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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第69章 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

作者:云川雪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96 KB · 上传时间:2026-04-17

第69章 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

  八月秋高, 天气转凉仅在一朝一夕之间,尤其到了夜间,混着风沙泥土的狂风自周围陡峭林立的山坡上吹至谷中, 几乎将人卷走, 而白日风不知从何处而来, 又携着如哀泣般的号叫声。非但如此,他们被围困的第二日傍晚, 山谷外面竟然传来长安的童谣。

  于绝境之中, 听到熟悉的乡音与童谣,士兵惧是一脸愁容, 起初还有人尽力克制, 到后面不知是哪个年轻的小兵发出第一声泣音, 以至于整篇山谷中都传来低低的, 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也是这时, 其余士兵方猜出来营中出了投靠匈奴的奸细。

  自乱阵脚, 为此时大忌。

  元承均与周昌尽力施以怀柔之策, 才勉强笼络住军心。

  海日罕此举, 是再明显不过的四面楚歌。无非是要逼着随身护着元承均的羽林卫生出反心,而后一不做二不休,捆了皇帝一并投敌, 如若真让海日罕得逞,结果将不堪设想。

  “陛下,臣方才寻到几枚野果, 您可要食用一二?”周昌坐在元承均身边, 递上一捧外皮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沙的野果。

  倒不是他不想擦干净,只是他自己的衣裳这几日以来都不知吃进去了多少土,只能用手将野果上带着的大块泥土剥干净。

  而他们被围困在山谷中的当晚, 本来唯一可以续命的水源也被断掉了。有个小兵不知情,用手捧了一口水,饮下不久后便开始腹痛难止,不出一个时辰,暴毙身亡,毫无疑问,是海日罕的人从外面给那眼泉水下了药,自此,便没人敢去碰那泉水,只能捡拾挖刨野果充饥。

  元承均斜靠在一块巨石上闭目养神,一腿支起,小臂随意搭在屈起来的腿上。几日之间,他的眼底尽是乌青,发髻蹭的歪斜,几缕头发散落下来,垂在脸侧,其中两丝被他不小心抿进干裂到起皮的唇瓣中。

  神色虽憔悴,姿态却足够淡静。

  闻言,他稍稍睁开一只眼,扫了眼周昌奉上的那几枚野果,缓缓摇头,哑声:“不必,你若不吃,分给其他士兵便是。”

  周昌劝阻:“您已将近三天三夜滴水未沾,如若今日之内,陈将军还是赶不到,只怕……”后面的话他没敢再说。

  元承均没再说一个字,只是再度闭上了眼。

  周昌奉上来的野果,他刚来嘉峪关时便见过,当时还是陈怀珠给他的,他当时不知自己对那野果过敏,吃过后浑身便起了红疹,他不愿让陈怀珠见到那样狼狈的他,在屋中静养了三日,待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的红疹都消退了,方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是以,那野果他只看一眼,也知晓宁可强忍饥渴,靠身体本能对抗,也绝不能吃一口。

  他绝不能就这么死了,玉娘已经忘记了他们的过去,且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希望她想起来,若是他就这么死在这不知名的山谷中,这世间便再也不会有人告诉玉娘他们的过去。

  他们夫妻十一年,爱恨纠缠十一年,他们之间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也绝不能还没有来世,便先没了今生。

  周昌无奈之下,只能将野果先揣进怀中,以备不时之需。他扫一眼不远处的其他士兵,除了分配着站岗看守的士兵,其余人皆各自寻着相对避阳的地方静坐以保存体力。

  在前两日,最人心惶惶时,他心中也有怨气。如若当时不是带着皇后,即使他们只有五百人,即使海日罕的目的只在陛下,他们拼死也不是不能一战,或许此刻早已回到嘉峪关主城,而不是被逼到这鸟不拉屎的山谷中,等待陈既明的援兵。

  但看到陛下身先士卒,他又暂时收了这层想法,且海日罕这两日也没有放出来皇后被擒的消息,除了等待,也没有别的办法。

  到了正午,元承均听到了地面上传来的震动声,他眸色微沉,俯身侧耳贴在地面上,很快判断出来者,目光顿时变得锐利。

  来者动静不小,很快周昌也察觉到了声音,他看向元承均:“陛下,这是?”

  元承均抿唇:“是陈既明,”他一派从容,“来者有步兵有骑兵,且声音整齐划一,不会是匈奴蛮夷。”

  他话音刚落,便看见不远处的天边升起一支鸣镝。

  鸣镝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听起来甚是明显,咻的一声响起,本来在休憩的士兵亦睁开眼,循声望去。

  “可是援兵?”

  “应当是陈将军带兵来救驾了!”

  元承均撑剑起身,而后长剑自剑鞘中抽出,他清清嗓子,“列阵!”

