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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花轩笔记_分节阅读_第7节
小说作者:槛外江南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13 KB   上传时间:2026-04-06 21:17:10

第十五章 啸花轩赚进利与禄 浴德堂深藏功和名

  书苑等到第七日,镖局还未有谢宣的行踪,苏州府学却先收到了应天府南京国子监的文书,纠问苏州可有国子监学生掠卖他人奴婢、鱼肉乡里之事。

  虽国子监的文书没写周三叔的大名,可周三叔真金白银才买来这“监生”资格,万万不敢马虎,听了消息,就要连夜将那买来的小丫头送去乡下藏匿,却未想方一出门,便被巡检司捉了个正着。

  拿不出契书,就是掠卖他人奴婢,这可是要杖九十徒二年半的大罪过,巡检司咬到如此肥肉,自然不肯轻易松口,周三叔磕头如捣蒜,将那黄毛供出来,又纳赎了许多银子,才免了皮肉之苦。只是消息传扬了出去,苏州府学便是要回护也无从回护,只好如实上报南京,将周三叔的监生给革去了。那丫鬟,自然也是由官府交还原主。

  那黄毛贼人被捉去衙门里面,苏州府里心虚的人着实不少,只怕他为了脱罪再咬出些什么,个个八仙过海疏通了关节,连交银子赎罪也不让,只教行杖的人务必手重些,不分青红皂白几十杖下去,结果了黄毛性命。

  到了第十二日,镖局终于有了谢宣的消息,却不是在什么凶险地方,是在苏州城里一家名叫“浴德堂”的混堂里。彼时那谢宣交了十个铜板的澡资,方领得一块肥皂,便被镖师拖着去见书苑了。

  “东家。”谢宣颇有些心虚,脸上笑容比平常格外明朗些,只是畏惧旅途风尘熏着书苑,站得也格外远些。

  书苑惊喜交加,却还是板下脸来:“小相公洗得好澡?亏我还请镖局里寻你。这几日的工钱,我是一定要扣下了。”

  谢宣点头不迭,赔笑答:“自然,那是自然。”说着就抬腿要走。

  “站住。”书苑厉声令下,见谢宣转过头来,又小声道,“你别走,我有事问你。”

  谢宣也收了笑容。两人四目相对,各自有一肚子话,反倒是默默无言。

  书苑犹豫许久,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只问你一句话,那向华堂的事,同你可有干系啊?”

  谢宣忙作惊讶状:“又出了什么事?”

  “还要装相!”书苑气得脸红,“我早打听清楚了。有人给苏州府巡检司写了匿名帖子,出了些发财主意。”

  “兴许是那周三叔的仇家罢。”谢宣搪塞。

  书苑却笑:“我只说是帖子,何时说是周三叔了?”

  谢宣此时漏了马脚,也知瞒不过,便笑道:“如何能怪我?他是自作孽不可活。”笑着,他便将几日前自己知晓了蕴真使女去向,如何去南京城国子监里告状,又如何写了帖子给苏州府巡检司的事,删繁就简告知了书苑,只是隐去了那黄毛贼要与他香个面孔的事。

  “我要你‘走为上计’,可是要你不留个消息就走?真叫气煞人。”书苑犹自埋怨。

  不告而别是情况紧急,过后不寄信是怕走漏消息,谢宣待要如此解释,望见书苑面上神情,却咽下了话,赧然道:“是我不好了。”

  “谁又说你好不好了!?”书苑红了面庞,驱逐谢宣道,“去去去。”

  谢宣此时反倒不急走了,呆站着望着书苑。

  书苑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叹了口气,微笑道:“旁的事我也不问你。你不说,自有你的苦衷。你何时想说了,再告诉我不迟。掌柜和伙计那里,我早替你搪塞过去了。别人问你,你只说不是苏州秀才,是宁波府秀才就是了。”

  谢宣点了点头,还是犹豫着不走,书苑又恼了:“还要在这里愁头怪脑!不要白瞎了你那好茉莉花肥皂,去去去!”

