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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_分节阅读_第94节
小说作者:今日不上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6 MB   上传时间:2026-03-28 14:05:53

  “我们不会洒的。”

  “对,我们不会洒,大根阿爷你不要告状。”

  “我拿了扁担担水,我担水可稳当,爹娘都夸呢。”

  一群村里娃子吵吵嚷嚷,连和赵小五他们不对付的周大头一伙人都在。按照赵小五的说法,就是不对付才叫上他们,他可不想辛苦自己给他们家送水,要喝就自己来拎,不拎就没有。

  周婆子原本想自己来的,但一听说是赵老汉让娃子们去,这是个惹不得的,也还不敢问原因,当即就把磨磨蹭蹭不愿出门的大孙子给推了出去,生怕去晚了自己没占到便宜。

  空桶留下,装满水的桶拎走,然后挨家挨户去送。

  赵小五带头安排,保管每家每户不会落下,阿爷这么做的原因他心里头门清,故而见着人就道:“阿爷说都紧着受伤的人喝,不要省,能喝得下去就多喝些。”

  这话自动被人理解成:趁还活着赶紧喝,千万不要留下遗憾。

  给受伤严重的人家听得眼泪直流,端着水瓢一个劲儿给伤者灌水。

  眼下最金贵的就是水了,谁都顾不得省,都紧着受伤的人喝。

第106章

  至于止血药粉,就由赵三地拿着满村撒,也是紧着受伤重的照顾,那些小伤小口的就敷草药,不能浪费金贵的药粉。

  这般安排,没一个人有意见,大半日忙活下来,他听到的都是感谢,没有一句闲言碎语。

  挺好,赵三地心里挺满意,也不觉得自家吃亏了。

  人嘛,其实怕的就是吃力不讨好,若是每个人的心都敞亮,就算累点,多付出一些,其实都没啥。说到底,冷心冷肺的总归是少数,尤其是祖祖辈辈生活在一个村的村民,和那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远亲也没啥区别了,只要自个心里觉得值得,这事儿就能做,也不会计较太多。

  当然,不识好歹的就算了。

  到了傍晚,那三户人家的院里都支起了棚子,棺材是村里凑出来的,原本是几个老头给自己准备的,赵山坳带人上门一商量,人二话不说就答应先抬去用,回头村里一人出点钱,凑合凑合算是在他手里买下来,都不吃亏。

  把棺材给那三家抬过去,帮着把换了寿衣的尸体抬到棺材里,这个天气停不了七日,停上三日都够呛,可不停也不成,这是习俗,汉子的爹娘也坚持要停,要让他待满三日再抬上山。

  这一日,村里很是忙碌,妇人凑粮食瓜果,受伤的汉子躺在家中休息,没受伤还能干的就扛着锄头进山挖坟,男娃子们去河里担水浇地,姑娘跟着阿娘阿奶在村头支起来的棚子下摘菜洗菜抱柴火砌灶头。

  村里有人去世,全村都会上门帮忙,挖坟啊,抬棺啊啥啥啥的,啥都能搭把手,这也是做人情,回头你家老人死了,别人也会来帮忙。

  因此,那户人家要支桌子摆席面请客吃饭。同样的,上门吃饭就要给礼钱,晚霞村的人不咋富裕,好些人家上门都不给礼钱,拿点菜和蛋就算数了。

  相对的,席面也埋汰,办的差。

  这回是由村里出钱出力办席,也不用掏钱,家家户户出点粮食,凑点菜,有心的再拿上一刀肉,拿几个鸡蛋,凑合凑合也不少了。

  三户人家,不好选在其中一家办酒,这样另外两家会有意见。所有人一商量,干脆地儿就安排在村头大树下,有树荫遮阴,吃饭干活都没那般热。

  这一晚,受了重伤的汉子都在熬命,婆娘儿女整宿守在床边,没有一个敢合眼,就怕他发热,或是情况不好,几乎是不挪眼的守着。

  好在天边泛起鱼白肚时,没听见哪户人家传来哭声,看来第一夜都扛过去了。

  大根阿爷说了,最凶险的就是头一夜,只要熬过去,命就捡回来七成。

  受伤的人难熬,担心的人也难熬,天热没食欲吃饭,净往肚里灌水了。可还真别说,不知是心下松了口气,心情好了喝水都觉得甜,总觉得昨日那群娃子担来的水格外甘甜解渴些,半瓢下肚心头都没往日那般燥热了。

