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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第60章 幻觉。

作者:云川雪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96 KB · 上传时间:2026-04-17

第60章 幻觉。

  他放玉娘出宫那日是正月十四, 是他最后一次同她说话,玉娘离开长安前往陇西时是二月二十二,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即使只有她抬眼朝城楼望来的匆匆一瞥。到今日已经是五月初三, 整整两个月, 他只能靠满殿悬挂的画像以聊解思念。

  起先,他还能零零星星地在梦中见到玉娘, 到后来, 玉娘却连他的梦都不肯入。

  元承均将怀中陈怀珠留下来的衣物与自己贴得更近,他脖颈下所枕的玉枕, 也被他命人撤去, 换成了陈怀珠没来得及带走的札记。

  他不肯相信, 不是都道触景生情、睹物思人么?不是都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可为何他已经将玉娘留下来的所有东西收拢在了他身边, 仍然不见她入梦。

  熟悉到习以为常的痛觉又从他的额际传来, 侵吞着他的每一寸理智。

  在他曾经痛到几乎无法正常处理朝政时, 也曾听了太医署太医的劝谏, 用了用来调养补神的药, 药的确是安神的好药,他用过几日后,也的确不曾在半夜醒来过, 可用过那药之后,他整夜连一个梦都不曾做过,自然也就见不到想见的人, 于是他又将那药停了, 哪怕头疼欲裂,也绝不再碰那药一口。

  元承均闭着眼,逼迫自己抵抗着额际的疼痛, 耳边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嗡鸣声。不知过了多久,那阵痛觉终于缓缓散去,他复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眼前之景也变得模模糊糊。

  帐外月光清冷,他好似又看见了玉娘的身影。

  他看见陈怀珠赤着脚跪坐在一地清明月光中,身形单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切的一切,与他决意暂时放她出宫的前夕无比地相似。

  莫非,他是又回到了没放她出宫的时候?回到了那天晚上?

  元承均望着那道“身影”,呼吸一滞,而后掀开被衾,三步并作两步,朝“背影”迈去。

  然而将要靠近她时,元承均的动作却缓了下来,语气中竟也带上了几分试探,他问:“玉娘,玉娘?是你么?”

  没有人回他,殿中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回声。

  元承均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来,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但他的手指居然从那道身影中穿了过去,怀中也是一片空荡荡。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睁眼时,眼前哪里还有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只有流转的月光,与在空中浮动的尘埃。

  元承均终于难以克制心中汹涌的情绪,抬手便将手中矮案上的书简挥落,他的手磕在了矮案上香炉尖锐的边角上,腕骨与金属的尖角相撞,一阵痛麻顺着手臂攀爬上去,接着手腕处传来一阵热意。

  他幽幽转眼,看见了沿着腕骨淌下来的血线。

  在外值守的岑茂本已困顿非常,才说在外殿的矮榻上眯一眼,听到里面传来的“哐啷”一声的动静,意识立刻清醒了。

  他着急忙慌地从矮榻上爬起来,便推开了里间的门,只见天子坐在一地月光中,一手扶额,另一手矮案,手腕处一片血肉模糊,其身边更是七零八散,书简、砚台、杯盏、被打翻盖子使香灰洒在外面的香炉。

  岑茂不敢靠太近,只能朝近走了两步,小心翼翼地询问:“陛下,可是那头疾又犯了?需不需要臣去传太医过来?”

  他知道天子多半不是因为头疾,而是因为其自己也难以克制的“疯病”,然他并不敢直接在天子面前称那是疯病,毕竟天子绝不承认自己病了的这一点,让他们底下人也甚是难办。

  岑茂等了半晌,只见天子朝他转过头来,目光冰冷阴鸷,全然一副下一刻便要杀人的样子,即使侍奉了天子许多年的他,看到这一幕时,也不免有些脚软。

  元承均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滚出去。”

