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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第72章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作者:云川雪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96 KB · 上传时间:2026-04-17

第72章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陈怀珠的目光仅仅与他的交错一瞬, 便别过去落在旁处。

  她的指甲抵在掌心,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心软,不要被他这副样子, 这样的话所蒙蔽, 他说这样的话, 态度虽与从前不同,但意思与从前根本无二分别。

  “玉娘。”元承均说着又闷咳几声。

  然他所期盼的目光根本没有半分落在他身上, 只有细雪沿着女娘的肩头落下来。

  元承均喉结微动, “玉娘,你从前不会这样的, 你我, 当真回不去了么?”

  从前诸事自陈怀珠脑海中走马灯一般流转而过, 她舌根稍稍一哽, 又垂下眼睫, 将自己眸中的情绪遮掩地一干二净, 也不曾回头, 只道:“从前是从前, 现在是现在,你我谁都不是十几岁的时候了,更何况, 十几岁时,你我之间也没有真心,也都是算计, 如此算来, 从前与现在倒也无甚差别。”

  “不是算计。”元承均抬手去攥她的裙裾。

  陈怀珠的目光轻垂着,看到了那截青白的手指,又往后撤了一步, 却不曾车扯开,她忍了很久的话脱口而出,“你不要逼我了!”

  元承均闻言,微微张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又想到了那时在宫中时,玉娘让他不要逼死她,他那时不以为然,后来她当真离开了他,他用尽了办法,才得以在梦中见到她,如今终于重逢,已然是他独自在宫中时求而不得的事情。

  你还要她再次离你而去么?

  这一念从他心底浮上,他攥着她裙摆的手一寸寸滑落。

  裙裾被松开,陈怀珠没忍住回头,看见了匆匆赶来的二哥,她当即唤出声:“二哥!”

  元承均侧耳,听见了皂靴踩在积雪上的声音,他眸中滑过一道寒意,用拇指将自己唇上的血迹拭净,从容敛衣起身,这世间,除了天地亲师,也就只有玉娘能让他这般做。

  他回过头,果真看见了俯身同他行礼的陈既明。

  陈既明听了下人说天子一醒来便不顾劝阻地去了小妹的院子,匆匆同妻子解释后便披上氅衣赶来,只见天子居然跪在小妹面前,他心中猛地一沉。

  两人之间也不知发生了怎样的争执,但以他对小妹的了解,以及小妹看见他如同看见救星的神情,他也猜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必然不会是小妹要求的。

  碍于身份,他也不能上前去将天子拉开,正当他进退两难时,天子却自己起身了,他也算松了一口气。

  元承均慢条斯理地掸去衣衫上的雪:“既明平身。”

  陈既明没抬头,只说:“臣已请张太医与府上军医于陛下行在等候侍奉。”

  元承均踅身望去,只见身后屋前哪里还有方才的身影,他摇头哂笑一声:“走罢。”

  回到天子行在的院子后,军医先看了天子身上的伤口,确定已无性命之险后,又为他重新上药,张太医才探他脉象,叮嘱了后续的精细调养以及用药。

  陈既明当着元承均的面,同他院中侍候的下人再三叮嘱万事要以圣躬为先,下人们亦喏喏连声。

  元承均觉得他们围在一起令人生烦,遂在诊脉后,便将人尽数打发下去。

  陈既明欲言又止,终还是斟酌措辞小心道:“小妹记忆恢复之事,陛下……”

  元承均扫了他一眼,淡声道:“朕猜到了,以及,朕与玉娘之间的事情,朕有分寸,便不必既明费心。”

  他既如此说,陈既明也只能缄口。

  元承均合上眼,示意他退下。

  待陈既明离开后,岑茂奉上干净的亵衣,服侍他换上。

  元承均扫过空荡荡的衣架,偏头问岑茂:“朕那日与陈既明回来时,身上穿的那身衣裳呢?”

  岑茂愣了下,回想过三日前的事情,才道:“陛下当日身负重伤,伤口与衣裳粘连在了一起,为了处理伤口,军医只能将您身上的衣裳悉数剪开,那身衣裳碎了不说,更是被血染得不成样子,此时只怕早已被处理掉了。”

  元承均敛眉:“那朕衣袖中的匣子,你可有收起来?”