  谢宣哑然一笑,转身走了。

  自黄毛伏法,那斜对街的向华堂便关张大吉,店东重新在门板上贴了“吉店出赁”的条子。只是此处先倒了茶坊,又成了贼窝,却是放了一个月光景也无人问津。

  这一月里,蕴真的画谱已完成了第一册。有寒山女史珠玉在前,画谱一经刊印,便得吴中士子争购。每日书局不及开门,门首便列起队伍,最初三五人,而后十余人,再后便是蜿蜒如龙,蔚为壮观,连许多不知寒山女史姓甚名谁的人也凑起了热闹。虽不知谁是女史,这些人却也不是附庸风雅——画谱一册难求,只要买得了一转手,就赚几两银子,自是比做工还强。

  书苑见第一册便如此抢手,反倒是控严了印数,只说画谱精美,印刷不易,连书局老主顾私下求购也不松口。如此苏州城内的文士更认定了画谱奇货可居,啸花轩门前的队伍反是更长了。

  出了第一册,便要有第二第三。书苑心思活络,却是书籍未动,书票先行,预售起了第二三册,一分本钱未动,账上便平白多出二千银子。书苑得了现银子,尽数存进了银庄里。所谓“长袖善舞,多钱善贾”,越是有钱,赚钱便越容易,等到节末同纸商木商结账,书苑又赚得几厘利息。

  有了真金白银的功绩,书苑的腰杆总算是直了起来。而掌柜因先前眼拙,险些误了蕴真性命,很有些心虚,对着书苑也不大摆谱了。吴掌柜主动放低了姿态,书苑反而更以礼相待,绝口不提先前蕴真和画谱的事,从此吴掌柜佩服了书苑,不再叫“大小姐”,正式改口叫了“东家”。

  其余老资格里,那黄师傅是个闲云野鹤、世外高人,本就不爱管书局经营,老账房在内的一群人,则素来以吴掌柜马首是瞻,书苑收服了吴掌柜,也就收服了这一群人。

  垂帘老太后逊位让贤,书苑登临大宝,春风得意,便有了开疆拓土的壮志,那斜对街的向华堂遗址再度落进书苑眼睛里。店东迭遭厄运,急于寻个可靠人,书苑掌准了趁人之危的精髓,一分定约银子不给,只约定店东以门面入股新店,盈利后每月分红。

  “向华堂的门面,我盘下来了。”书苑喜孜孜地宣布。

  众人一呆,说要开分号,却也不是这个开法。“东家,分号哪能和老号开在一条街里?普天下做生意也没有这个做法。”

  “谁说是分号?”书苑洋洋自得,“过些日子你们就晓得了。”

  过些时日,那门面渐渐整饬起来了,连着几日,搬进去些桌椅屏风、炉瓶三事、书画珍玩,糊了几扇绿纱门窗,从外面看不出端倪,却当真不像是书局门面。

第十六章 书坊内士子学问 花轩外才女新声

  自向华堂倒台,黄须汉子就没了踪迹,周三叔被革了监生,一时未再生事,只是谢宣不肯懈怠,依旧每日护送书苑的轿子。

  “那起贼人就散伙了哇?”姨娘将书苑迎进门来,有些担心地向外张了一眼。

  “不晓得,总归是不在学士街上了。”书苑摇了摇头,叹道,“我当日就说那起人来路蹊跷,果然是我那三叔捣鬼。他撺掇了太监管家侄儿许老二,要借刀杀人呢。也幸亏书局有黄师傅,不然单是他们盗印,就将我们挤兑倒了,更不用说背后还有许多坏勾当。”

  “真真吓煞人。”姨娘后怕,“当日幸亏是谢小相公有两下功夫,若是大小姐走进去,那性命就没有了。”

  书苑微微叹息:“那许老二还好说,他是无利不起早,这一次既没得了好处,往后大约不肯轻易受我三叔撺掇了。只是我那三叔,如今他监生也革去了,若是知道了缘故,定要同我们鱼死网破。”

  姨娘宽慰道:“倒也未必。既然他那同伙遭官府打死了,他未必就知道当中缘故。倒是那小相公,他一个小秀才,如何有南京国子监门路的?”

  “都是读书人么,师友同侪总有几个。”书苑搪塞道,“不比我们没功名的。”

  书苑呆想了一刻,谢宣到如今也没有同她交代自家来路,总归还是有不能说的苦衷。

  “到底是宁波府的秀才不是?”姨娘旧事重提,带着些担忧神色,“我看那小相公平素举止,也像个官宦人家出身的。依我想,倒不如请人去宁波打听打听罢了。”

  “我打听他作啥呀?!”书苑一听就恼,涨红了面颊,“打听出来是个江洋大盗,我还要少一个八钱银子的校勘。”

  此时蕴真自正堂内走下来,听得两人对话,也道:“倒也不用专门打听,等浙江地方来人,我们问一问便是了。”

  姨娘得了蕴真支持,底气足了几分,又道:“赵家小姐也说是?总是该问问明白么。”

  “我不要么!”书苑有些发急,又小声嘀咕,“真是个朝廷钦犯不是还要告我们窝藏?……”

  姨娘还要再劝,蕴真一笑,按了一按姨娘的手,示意无需多谈。

  书苑也觉方才有些失态,向蕴真笑道:“赵姐姐,我正要请你。今日新门面布置清爽了,姐姐可肯赏光?”