  岑茂立即喏喏连声,将里间的门关上退了出去,生怕下一秒自己便和那些被挥落在地上的物件落得一样的下场。

  他虽不敢招惹天子,但出于职责所在,也不能真正对其伤势不管不顾,只能私下里传了太医让守在外面,以防不时之需。

  张太医听闻圣躬有恙的消息后,发冠都没戴正,便拎了个箱子过来了椒房殿,见着岑茂苦着个脸守在外殿,他顿时明白了大半。

  岑茂朝张太医投去一个眼神,让他不要急,随时候命就是,又将矮榻给他让出来一半。

  张太医点点头,寻了个位置,搁下箱子坐了下来。

  岑茂对此也颇是无奈,自从皇后娘娘离宫之后,陛下的性子便越来越古怪,其心思他原本还能猜到五六分,到现在却也是完全摸不透了。

  皇后随陈将军离开长安后,有臣子看出他心情不豫,便主动去寻与皇后眉眼神态相像的女子献上,哪知陛下明面上只是冷淡拒绝,不过几日,先前献上女子的官员,不是身上沾了案子,便是被无端外放,京中官员也都隐约猜到一些,再不敢往御前献人。

  除此之外,上个月安阳王世子妃诞下个女儿,闺名取作了“宝珠”,传到陛下耳中时,也被陛下下令将名字改了,不让叫这个名字,此举听起来多少有些荒诞,但安阳王这两年见惯了这位新帝的手段,也不敢因这么一件小事触怒天子,当天便给孙女取了个新名字,陛下的心情看起来才稍微好些。

  这样的事情也不止一件两件,近身伺候天子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没人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乱说话,只能看着天子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伺候的时候也小心地不能再小心。

  ——

  陈怀珠到边关后,看什么都新鲜,见什么都新奇。但不知为何,她昔日在长安时虽不曾见过如此壮阔的风光,却也不曾被家中人拘着不让去何处,但一到嘉峪关,她却像是终于能呼一口气,终于像摆脱了什么一样。

  陇西微凉的风拂过她的眉梢鬓角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带着释然与消解的声音——终于来到了这里,终于不用再回去了。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念头,于是在晚上与陈既明用晚膳时,对此随口一问。

  陈既明给长乐郡主夹菜的动作稍稍一顿,看了眼长乐郡主,见对方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他才看向小妹,问:“玉娘今日可是见到了什么人?或者听到了什么?”

  在长安的时候,他暗中问过不少郎中,都表示小妹这样的状况,只要不让她接触到会刺激到她的人或者事,一般情况下并不会想起来,是以他自认为已经非常小心,平时在小妹身边的,除了春桃和长乐,便也是负责护卫她们的侍卫,这些侍卫又都是数次随着他出生入死的心腹,只要他交代过不许在小妹面前提关于天子的半个字,就一定不会走漏口风,而此处远离长安,寻常百姓很少关心长安是怎样的境况,天子是谁又做了怎样的事情,并没有人讨论。

  陈怀珠一脸疑惑地看向陈既明,问:“二哥为什么这样问?难道我们和谁结过仇么?我这两日一直都和嫂嫂在一起,并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长乐郡主同陈既明点点头,默认陈怀珠所言非虚。

  陈既明这方暗暗松了口气,他同小妹笑了笑,说:“没什么,担心你刚来不适应,”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可能是从前在长安生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来陇西,见到了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陈怀珠本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听了陈既明的话,心中疑虑顿时消散大半。

  她也想不出自己病了十一年,又能有怎样的事情。

  夜里各自歇下后,陈既明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长乐郡主,面露歉意:“晚膳时,我第一时间看向郡主,并不是怀疑你告诉了玉娘什么,我知道你并非这样的人,只是想同你确认,她有没有碰上什么人,因为玉娘能恢复现在这样的状态,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带她与我们一道来嘉峪关,也是怕她在京中,迟早被那位再次缠上,迟早想起那些事情,所以现在一有风吹草动,便有些草木皆兵。”

  长乐郡主主动去握住陈既明的指尖,道:“既然如今我与郎君是夫妻一体,郎君不用说这些我也明白的。郎君当初肯将玉娘身上的事情告诉我,我便知晓郎君是信任我的,玉娘的遭遇是个人都会心疼,都会同情,我也是一样的,所以我明白郎君为何要死死瞒着玉娘,说来玉娘还长我几岁,却半点都不骄矜,也唤我‘嫂嫂’,我又怎么忍心让她想起那些事情呢?”

