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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亭鸢又回到了清宁苑。
她身上的药劲儿还未过去,原本她并不想回来,是崔琢用芸香芸巧和她弟弟威胁她,才将她绑了回来。
李亭鸢瞪着崔琢,胸膛气恼地起伏。
“我从不知道光风霁月的崔大人居然这么卑鄙。”
崔琢对于她骂他这件事情似乎十分享受,对她略一挑眉,笑道:
“你都骂了一路了,不喝口水再骂么?”
李亭鸢昨夜嗓子本就喊哑了,一路上又骂他骂得口干舌燥,闻言不禁脸一红,在他腿上挣扎了几下: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喝!”
崔琢一把将她反剪在身后的手拉住,把人重新按回自己怀中,抬手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意思不言而喻。
李亭鸢紧抿着唇,也看着他,意思也不言而喻。
崔琢同她对视了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就在李亭鸢以为他是要妥协放开她的时候,却见崔琢突然抬手将水灌进了自己口中,然后掐着她的唇便贴了上来。
李亭鸢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去躲。
但她人此刻被他压着坐在怀中,双手被绑在身后,他轻而易举便钳制住了她躲闪的动作。
崔琢掐着她的脸颊,撬开她的唇舌,将含着薄荷味的温凉茶水缓缓地不容反抗地渡进了她的口中。
一口水喝完,他尤不够一般,又压着她的后脑狠狠亲吮了许久,直亲得她快要上不来气才放开她。
李亭鸢被他气得面红耳赤,眼泪汪汪地喘着。
崔琢视线落在她泛着水光的唇上,自然而然地贴上去轻轻将那些甜腻的水渍舔舐掉。
“妹妹的唇好甜。”
“变态!”
李亭鸢昨夜被折腾了一夜,眼下的神态中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宛若雨后芙蓉,尽态极妍,瞪他那一眼更是似嗔似媚。
崔琢的手指轻轻碾上她柔软的唇。
他能感到她唇瓣上细小的纹路,水淋淋的绵腻软糯,崔琢眸光一黯,嗓音微微泛了哑:
“别招我,此刻还不到晚上。”
李亭鸢坐在他的腿上,自然感受到了他说出这句话时那处滚烫灼硬的变化,慌忙向后躲了躲,连呼吸都尽力屏住。
崔琢胸腔微颤喉咙里溢出一丝轻笑,凑到她耳畔低声道:
“别怕,昨夜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不折腾你,不过妹妹要好好吃饭,尽早恢复体力才行,不然今夜怎么承受得住。”
李亭鸢不理他,崔琢就舀了勺甜粥喂到她嘴边。
有了方才的经历,李亭鸢再不敢忤逆他,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将那勺粥吞下,恶狠狠的样子连勺子都咬得咯咯响。
崔琢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在她头上摸了摸,却换来她更为警惕地瞪着他。
崔琢轻笑,又舀了勺粥。
“从今日起,你就哪儿也别去了,玉琳阁……让萧云陪着你。”
李亭鸢蓦地抬头,柳眉紧拧:
“凭什么?!我要出门!”
崔琢唇角笑意一顿,继而没事人一般,将晾凉些的粥送到她嘴边:
“快喝,待会儿凉了。”
李亭鸢抿着唇不肯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似乎要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真不喝?”
李亭鸢依旧抿唇瞪着他不说话。
崔琢等了会儿,轻叹了声,将勺子放回碗里,手指猝不及防挑开她的裙摆钻了进去。
从方才回来前,他就给她除了外罩的裙衫外什么也没穿,轻而易举便找到了。
“这般烫?”
李亭鸢身子一僵,脸上刹那爆红一片,“崔、崔崔……你拿出、出来……”
“妹妹尚且未恢复,都肿着呢,应当在府中好生将养,不宜出门。”
他的手指加重力道搅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墨色幽深。
“你说呢?嗯?”
