为房间的门上贴着一张杨广送给她的兽皮。杨广还是在房顶上开了个洞,看到里面并没有人,杯子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还放着一张纸,纸上画着几个图。图上画的是一个小女孩跪在一个大女孩的面前磕头,然后哭着走出一扇门,离开了这个家。
杨广知道小玉儿走了,尽管她不会写字,可这画上清清楚楚的表达了出走的意思。杨广感到了一丝失落,又带着一丝欣慰,更有着一份担心。
一个弱女子抱着一个婴儿,碰上个歹人怎么办?
杨广涌起了一丝去找她的冲动,可马上被压制下去了。找到了她,又怎么办,即使两人能恩爱的生活在一起,可他过得惯这种生活吗?显然过不惯。那么就任由她孤母寡女两人飘零在外吗?
杨广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可最终对更多的欲望占了上风,他选择了继续晋王这个身份。希望哪天有缘俩人能再会,到时再好好补偿她。
杨广听着底下嘈杂的声音,看着不断游动的火光,迅速的躺倒,以免被人发现。杨广知道贝勒府的人也发现了小玉儿的失踪。
这个时候,杨广已经看到了皇泰亟和大玉儿穿戴整齐两人。他们喊住了准备出门寻找的仆人,让大家各归原位,不得擅离职守,之后回到了俩人的房间。
杨广紧随其后,再度落到了那个小洞处,倾听皇泰亟和大玉儿的谈话。
“小玉儿,真是的,也不想想她一个人出门都危险。算了,她既然不听我的劝,就随她去吧。不过,对付她丈夫的事就不用了,还要升他的职,保着他的命,将来说不定有用。”大玉儿扔下小玉儿画的纸气愤的说道。
“玉儿,你说的对。从你妹妹甘愿为了他离家,就足以看出那人有非同一般的地方,这种人一旦得到一个机会就能出人头地。假如以后发生冲突,我们可以借用她丈夫的名义对付那人,就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了。”皇泰亟一拍大腿称赞道。
“我想的倒不是闲话的事,而是怕以后有人趁我妹妹的事诋毁相公你。有了她丈夫的存在,我们将来就可以大大的渲染一下为了爱护我们八旗军,替他们寻找妻子,保护妻子。那个时候,相公在八旗子弟的声望必然会大大提高。等将来父汗那一天,相公凭此登高一呼,获得八旗子弟的支持还怕成不了事。”大玉儿闪烁着那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道。
“玉儿,我的好玉儿,娶了你真是我皇泰亟三生的幸事,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上呢。这样的话,我们就得派人出寻了,就不用拉她回来了,我们只要保护她的生命安全就行。玉儿,你说怎么样?”皇泰亟认真的问道。
大玉儿点点头,脸上仅仅一霎间流出了不忍的**,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双眼闪动着对某些欲望的向往。
“玉儿坏了,我们算漏了一事,得赶快派人出去查探。”皇泰亟一声惊呼,吓了大玉儿一跳。
皇泰亟拉着大玉儿出了房间,吩咐下人出门后,两人一同坐上一辆装饰普通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八章比武风波
“晋王爷,我们大汗说了,我们金国男儿勇猛善战,我们的大金国女儿也巾帼不让须眉,假如你想迎娶我们大金国格格的话,就请你同我们玉琪格格比试一场。你胜了,我们格格就随你回去,输了的话,等到你能赢得了我们大金国一女子再回来迎娶也不迟。”奴耳哈斥特派的太监嚣张的象鸭子叫。
“你回去告诉奴耳哈斥,让他先回答我凭什么让我住这种地方,再考虑其他的事不迟。还有,再告诉奴耳哈斥一句话,他的女儿我不要了。让他再找女婿吧。”杨广大张着一双腿,坐在椅子里更加嚣张对着该太监道。
“你,你……”这个太监拿着手中的拂尘,惊的不知说什么为好。
“王爷……”杨广的亲卫更是吓得软倒在地,他们不可思议的仰视着坐几上的王爷。
“还不快滚,难道还要等我赶你不成?”杨广对着有点语无伦次的太监凶道。
“你,等着,别以为你是大夏国的晋王就了不起,我们大汗定饶不了你,你会后悔的!”太监在随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出杏园小区,飞速的奔向内城。
杨广斜了地上的亲卫一眼,蔑视道:“瞧你们这点出息,给我滚到大夏国的军营去。等我回去再看到你们这熊样,就自己了断。”
那些亲卫如同得了大赦一样,就连平常应该注意的礼节都忘记了,直接冲了出去消失在杨广的眼前。杨广倏地站了起来,张了张口没叫出声,让这些亲卫安全的离去了。他刚才突然想到杀了这些人以便守住自己的秘密,不过想想算了,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那些人吗?
杨广躺倒在椅子上,对着内城方向微微笑道:“你们再怎么算计,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吧。”
昨晚,他跟随着皇泰亟和大玉儿的车子,一直到了大汗寝宫。幸亏,自己的战斗服不用象人一样担心力竭,经过努力方才摆脱了,保护汗宫的高手。这一次,终于让他见识到了亚西大陆高手的境界。杨广发现在这些高手面前,你根本产生不了反抗的心思,假如不是那块莫名其妙的晋王令突然闪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割断了高手们围住自己的心神联系,那他昨晚是交代在那里了。
摆脱了那些高手的追逐后,杨广想到了以前在星球联盟看到的所谓武侠小说上写到,高手之所以能够察觉到人的靠近,那是因为人的呼吸即使再轻,心跳再慢在高手的心神感应下,暴露无遗。
于是,杨广便启动了面罩的另一功能——自主呼吸,以及战斗服的四级防御——这完全是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防御,只要能量充足,就可以完全隐形,隔断同外界的一切联系。即使吃喝拉撒,都可以由战斗服独立解决。
问题是四级防御消耗的能量太大了,不到危急关头,万万不能使用。杨广自认为这时已经是非常危险的边缘,因为这些人的计策都是对付自己的,假如自己不偷听个够,到时怎么安全返回大夏国啊。
完全隐形后的杨广真的再也没有碰到他人的阻拦,轻松的到了奴耳哈斥的寝宫,找到了皇泰亟等人。
不禁感叹自己的倒霉,居然才听到后面的一些话,真是白启动隐形防御了。
“亟儿,你真的确定你所说的是真的?”奴耳哈斥仰躺在雕龙刻凤的龙床上,对着地上跪着的皇泰亟严肃的问。
“父汗,儿臣确定。”皇泰亟肯定的答道。
“唉,既然这样就照你的意思比试娶亲吧。你的正白旗实力弱了点,这次的事办完,你自己拿着我的令牌去招5牛录旗兵吧。”奴耳哈斥拉下龙床上的帘帐,疲乏的说道。
皇泰亟和大玉儿两人恭敬的退出寝宫。杨广迟一步走了出去,不过他听到了奴耳哈斥的最后一句话:“亟儿,你不该呀。你真的以为父汗仅仅是那书生的一封信就这么办吗?可惜了,希望这次你能办好,否则你就太让我失望了。晋王,你会怎么应对这事呢。杨坚,咱们做父亲的真难啊,你我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不过,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点,真的以为,同母所生,兄弟就会亲如手足吗?哈哈,当你知道自己的儿子时刻谋划着杀害你可怜的晋王时,真想看看你会有什么表情。”
说着竟然笑了起来,不过马上被咳嗽所打断,然后沉沉的陷入梦中。
发现再也听不到什么信息的杨广马上回到了杏园。不理,那些见到他安然归来的亲卫们献媚的表情,独自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好好的思考了一番,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也就睡了。
不想一起来,就被这可恶的太监烦,于是被惹火的杨广突然来了这一招,看他们怎么应对。
“什么,你说杨广不愿娶我的女儿?还要我回答他为什么让他住在杏园?”奴耳哈斥满脸狰狞着问跪在自己面前不停颤抖的太监。
“大汗,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千真万确,绝不敢有一丝假话。”太监额头紧紧的贴在地面抖着声音回答道。
“你马上去叫四贝勒和玉琪过来。”奴耳哈斥一声大喝,吓得这太监屁滚尿流的爬出太和宫。
“好小子,你还真有种。居然敢违背你父皇的命令擅自解除婚约,是你太傻呢,还是太聪明。不过,怎么看都看不出你聪明在哪啊。原本也只是让你在我女儿面前丢下人,就把玉琪嫁给你。这样做还不是避免以后玉琪在你那受气。不想,先让我丢人了。”那太监一离去,奴耳哈斥脸上的怒容顷刻之间无影无踪,仿若无事一般。