  陈既明腾出一只手,覆上长乐郡主的腰身,将人往他怀中带了带,温声道:“我从前没有过任何姬妾,也是到了年纪便稀里糊涂地被陛下赐了婚,往后若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郡主也只管提出来,我都会改,千万莫要藏在心里,长久以后,难免生出嫌隙。”

  陈既明在成婚之前,对长乐郡主的了解也只限于她从郡主身份沦落成孤女的经历,是以刚成婚的时候,对她也是照顾的心思更多一些,在确认她并非元承均送到跟前的眼线后,也偶尔与她交交心,也渐渐为其温柔聪慧动容,时间长了,也觉得能与她携手此生,倒也算是自己的一件幸事。

  长乐郡主也不曾想到陈既明虽在情事上笨拙一些,但如此地善解人意,事事妥帖,心中也甚是动容,听了陈既明这席话,也在他怀中闷声道:“郎君,日后还是不要唤我‘郡主’了,我也是空有名分,郎君可以唤我的闺名,‘渺渺’,渺远的‘渺’。”

  话音落,她只从黑暗中听得头顶上方传来一道还略带生疏与不习惯的“渺渺”。

  ——

  陈怀珠并未将陈既明昨夜晚膳时的反应放在心上,次日正好天气放晴,她便拉着元渺在嘉峪关内城的街上逛来逛去。

  嘉峪关因在边关,城中西域的胡人几乎占了三四成,自从之前大魏与西域月氏等国互通往来后,城中也有不少汉人与胡人通婚,民风相对长安也更为开放,街上的女子也不必像长安那样的贵女出门时一样带上幕篱遮面。

  这里的百姓都自己的一套方言,会说官话的除了官兵便只有往来的商贾,言语不通,有时也是一件令她困扰的事情,起初觉得苦恼,后来她觉得与元渺在一起,猜这些陇西方言的意思,也是一件趣事。

  也正是如此,她听到熟悉的官话,才会觉得陌生,也会一眼被吸引过去。

  熟悉的腔调从城门口盘查的地方传来,是很标准的长安官话,陈怀珠不免拉着元渺凑近一些。

  为首与官兵交涉的是个洒脱利落的娘子,她递上往来文书,待官兵核查过后,又仔细检查过车上拉着的货物,往陈怀珠的方向看了一眼,颇是惊讶:“小娘子,怎么是你?你还是逃出来了?”

  陈怀珠一脸困惑,抬手指了指自己,确信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我,我么?”

  什么从长安逃出来?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位娘子。

  扈娘子见她一脸茫然,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老金,“她就是去年七夕那晚我们要带出城去的小娘子吧?我应当没认错人吧?”

  老金挠了挠头,“我看着也是,怎么她看起来像是不认识我们了?”

  元渺在那个妇人一开口的时候,便察觉到些不对,赶紧给春桃使眼色,叫她去找陈既明过来,又想着怎么把陈怀珠拉走,只是一回头,陈怀珠竟然已经和那两个商贾攀谈了起来。

  扈娘子得了老金的肯定,又看向陈怀珠:“你不认得我们了?去年七夕那天你不是说你的郎君待你很不好,你要逃出长安来陇西寻你当兵的兄长么?不过后来不太幸运,你那位郎君应该是个大人物,又将你带了回去……不过都不重要了,逃出来了就好!”她说完朝陈怀珠一笑。

  陈怀珠更加不解,她不是得了病,卧病十年么?哪里来的郎君?去年七夕,又怎么会往出逃?

  春桃一刻也不敢耽搁,索性陈既明就在附近巡逻,听了事情概括后,立即赶了过去。

  “玉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陈怀珠回头,看见了陈既明,喊了声:“二哥。”

  陈既明顺着元渺的视线看过去,见到扈娘子和老金,猜到一些,但现在要紧的是安抚小妹。

  陈怀珠将扈娘子与老金的话与陈既明复述一遍,问他怎么回事。

  陈既明找了个借口,“许是他们认错了人,你一直在家中,并没有什么待你不好的郎君。”

  陈怀珠对陈既明的话向来深信不疑,点点头,“那应该是这样。”

  她这话才一说完,视线却忽地模糊了下。

  她

  好似听到一阵与自己很像的声音,“我答应你,我和你回去,我乖乖回去,不要再伤及无辜的人了,我,我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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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大家的关心我都收到啦!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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