  岑茂说他伤重昏迷之时,是玉娘寸步不离地在照顾他,那只匣子中装着“钟情蛊”的蛊虫,莫非也是被她瞧见了?只是若是她瞧见,那蛊虫只怕早已钻入她的皮肤中,她今日也不会对他冷淡至此。

  岑茂将三日前的诸多细节再次回忆,脸色一白,忙同天子请罪:“陛下恕罪,当日陛下被陈将军救回来时,臣确实不曾在陛下身上见到那枚匣子,只怕是遗失在了别处。”

  他并不敢抬头觑天子的神色,当时那衣着打扮奇怪的方士进献“钟情蛊”时,便提过此物是为其传家之物,世间绝无仅有,丢在了边疆,只怕是再难寻回来。

  元承均眸光更沉,遗失在了别处?

  那蛊虫他从离开长安时便一直随身携带,从未假手过他人,即使是被围困在山谷中那三日,他每日也都会拿出来瞧几眼,若说丢了,也只能是最后与陈既明里应外合之际,被海日罕的人围攻,浴血拼杀时遗落。而今三日过去,想从尸山血海中寻到那匣子无异于大海捞针,且说不好那蛊虫早已从幽暗避光的匣子中爬出来,被烈日晒了几日干死了。

  岑茂见天子不说话,心中更是忐忑不安:“那陛下,可要回长安后,再命人去将进献‘钟情蛊’的那方士寻来?”

  元承均指尖轻叩过榻边,“不必,你退下。”

  岑茂虽不明天子心意,也只能依言照做。

  元承均转动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又摊开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玉娘指尖的余温,他带着不舍与眷恋,一点点用指尖抚过自己的掌心。

  那蛊虫寻与不寻,似乎也并不重要,生死边缘走过一遭,他好似明白过来一些,他最想要的,不过是玉娘能好好地活在这世间,当日伏兵涌出来时,他心中唯有一念,便是玉娘能活着出去,后来被围困山谷之中时,他也只是想或活着出去,见到她。

  至于玉娘对他的在意么,有一星半点便足矣,她愿意于他榻前不眠不休地守着他三日,不论出于何种心思,总归是有些在意的。

  使她回心转意的“钟情蛊”因救她而丢失,又怎么不算一种因果既定,冥冥之中?

  说到底,真正钟情到无可救药的是他;心怀鄙念的是他;只想要玉娘的一点垂怜的也是他。

  元承均披上衣裳,行至窗前,推开窗子,望向陈怀珠院子所在的方向,一如从前在宫中时,站在宣室殿外的那条复道上,遥遥望着椒房殿一般。

  蒋兆叩门求见,站在屏风外,语气恭敬,请示天子的意思:“陛下,可还要继续盯着娘娘那边?”

  元承均犹豫片刻,“继续盯着,看看她见了什么人便可。”

  ——

  陈怀珠躲回屋中后,缓了许久,才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一些。

  她正靠着凭几发呆,听见春桃说:“娘子,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元渺便从屏风外绕进来。

  元渺见她要起身,笑道:“和我还生疏什么,又没什么事,不过你二哥又去忙军务了,我一个人闲着甚是无聊,想来看看你。”

  陈怀珠却不依她,坚持起身,扶着她坐下后,才坐回自己的位子,“这不一样,嫂嫂如今有身孕,自然是要小心着的。”

  元渺下意识抚过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没那么脆弱,郎中说过了头三个月坐稳了便可以多多活动了。”

  陈怀珠轻轻垂眼,“原来是这样。”

  她不曾有过身孕,多年来在宫中也没见过谁有身孕,对于这些事情,当然没有人同她提过。

  正因为没有过,才格外的珍视,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一点差错。

  元渺察觉到了陈怀珠稍显落寞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一切,她的声音中也带上了歉意,“玉娘,我并非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陈怀珠轻轻弯了弯唇:“没事的,如今看来,我与他之间,没有孩子,也许反倒是好事。”

  元渺眉眼间添上一丝疑惑:“玉娘,此话怎讲?”

  同为女子,在听过陈既明同她说玉娘与天子之间的恩怨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玉娘定然是曾对当今天子怀有过真情实意的,若非如此,她后来大抵也不会那般绝望。

  可真心爱慕过的人,又怎会不希望与对方有个孩子呢?