皇泰亟急急忙忙的跑来,看他那气喘吁吁的样子,见到的人都要替他担心别摔倒。这回,皇泰亟屁股后面还跟着个女孩,玉琪格格。
她一直在问她哥哥父汗找她有啥事,皇泰亟的额上都急得能渗出一斤汗了,哪有功夫理会这烦人的妹妹。
经通传后,被侍卫确定没有携带凶性武器后,方才进入太和宫。
“父汗,想死人家了。这几天都不让女儿前来看你。”玉琪一进入宫里,就飞燕投怀似的挂住奴耳哈斥的脖子,娇声道。
奴耳哈斥疼爱的抚摸着玉琪盘在脑后的秀发,丝毫没有令跪在地上的皇泰亟起来谈话的意思。
“小妮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粘着父汗,以后看谁还要娶你。”奴耳哈斥拧了拧玉琪的小鼻子怜爱的说。
“父汗,不是都把人家许给那个杨广了,还怕没人娶女儿。”玉琪撅着嘴不高兴道。
“那杨广已经说不娶女儿你了,以后呀你不用担心要嫁给他了。”奴耳哈斥刮了女儿的嫩脸用有点遗憾嫁不出去女儿的语气玩笑道。
“什么,他敢不要我,我要找他算帐去。”巴约特玉琪一听到杨广那家伙竟然不要自己,马上气得就要出去扁人的架势。
“你不是老早就盼着不嫁吗,怎么真的不嫁了,却气得要找人家算帐。”奴耳哈斥笑着问。
“父汗,人家都还没向大家宣布不嫁给那可恶的家伙。他就不要我了,这让我觉得很没面子,叫我以后在姐妹们面前怎么抬头啊。不行,我真的得找他算帐去。得海,快去帮我集合紫衣卫。”玉琪跳到地上,走到宫门,对着外面的一侍卫喊道。
那侍卫见到大汗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迅速的出宫执行玉琪格格的命令了。
巴约特玉琪向奴耳哈斥做了个鬼脸,道了声安好,就跑去找人算帐了。
“你起来吧,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这么久吗?就是要让你明白,以后想事情不要只从自己方面考虑,你看这下出事了吧。人家晋王比你更狠,来了这么一招,他是有恃无恐啊。他毕竟是大夏国的晋王,怎么处置他,是大夏国皇帝杨坚的事,我们还得在他呆在大金国期间保护他的安全。一旦他出了事,天下人可就笑话我们了。”奴耳哈斥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训斥道。
皇泰亟听到父汗的训斥,立刻又跪倒在地,大骂自己的不是。
“算了,这也不能怪你。又有谁知道这个向来懦弱的晋王竟然敢违背他父皇的意旨呢。记住,以后行事定要做到算无遗策,万无一失,千万不能再发生自己这种事。不过,你昨晚的献技还是不错的,你抓紧派人去办那事。比试的事就交给玉琪自己处理吧。”奴耳哈斥看到自己儿子那害怕的神情现出一丝不忍,阻止了皇泰亟的举动。
“儿臣遵命。”皇泰亟意识到自己又躲过了一劫后,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执着子敬父的礼节退出寝宫。
“玉琪我女,你可别吓坏了你的未来夫君哟。”留下自己一个人的奴耳哈斥望向了杏园的方向。
而此时气势汹汹的巴约特玉琪带着自己的紫衣卫,搞得路上的行人头仰马翻。那些受害的百姓一看到她的架势,全都把怒火咽在心里,还得挂着笑脸,不断的夸赞格格大有巾帼风范。
玉琪一行人对这些卑贱的百姓一屑不顾,肆无忌惮的奔往杏园小苑。
三百个紫衣卫分成三队,在各队正的率领下,分散成正三角形团团围住杏园。然后步步为营,慢慢的缩小包围圈,当包围圈小到大约一百平方左右时,紫衣卫停止了脚步。
“出牌布防”巴约特玉琪见包围合成,下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命令。这时的她方才依稀可见女真女子的巾帼丰采。
听到命令,紫衣卫的三个队正丝毫没有犹豫,同时从腰间取出一块小小的紫色铁牌持在手中。不见她们有何动作,顿时有三股阴柔的娇气,从铁牌传出,覆盖住这一百平方的区域。
“混蛋杨广,还不快出来接我进门。”玉琪坐在马上,两手叉腰,挺着胸脯骄傲的向里面喊道。
“你又不是我妻子,接你进门干吗。再说,你一个小姑娘又不是没手没脚,不会自己进来啊。这里可是你金国的地盘,又不是我的家,还有人敢拦你不成?”里面传出杨广一声懒洋洋的话,气得玉琪缰绳一拉,骑着马冲了过去。
在骑马的同时不忘解下系着的腰带,拿在右手中挥动了几下,但见软绵绵的腰带眨眼间直如横尺。笔直的腰带尖挂着个金钩,在玉琪娴熟的技巧控制下,腰带瞬间触到杏园厢房的屋檐,金钩同一时间勾住突出的屋檐角。
紧随其后的紫衣卫也照着玉琪行事,只不过她们的带尖钩子的颜色是紫色的。三百条腰带呈正三角形勾住屋檐角,在玉琪的一声“倒”的命令下,三百紫衣卫同她自己共三百零一女掉转马头往外奔跑。
“轰”,如同一声炮响,一间厢房可怜的倒在三百零一女的手下。
“靠,豆腐渣工程,绝对是豆腐渣工程,一拉就倒的豆腐渣啊!”滚滚的尘土中升起一个全身沾满灰尘和瓦屑的家伙大咧咧的骂道。
这除了杨广还会是谁,人家更睡得香呢,不想美梦还没做完,自己呆的地方就倒了。
“扑哧”阵阵笑声响起,包括玉琪在内所有的紫衣女卫们纷纷掩嘴而笑,倒然忘记了她们前来的目的。
这也怪不了她们,杨广此刻的扮相也确实搞笑了点。摘除了面罩的脸可以媲美后现代主义的抽象画派大师了,整一个大花脸,更甚的还是嘴上还吞着一个鸟蛋。
“哼,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玉琪一边欣赏着杨广的糗样,一边昂起头道。
“你这女人怎么心肠这么歹毒,就不怕我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吗?”杨广左手中指指着玉琪愤怒的说。
“我怎么歹毒啦,你更心狠呢。说毁婚就毁婚,怎么就不想想我的感受,这叫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巴约特玉琪红着眼有点委屈的说道。这表情仅仅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马上就被兴奋的眼神所代替。
玉琪上下看了下杨广,左手微撑着下颌,向右斜着脑袋,飞快的转着明澈的眼睛,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道:“我决定了,我要做你的妻子。你不娶我,我就偏偏要嫁给你,每天缠着你,烦死你。看你以后还敢让我丢面子。”
“扑通”三百紫衣女卫听到自己主子的话,再也忍不住女子的矜持,各个极其不淑女的从马上掉了下来。摔得那是千姿百态,凑巧的是她们凹凸有致的身材正好组成了‘小姐发春了’,五个大字的图样。
“哈哈……”杨广看到这图样,笑得东倒西歪,哪里还有王爷的礼仪风范。
“你们,真是的。”玉琪两手紧紧的遮住脸庞,脑袋深埋在胸脯上,不敢抬头看人。
众紫衣卫不知道她们闯了什么祸,赶紧爬了起来骑上马匹,一声都不敢吭,心里不停祈祷格格千万别找她们的晦气。
“啊呀,你坏蛋,趁人之危,快放开我。”巴约特玉琪突然挣扎着身子生气的嗔道。
“你不是说要做我妻子吗?夫妻之间揉揉抱抱下有什么关系,你何必大惊小怪呢。”杨广一手拦住玉琪的腰身,一手抓住她的两手腕,使她的身体动弹不得,嘴巴凑近她的耳边呼气嘻笑道。
“哼,等你赢了我的女卫们再说。紫衣卫列阵。”巴约特玉琪听到他的话,停止了挣扎,一声娇喝。
玉琪话声才落,那些紫衣女卫们脚踏马鞍冲天而起漫天舞动,刹那间空中宛如婀娜多姿的女神,身着鲜艳飘逸的紫衣在翩翩起舞。她们或如杨柳轻舞,柳絮纷飞,轻缓舒慢,或如虚空踏浪,汹涌澎湃,激荡飞扬。
变幻多姿的旋舞,轻捷欢快的舞步,苗条灵动的身姿,尽在她们的每一举手每一投足之间展现无疑。
漫天的紫衣突然之间把杨广带入到了南区教坊的记忆之中。杨广不禁想,昨天早上看到的女子不会是紫衣卫的吧。仔细观看了一些人的面貌后,杨广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那些女子是紫衣卫的人,难怪昨天有点怪怪的感觉。
杨广想起了昨天早上看到的旖旎风光,这时也兴起了暧昧的眼神观看飘舞在空中的女卫们。令杨广感到遗憾的是,尽管她们的舞动依然那么柔美,却无法一睹旖旎风光,因为她们今天穿了女真族的连档戎裤。
“喂,坏蛋,有没有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啊。”玉琪转过头用期待的目光问道。
“不觉得哦。你什么时候让上面在乱跳的女子下来啊,可别呆会儿全掉到地上摔伤哟。”杨广尽管不清楚被自己禁锢的玉琪格格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还是诚实的回答了,同时不忘调侃一下她。
