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笑道:“是啊。奴婢听说公主出事,很是伤心难过,直到有一天,太子殿下来到西华院,说公主您还活着,已经去往燕国和亲,奴婢是极欣喜又担心,殿下说怕旁人服侍您不习惯,便让奴婢跟着大魏的使臣一起入大燕。至于这银链……”
她从地上拾起这链子,将链子上缀着的一个镂空的小球取出,将那小球掰开,里面有个小小的黄色平安符。
“这是奴婢去大慈恩寺为公主求来的,希望能保佑公主能平平安安。还有这银链子和上面的银铃铛,都是奴婢拜托卢大人做的,想着卢大人这手艺实在精湛,怎么公主不喜欢吗?”
见珍珠眼中氤氲着泪水就要滚落下来,萧晚滢笑道:“好啦!好久没见咱们珍珠掉几颗小珍珠,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喜欢,本宫很喜欢珍珠送的礼物。”
“对了,阿照还好吗?”
珍珠掖了掖眼泪,“卢大人他很好,下个月,他就要离开洛阳去赴任了,奴婢见他意气风发,气度从容自信,就似改头换面了一般,他说让奴婢代他向公主问声好。”
萧晚滢想象着卢照清的样子,想必假日时日,阿照定然能成长为那风骨铮铮的朝廷脊梁,也很是为她感到高兴。
是她太过紧张,萧晚滢不停在心中暗示自己。
但自今晨,她右眼皮便一直跳个不停,便是担心萧珩还在大燕,真不知他还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事。
担心他会发疯,也忧心昨夜他那般挑衅羞辱慕容卿,那慕容卿也并非是泥塑的,没有脾气,虽然萧珩如斯强悍,但毕竟身处异国他乡,稍有不慎,恐会深陷囹圄,万一两国再起争端,爆发战乱,受苦的可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得想办法让他死心,让他赶紧回到魏国才是。
再说她如今贵为大燕的皇后,一言一行都被人看着,萧珩发疯,她也整日提心吊胆,日夜难得安宁。
自昨夜起,她的额角突突直跳,头痛不已。
珍珠试探般地问道:“公主真的不打算回魏国了?真的打算留在大燕,您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他……”
现在提到这个名字,萧晚滢便觉头痛,她急忙打断了珍珠的话,“好了,你替本宫按按,本宫头有些痛……”
她刚躺下,在珍珠一下一下轻揉的按摩中强行让自己心静下来,便听到宫禁之中骤然传来几声钟响。
那几声沉闷的钟声带动着她的心脏一阵扑通乱跳。
萧晚滢骤然睁开眼睛,惊讶问道:“去问问,到底发生何事了?”
宫中鸣钟,这是有人去世了。
如今宫里正病重的,只有慕容骁了。
难道是慕容骁没熬过去?就去了?
没一会儿,珍珠进来回禀,“是燕帝陛下薨逝了。”
虽然慕容骁迟早都会死,这一切都在萧晚滢意料之中,若是萧珩没来大燕的话,若是她不知道慕容卿打了什么主意的话,慕容骁死了,萧晚滢或许会拍手叫好。
但现在她只觉得头疼。
慕容骁一死,萧珩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慕容卿这个皇太弟会继位登基,等着兄死弟及,再娶她这个皇嫂呢!
思及此,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慕容骁死的真不是时候,但唯一的好消息是暴君残忍嗜杀,无论是朝中大臣,后宫妃嫔,还是慕容宗室,对他们来说都是喜讯。
对那些苦于徭役迫害,在慕容骁暴政中挣扎求生的百姓来说,也是莫大的喜讯。
罢了。
他死了,也算是为大燕举国上下做了一件好事。
慕容骁的灵堂设在皇帝寝宫殿式乾殿之中。
萧晚滢顾不得头痛,匆忙换了一身素衣,准备坐轿辇前往式乾殿为慕容骁守灵。
骤然被珍珠唤住:“公主等等,还是在袖口涂抹些姜汁,有备无患。”
“好,倒是本宫疏忽了。”
就连青影也感叹珍珠细心,有珍珠在公主身边服侍,她终于不用为如何安慰公主,安抚公主的心情而苦恼了,日后她只需做些动武力不用动脑子的事。
听说太子殿下来了大燕,也不知那辛宁可有随行?已经大半个月未见,也不知辛宁的武艺可有长进,若再有机会切磋。
她可不能落于下风。
思及此,青影觉得一刻都不能松懈,赶紧去往后院,赤手空拳与那木桩对练了数个时辰。
这厢萧晚滢身穿素衣,卸下钗环,去往慕容骁的寝宫哭灵。
好在珍珠早有准备,知道她哭不出来,便在袖口涂了姜汁。
她便假装抬袖擦拭眼泪。
慕容骁的棺椁需停在式乾殿,待钦天监测出吉日再下葬。
大燕国君骤然薨逝,为朝局安定,满朝文武已经开始筹备新帝登基的事宜。
只等慕容骁的棺椁一下葬,便会为慕容卿同步举行继位大典。
只是慕容骁死的太过突然,钦天监礼部忙成一团,直到傍晚才测出下葬的吉日,就定在五日后,棺椁需在式乾殿停五日,宗室子弟,宫中嫔妃需每日前往哭灵,烧纸祭奠。
时间一长,那些柔柔弱弱的嫔妃大多已经扛不住了,有的因为悲伤过度晕厥过去,被宫女太监手忙脚乱抬回自个儿宫中。