  屋外的蒋兆看见元渺至,本要奉命去通禀天子,皇后见了长乐郡主,却无意间听到了皇后那句,也记在心里,打算一并报给天子。

  陈怀珠深吸一口气,“如若当初我与他真有个孩子,到了后来那一步,我想,我大约是没有勇气选择离开的,她有那样一个父亲,我又该如何面对她呢?我不知道。”

  看着他们相似的容貌,她是该怨恨么?可孩子毕竟无辜,也本不该承受这些父母之间的爱恨。

  元渺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她过来这边时,陈既明同她提过玉娘心情似是不豫,他观察天子的意思是要让玉娘与之一道回长安,遂叫她过来探探玉娘的意思,或者安抚她。

  陈怀珠轻声道:“十二年前,我做了皇权下这枚怨恨的棋子,我不想我的孩子重蹈我的命运。”

  元渺看见陈怀珠伤神,语气中也是藏不住的哀伤,又想到她前几日照顾天子时问军医天子伤势时面上的担忧,而今听她这样讲,猜出了她多少是在乎的。

  毕竟眼神骗不了人。

  元渺换了个说法,握住她的手,委婉地问:“那你还想回长安么?”

  “长安。” 陈怀珠轻轻呢喃,

  她的神情有些迷茫:“我不知道。嫂嫂,实不相瞒,他伤重那时,我是当真不想让他死,我不知是不想欠他的,还是不想牵连到陈家,他今日来,说他是一片真心,希望我能回头,我知晓我不该心软,万一在同一颗石头上绊倒两次呢?可我又忍不住想与他相安无事的那些年……”

  她只觉得如鲠在喉,眼尾略微泛红,“你说,人为什么会对另一个人恨不下去,也不知该不该爱呢?”

  对于陈怀珠的困惑,元渺长叹一声,“其实玉娘,你方才所说的,谜底不就在谜面上么?你纠结的是‘该不该’,是怕回头再受到欺骗、背叛与伤害是么?”

  陈怀珠抬眸看向她,眉心微蹙。

  元渺取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温声道:“所以,真正的答案,只有你自己才想得明白,旁人说的,多少都怀有私心,情意一事,本就没有是非对错,所以,你可以慢慢想,不必着急。”

  陈怀珠轻轻应了声“嗯”。

  元渺见她心思沉重,又与她说了些别的趣事,一直到天色将暮才离开。

  ——

  海日罕真实的目的,元承均猜得不错,张掖那边也不过是虚张声势,陈既明分了一千五百精兵出来回援,命其副将带着剩余的三千五百人赶赴张掖后,很快与退到酒泉的张掖守军前后夹击,歼灭匈奴兵近半,剩余的匈奴残部则因粮草不济,慌忙后撤,撤回祁连山以北。

  海日罕截断张掖调虎离山的计策失利,嘉峪关营寨中的奸细也被陈既明查出来,请示过元承均的意思后,就地斩杀,正面战场随之挪到了嘉峪关外,河西四郡的将官安排、调遣、部署亦有变动。

  随着战况一天天往确定的方向发展,陈怀珠心中的念头却愈发不确定。

  她无比清楚,一旦战事平定,元承均必要班师回朝,那时她再没有失去记忆作为筏子,到那时,元承均又会不会同二哥施压,让她回长安?

  以她对元承均的了解,他一定会这么做,可她并无法确定,他是真的真心实意,还是惺惺作态。

  陈怀珠正在院子中思绪万千,却忽然听到有人喊她。

  “陈娘子!”

  她回过头去,看见了贺兰畅,出于礼貌地笑着回应他:“贺兰畅?你何时从张掖回来的?”

  少年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她身边,“昨天晚上到的,刚在陈将军那边领了差事,遥遥看见你,”他顿了顿,想起自己回来后听到的,立即改口:“看见娘娘在这边,想着许久不见,便过来同您寒暄一二。”

  贺兰畅说着便要行礼,他动作一大,问安的话没说出来,反倒吸一口冷气。

  陈怀珠拦了他的动作,“你这是受伤了?”

  贺兰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退开一些,“战场上哪有不受伤的,无碍的。”

  元承均养伤时做了纸鸢,见今日天气晴好,问了下人陈怀珠的去向,寻了过来,恰巧看到这一幕,恰巧听到玉娘关心那个贺兰畅的话语。

  他不由得紧紧捏住那只纸鸢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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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章发红包,以作晚更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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