“不可能呀,我们紫衣卫的粉色柔阵,自设计以来从没出过错呀。为了能够胜你,昨天我的紫衣卫还专门去一个地方,新训练了一个阵法啊,你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呢。”玉琪禁不住疑惑的问杨广。
“你的意思之前所说的同我比试,就是这种比试法不成?”杨广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道。
“当然啦,你以为要怎么比试啊。对了,你们男人就知道比武什么的,肯定是认为那样的比法了。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不同意父汗的意见答应同我比试吧?”玉琪反问道。
巴约特玉琪已经不需要再问了,杨广的表情清楚的告诉了她。她的双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并没有发现杨广什么时候放了她的手的。
“你们下来吧。你赢了。”玉琪想了一会儿转过身说道。
“什么我赢了,你在说什么?”竖着耳朵在倾听外面动静的杨广一时没有回神问道。
“坏蛋,我说的是比试你赢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玉琪看到杨广心不在焉的模样气得拧了一下他的大腿生气道。
“别说了,这些事呆会儿再说。有人来了,好像很急的样子,不知道是找你还是找我的。”杨广望着急急赶来的一骑说道。
紫衣卫得到玉琪的命令,回到自己的马骑上,聚拢到格格的后面。三个队正收了紫衣铁牌,那个骑兵就匆匆的到了玉琪的面前急声道:“格格,大汗有令,命你迅速回格格府。同时请晋王爷迅速随小的前往与大汗一叙,有要事相商。”
杨广和玉琪对望了一眼,不等玉琪有所反应,抢了她的马匹飞驰而去。留下气得不停跺脚的玉琪咒骂着离去的混蛋……
第九章长街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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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勒停奔跑的马,一路骑来,不见行人,有种出乎寻常的平静。
前面带路的那个骑兵完全不顾停下的杨广,只管一人猛往前飞奔。
突然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笼罩住这条街道,似有一团无形的压力压抑着杨广胯下的马匹。
马悲鸣一声,口吐白沫,不甘的倒地。杨广在马匹倒地的一刹那冲天而起,毫不犹豫的祭出金龙战刀,扫视四周。
明亮的街道忽然间仿若乌云密布,变得漆黑无比。金龙战刀闪烁的金光立时变得醒目无比。就在杨广眨眼的一刹那,一道黑影从一民房内掠出,快速袭向他。
杨广顿觉自己犹如掉入一个万丈的深渊,苦苦挣扎也无济于事。似有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一次接一次的拉扯着他的身体下陷,令他很难把持住身体。
没有丝毫准备的杨广在这股力量的拉扯下,身体不由自主的旋转开来,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松散,卷落的头发,仅仅在空中飘旋了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杨广感到暴露在战斗服之外手掌和头部的骨肉即将分离的一刻,一个亮如太阳的圆球渐渐接近,并且越加显得扩大。
光芒近身的一瞬间,便有一道无坚不摧的剑气,透过耀眼的圆球,欺近杨广的身体,令他头昏脑涨,面部如同被刀割一样,强化过十倍的肌肤现出一道道剑痕。在那股似漩涡的力量作用下,被剑气割伤的面部一寸又一寸的裂开,鲜血喷射向四面八方,形成一团血色的漩涡。
眼看杨广头部就此有粉碎的危险,一似疼痛刺激了他意外的一份清醒,在不动手就死,动手可能还有一线希望的这份清醒下,杨广用尽全身最后的一点力量挥刀横劈向束缚他的无形力量。却不料一刀竟似劈在虚空之中,毫无着力所在,使得杨广有力无从施展的错感。
自认失去最后一次求生机会的杨广,脸上不禁布满绝望的神色,默默等待死亡的来临。
就在这时,“嗖”的一支利箭射出的声音破空而来,最后淹没在血色的漩涡之中。杨广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居然脱离了那股力量的控制,恢复了自己对身体的掌握权。
杨广没有功夫去考虑到底谁救了他,而是迅速的拿出面罩罩住整个头部。金龙战刀左斜向上竖立在面前,以便能随时出刀挡住来袭的剑。
默地,杨广身体一震翻倒在地,迅速的查看了下腰部方才松了口气,显然战斗服的防护阻止了剑气的伤害,否则破腹而过的剑气足以要了他的命。唯一值得遗憾的就是,昨晚开启第四级防御的冲动,严重破坏了战斗服供能系统的平衡,使得战斗服除了保持刀枪不入,恒温状态的功能外,已经散失了飞天入地几乎无所不能的妙处了,大大的折损了杨广的实力。
杨广这个时候不禁怨恨起巴约特玉琪来,假如不是她拉倒了杏园小区,以至于自己浪费了战斗服的最后一次飞天机会,也不会落得个这等下场了。
不过怨恨归怨恨,这个时候也没用。因为炫目的剑芒又再度逼近杨广,幸好面罩挡住了刺目的剑芒,否则随之而来的剑气就刺瞎杨广的眼睛了。
发觉剑气再也无法伤到自身后,杨广的胆气又涌了上来,启动超清晰面镜四处寻找刺杀自己的敌人影踪。
或许是那人也发现了杨广衣服的特异之处,他的全部攻击都集中到了不被覆盖的手掌部分。
从四面八方汇聚的剑影光芒,虚虚实实,令人难以区分,向着杨广的双手呼啸而至。给杨广的感觉除了快,还是快,没有了战斗服的支持,他只得依靠比普通人快十倍的速度多次的懒驴打滚躲避断手的危机。
自此生死关头,杨广集中全部心力,运用之前的丰富战斗经验,凭借强大的防护能力,希望能够发挥金龙战刀的全部威力。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敌人的速度太快了,如此下去,断手的可能将越来越大,那个时候只有束手待命的结果。
不甘就此完蛋的杨广决定不顾自身强化度不够的危险,拼死搏一回,试试能否启动雕刻在金龙战刀上的十三条龙案图。
可惜那人却不给杨广任何机会,长剑似毒蛇绕体而至,如惊鸿游龙般附体而来,从四面八方罩向杨广,务必要置他于死地。
杨广想也没想,身体后仰,就地翻滚十七次,仅以好例之差方才躲过电射而来的剑气。
杨广在倒地的刹那,心里就不禁暗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要知道只要护住双手,其他地方根本就不怕剑气的伤害,还用躲避嘛。
杨广猛地收摄心神,手中战刀如奔雷掣电般横劈向密不透风的剑网,刀锋散发出丝丝森寒的刀气,罩向迅如鬼魅的黑影。
出人意料的是黑影竟然掷出长剑,不近反退,猛一提气,凌空而去,隐入民房之中。
杨广虽然已不如之前那般自如的飞行,可身体素质还在,微微一跳,攀上一丈高的屋檐,左脚尖一蹬泥墙,跃上房顶。
极目四顾但见一黑影已轻巧的落到二十丈外的一宅院中。不知为啥,黑影忽而隐匿不动,忽而疾风狂奔,又或上窜瞎跳,灵巧多动。
就在杨广准备跟上的时候,黑影停了下来,然后迅速转回冲向他。这家伙回的速度比刚才那是快的多了。
紧随那人后面的有十几个同样装扮的黑影,观其众人动作之迅猛,隐隐发散杀气,可知皆为骠悍强横之徒。
十几人突然扇状分布,不知从何处射出众多的光亮,尾随刺客身后。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几乎令杨广丧命的刺客,竟然就此倒在地上。从那些人接近不动的身体后,可以确定他此刻已然断气。
杨广不知这些人是敌还是友,便警戒着站在屋顶,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十几人的动静。
十几人尔后的动作使得杨广的心弦再度紧绷,他们以半月阵形变幻手中兵器,向他飞奔而来。
杨广战刀平放,一声不响,紧盯弧线攻击扑来的敌人。十几把长剑不分先后几乎同时攻到,杨广一见出招的狠辣,心里咯噔了一下。可处于对战斗服的信任,杨广并没有躲闪,只是静静的等待出刀的机会。
长剑及体,虽疼痛难耐,不过却给了杨广一个机会,他们没想到这般猛烈的攻击却无法造成伤害,禁不住迟疑了一会,就这一会的功夫给了杨广出脚的时机。
于是杨广迅速挥起金龙战刀右上斜挡开正面攻来的长剑,斜身侧脚狠踢来人胸部。之后,战刀又左下一斩,破此人腹部,顿时血流肠断,当场毙命。
剩余之人不曾想到杨广竟然这般强悍,便改变了策略,学起了被杀刺客的战术,所有的攻击都指向杨广暴露的双手。
一时间,刀光剑影,叮当阵阵,惟独缺少了那份常人间的人性,充满了无尽的杀戮之气。
尽管杨广狂攻的气势更加凌厉,更加凶狠,无奈围攻的人众多,而且他们的目标都是同一个方向,致使他的左右手不知何时被割破了一道近乎一寸长的伤口。