  所有人顿时来了精神。

  紧接着,外面便传来明显的厮杀打斗声。

  周昌扬声:“众将士听令!保护陛下,随我杀出去!”

  海日罕的人虽腹背受敌,但毕竟人数众多,且单体作战能力强,也没有顷刻间乱掉,而是调整阵形,很快将目标对准大魏天子。

  元承均躲过一匈奴壮汉手中挥舞的大刀,而后寻了个巧妙的角度,将人从马上斩下,夺了他的马。

  正午太阳本就毒辣,元承均的身体在连续几日滴水未进的情况下早就到了极限,此刻全靠想要活着回去见到玉娘的念头,才勉强维持清醒与相对理智的判断,与敌军交战。

  然这样迅速地耗费体力,不过多久,他便将要支撑不住,眼前一阵昏花,握着缰绳的手也有脱力之险。

  一刻不慎,一支飞矢便从他的后心穿进去。

  而周昌虽即使发现,想要过来替元承均挡掉,却被缠住难以脱身。

  这一箭带来的疼痛在唤回了元承均一瞬的理智,他勉强使自己的视线重新聚焦,挥剑挡掉自侧面飞过来的一支飞矢。

  飞矢擦过剑锋,带出一串火花。

  陈既明到之后便四处寻找元承均的身影,待一眼看到后,立即策马奔去救驾。

  然比陈既明先反应过来的是靠近元承均的匈奴兵,在意识到大魏天子后心已经中了一箭的情况下,周遭之人皆将目标对准他。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接二连三的飞矢朝他飞过来时,元承均只能分出心神来优先挡掉离他更近的大刀,飞过来的流矢虽躲掉了几支,但还是有三两支擦过他的胳膊、脸侧,或钉入肩头。

  陈既明目睹后,顾不上其他,总算为天子挡掉其余的箭支。

  他借给元承均力气,“陛下恕罪。”

  元承均咳出一口血来,道:“死不了。”

  他还未看到玉娘,就绝不会死,哪怕是带着最后一息,他也要回去。

  他可以死,但玉娘必须记起来,这样即使往后到了奈何桥边,她也不会一脸陌生地看着他。

  陈既明见状,换马到元承均的马上,同自己的副将吩咐叫他断后,而后与亲兵护送天子回城。

  ——

  元渺才安抚好陈怀珠,便有小兵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夫人!回,回来了!将军将陛下救回来了!”

  陈怀珠心中“咚”了一声,一时竟然再度落下泪来。

  元渺身边的婢女立刻推门出去,叫府上的军医与天子带来的太医候好,又叫了其他帮手准备热水等物。

  陈怀珠闻声,几乎是本能地掀开被衾,连鞋子都顾不上趿,只穿着云袜便跑了出去。

  元渺立即跟上。

  陈怀珠衣衫单薄,披头散发地奔出去,她跑向元承均在府中的院子,在半道上撞到了二哥与元承均。

  元承均前胸后背都中了箭,陈既明背也不是背法,只能将他没中箭的半边身子扛在自己身上,拖着他朝前走。

  他眼睛紧紧闭着,眉心紧蹙,神情极度痛苦,脸上溅着血,不知是谁的,胳膊上的衣衫也被刀剑划开,丝绸絮絮落落,一眼便能看到里面带血的伤口。

  陈怀珠印象中,从未见过如此狼狈不堪的元承均,她瞠目结舌:“你……”

  然她还没说下一个字,对方已费力地睁开眼睛,并且从二哥怀中挣出来一只带着血的手,抬起,似是想要为她擦眼泪,但又实在做不到,只能就着落下的姿势,紧紧攥住她的手,“没骗你。”

  天子停了下来,陈既明的步子也被迫停了下来。

  陈怀珠看着眼前之人,一瞬间涌上来无数情绪,担忧、恐惧、害怕……

  她即便之前在军营中也为其他士兵包扎过伤口,却从未见过伤得如此之重的人,寻常人中一箭已是痛苦难忍,他身上插着三支箭,见了她的第一面,竟然是说没骗她。

  她当然知晓他说的“没骗你”指的是什么,是他在生死两难之境将她推出去时说的那句“我会回来的”。

  陈怀珠一把抹掉自己的泪,让他闭嘴,“不要说话了。”

  对方却不听她的话,握着她手的力道又重了些,这次开口,几乎是气音:“我,绝不会让你忘记我,玉……”最后一个字被他生生吞进了喉咙中没说出来,头却垂了下去。

  陈既明顿时大惊失色,人命关天,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不礼仪,叫了自己的亲兵,便将人抬起,朝其寝居而去。

  好在,此处离元承均在将军府的行在也没有多远,十来步的路,便到了房间门口。

  军医与太医已经候在门外。

  张太医久居深宫,看看疑难杂症尚可,但哪里见过这阵仗,人又老迈,见状差点昏过去。

  军医也是眼皮一跳,又立即做出判断,帮着陈既明和其亲兵将人搀扶到榻上。

  因元承均伤势复杂,只能暂且叫他侧躺着,先将前胸和后背两处的箭支拔出来,再处理伤口。而他伤口上的血已然凝固,与绸料粘连在了一起,只能先将衣裳剪开。

  陈既明看向小妹:“玉娘,你不若暂且回避一下?”