他的语气危险。
紧实而强硬的手臂如玉般的润,肌理和筋络微微鼓起,腕骨瘦削,线条锋利,手背上青筋虬结。
安静的房间里很快搅弄出水声。
他比谁都要熟悉她的这具身体,李亭鸢眼底渐渐沁出泪光,水雾朦胧地晃着,潮红蔓延至脖颈,死咬的唇中终于溢出一丝难//耐的哼吟。
“看来妹妹是认同了我说的话。”
崔琢笑着抽出手,慢条斯理地将上面的水色擦干,重新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唇边:
“那我们,继续吃饭?”
李亭鸢张着檀口,短促地呼吸了几下,才有力气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不甘地张嘴将粥含入口中。
崔琢瞧着她小嘴鼓鼓的,唇角还挂着一滴浓稠的白粥,眼神不禁黯了几分,忽然勾起唇角,意味不明道:
“妹妹的嘴生得当真小巧,可惜……”
李亭鸢正咽着粥,闻言喉咙一哽,满是警惕地看向他。
却见他说完那句话后,神态又恢复如初,只舀着粥专心喂她。
一顿饭吃得李亭鸢喘息连连,待她吃饱后,崔琢才就这抱她的姿势,将她剩下的饭菜全都吃完。
用过饭后,李亭鸢又困了,毕竟昨夜他几乎将她折腾了一整夜。
崔琢瞧她在自己怀里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仅存的警惕心还让她紧皱着眉,不禁有些好笑,起身将人抱到了床上。
刚一放上床,李亭鸢立刻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迅速用被子将自己全身捂得严严实实防备得看着他。
崔琢哼笑了声,两根儿手指捏着被角轻轻一扯。
李亭鸢便眼睁睁地看着那被她死死揽在身前的被子,就那般轻而易举地被崔琢掀了开来。
李亭鸢:“……”
崔琢唇角轻扬,对她略一挑眉:
“妹妹觉得,我若真要对你做些什么,你能阻止得了么?”
“你……”
李亭鸢一时语塞,偏过头不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昨夜他骗她的那个拥抱和拥抱后所做的一切,不禁涌入脑海。
李亭鸢倍感羞辱,哼了声,干脆躺进被子里背对着他不出声了。
崔琢扫了眼她紧绷的脊背,在她看不见的身后自嘲地勾了勾唇,语气和缓了下来,甚至带着几丝温柔:
“你好好睡吧,下午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完,他似是想抬手摸一摸她的头发,然而刚凑近,崔琢便察觉到李亭鸢的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他的手一顿,缓缓收了回来。
崔琢说到做到,一整个下午都没来打扰她,李亭鸢这才沉沉睡了一觉。
谁料等到她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到了第二日。
她恍惚间猛地坐起来,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崔琢回来过的痕迹。
她有试着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也恢复了力气。
李亭鸢心里一跳,目光投向门口,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催生。
然而还不待她起身穿好外衣,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间的门被人“砰”的一声打开,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探了进来。
李亭鸢动作一顿,视线落在崔月瑶那张脸上,愣了好半天,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回来了,我、我……”
崔月瑶定然知道这件事了,她该如何面对她,还有她旁边那个扑棱着大眼睛的陆承宵。
谁料这两人都还没说话,陆承宵大喊了一声“娘”,蹬着小短腿儿噔噔噔跑到了李亭鸢跟前,一把保住了她的腿不撒手。
崔月瑶看看陆承宵,又看看面色尴尬的李亭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学着陆承宵的样子,大喊了一声“嫂嫂”,也扑进了李亭鸢怀里。
李亭鸢看着一大一小两人,脑袋隐隐发疼。
许久未见,崔月瑶同李亭鸢有许多话要说,拉着她坐回床上小嘴嘚嘚嘚个没完。
陆承宵也蹭了蹭,挤进李亭鸢怀里坐着,把玩着她的头发,直打瞌睡。
“对了,我哥他……三年前那个姑娘也是你吧?”
崔月瑶顾念着陆承宵在,没将话讲投。
李亭鸢面色微赧,微微颔首。
“其实……”
崔月瑶抿了抿唇,看了陆承宵一眼,“其实,你给承宵做娘挺好的,你若当了我的嫂嫂,我们不就可以成日里在一起啦!到时一起逛街,一起吃好吃的!”
承宵也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皱着小眉毛看崔月瑶,不满道:
“娘亲本来就是我娘!”
“对对对,你娘你娘,我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