凭借战斗服的抗打能力,杨广如同猛虎下山在这十几人中进进出出,不多时便有一人被砍了脑袋,另一人被斩了持剑的手臂,更有一人拦腰斩断。
其余十人仿似未曾受何影响,依然凶猛搏斗,招招狠辣。尤其是迎面刺来的一剑,看似简单,却可随时变为横拉,下切,上挑,似教杨广不弃刀护手都不行。
这时,杨广的狠性被激发的无余,不顾双手被斩的危险,使尽全身的力气,在胸前挥刀画了一个完美的弧线。随着弧形攻击的六人长剑被砍断的落地声,战刀划过他们的胸前,腰部,鲜血顿时喷涌飞溅了杨广一身。
虽然杨广一刀干净利索的斩了六人,可却因此误了弃刀护手的机会。双手尽管避免了齐断的命运,也落了个深可见骨,一寸多长的伤口。杨广紧皱眉头,强忍锥心的疼痛,颤抖着双手握住战刀。
尚存的四人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惨死,而变得畏首不前,相反迸发出无比的凶性。两人腾空下劈,又两人滚地猛砍,四人上下劈砍,勇猛凶残。
杨广见此,心一狠,存个即便双手断了,也势必要了这四人命的心思。身体微跳,双脚齐出,狠狠的踏在底下两人的头部,顿时传来头骨爆裂的声音。双手则猛握战刀,迎着来势,重重的左砍右劈交叉攻击。
就在杨广暗忖这回双手真的完了之时,“嗖”的一支利箭飞射而来,横穿两人的颈项。
杨广还来不及观察是谁出手帮忙时,就感到失血过多,昏了过去。不过,至少他还紧记把金龙战刀放回到金龙封印中,避免有心之人察觉自己的身份。
“什么?晋王遭到刺杀,伤势严重?”金銮殿上的奴耳哈斥大声对着跪在殿下的侍卫问道。
“禀大汗,奴才所说句句属实。”侍卫头顶地,害怕的答道。
“我不是叫你们保护好晋王的吗?怎么会出这种事?老实回答我,当时你们在干什么?”奴耳哈斥厉声喝道。
“大汗饶命,不是小的等人不尽心保护晋王,实在是那些刺客的身手太厉害了,非我等所能阻止得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屏蔽了作战区域的一切,我们无法进入救援。”侍卫闻出大汗口中的杀意,急得满头大汗。
“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己下去领罪受罚。”奴耳哈斥意识到这些侍卫同刺客的差距,便放弃了处死他们的决定。
“谢大汗不杀之恩,小的告退。”侍卫听到不用送命,马上松了口气,激动的足足磕了一分多钟的响头方才离去。由于该侍卫磕的过于用力,一出殿门便得了个重度脑震荡,外加脑出血,很快就一命呜呼。
“马上传御医给晋王医治!”奴耳哈斥到底是一个久经风雨的强者,马上平息了心中的怒意,知道目前紧要的是保住晋王的命,千万别让晋王在后金国出现意外,否则后金国的形势将更加严峻。
朝会因杨广的意外受刺而中止,除了匆匆赶来的八大贝勒和本在殿中的五大都理事大臣外,其他人员各自行了跪拜礼后,用羡慕的眼神瞧了留下的人一眼后有序的退出金銮殿。
“佟和多,你主管我后金国情事要务。为何,你一点也不知刺杀之事?”奴耳哈斥一等那些人走后,青着脸对着跪在地上的佟和多怒问。
“臣该死,臣该死。”佟和多趴着,不停的哆嗦道自己该死。
“混帐,你的确该死,不过不是现在。还不快去调查此事,你们四个没用的废物也一样。今晚亥正(晚22时)之前,不查出何人所为,你们自个儿提着脑袋来见我。”奴耳哈斥气得只想拎把刀砍下都理事五大臣的脑袋,免得以后看了生气。
“是谁假借我的命令调动长街百姓迁移的,给我站出来。不要等我查出时,后悔莫及。”奴耳哈斥双目闪过森寒的杀机,霍然而起,背着剩下的八大贝勒冷冷的道。
“父汗,非我等所为,真的,我们以鹰神的名义发誓。”八大贝勒似乎商议过一样,答的异口同声。
“真的?”奴耳哈斥转身嘲笑道。
“当真!”八人大声回答。
“畜生,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老眼昏花,看不清你们的心思不成?”奴耳哈斥跨步走到陛下,到了八人跟前怒问。
“儿臣不敢。”八人刷的跪下,垂头不再出声。
“不敢?哈哈……,你们有什么不敢的。谁想要杨广的命,你们心里一清二楚。可你们同他们掺和到一起干什么。他们答应的条件,还会比玉琪嫁给杨广得到的更多吗?即使更多,我们得的到吗?你们个个以为自己聪慧无比,才高八斗,怎么就转不过这弯呢。
我知道,你们八人的眼里都是因为盯着我这老头的汗座,所以不惜与异族合作。你们不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为了这么一个位置,竟然敢弃我后金利益于不顾,真是八个不肖子。
你们听好了,以后的议政由你们八人和议,再交由我决议。这八贝勒议政,大汗决议的方式,就作为以后后金国的永制了。”奴耳哈斥瞧了低着头不吭声的八个儿子道。
一听最后的一句话,八人连忙抬头,可在奴耳哈斥的威势之下,八人再次垂下头,不敢出声表示意见。
“你们下去吧,自己想办法解决善后问题吧。不过,我警告你们,不会再允许第二次此类事件的发生,否则剥夺你们继承大汗的资格。千万记住!”奴耳哈斥迈着蹒跚的步履,渐渐的消失在八人的眼中。
八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各自悄悄的对着奴耳哈斥消失的方向轻声冷哼一下,走出金銮殿。
与此同时,杨广努力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撮晃动的山羊胡,然后就被一群冲过来的老头疯狂的吻着他的脸部,之后杨广就又昏迷了。
大约过了一盏热茶的功夫,杨广是在拉扯的疼痛中醒了过来的。第一眼还是那几个胡子长长,头发半灰半白,皱纹多多的几个老头。看到杨广醒了,他们依旧是激动万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懂得了克制自己的举动,毕竟老头的吻没几个人喜欢的。这也就避免了杨广第三次昏迷事件的发生。
“王爷,你可醒了,真是谢天谢地,对,要感谢鹰神,我们的脑袋终于保住了。”一个年纪明显大许多的倒八字眉老头摸摸脖子,吁了口气道。
“是呀,王爷,你醒的真是时候啊,都昏迷三天了。倘若今天再不醒,大汗就要砍了我们了。我家的老太婆不用担心没人给她热被子了。”一个看似老头中年纪最年轻的,鼻子有点朝天的老头热泪盈眶。
其他的几个人纷纷发了几句言,以表达杨广这个王爷如期醒来的重要作用,而没有注意到当事人杨广的反应。
于是便在杨广的一声怒喝:“够了,你们烦不烦啊,没事的话给我滚出去,本王要安静一下。”中狼狈的跑出去,深怕惹火了杨广被拉出去咔嚓。
这时的杨广连死的心都有了,实在是被跑出去的几个庸医气得。瞧瞧自己的两只手都成啥样了,不说被绑得比粽子还粽子,也不说还在不断外渗的鲜血,光是不知是故意还是无能为力而露出的深可见骨,差不多只是皮肉相连的手腕时就使得杨广感到极度的愤怒。
杨广用嘴撕开包缠的白布,费力的从金龙封迎里取出伤药喷雾剂,特效续骨粉。然后用口咬开放置续骨粉的盖子,小心的倒在受伤的手腕处。特效续骨粉不愧冠有特效的名,断裂的骨头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接合。过了两刻光景,断骨重新连成一块,手掌同手臂完美的吻合在一起。
喷完伤药剂后,杨广终于受不了重塑肉体的痛苦,疼昏了过去。
等到杨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戌时(晚19-21时)时分。急忙打开散落在旁的伤药喷雾剂和特效续骨粉的盖子后闻了闻,发现并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杨广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没有危机意识,即使再疼再痛也要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放好啊,不然被别人发现了,岂不是又是一个麻烦事。就像这回,不知道谁来过,动过它们,幸好没有被人拿走,否则可就损失太大了。
从床榻上站起来,晃了晃脖颈,运动了下手脚,走出房间。
惊讶的发现自己所呆的地方居然是塌陷后的杏园小苑。完全一模一样的建筑风格,相同的建筑材料,同样大小的小区,完整的展现在杨广的面前。
杨广敲了敲新垒的墙壁,发现里面居然是中空的,再仔细对比了下之前的杏园小苑。杨广几乎可以猜出为什么奴耳哈斥把自己安置在这里的原因了。
望着随风摇动的灯笼,杨广的心回到了几天前刺杀的情景。他有一个疑惑没人替他解开,那就是为什么每次在面临死亡的时候,都有人出手相助。相助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助自己。难道,他也同自己一样来自星球联盟?