  好得很,今日还让家里男娃去担。

  可惜一个个都回来说:“大根阿爷让我们自己去老井打水,他只帮忙打昨儿那一桶。”

  结果自家娃子打回来的水,咋喝都缺了个味儿。可也没法,大根阿爷使唤不得啊。

  赵小宝不知村里人惦记上神仙地的溪水了,她一大早就跟在三嫂后面去了村头。

  孙氏拎了满满一篮子鸡蛋,正好家里吃不完,拿来做席特别长脸,谁见了都要说一声大气。

  她们来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摘菜、烧灶头了,忙得热火朝天烟雾缭绕。

  转了一圈没看见春芽和小花她们,赵小宝也没去找,背着人蹲在大树下偷偷往树根浇水。自打天气开始热,她一日要来浇三回,就跟爹担水浇地一样勤快,日日不落,浇得勤,大榕树一点没像梦里那样干的叶子都落,树枝也不干巴,就连粗壮的树根摸着都是冰冰凉的,舒服得很。

  浇完水,她亲热地摸了摸树皮:“大榕树喝饱了吗?噢,喝饱了呀,好的,小宝知道了,那我中午再来浇。”说完慢吞吞起身,悄咪咪挪到新砌的灶台前站了一会儿,得了个煮鸡蛋,然后开心地跑去河边找小花她们了。

  河里有了点水,虽然也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一大早,女娃子们就端着木盆来河边洗衣裳了。

  原来洗衣裳的地儿已经没有水了,石板子都被晒干裂了缝,说是洗衣裳,其实就是端着木盆下河到中央有水的地方,把衣裳打湿,再用双手一顿搓,甚至连皂荚都不用,沾个水,再把衣裳拧干就成。

  今日洗的衣裳都是昨儿阿爹阿爷换下的,多少都沾了些血迹,隔了一晚,都凝固成了块,搓起来尤其麻烦,还吓人。听到赵小宝的声音,扭头就见她在挽裤腿,小花连忙摆手:“小姑不要下来,河里不干净,有尖尖的石头硌脚,你找个有树的地方坐着等我们。”

  和老赵家关系好的都知道赵小宝有多受稀罕,平日里王阿奶看得紧,出门耍小五他们也看得紧,时间一长她们也习惯了,跟着也看得紧,危险的地方从来不让她去。

  “哦。”赵小宝乖乖听话,扭头找了棵有点蔫吧的树,把头上的草帽取下来垫在屁股底下,托着小脸望着河中央搓衣裳的小伙伴。

  这会儿太阳还没出来,但已经很热了,蚊子也多,就坐了一会儿,腿上就多了两个蚊子包。

  她摸出青药膏给自己擦了擦,闲得无聊,又给面前的大树浇了些水,希望它别渴死了。后山的树干了一大片,她日日跟着小五他们进山拾干柴,不要白不要嘛,夏日里嫌弃的物什,在冬日可是个宝呢。

  柴火太多,木屋屋檐下都堆不下,爹就给屋后划了个地儿堆柴火。哥哥嫂子们都说那些柴火能不停歇烧几个冬天呢,若是遇到大雪天担去镇上卖,估摸都能发一笔大财。

  银子其实挺好赚的嘛。

  赵小宝盘腿坐在田坎上,大眼睛滴溜溜转,等她长大了,她就在夏日拾柴留着冬日卖,冬日赚夏日的钱,嘿嘿。

  还不用她动手,她让侄儿拾柴,侄儿们卖柴,她坐着数银子就好了。小姑也不亏待侄儿们,赚十文,她就分给他们三……分两文给他们!

