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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误拂弦_分节阅读_第98节
小说作者:桂花添镜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87 KB   上传时间:2026-04-01 15:22:11

  后面的话她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生死之事不好不敬重,但也幸而他及时离开,否则真要叫兄长造孽更重。

  想来喻晔清也知晓她要说的是什么,不过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在她脖颈间轻轻蹭了蹭:“我只求你不要嫌我。”

  宋禾眉哭笑不得,抚着他的手又用了些力道:“说得这个可怜呀,不过我就是嫌你又能如何呢,等咱们到了屏州,可是要给官府递婚书的。”

  喻晔清紧绷着的心因她的话一点点化开,搂着她郑重点头:“嗯,我们马上便是真夫妻。”

  *

  这次去屏州,因同行的人多,故而走的并不算快,满打满算行了五日,待到了落脚的客栈,宋禾眉刚进屋子喝上茶水,喻晔清便直接拿着准备好的聘、礼、迎三书去了官府。

  或许是寻常人递婚书没有似他这般急的,亦或许官府人知晓他的身份,动作利落的很故而当他拿着鸳鸯礼书回来时,天还没黑下来。

  宋禾眉捧着赤红烫金的礼书,瞧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些发怔:“这礼书那在手中,还真同想象之中不同。”

  喻晔清撑身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他心情很好,唇角也挂着笑:“如何不同?”

  “很轻,怕是不太结实,我瞧着遇水也很容易花字,真得妥善收起来才成。”

  喻晔清没忍住轻笑出声,手抵在下颌,眼底柔情尽数化开:“一个婚书,要经历这般多磨难吗?”

  “你懂什么,我这是小心谨慎,这些你不思虑我也不思虑,真赶上了怎么办?听说京都那边潮得很,若是发霉了怎么办?”

  宋禾眉起身走到门口,将春晖唤了过去,差她去买些明矾、熏陆香那些,准备煮水给礼书重新粘合一下。

  转身回来,她把礼书好生收在匣子里。

  喻晔清跟过来看她,却见她妆匣之中放着一张素帕,上面似沾了口脂。

  “既脏了便不必留着,再买新的罢。”

  宋禾眉视线顺着看过去,瞧见它被压在首饰盒最下面,后知后觉才将它的来历想起。

  她面上有些不自在的发红,但是想想,她还是旋身倚在桌案旁,抬眸看着身侧人:“确实该扔了,当初也不知怎么想的,竟就给留了下来。”

  喻晔清不解,却能听得出她话中有话。

  宋禾眉对着他眨眨眼:“当初你我第一次一起回常州时,你在客栈对我不规矩,你还记得吗?”

  喻晔清呼吸一滞:“不规矩?”

  他想起来,夜里她从屋中出来,正遇上他,跟他回他的屋中那次,他记得他的不规矩是吻了她的唇。

  但他自觉有些冤枉,无力辩解:“我是问过你的,你同意了。”

  “这不重要。”宋禾眉将他的话打断,抽出帕子后随意在手中搅转,“当初你要去哄濂铸时,唇上还带着口脂呢,这是给你擦口脂的那张素帕。”

  她说的镇定,但将这种少女心事宣之于口,还是让她觉得臊的慌。

  不过她想,喻晔清一定很喜欢听这些。

  她细细看他面上神色,果不其然瞧见他眼底一点点亮了起来,唇角微动,竟是半晌没说话。

  宋禾眉笑着添一把火:“忘了同你说了,你也没必要介意我把帕子给了邵文昂从不给你,那与你我有关的东西,你在意我也在意,若给了你,我留什么?”

  她凑的离他近些,语调轻快问:“高兴了?”

  喻晔清眸色逐渐晦暗,开口时声音也略显沙哑:“嗯,很高兴。”

  他向前一步,高大颀长的身形立在她面前很有压迫之感,宋禾眉脑中嗡鸣一瞬,她觉得这把火添得好像有些过了头。

  下一瞬,她的腰被钳制住,整个人被压在桌案上,唇也被面前人熟练地衔住,他滚烫的身子贴过来,吻得她上不来气不说,还顺着去吻她的脖颈,又似收不住般,轻轻咬上去留下痕迹。

  但他没太冲动,知晓还有随行的人,不能叫别人看了笑话,他克制地收敛,最后只紧紧搂着她,喘着粗气道:“我是真的高兴。”