  蕴真略一点头,责问道:“如今才肯请我?我倒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宝库,瞒得密不透风。”

  两人乘轿子到了学士街里,却不从门面进去,而是从街后巷子进到了一方小小门厅里。门厅右手边一方蟹眼天井,天井里几块怪石、三两竿青竹子,竹下是耸肩芭蕉,蕉叶影下,则是怪石上蓬蓬芳草,自高而下,错落有致,白粉墙衬托,恰由门框托出一幅画来。

  粉墙素净,脚下小径却自有热闹——鹅卵石中,是碎瓷和瓦条拼出的百宝花样,花瓶、香炉、古鼎,不过十几步,竟也换了几十样宝。过了天井,百宝小径绕进一方庭院里,天井参差错落,这庭院却十分疏朗,只有一株亭亭槭树下搁着石桌石凳,周遭掩映些矮小花草。那石桌不知是自何方寻来的,分明是新摆设,倒已生了些老青苔。庭院对着一排三间房子,房子外面,就是学士街了。

  “妙极!”蕴真赞叹,“再未想过,前后二丈长方的地方,经你一布置,移步换景,倒是‘壶中别有日月天’了。”

  书苑掩口偷笑:“可不,谁又看得出这壶从前做过贼窝子?若不是贼窝,也没有这样曲径通幽了。”

  蕴真忍不住嘲道:“小小方寸地,贼要藏赃,你要藏景,你原是个景贼呢。”

  书苑嘻道:“我再在这里悬几幅你的画,教你做个画贼!”

  两人嬉闹一番,携手走进房中,屏风后伸出张笑嘻嘻的脸来,却是小丫头龙吟。

  “赵家小姐,大小姐!”龙吟抱了满怀的蜀葵、萱草、栀子花、石榴花,向一只生了铜绿的大铜罂里插放。龙吟是孩子心性,不止贪多,选来的花也尽是香的艳的,挤挤挨挨,好不热闹。

  书苑见了就笑:“妙呀妙呀,人家是岁月清供,你这花,只好叫一个‘水深火热’。”

  蕴真左右照量一番,反倒颇为欣赏:“我看不错。花色艳丽,恰由这老铜罂镇住,一点不俗气,反倒是天真烂漫、生趣盎然了,便是供给菩萨看,也是一片赤诚,无一丝掺假的。”

  书苑走远几步,又将龙吟的“水深火热”端详一番,点头道:“赵姐姐高明,倒是我俗气了。”

  蕴真将室内前后摆设看了一遭,见出入处隐蔽,向着街心的窗户又全糊了绿纱窗,心中已自明白,问:“你这是个给女子的去处?”

  “赵姐姐慧眼。”书苑点头,“从前书局里只有男子光顾。纵有女子购书,也是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都是教书局伙计带着书目送到家中挑选。如今苏州女学兴盛,就是寻常人家女孩子,也上过三五年学,认得许多字,可她们又出不起书局伙计的船轿钱,要购书也只好央了家中男子,总有许多不方便处。”

  蕴真叹气,道:“男子人人都想‘绿衣捧卷’、‘红袖添香’,却不知道绿衣、红袖自己也是想读书的。妹妹倒是有襟怀、有抱负。”

  书苑摇头笑道:“我不是襟怀抱负,我是要赚苏州娘子的铜钿。”

  蕴真笑道:“你是大俗即大雅。”

  书苑笑过,又正色道:“赵姐姐,这女子的书局,我想交给姐姐来主持。”

  “当真?”蕴真十分惊讶,“妹妹,这不是玩笑的。”

  书苑点头:“我正是真心要托付给姐姐。我说些不应当的话,我冷眼看着,姐姐论丹青,可称吴中首席,论诗赋,也在三甲之列。便是那些江南有名士人,可与姐姐比肩的也无二三人。姐姐天分极高,只是从前遇人不淑,才蹉跎数年。如今重获自由身,正该大有作为,若只是整理画谱,未免太屈才了。”

  见蕴真仍有顾虑,书苑又道:“姐姐无需忧心,书局开起来,一应世俗经济,都由我经手,无需姐姐费心。姐姐只用挥洒才华,作这书局的主心骨就是了。”

  蕴真低头思索许久,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问:“妹妹可想好这书局名字了?”