第十章奴耳哈斥
杨广想思考出相助之人的目的,是不可能有机会了,至少是眼前没这个机会了。因为他的心神又被外面的吵闹声吸引过去了。
吵闹声中夹杂着女人、孩子的哭涕声,搞得杨广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思索。便走到衣箱处拿了件袍衫罩在身体的外面,出了杏园看看究竟。
才跨出杏园三步远的杨广就被一老鸨打扮的女人挡住了路。微浓的香风在秋风的吹拂下一阵又一阵的飘入杨广的鼻中。
杨广发现挡道的老鸨还是个颇具姿色的半老徐娘。她扭把着腰臀,细步走到杨广的面前,眉开眼笑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啊。”
杨广奇道:“你是谁?谁告诉你本王身份的。还有本王有什么可喜的。”
老鸨媚眼乱扫,故意挺了挺自己高耸的酥胸,方才说道:“奴家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奴家知道你是晋王就行。说起来啊,还真是拜王爷受刺所赐,这几日我们图宁城的烟花之地足足热闹了几分哟。”
“王爷别急,奴家这就说。王爷就是王爷,身份尊贵之人,攀龙附凤的人就多。这不,一大早的不知谁花了大把的钱买下了这些貌美如花的女子,送给王爷做下人呢。这天大的好事,难道还不值得恭喜吗,王爷你说是不是。”老鸨看见杨广紧皱的眉头,不敢拐弯抹角,连忙继续说道。
随着老鸨的玉手所指看去,杨广的眉头又紧皱了三分,额头同鼻子都快粘在一起了。
看着那些被绑着,拴在一起,哭哭啼啼的女子,杨广不明白到底谁会无聊到买这些女子送给自己。
“我问你,你刚才说的都拜本王所赐什么意思,莫不成这些女人还跟本王有关?”杨广铲了一下右额前被风吹起的发丝,瞄了瞄那些依然还在哭的女子,向老鸨问道。
“王爷,你还真是贵人哟。你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老鸨甩了甩手中红色的丝巾,抿嘴笑问。
“知道了,本王还问你干吗。”显然杨广有点生气了,说话的声音明显大了许多。
“王爷切务生气,容奴家细细道来。”老鸨不敢造次,连忙说出杨广昏迷的四天时间所发生的一切。
“自从王爷遭到歹人的刺杀后,我们英明的大汗就向那五个通敌卖国的前都理事大臣下达了坚决查出凶手的命令。可不曾料到,这五人不仅不仔细搜查,反而伙同他们的族人意图谋反。幸好,我们伟大的汗王得到鹰神的护佑,一举平了五人的叛乱。
我们仁慈的大汗,在平叛之后,不忍杀戮过多,便只处理五个罪魁祸首,饶了他们的妻子儿女的命。不想,这些贱货不感恩大汗的仁慈不说,还不停的诅咒大汗,诅咒我们强大的后金国。
最后,我们的大汗不得已把这些女子贬为官妓,在图宁城公开拍卖。”老鸨快速又不失条理的说道。
只是,杨广听着,听着,发觉除了赞叹她的大汗多么英明,仁慈,伟大外,并没有提到他想真正了解的事情。
终于忍受不住心中怒气的杨广,左脚尖一勾老鸨的脚后跟,右腿一个后劈,劈得她飞出一丈多远才落地。不等她爬起来,杨广的右膝盖顶住老鸨的脖子,凶道:“你的废话太多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这般不着边际的罗嗦,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老鸨满脸通红,双手紧紧的抓住脖子,支吾着出不了声。杨广看到她快断气的模样,才站了起来放开她。
老鸨跌跌撞撞的爬起来,然后迅速的退后几步,自认离杨广有了安全距离,方才站定,哭丧着脸说:“王爷,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啊?奴家哪里知道呀。”
“我问你,凶手查到了没有。”杨广面无表情的看着抚摸脖子的老鸨道。
“王爷,你也太看得起奴家了。奴家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大事呀。你还是饶了奴家吧,求求你了。”老鸨说着跪到地上,拼命的向杨广求饶。
“既然不知道,还在乱说,不是误我嘛。别让我以后再见到你,否则定不饶你。赶快滚。”杨广也没了对老鸨继续问的心思,赶紧的打发她走人。
那老鸨似屁股后面有野狼追着一样,连滚带跑的离去。由于她跑得过快,以至于杨广一时忘记了让她带回那些象奴隶一样被拴绑着的女人和女孩。
杨广知道自己自个儿有多少身家,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做了两回的强盗,搜刮了点钱,可总共才五百两银子以及一百两左右的黄金啊。
这五百两他还想留着在回国的路上搞些马回去贩卖呢。即使后金国马匹众多,比大夏国国内的马便宜许多,可也平均达到10000文钱也就是5两银子的钱啊。这么一算,五百两全买马,也只能买到100匹呢。
至于一百两黄金是千万不能动用的,在黄金主要产地的后金国,一两黄金只能兑换五两银子,可在大夏国,东突厥等其他黄金缺乏国,兑换的银子可高达10两到20两不等呀。假如现在就换成银子,那可是损失大了。
当然,在后金国杨广不用担心自己的生活费用,堂堂大夏国的晋王的生活开销自然由后金国支付。
可后金国报销的费用并不包括杨广的侍卫或者仆人等他人的开销啊。叫他拿什么钱管这些女人和小孩的吃喝拉撒啊。随便一瞧就不下二十口人啊,每人平均日食一升米,就要二十升米,相当于二斗左右的米。在后金国粮食可以算是最紧缺的商品了,比大夏国的米价足足高了十倍不值,达到了1000文一斗的惊人高价。要知道这只是糙米价,而不是精米价啊。
所以这般一算,二十口人光每天吃糙米就要耗费两银子,他养不起这些女的啊。
于是,杨广就这般站在杏园门口同女人和女孩们玩起了瞪眼对瞪眼的游戏。
“杨广,你在干啥?这些女人和孩子是怎么回事?”就在杨广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巴约特玉琪骑着一匹温顺的骏马赶了过来,看到这情形发问。
“想知道怎么回事,问你的父汗去。”正在气头上的杨广白了玉琪格格一眼没好气的答道。
“我父汗怎么你了,说话这么冲。”玉琪猛地一跳,跃马落地,到了杨广面前有点生气道。
“还不都是你父汗下的命令,你自己瞧瞧这些女人和孩子都是被你父汗定为官妓的,而且也不知道哪个家伙买了她们说是送给我做仆人。我正愁到底怎么处理这些人呢。”杨广指着正看着热闹的女人们有点郁闷的说道。
“你们看什么看,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还不快进去准备好服侍的物品。”玉琪突然对着这些女人凶道。说完,还不忘拉着杨广登上她的马。
“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我还是个伤号啊,就不能轻点吗。”初愈的杨广发现自己居然扯不过玉琪一小女子,被她死死的定在马背上。难怪自己刚才一脚劈飞那老鸨时,只是令她出了点血,看来自己的身体遭到重创了,希望通过休息能够恢复,不然再遇一次刺杀,肯定完蛋。
“喊什么喊,还怕我卖了你呀。”玉琪显然对杨广在马上乱动的不合作态度很不爽。
“喂,怎么不说话啦。哼,德性,臭男人。”玉琪发现杨广不理自己了,就哼了一把碎念了句,继续操控着缰绳往前飞奔。
杨广仰视着夜空,发现今晚的月好圆好亮。微微拂过的秋风带来一丝秋夜的凉意。
“到了。”轻轻的一声如同一缕秋风掀起杨广心中的巨浪,荡起不宁的涟漪。
杨广慢慢的下了马,挺直腰板,站在茂密的林草之前,两眼发亮的注视着背对着自己的一个人。
一股挥之不去的无形,笼罩两人的周围,一切陷入静寂之中。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各自眺望着心中的那个远方,似乎远处的某个地方能够带给他们一丝答案。
“你来啦。”仿若一声来自九霄天外的惊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我来了。”杨广的这一句象似道出了他心中所有的杂念,人瞬间舒畅了许多。
“天下人都以为你晋王软弱无能,是一个不黯世事的政治白痴,可我不这么看。你知道为什么吗?”那人转过头,双目炯炯有神的注视着杨广。
“大汗,你没搞错吧。”杨广毫不畏惧的迎上奴耳哈斥的目光,淡淡的说道。
“我是女真族民的英明大汗,是不可能错的。”一道森寒的厉色闪过,然后迅间恢复如初。
只不过这一刹那的表情被杨广捕捉的一丝不漏,他的心倏地一颤。杨广突然意识到正在同自己说话的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的一句话,甚至一个动作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仅仅这一会的失神,那股从奴耳哈斥身上传出的无形就在顷刻之间侵入杨广的眼神,试图控制他的心神。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宛如遥远的星空外传来的声音,令人觉得缥缈虚无不定。
“杨广,大夏国晋王。”
奴耳哈斥看着杨广那浑浊的眼神,满意的轻声笑了笑。
“谁派你来我大金的。”
“父皇。”
“派你来我大金的目的是什么?”