  嘿嘿嘿,哈哈哈哈……

  赵小宝越想越开心,都乐出了声儿,小身子晃来晃去。

  忽地,一抹光线袭来,微微有些刺眼,她抬臂挡住,眯着眼瞧着太阳升起的东方。

  一巴掌拍在腿上,搓了把野草擦掉蚊子血,见小花她们端着木盆缓缓朝河边走来,她慢吞吞起身,顺手往草帽里丢了一堆红地果,咧嘴笑着朝她们挥手:“这里呀。”

  “知道你在那里,一直瞅着呢。”小花把木盆放地上,踩在铺在泥沙中的石头上,寻了个有水的水洼蹲在,仔细把腿上和脚上的泥给洗干净。

  太阳刚出来,时辰还早,阿娘和阿奶要去村头帮着烧火炒菜,家里没人,她们也就不着急,一群女娃子排排坐在田坎上吃小宝给她们分的果子。

  “小宝,你运气咋那么好,次次进山都能寻到红地果。”有个小姑娘羡慕极了,她也进山拾柴,咋就没遇到过呢。

  “嗯嗯,运气好。”赵小宝点头,又往她怀里多放了几个,“杜鹃,你喜欢就多吃点。”

  “谢谢你。”被唤杜鹃的小姑娘脸蛋一红,原本还想厚颜问问她是在哪片地儿摘的,这会儿捧着被塞过来的果子,被臊得有些不好意思。

  还好没开口,她咬着香甜的红地果,想到之前堂妹缠着小宝要红地果吃,小宝不太开心,那之后只要堂妹在,她就再没有往外拿过果子,小花她们都说堂妹遭人嫌,没眼色,怎能缠着别人要。

  她觉得小花说得对,还好没有冲动开口,不然下次小宝也得不带她耍了。

  吃完果子,又喂了会儿蚊子,一群女娃子就笑呵呵回了村。

  在村口分了路,各回各家晒衣裳,赵小宝原本想跟着小花去她家耍,但瞧见大树下支起来的棚子里已经摆满了桌椅,脚尖立马转了个方向,蹬蹬蹬跑过去,机灵地选了张最遮阴的桌子,先把位置给占了。

  娘教的,吃席要选个好位置,还要提前来占座位,不然来晚了,就只能吃别人的剩菜了。

  见小花端着木盆没动,她摆摆手道:“小花,你晾完衣裳赶紧来,我给你占着位置,我们坐一起。”

  “好。”见孙婶儿也在,小花放心了,又和娘打了声招呼,便端着木盆回了家。

  村头热火朝天,烟雾缭绕,唢呐也吹了起来,三家轮流吹,赶趟似的,忙得很。

  到了中午,进山挖坟的汉子也下山了,三户人家哭声震天,咿咿呜呜的,听着怪难受。

  吃饭的时候,三户坐的也是主桌,开席之前敲锣打鼓,吹唢呐,赵小宝捂着耳朵,等唢呐吹完,然后村里就通知开席了。

  席面办的还成,毕竟这次是帮村里抢水才出的事,就算心肠再硬,去河边走一趟,瞧见从上游留下来的水,都会忍不住回家拎鸡蛋拿肉。

  妇人们干架不成,只能尽量把席面拾掇丰盛些,葬礼办热闹点,排场往大了摆,也算好生生送他们一程了。

  唢呐吹了整整三日,村头的席面也摆了三日。

  下葬那日,小娃子们被拘着不准出门,担心会冲撞。

  有个说法是说下葬那日,死者的魂魄会最后回一趟家,抬棺时烧的香灰要倒在堂屋中间,死者回来踩过灰,看上面留下的脚印,就知晓他/她下辈子投生成什么。

  而这段时间,不允许任何人出现在它回来的必经之路,若是遇上,就会冲撞,小则生病,大则遇灾。

  赵小宝不懂,被拘在家里待了半日,直到中午时,见大嫂急匆匆回来,然后神神秘秘道:“说是鸡爪嘞,周大糠投了畜生道,下辈子要去啄米咯。”

第107章

  啊?小鸡啄米?