  书苑大喜,知道蕴真这是答应下了,忙答:“名字也是现成的。这女子的书局,既不在啸花轩中,自是‘花轩外’了。”

  蕴真微笑:“好名字,正是出得花轩外,才得自由天。”

  得了蕴真首肯,花轩外很快运作了起来。蕴真脱离苦海,又得了花轩外这方天地,直如置之死地而后生,先前悒郁为之一扫。她大展才华,不止令花轩外成了吴中仕女最推崇的书社,笔下画作亦更胜往昔。每日于花轩外求书求画者络绎不绝,就连临近几地,也有人专程到访。

  而书苑得了蕴真,不止得了真金白银,还得了一个任侠慷慨的名声,正是万分得意,不亚于得了诸葛孔明的刘玄德,区别无非是自家比玄德耳朵小些、手短些罢了。

  至于书苑家的小丫头龙吟,更是早已为才女倾倒。自从书局新号开张,龙吟每日草草应付了差使就往花轩外去,做起菜来,简直不知是糖是盐。书苑见她一心向学,索性另聘了一位厨娘,教龙吟专管花轩外的茶水去了。

第十七章 加官晋爵三巨头聚首 嫉贤妒能两母子争讼

  正是难得清凉夏夜,角落香插上烧着一枝蚊香,书苑、蕴真、姨娘并龙吟虎啸几人坐在花厅里,围着一张铺了条毡的方桌,桌上铺展着三尺见方一张图纸,图纸上散落着若干棋子。

  此时书苑闭紧眼睛,两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桌面上,一只四面陀螺歪歪斜斜转了半刻,倒在一个“赃”字上。除了书苑捶胸顿足,在座其他人都嘻笑欢庆起来。

  蕴真宣道:“周道台犯赃受御史弹劾,官降一等,贬为知府。”

  不等书苑自己动手,龙吟就要去捉书苑的棋子。

  眼看自己就要升为从二品布政,离侍郎一步之遥,书苑哪里肯甘心?她两手紧紧将自家棋子盖在总督衙门正四品“道台”位置上,挣扎道:“不行不行,还没完,我要用底牌!”

  “诸位可同意周道台用底牌呀?”蕴真问。

  “否!”几人齐声不许,书苑却不管不顾,越过桌子强行自一叠花牌里抽出一张来,翻开却是个“行贿上峰不成,罪加一等”。书苑待要耍赖,却被蕴真一手将牌抽走。龙吟听蕴真宣牌,忙将书苑的棋子拈起来,却是比知府还低了一层,狠狠落到了五品“检事”的位置上。

  书苑抗辩道:“这不能算,先前你们不许我抽牌,如今倒要‘罪加一等’了!?”

  “周检事耍赖,罚俸,罚俸!”姨娘一声令下,龙吟捉了书苑两手,虎啸趁机将书苑跟前一叠铜钱挪到了庄家蕴真面前的钱堆里。

  原来几人玩的正是“升官图”。这升官图不知何时何人所创,近年得浙江名士倪鸿宝改良,风行各地,无人不乐。

  游戏玩法也颇简单,玩家轮流转动陀螺,依据陀螺上的“德、才、功、赃”和棋盘上的判词决定前进后退,除了棋盘,还有“联姻”、“枉法”等许多事件写在花牌里,抽取的人不是得意外之喜,便是遭飞来横祸。

  书苑原本手气极好,开局一骑绝尘,先做状元,后做翰林大学士,眼看要位极人臣,却连得几个“赃”,抽了花牌,更是雪上加霜,落成了小小检事。

  书苑落难,龙吟大喜。几人又走了几轮,却是龙吟独赢,如愿做了当朝太师,将桌面上的钱全搂进了自家怀里。

  “不玩了,不玩了!”书苑愤愤不平,将棋盘打乱,“你们合起伙来,尽赶着我一个人欺负!”

  姨娘见状就笑:“还要叫屈?今晚属你最无赖,真叫个‘恶人先告状’!”

  “唉呀……”书苑作可怜相,趴在桌上没个正形,一旁虎啸却振奋起来,道:“我去收谢小相公铜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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