“娶亲。”
“我大金国怎么样。”
“很好。”
“怎么个好法?”
“不知道。”
“你清醒的吗?”奴耳哈斥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是的。”杨广习惯性的答出了真实的答案。
“杨广,你输了。”奴耳哈斥哈哈大笑道,似乎显得非常的开心。
“大汗,你确定你真的赢了吗?”杨广观赏着掉落在掌中的枯叶,平静的问道。
“我认为赢了就是赢了,至于你有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你现在要紧的是赶快想想怎么安全回国吧,可千万别在半路上发生第二次的长街事件啊。”奴耳哈斥右手一挥,一阵微风吹走杨广手中的枯叶。
“看来大汗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杨广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子喘气道。
“这还需要问吗,你难道心里会不明白是谁搞得鬼?”奴耳哈斥见杨广一下子就定住了身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更加快速的挥动右手。但见,微风乘势变狂风,满地的枯叶随风起舞,绕着两人周围一尺方圆之地卷成两条似龙似蛇的怪物。
“明白,我怎么明白?四个兄弟,五个姐妹,我怎么知道是谁。大汗,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一退再退的杨广,紧闭着眼睛避免散乱的叶枝弄伤双眼。
“不,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你骗不了我,别以为闭着眼我就看不出你的心思。”奴耳哈斥似乎今夜耗上了,右手连挥不算,还伸出左手不断的在胸前画十字。虚无的指痕竟然莫名的闪耀淡淡的青光,在青光的映衬下,十字清晰的显现在奴耳哈斥的胸前。“叮”一声轻吟,十字青光亮如白昼,似发散着一股引力拉扯奴耳哈斥身边的枯叶。稍顷,枯叶团化成一支十字箭尾的利箭飞速的射向杨广。
杨广猛地睁眼,狂冲向逐渐接近的十字叶箭,然后就只听到“轰”的一声,一切归于安静。
风停了,叶散了。
绚烂的光芒,炫目刺眼,杨广两眼微闭。剑尖似若昙花一现的惊鸿,悄无声息之中顶住杨广的颈项。
“你知道吗,你让我很害怕。”奴耳哈斥右手握剑轻轻一转,暗红的血丝从杨广的脖子中央缓缓渗出。
杨广无法猜到奴耳哈斥叵测的心思,任由血丝流落,一言不发的等待奴耳哈斥接下来的打算。
“在你遭鬼蜮刺杀不死,我就感到了你的不一般。再从这次的长街刺杀而不亡后,我更加觉得你不凡。
最最令我心惊的是你那深沉的心机。你想不到我能看出你的可怕,全因为你的贴身护服吧。”奴耳哈斥长剑快速下拉,斩落袍衫的一角,露出杨广里面的战斗服,满怀大笑道。
杨广心里一震,全身绷紧,坚定的看着奴耳哈斥,随时准备一搏。
“普天之下,除了始熊皮制作的皮甲外,没有哪种护甲能够达到轻便、刀枪不入的地步。观你护服制作之精良,质料之轻便,强度之坚硬,我敢肯定必是始熊皮衣。
而始熊之皮坚硬如山,非一般利器所能切开,所以能够制成这般贴身合体的护服必然历经神兵多年裁减而成。
一直以来未曾传过大夏国晋王有宝衣神兵,从中可见你保密做的有多好。
这绝非是一个纨绔王爷所能做到的。你说我说的对吗?”奴耳哈斥贪婪的盯着杨广的战斗服不怀羡慕的说道。
“只要你告诉我,怎么裁制,用什么裁减始熊皮的,我保证你安安全全的回到你的大夏国。”奴耳哈斥放回手中的剑,向杨广保证道。
听到奴耳哈斥的话,杨广松了一口气,不过依然没有放松紧绷的身体。
“大汗,我哪有什么神兵利器。全靠的是坚持,为了这件保命的护衣,我整整坏了不下五万把质量上等的环首铁刀和近百把镔铁横刀,及数千把益阳大剪,方才裁成合适的护衣。”杨广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你们这个时代怎么可能制造出我身上的战斗服呢,只好随便瞎编乱造一番。
“哦。难怪盛传晋王花销巨大,无余金供养亲卫,以至于不得不解散亲卫军,供己开销。初以为真的如传闻一样,晋王把钱财都花在吃喝玩乐上了。不想竟是耗费在这啊。本汗还真的佩服王爷的远见之明。”奴耳哈斥惊诧道。
“如今想来,觉得当初怎么会这么傻,耗费那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仅仅做了一件始熊宝衣,却丧失了许多的东西。到如今,落到了被人追杀的地步,当然能有命在,也的确宝衣护体之功。真是败也宝衣,成也宝衣。”杨广装模作样的叹息道。
“王爷,你从这里看到了什么?”奴耳哈斥转身面对着茂密的林草,突然问道。
“茂密的森林,密集的野草。”杨广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便如实回答。
“不,我看到的是丰收的粮食,强大的女真精骑,强盛的后金。”奴耳哈斥敞开双手犹如指点江山一样,激昂飞扬道。
“只要给我五年的时间,我就能把这片广阔的区域变成膏腴良田,到那时我后金将会何等的富强。”奴耳哈斥仰视天空,中气十足的吼道。
“我这么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还对自己充满信心。你一个大好青年,为何这般没信心呢。丧失的东西,可以去夺回,只要你肯努力,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吗?”奴耳哈斥面对杨广煽情道。
“大汗,你就不怕我出头之时,对付你后金的那天吗?”杨广直视奴耳哈斥,富有深意的问。
“我老了,子孙也到了挑起重担的时候。成王败寇,能者居之。将来的事,自有儿孙操心,我又何必担心。
你的父皇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帝皇,滚滚历史长河,外戚夺权数也数不尽,可能够把国家治理的如此富强的外戚,你的父皇应该算是第一个。
可惜,我们两国相距遥远,不然还真想同你父皇把酒言欢,共贺两国结为秦晋之好。”奴耳哈斥摇头惋惜道。
“大汗,同意这门亲事?”