  赵小宝揪着大嫂的衣裳,抬起头,懵懵懂懂看着她:“大嫂,什么鸡爪呀?周大糠是人呀,不是鸡。”

  朱氏连忙蹲下身捂住她的嘴,瞧了眼四周,像是生怕被人听见,小声道:“呸呸呸,小孩子什么都没听见,勿怪勿怪。”

  王氏也是吓得直呸,她呸还不算,让赵小宝也呸,赵小宝听话地呸了两声,她大嫂这才不捂她嘴了。

  她也机灵,晓得这事儿小娃子不能说,就缩在娘怀里听她和大嫂摆谈。

  “莫不是院子里的鸡进屋踩的吧?”王氏半信半疑,活了大半辈子,吃过的席面不知多少,要说下葬后最热闹的话题当属这事儿,人都好说嘴,尤其喜欢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甚至会忍不住琢磨自个死了,下辈子投身个啥胎。

  谁都不想投畜生道,尤其是鸡鸭猪,到头来都要被杀了吃肉,惨得很。

  “周大娘说这几日她家的鸡都关在鸡舍里,家中娃子也说鸡没跑到院里来,更别说去堂屋。”朱氏搓了搓胳膊,继续道:“要说这事儿不可信,是家里的鸡趁着人不注意踩了香灰堆,可这另外两家,有个是蹄子哎,这又是咋个说法?眼下我们村都没人养猪,总不能是咱家的驴跑人家堂屋去踩灰了吧?”

  王氏吓一跳:“真的假的,看错没,真是蹄子?”

  “大家伙都这么说,咋可能看错!”其实她也没瞧见,都是听别人说的,一个个传得有鼻子有眼,鸡爪常见,蹄子不常见,说他们投的都是苦胎,“还有一户没踩灰,村里人都说它不愿回家,娘你是知晓的,那家亲娘偏心,心疼大房和三房,他二房中不溜的,一直不咋受待见。”

  这倒是,死的这三个人,两个周家的,一个王家的。中不溜那个叫王二锄,他上头有个大哥,下面有个弟弟,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中不溜的最吃亏,两头不遭待见,平日里媳妇娃子在家里也多被嫌弃,村里人都瞧在眼里。

  偏心这种事,家家户户都有,就他们家也不例外,偏心闺女,这些朱氏都晓得。只是爹娘除了偏心闺女,三个儿子倒是手心手背一样厚,家里没啥大矛盾也是这个原因,不然像王二锄家二老偏成那般模样,家里的屋顶早就被掀翻了。

  “我听说这次去于家弯,王大斧和王三镰躲着不愿冒头,王家二老这才把王二锄推了出来。”朱氏说,“老二说,王二锄是他看着落气的,死前答应了他,日后村里会看顾他的家人……出殡日他不愿回家踩灰告知家里,想来心里是藏着怨。村中妇人说,回头私下问问王二锄的婆娘要不要分家,若她想分,就让村老出面,让王家老两口把她们母子分出来单过,田,房子、存银都不叫她们吃亏,日后咱再帮衬着些,等娃长大能顶立门户了,日子也就顺当了。”

  王氏点头,叹了口气:“既然二田这么说,村里如何且不管,日后你们妯娌几个多和二锄婆娘多走动,你爹如今在村里有两分脸面,把面子给二锄媳妇做起来,做给王家老两口看,让他们晓得儿子虽然死了,但留下的婆娘儿女有村里人看护。分家过清净日子最好,若是不分家,也不能让她们母子像以前一样被欺负。”

  二锄是为村里死的,村里理应多照顾他的家人,就算王家老两口扯把什么家务事,她们也有话头堵回去。

  不过这也得看二锄媳妇能不能立起来,若性子像萝卜娘,坚韧硬气,就算单独立门户也能把娃子拉扯长大。若性子弱,扛不起事儿,哎,还不如不分家,缩头缩脑将就着过。

  寡妇的日子不好过啊!

  丧事过去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多出来的锄头,村里抓阄分配,抓到的就分一把,没抓到就认栽,气氛搞得很是火热,算是近段时间村里唯一一件喜事儿。

  乡下泥腿子置办个锄头镰刀啥的不容易,好些人家一把锄头传三代人,和铁搭上边儿的物什就没便宜的,都是磨了又磨,磨到发光发亮,家里汉子当个宝贝稀罕的不得了。

  趁着乱把锄头捡回来,这事儿别说,连赵老汉都没想到,反应过来后就是哐哐拍着赵三旺的肩膀直呼好小子,有脑子,真不愧是你啊,从小偷鸡摸狗都摸出经验来了,捡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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