  宋禾眉因他的呼吸而觉得脖颈发痒,缩着那侧的肩膀笑着躲他:“知道了知道了,快洗洗手,等下要用膳了。”

  他的高兴一直到晚上都没散去。

  夜深后做什么事都不会怕人笑话,许是因为今日领了鸳鸯礼书,亦许是他知晓了一个新的证明他很早便被在意物件,他整个人都激动极了。

  客栈的床板一如既往的不好,响得宋禾眉心慌。

  她想叫他克制些,可他急迫得同醉酒那夜有得一拼,凶急又深刻,偏生又将她抱得很紧似乎怕她被他颠走一般,粗沉的呼吸在她耳边好听又勾人。

  宋禾眉的理智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她怕动静闹得太大叫临屋听见,却又忍得辛苦,她想蹬他又蹬不到,稍有动作反倒是叫他眼眸更亮,似在故意撩拨他一般。

  她只能无助地撑着腿,不过却被他扣着膝窝向上抬。

  宋禾眉这会儿终是忍不得,再不能纵容他,她喘息着咬牙斥他:“不许再把我的腿扛在肩上,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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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ps:防潮粘合的原配方很多,都写上太水字数,写两个意思意思,年纪小的不要自己买回家瞎搞嗷)

第114章 尸身 你教教我,如何……

  喻晔清还算是听话,虽一直未停,但好在没有继续勾着她的腿向上抬,只是揽在臂弯里,让她的小腿免不得随着他轻晃。

  算了算了,这样也好。

  宋禾眉被动仰起脖颈,叫他能顺着吻下来,开心的滋味仿若能顺着这种事蔓延开来,叫心底的欢快也能有双份的意满。

  就是结束后有些累,他有了上一次将所有的压抑淋漓尽致露给她后,便也没了素日的收敛,又因他确实很高兴,恍惚间过了大半夜都没结束,最后她被他揽在怀中半晌都不愿意动。

  宋禾眉好脾气关心他一句:“你明日还有公务,不好太劳累。”

  但听在喻晔清耳中,意思便不太对。

  可他看了看面前人阖上双眸力气散尽的模样,好似下一瞬就要这么睡下去,他无奈轻笑,在她额角上亲了一下,愿意顺着她的话说:“好,不累你了。”

  或许也是相处的久了,那些初相识下的羞意也跟着散去,让她此刻身上没几块布料的情况下趴在他怀中,也没想着盖上被子遮一遮。

  次日一早,喻晔清带着人去县衙探寻北魏那边的情况,又顺着查一查三年前修的城防,宋禾眉则留在客栈里,在屋中顺着窗户朝外看。

  屏州紧挨着常州,街上东西卖的都是一样的,也没什么稀奇,就是屏州街上北魏人会多些,有本就住在城中的,亦有来做生意的。

  在屏州待了有五日,事情处置的差不多,便启程先回常州带些东西,再行前往京都。

  入了常州城,因上次离开前遇了那样少见的危险,喻晔清有些十年怕井绳的意思在,不让她跟着一起回小院,宋禾眉便先一步回了宋府。

  但马车刚到了门前,入眼是门口挂着的白绸,宋禾眉瞳眸骤缩,匆忙下了马车,入眼便是门房低眉颔首的模样,那人见了她便唇角嗫嚅着唤:“二姑娘回来了。”

  她心中焦急,当即问:“出什么事了,可是父亲?”

  父亲卧病在床已有些时日,她很难不往坏了去想。

  但门房却摇摇头:“是大郎君,他昨日被人抬了回来,说是流放路上出的事,因有人特意关照过,才能将人全须全尾给送回来。”

  宋禾眉心骤然下坠,呼吸都在喉咙处滞涩,怎么会是兄长?