  陈怀珠拒绝了他:“二哥,我想起来了。”

  既然是想起了,那便没有任何回避的必要。

  陈既明怔愣一瞬,没反对。

  府上婢女已经将热水并干净的帕子端了上来,军医动作利落地拔箭,按压止血,血液自伤口处飞溅出来一些,元承均人在昏迷中,不免闷哼一声。

  陈怀珠垂着的手顿时攥紧,步子朝前一步。

  元渺赶到的时候,军医已经处理好了两处箭伤,正在处理元承均胳膊上的刀伤。

  陈既明怕元渺怀有身孕,见不得血腥,立即出去,将人拦在屏风外面。

  元渺隔着屏风看了眼里间,偏头问陈既明:“陛下情形如何?”

  陈既明道:“军医尚在处理伤口,还没给出定论,玉娘在里面。”

  陈怀珠在里间目不转睛地盯着军医处理伤口,上药,待军医终于上完药,她才敢问:“情形如何?”

  军医知晓了她的身份,颔首回答:“伤势有些重,且胸口那处,新伤叠着旧伤,虽不致命,却最是凶险,若是那处没有旧伤,生还的可能性也许会大一些,”他叹息一声,“待会儿陛下可能会发热,小人会与张太医商量后续用药,如若陛下能喝了药叫烧退了,两三日能醒转过来,便算是从阎王爷手中捡回一条命来,若是迟迟醒不来,只怕,凶多吉少。”

  听见最后四个字,陈怀珠几乎要站不稳,还是军医从旁扶了下她,她才勉强撑住。

  她嗓音干哑:“好,我知道了。”

  岑茂找了干净的亵衣上来,同陈怀珠低头:“见过娘娘。”

  陈怀珠坐在榻边,同岑茂吩咐:“劳烦岑翁扶一下他。”

  岑茂应声。

  陈怀珠于膝上抚平亵衣,看见岑茂一时不察,差点碰到元承均后肩上的伤口,立即提醒:“小心些。”

  陈怀珠忽然想起,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元承均穿衣裳。从前总是他照顾她更多一些,爹爹辞世以后,她每每睁眼,也是看不见他人的,因而她的动作显得甚是生疏且笨拙。

  待为元承均穿好衣裳后,陈怀珠看见岑茂,才想起来军医方才提到元承均胸口那处是新伤叠着旧伤,她遂转头问:“军医方才说,他胸口处,有旧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从不知晓此事。

  岑茂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榻上榻上近乎奄奄一息的天子,一番欲言又止后,长叹一声,“是去年春狩的时候,陛下当时并未弃您于不顾,而是亲自带人从齐王营地的后山上摸了下来,就是怕废齐王正面不敌,挟持您,只是废齐王实在狡诈,陛下前去救您时被废齐王埋伏在那破旧柴房外的伏兵所伤,只好先断后,命周将军去营救您,”他顿了顿,“当时您递上来请求废后的奏章时,陛下也是尚在昏迷之中,且陛下当时叮嘱了,此事务必要瞒着您,所以当时陛下并非有意不见您,实在是没办法见。”

  陈怀珠一时瞠目结舌,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转头看向榻上躺着的,身受重伤且唇无血色的男人。

  她深感无措,为何是这个时候,偏偏是这个时候让她得知真相,她紧紧攥着自己的领口,几欲不得呼吸。

  陈既明安顿好元渺后,重新绕进来,他蹲在陈怀珠身侧,轻声问:“玉娘,你嫂嫂说你也方醒来,你要回去休息么?”

  陈怀珠眼尾通红,她转过身,语气认真:“我不想走,他毕竟是为了我才到了生死未卜这一步,即便不论别的恩怨,只论道德之心,我也做不到安心回去等消息,我得留下来照顾他。”

  陈既明眸色复杂,但他仍旧选择尊重小妹的决定,“好。”

  所有人都退下后,屋中清醒着的人,只有陈怀珠一个。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掠过元承均的眉眼,以及他身上的伤口,不知要如何看待她和元承均之间的那十年,还有最后的那一年。

  她原本还想逃避,然而元承均的现状却逼着她不得不面对现实,面对两人之间的一切。

  恍惚之间,她心头涌上来一阵恨意,却与之前得知元承均欺骗她十年,喂她十年避子汤时的恨不一样。

  那时她是恨不能让元承均去死,去给她可能会有的孩子偿命,如今,她却又恨元承均这副样子,恨他从前不将春狩时的真相告诉她;恨他舍命让自己逃出生天;恨他为了她险些丢了性命;恨他明明已经到了濒死的地步,却还是要握着她的手,说不会让她忘记。

  她喉头哽咽,对着双眼紧闭,人在昏迷之中的元承均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撕裂成两半,仿佛被困在峭壁与悬崖之间,进退两难。

  如若他就这么死了,她大约会愧疚一生,如若他活下来,她又该如何回头两人之间那些千疮百孔的过去?