“我一直以来,都同意这门亲事。以前担心我的宝贝女儿嫁给你后,不会有好日子。不过,现在我不用担心了。希望,以后能够让着点玉琪,毕竟她还小。”
“多谢大汗的支持,我会让着她的。”
“好。人老了,站了这么久,就觉得有点累。回去了,希望你能够记得你的话。”奴耳哈斥久久的盯着杨广的双,转身慢慢的走去。
“不用担心那些侍女,自有人安排她们的一切。”说这话的时候,奴耳哈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杨广的眼前……
第十一章另类婚礼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休养了半个多月的杨广终于看到了康复的迹象。
这刻的杨广真是热泪交加,诅咒连连,复杂的表情交织在他的脸上。
事情即使过去十八天了,杨广的心依然对奴耳哈斥存着极度的怨恨。假如不是他的苦苦相逼,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受创那般严重。
奶奶的,莫名其妙的同奴耳哈斥见了面,又莫名其妙的想杀了他,真不知道奴耳哈斥心里怎么想的。常说女人心海底针,不见得男人的心就比女人心好得多啊。
现在更好,居然连婚礼的六大步骤都完成了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五步,只差亲迎这一步了。天啦,自己来后金国是迎娶啊,而不是作后金国的额附。倘若自己完成了亲迎这一步,那杨广可以确定他的冒牌兄弟们定会借机以有违人伦,不思夏国,有辱国体等各大帽子打击他。
而大夏国皇帝杨坚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必然会对杨广大失所望,那样的话除非杨广能够兵变夺权,否则再无机会登上宝座的那天。
虽然杨广对原晋王在大夏国的处境没有完全的了解,可或多或少知道他的势力,可以说除了母后还比较宠爱他的话,基本上没有一个大臣把宝压在杨广身上。更何况,独孤皇后面对不思进取,只图寻欢作乐的儿子,她的宠爱程度正在逐渐的减少。一旦,没了母后的庇护,晋王也就成了杨广权力生涯的尽头。
奴耳哈斥身着紫貂皮制汗袍,威严地端坐在金銮殿上,低头俯视稀少许多的人群,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世事难料的沧桑感。
“是你们先不仁,不要怪我不义啊,我的老兄弟们。”奴耳哈斥心里暗自念叨。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里得到一丝安慰吧。
穿过精雕细琢的金銮殿门,望见外面的天空是那般的碧蓝。秋阳高照,释放着秋天的韵味。和风徐徐,吹奏着丰收的金曲。
震耳的鞭炮声,热闹的锣鼓声,欢快的乐曲声,隐隐传入巍峨的金銮殿,奴耳哈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底下的王公大臣们也流露出奇怪的笑意。
“诸位爱卿,该我们前去祝贺了。随同本汗,一同前往如何?”奴耳哈斥猛地一站,微眯着眼古怪的笑道。
“尊大汗吩咐。”众人答的异常响亮和同声。
在奴耳哈斥的开怀大笑声中,各人依照各自的级别随在大汗身后鱼贯而出。
惟妙惟肖的鸟雀声,挤眉弄眼的戏耍声,逗得路人笑声连连,前仰后合。
这是奴耳哈斥等人乔装后所见的情形。他们并没有融入笑声的海洋,却在不断的搜寻着婚礼的两个主角。
令他们失望的是男方,女方一个也没见到。怒气默地涌上奴耳哈斥地心头,不过并没有在他的脸上表露出来。
“我们走!”奴耳哈斥说完头也不回的向东走去。
“妹妹,我的姑奶奶,你就听嫂子的一句劝。赶紧的换上新衣裳,开开心心的坐上花轿做新娘,别发你的小孩脾气行不行。”大玉儿不停的哀求着呆在自己房间里不出门的巴约特玉琪。
“嫂子,你走吧。我死也不嫁那骗子。”房里传出一个抽泣的女声。
“玉琪,等到父汗他老人家来了,可就不好了。你还是赶快出来吧,别让父汗为难呀。”大玉儿继续劝导。
“呜呜……”里面除了玉琪的咽泣声,再也没有话传出。
“唉……”大玉儿对着玉琪的闺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离开。
“格格,不好啦。啊哟,对不起,四福晋。格格,你快跑,大汗来了。”玉琪的紫衣女卫中的一女卫匆匆忙忙跑进来嚷叫,不小心撞了大玉儿一下。
“紫鸳,没事。”显然大玉儿对这个女卫颇为熟悉,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玉琪,你听到没有,父汗来了。再不出来,可就迟了。”大玉儿听到紫鸳的话,连忙回到闺房前劝说。
等了一顿热饭的时间,两人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反应,互相对望一眼,点点头,两脚一同踢到门上。
“哐”的一声重响,门打开了。只见,一张沾满泪水的小脸露在罗衾的外头,交杂着生气和可怜的复杂表情。这时,两人提着的心也掉了下来。只不过,不知是怒还是笑,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有精神睡觉。
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真的困了,这么大的声响,玉琪竟然没有反应。
奴耳哈斥阻止了大玉儿两人的问安,心疼的坐到玉琪床前轻轻的怜惜道:“琪儿呀,不是父汗不疼你,实在是没办法的事啊。我们后金国太需要大夏国的支持了。那个男人,已经答应父汗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不用担心他人会欺负你。”
“大汗,玉琪格格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好好睡觉了。这会儿刚刚睡着,您看是不是……”大玉儿用乞求的口吻向奴耳哈斥问道。
“我的好儿媳,你不用替她找借口,即使三天三夜不睡觉也是她自找的。既然我答应了大夏国皇帝的婚约,她就该早有出嫁的自觉,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耍小孩子脾气呢。对了,你知道晋王在哪吗。刚才,我出去看了看,没发现他在队伍里头。”奴耳哈斥欣喜的瞧了大玉儿一眼,然后又拉着脸说。
“父汗,儿媳不知。请父汗恕罪。”
“知道你这几天都忙着劝琪儿,不怪你。你再劝下她,在半刻钟之后,如果我没见到她出来,你就把她绑过去。等到我出手的时候,就要执行宗法了。”
“是,父汗。”
大玉儿看到奴耳哈斥出去,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她知道父汗说的出口,就做得到,一旦执行宗法,玉琪不少了一层皮才怪,连忙摇醒她,告诉了奴耳哈斥的话。
意识到问题严重的玉琪终于戴上了新娘的花冠服饰,极其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出了闺房踏上了迎亲的队伍。
虽然有了新娘,可却无法找到新郎。得知这个消息的奴耳哈斥,气得发笑,双手颤动着捏碎手中的一张纸。
“给我出去找,即使把图宁城挖地三尺,也要把杨广找出来,否则你们自己挖个坑跳进去把自己埋了,不要来见我了。”
“喳”。
一声令下,大汗亲军全体出动,寻找新郎官。那么这个时候的新郎杨广在哪呢。
他在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呢。战斗服没了飞行功能,真是不方便的很。这不,也不知道他是鬼迷心窍了,还是鬼上身,莫名其妙的往城郊走,竟然走到之前研究晋王令牌的地方,接着又郁闷的第二次掉入那个深坑。
他没想到半个多月不见,这个坑竟然深达二十几丈,深坑的四周非常光滑,看上去象似被用什么东西平整过一样。所以,没了飞行能力的杨广找不到借手借脚的地方,失去了爬到地面的可能。只好用起了最笨不知是否最有效的招数,在里面大喊救命,以便路过的或者周围听到的人帮帮忙。
在求救的同时,杨广忍不住担心自己的身体。一不小心掉到这坑里,很是摔的比较惨。估计才复原不久的身体,又要躺着了。
如果不是这样,杨广早就拿出金龙战刀在光滑的坑壁上弄几个可以落脚的凹陷点了。
喊的有点累得杨广,躺倒在坑底仰望着天空,着实做了一回井底之蛙。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同那只青蛙没多大分别。假如自己不是靠着联盟高科技,在这个大陆上不知死了多少回了。本以为,自己初来的时候那一个月的不吃不喝,达到了挑战联盟龙战士的生理极限。以为一旦回到联盟,就能突破自己的身体极限,从而跨过自己目前只是黑金战士的坎,一举到达龙战士的地步。