  她捉裙便朝着内堂走,堂前已有棺材,嫂嫂正跪在前面垂泪,娘亲则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面色灰白瞧着也有些不好。

  她放慢了脚步,盯着灵堂前的棺材,似是置身梦中,直到踉跄着走到了跟前,才看清棺材里的人。

  确实是她的兄长没错,比离开前在牢狱之中见到的要清瘦些,面色发灰,已然断了气。

  她顿觉脑中眩晕,手撑在棺材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还是宋母先上前一步抱住她,呜咽哀嚎:“禾娘,你哥哥没了……”

  宋禾眉的身子被她抱得轻晃,眼前厅堂的立柱也跟着在眼前晃,恍惚间她似听到年少时兄长跟在她身后笑着轻斥她,叫她不要乱跑,免得摔了碰了,却又在她真的摔了时将她抱起来,一边拍她身上的土,一边安慰她。

  她大口喘着气,棺材中双眸禁闭的模样与记忆中笑着看向她的兄长反复交替,让她眼眶亦是跟着发酸,涌出的泪模糊了视线,但她反手揽住娘亲:“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人好端端的出去了,竟是这样被带了回来。”

  娘亲哭得没了力气,她忙搀着娘亲坐下来。

  只见娘亲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来人只说是你哥哥他路上要逃,却不慎跌倒滚落山坡,正好将后脑磕在山石上,这是衙役亲眼所见。”

  宋禾眉呼吸都跟着滞涩:“这怎么可能呢,他好端端的跑什么?”

  娘亲被喂着咽下一口茶,这才有了将后面话说下去的气力,她压低了声音,哭过的眼眶又肿又红。

  她眸色凝重:“你爹也是这般说的,送行之时明明嘱咐好了,上下都有打点,当初喻大人也帮了忙,他又怎会要逃?你爹爹说,或许是同之前战马的事有关,禾娘,你说你哥哥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

  宋禾眉握着娘亲的手,知晓她在暗示自己什么,她郑重应道:“好,我想办法问一问喻晔清,若兄长是被歹人所害,定不会让他枉死。”

  一旁跪着的丘莞还在无声垂泪,但不似之前那般指责她,将兄长的死怪在她身上。

  或许她深谙妻凭夫贵的道理,知晓自己娘家不立,又成了孀妇,想在婆家守寡哪是那么容易?亦或许是她也想求着借喻晔清的势,好能查清究竟是谁害得她夫君。

  但她心中定是还有恨的,恨这个小姑子将丈夫骗回来送进了牢狱,如今回来的又是一具尸身。

  大抵是多重思绪在脑中心中纷杂,丘莞哽咽一声没上来气,就这么直挺挺晕了过去。

  宋禾眉倒吸口气,忙用袖口将面上泪擦去,一边对着外面道:“来人,快去唤大夫!”

  *

  喻晔清是临近晚上才过来。

  被门房请进来前,他途中去县衙时已经听闻了这个消息,他的官位出身都摆在这,稍微用言语点播两句便无人敢隐瞒。

  而此刻到了宋府,宋家除了卧病的宋老爷与丘莞不在,其他人全在灵堂之中。

  宋禾眉瞧见他,赶紧急步迎上去,却被他握住手:“别急,我已然打探清楚,安心。”

  听了他沉稳的语调,宋禾眉才觉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些。

  家中人脉早不如从前,更何况这流放路上的事,即便是迹琅再怎么奔走也寻摸不出来。

  哭得没了血色的娘,晕过去的嫂嫂,还有强撑着等着她来想办法的迹琅,让她连不管不顾为兄长、为他多年的疼爱与兄妹之情哭一哭的时候都没有。

  她抿了抿唇,将泪意忍回去,只见喻晔清对着娘亲拱手施了个大礼。

  “小婿已查明,兄长的死确实是意外,但其中却又确有诱因。”

  他直起身,举手立誓:“我喻晔清在此立誓,定会寻出背后之人,必不叫兄长枉死。”

  具体的他没细说,但已将态度表明。

  宋母知晓其中要紧,只怕大郎分明是惹了不好惹的人,赚了不该赚的银两,这才害得他命丧黄泉。

  此刻也顾不得小婿之类的字眼,只抹着泪道:“好孩子,有你这句话,你兄长也能安心去了……”

  喻晔清上了两柱香,夜渐深,只留迹琅一人守着灵堂,他先拉着宋禾眉回了屋中。

  泪水憋的太久,宋禾眉回屋坐在圆凳上,怔怔然却没能落下泪来。

  喻晔清给她倒了杯水:“想哭便哭罢,我在。”

  宋禾眉抿了抿唇,他顺势上前一步,叫她能环抱着他的腰身:“怎么就会死了呢,明明已经很是小心,他都已判了流放,那些人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宋家在旁人眼中也不过是小门小户,又能露出什么内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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