  她欲嚎啕大哭,可是也做不到,最终只能将头埋进自己怀中,默默垂泪。

  到了第二日时,元承均虽然已经能就着勺子喝下去几口药,但高热仍旧未退,人也不曾清醒过来。

  陈怀珠想起军医说,元承均若三日内能醒转,便算是捡回一条命,如今已是两日,还剩最后一天,她手心里的温度似乎也要降下去。

  给元承均喂完粳米粥后,陈怀珠靠在床尾静静发呆,忽然听见元承均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她找回自己的神识,犹豫片刻,还是朝床头挪去。

  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如若真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她总不能因个人恩怨耽误国家大事。

  外敌当前,内里绝不能乱。

  然榻上的人并没有睁开眼。

  她看见元承均动了动手指,纠结半晌,还是凑近他,想要听清楚他的话。

  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起来,而后她听见元承均断断续续的气音:“玉、娘……”

  陈怀珠浑身一僵,怔怔转头,望向他。

  “我,绝不,抛,下……”他这话没说完,又抿住了唇。

  陈怀珠的手探上他的额头,才意识到,他并不是要醒来,只是梦呓罢了。

  她撤开手,却没坐回原位。

  她实在不知,他既然梦呓中都是她,从前又为何要做进那些伤人的事,说尽那些伤人的话。

  她想,她应当是希望元承均醒来的,叫他醒来,最起码她这次一定要问一问,他究竟是怎样的态度?他这样模棱两可,

  又到底是要折磨谁?

  到了第三日晌午,元承均的烧,终于退了下去。陈怀珠叫来军医,军医看过伤口,又把过脉后,同她道:“只要烧退了,人用了多久便会醒来,算是保住了性命。”

  陈怀珠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好似,她终于得到了一瞬的喘息与解脱。

  她深深看了眼榻上的人,敛衣起身,离开了元承均的屋子。

  听到他能醒来,她忽然又产生了退却之意,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醒来后的境况。

  元承均醒来的时候,是傍晚。

  他咳了好几声,才唤出第一声:“玉娘。”

  应答他的是岑茂。

  岑茂看见天子终于醒了,立即凑到天子榻前,呈上一杯热水,“陛下,您终于醒了!”

  元承均要起身,岑茂也一边叮嘱他小心扯到伤口,一边给他借力。

  元承均靠着凭几,润过嗓子后,看见是岑茂,甚是失望:“这几日,是你在照顾朕?”

  岑茂当然不敢冒领,“是娘娘寸步不离,衣不解带地守了陛下三天两夜。”

  元承均眉心舒展开来,“她人呢?”

  他终于确信,自己的感知没有差错,明明在意识朦胧之时,他隐约听到了玉娘的声音。

  所以她这是想起来了?

  应当不是吧?她如果想起来,以两人之间的那些过往,只怕恨不能他死了,又怎么可能为他伤心?

  岑茂低头回答:“在得知陛下退烧且性命无恙后,娘娘便离开了。”

  元承均不顾身上伤口,就要找鞋履。

  岑茂立即阻拦:“陛下不可,您身上多处有伤,此刻不宜挪动啊!”

  “多嘴。”元承均只落下这一句,便已忍着不适,起身趿上鞋子。

  岑茂连忙去过裘衣,为元承均披在身上,“陛下慢一些。”

  元承均推开门,撞入眼中的是絮絮白雪。

  胡天八月即飞雪,所言不虚。

  元承均凭着记忆疾步前往陈怀珠的院子,府中下人不敢拦他,在他进了院子后立即跑去通报陈既明。

  元承均站在陈怀珠门外,唤了一声:“玉娘。”

  半晌,只有春桃推开门出来。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元承均忽然就想到了两年前,两年前陈绍去世的那天,宣室殿外。

  那时,玉娘也是这样想要见到他的罢?

  那个时候,应当比现在更冷罢?

  春桃同伤重的帝王行礼,艰难地传达了陈怀珠的意思:“陛下,娘娘说,‘陛下曾于风雪中将我拒之门外,如今,也不必再见’。”

  “就此,恩怨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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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文案回收倒数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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