不料,几经周折后,现在的自己弱得拿不动一把刀,还真是天下之大笑话。更笑话的是一直以来,自己以龙战士的标准要求自己,就连龙战士所说:阴谋诡计在实力面前顶个啥的话也是奉为自己的准则。
天啦,龙战士是什么人,黑金战士是什么人。即使自己通过了一个月不吃不喝的生理极限,还有众多的极限等待着自己突破啊。不说其他的,光身体的强化极限,想达到龙战士的标准,就要比自己目前十倍的身体强化高百倍啊。
千倍身体强化是什么样的地步呢。联盟中人都知道要突破太空得需要太空母舰,宇宙飞船,而千倍身体强化后的龙战士可只凭自身,冲破大气层的覆盖,单身进入太空。那么十倍身体强化呢,说的好听点是折钢断铁,可实际上只是动作比普通人快,身体的柔韧性得到加强,抗击打能力有所提高,双眼视力清晰许多,根本就不可能飞入太空。
在龙战士那种强人面前,阴谋诡计当然是无用武之地,可黑金战士算个啥,屁也不是。这不,到亚西大陆后尽管也杀了好几个人,可在长街那场刺杀面前,不是有人帮助的话,自己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更加令他无奈的是经过那次刺杀,他的身体遭到了非常严重的破坏。
在伤药喷雾剂和特效续骨粉的帮助下,身体得到了一定的康复,可被奴耳哈斥那晚的风吹剑打之后,身体完全陷入了罢工之中。刚刚经过休养,不想却又被那个该死的少女巴约特玉琪踢了几脚,落了个同残废没有多大区别的下场。
妈的,该死的玉琪几天之前,还蹦蹦跳跳的说要嫁给他。到了昨天,却跑到他面前哭喊着说他是骗子,绝对不嫁给他,不嫁就不嫁吧,还狠狠的收拾了自己一顿,真不知道哪里惹上她了。
这种女人,她要嫁,杨广还不敢娶呢。可现实却逼得他不得不娶这个女子,不难他可能连浑浑噩噩过日子的机会也没有。于是心情烦躁的杨广便出来散散心,一不小心踩空陷落深坑。受创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自怨自怜了一番,依然不见有人帮忙,只能寄希望奴耳哈斥派人寻找到自己了。身体骨子一弱,什么都觉得累,杨广眯着眼休息,倒是自个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杨广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在不断的下沉,而且还听到“唧唧”啃食泥土的声音。不过,他实在太累了,累得连睁开眼看看的力气都没了。
“大汗,找到晋王了,他就在这里。”辛苦寻找杨广的侍卫迎着大汗来到这个越来越深的深坑。
“谁下去把晋王带上来?”奴耳哈斥转身朝着众人问。
这个坑太深了,没有绝顶的轻功焉能上来,何况还要带上一个人。奴耳哈斥见没人回应,只能叫人拿来粗绳,系绑着下去拉杨广上来了。
“大汗,不好,王爷没气了。”下到坑底的那人发现拉扯杨广的时候没有动静,便伸出手指探到鼻孔沿,惊呼道。
“什么,他死了!快,快把他拉上来。”奴耳哈斥一听,脸色立变。
“真的死了,你怎么能这个时候死呢。来人,给我查,这三天时间同晋王见过面的所有人,以及晋王吃喝的东西。”奴耳哈斥摸了一下杨广的心跳,不敢置信的命令道。
他必须查清楚,杨广之死是他杀,还是自杀。不查清这些问题,一旦引起大夏,后金两国交兵,那可就是极其严重的后果了。
一番狗急跳墙的折腾后,御医给出了杨广之死的结论:身体受创,风寒入体,病死。
奴耳哈斥盯着杨广的尸体,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最后,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叫上擅长制造冰棺的工匠,雕琢了一个精美的冰棺冰住杨广的尸体,准备马上送回大夏国,交给杨坚处理。是战,是和,就看杨坚的处置了。
“大汗,王爷死了,那格格的婚礼还要不要……”后金国的礼仪官向奴耳哈斥询问道。
“当然继续,这能怪谁,如果不是昨日她鲁莽行事,晋王怎么会这般驾薨。”
礼仪官心里替玉琪格格暗自惋惜了一把,只能遵照大汗的命令完成格格的婚礼。
与此同时,晋王的葬礼按照额附的礼仪也一同开始。
路的一边是吹吹打打,欢天喜庆的婚嫁队伍,路的另一头则是哀笛长鸣,嚎啕大哭的出殡队伍。
得知消息的行人很难想象,婚嫁队伍中的新娘迎来的却是冰棺中的新郎,这奇特的婚礼使得他们不知是欢庆格格出嫁,还是哭丧额附之死。
于是,街道一旁的人欢呼,另一旁大哭,富有戏剧性的婚礼,出丧一同进行。
闹剧终有落幕的时候,吞吃苦果的玉琪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新房里头,摘下的红巾滑落在地上,泪水沿着她的眼眶慢慢的滴落,一直落到酒盏中。
玉琪拿起酒盏昂首一咽,苦酒流入断肠,越加苦。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趴倒在坐几上嚎嚎大哭。
阵阵轻微的叹息声在新房的周围响起,这些人都是平时同玉琪格格玩的比较要好的闺房密友,不想大喜之日却是守寡之时,这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来说,是个何等残酷的事。
“格格,快点休息吧。明日还要去大汗寝宫问安呢。”一个侍女到了新房门口低声道。
“滚,滚的远远的,我不想看到你们,都是骗子。”玉琪双手重重的拍打着坐几,对着外面吼叫。
侍女的身体吓得一震,连忙小跑出去,不敢面对陷入疯狂的格格。
奴耳哈斥耷拉着脑袋坐在寝宫的龙塌上,深沉的望着闪动的烛火。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到吓人的地步。可他的心此时却无法宁静,不断的琢磨着杨广之死的前因后果。
“事情办妥了吗?”奴耳哈斥对着空旷的寝宫问。
“大汗,办妥了,只是不知如何处理格格?”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她没有捣乱的话,就把她带回来。假如不听,就采取断然措施,必要的时候,可以……”奴耳哈斥说完比了下切的动作,就不再出声。
而那人也没了声影,仿佛从来不存在一般。
奴耳哈斥就这样坐着一个夜晚,等到首领太监禀告该上朝了,方才意识到一晚已经过去了。
坐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奴耳哈斥站都站不起来了。在首领太监的搀扶下,踉跄着前往上朝。
“各位爱卿,昨日发生了不幸之事。不知谁愿意出使大夏国替本汗澄清这个误会。”奴耳哈斥扫视着殿上的大臣们淡淡的问。
亲王贝勒们垂着头故意不接大汗的目光,至于那些大臣们则全都胆战心惊的跪下一声不吭。
“怎么,你们全都不愿替本汗效劳吗。莫非还想本汗替你们出使大夏国不成。”一声厉喝如惊雷在殿中炸响。
“臣等不敢,臣等该死。”
“该死,该死个屁。你们除了该死之外,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吗。我养你们有个屁用,你们还是全都去死好了。来人啊,把这些人拉出去斩了。”奴耳哈斥咳嗽了几声,愤怒的下令道。
“大汗饶命啊,大汗饶命啊。臣等愿往,愿往。”被殿前侍卫拖着的各人全都大声求饶。
“放下他们。你们这些人啊,非要本汗发怒了,你们才甘心。倘若哪天,掉了脑袋,是你们自找的,知不知道。”
“臣等明白,多谢大汗不杀之恩。”
“那么,你们自己议议,推个领头的出使大夏。毕竟我大金还要诸位效力,不可能全都出使吧。”
最后耐不住奴耳哈斥的权威,大臣们只好推选出了一个倒霉蛋。大臣们可不是傻瓜,他们能够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各个都是狡猾的人精,自然知道晋王之死必然惹得大夏皇帝大怒,出使大夏铁定送死,所以刚才才没有人愿意出声。
“嘎萨格都堂,不愧为我大金国的忠臣。为了赞赏都堂的爱国之心,升你为都理事大臣,替本汗出使大夏。”奴耳哈斥笑着点头道。
其他人用羡慕的眼神瞧了嘎萨格一眼,然后又同情的向他道喜。估计这个任命,是最没有争执的庭上任命了,谁愿跟自己的命开玩笑啊。这个提升,就差说追赠了。
今日的朝会除了这个出使的问题,就是争夺其他四个都理事大臣位置的事了。应该说是争夺五个位置,因为刚刚升的嘎萨格都理事大臣马上就快去见鹰神了,这个位置不用多久就会让出来的,有希望的人自然要早点打算好。
争吵了一个上午,吵不出个名堂,只好休会,下午继续。
不过,出使的人则在晌午就随同玉琪格格的婚车,以及新郎的冰棺,和保护的二千大汗亲军,一起出发了,踏上了前往大夏国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