有的因为长夜漫漫,困倦不堪,便垂目打着瞌睡。
数个时辰过去。
大殿中静悄悄的,只远远地听见附近佛寺钟声不绝,皇帝薨逝,佛寺钟声需鸣三万声方止。
殿中嫔妃的呼吸声,有节奏的钟声,都变成助眠之声,萧晚滢也渐感神思困倦,昏昏欲睡。
望着灵前的桌案中的香炉中燃着的数根香烟,烟雾缭绕,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终于也闭上了眼睛。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身处慕容骁寝宫的内殿之中。
那里白色帷幔遮挡,嫔妃跪在慕容骁的灵前哭泣,而帷幔之后,她横卧于桌案之上,与一男子赤.身抱在一处,手指箍紧男子的后背,上面留下无数斑驳的指印。
裙摆散落于案,桌案不堪重负,剧烈摇晃。
她惊得骤然睁开眼睛,便见到那张熟悉的俊美脸庞。
自己此刻正躺在萧珩的怀中,身上的素衣已然凌乱不堪,尤其是腰侧、胸口处尽是褶皱,想起趁自己睡着,他对她做过什么,便觉得心惊心颤。
萧珩指尖正勾缠着她的发丝,将手指插入她的柔软浓密的头发之中,似在替她轻揉地按摩舒缓,说出的话却令人胆战心惊。
“阿滢和孤还未行那洞房之礼。”
内殿中虽有白幔遮挡,但隐约可见跪在外殿那些面上眼泪未干的嫔妃,殿中布置皆是一片雪白,只觉得阴风扑面,白幔狂舞。
萧晚滢觉得殿中凉飕飕的,萧珩的眼神也透着阴恻恻的寒。
“今夜,孤来兑现承诺的。”
萧晚滢激动说道:“萧珩,这里是慕容骁的灵堂!”
萧珩手上的动作未停,轻描淡写地道:“孤知道。”
萧晚滢恼怒非常,萧珩却将手指放在她的唇边,轻声地道:“别出声,外面的人能听见。”
“会听见孤与皇后娘娘在此偷情。”
他的手轻轻替她按摩紧绷的头皮,目的是为了替她缓解疲劳和紧张。
可萧珩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萧晚滢觉得头皮紧绷,心颤不已。
“就是不知,大燕的律法会如何判与人通.奸之罪!”
萧珩的话震得她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那大掌已经从她的头部缓缓而下,轻轻地揉.捏着那娇嫩的耳垂。
粗糙的指腹在娇嫩的耳垂上不停地轻捻,揉按着。
引得她酥.痒难耐,战栗不已。
好几次忍不住出声,却又及时被萧珩的大掌捂住了嘴。
这里离外殿只有几块帷幔遮挡,风不断卷起幔帐,萧晚滢可以想象要是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寻着声音进来查看,她便死无葬身之地。
她只知萧珩疯,知他向来说到做到,可不知他竟会疯到如此地步。
她也知道自己和萧珩的体力悬殊,被他禁锢在怀中,落在他股掌之中,她逃不掉。
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想起萧珩在床笫间那异常强悍的实力,那晚,她还被弄晕过去,内心是又惊又怕。
“太子哥哥,别在这里好不好?”
萧珩却笑了,那声音虽然尽量压低,却足够让她心颤,“阿滢向来如此,狡猾善变,讨好卖乖,又足够狠心,对孤从来都没一句真话,更无半点真心。”
他轻笑一声,“只怕出了这式乾殿,那些禁军便会一涌而上,你便可成功脱身,孤说的对吗?”
“还有,孤觉得在这里行洞房之礼,很好。”
他指着帷幔之后那口漆黑的棺材,冷笑道:“阿滢,你说,若是慕容骁知道他的皇后和孤在他的灵前通.奸,他会不会气得从棺材中蹦出来,他若泉下有知,这棺材盖都要压不住了,哈哈哈……”
“孤就是要让他知道,就是让他后悔!后悔他让孤的太子妃和亲大燕!”
只见萧珩将桌案之上的那张漆红的木牌竖立而起,上面所书的金色大字正是景顺帝慕容骁的名字,这是慕容骁的灵位。
“今夜,孤让他亲眼看着你如何与孤做夫妻!”
他将萧晚滢抵在桌案之前,手握住她的颈后,轻捏她脖颈的软肉,熟练地寻到并以指勾出脖颈之上缠绕的细带,手指轻轻地勾缠。
萧晚滢发出一声惊呼,“不要。”
若是被那些外面为先帝守灵的那些嫔妃会看见,被进出伺候的宫女太监看见,萧晚滢惊骇欲死。
慕容骁的灵位在此,还有那与她一层幔帐之隔的慕容骁正躺在棺材中,她便觉得心百般不适。
他将她抵在桌案前,从身后环抱着她,紧掐着她的后腰,身体覆下,萧晚滢只觉后背一沉,她的身子不堪重负,被牢牢压在案前,进退不得。
感受着他身体的异样,萧晚滢脸瞬间红透了,紧张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唇瓣贴在她的耳侧,温热的呼吸引得她不停的颤抖,“那阿滢要待如何?”
萧晚滢只得强忍着羞耻,双手撑在桌案之上,苦苦支撑。
屈辱地将腰部下压。
身体几乎与桌案持平。
腰部下压,臀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