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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_分节阅读_第90节
小说作者:今日不上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6 MB   上传时间:2026-03-28 14:05:53

  赵老汉也跟着去了,他老早就知道水位在下降,日日担水都留意着,还做了几个记号,只是位置隐蔽,大家伙都没发现。

  三头说的洞眼和他插得那几根竹片差不多,就在水岸边儿上,手指头钻了一排洞,许是闲得发慌,在河里凫水时趴在岸边休息时抠的,原是和水面齐平,这会儿洞眼完完全全露了出来,晒了一日,泥巴全干了。小娃子手指那般细小的洞眼子,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就眼下这个干巴样是抠不出来的,只能是泥巴湿软时才能抠出来。

  洞眼不会挪地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水位下降了。

  三头没说谎。

  所有人站在岸边,看着被太阳晒得反光的河面直直发愣。

  “担水的时候咋没发现水位下降了,这,这……”李来银嘴皮子一阵哆嗦,忍不住蹲下身伸手去够水面,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先前还能轻松摸到的水面,眼下竟是有些费劲儿了,他扒拉在岸边儿,身子一直往下探,若不是有人伸手拉了他一把,许是要栽到河里去。

  担水直接扔水桶,不用弯腰去够水面,心里又惦记着干到裂了缝的地,不仔细瞧还真没主意水位下降了。

  “不对头啊,这情况不对头啊。”周老汉没想到孙子居然没有胡咧咧,看着缩了一截的水面急的直踱步,“往年也不是没旱过,可这才几月份?就算这阵天热也不该降水位啊,难道不止咱这片没下雨,其他地方也没下?”

  越想越心慌,他看向又钻到河里凫水的三头,吼问道:“这洞眼真是你昨日抠的?你小子打小一双手就闲不住,吃饭抠桌子,睡觉戳棉被,下河挖的洞眼肯定不止这一个,你一定是记岔了,这怕不是你半月前挖的!”

  “就是我昨儿抠的!”三头在水里扑腾,闻言非常不服气,“我年纪小记性好,不像阿爷一日比一日颠,自个把柴刀放在屋檐下忘记了,非说是大姐放不见了,你记不住,我可记得住!”

  周老汉气死了,想抽他,奈何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河里,实在够不着,憋着的一肚子火在看见被晒干的洞眼时,一颗心又哇哇泛凉。

  一年之中最热的三伏天还没来,他都不敢想,若是其他地方也没下雨,地里又缺不得水,日日都要担水浇地,这条河岂不就成了那只出不进的钱匣子,河水总有干涸那日?

  想到此,他扭头看向赵大根,这个村里最有本事的汉子:“大根,咋整啊?这天要是不下雨,咱的庄稼咋整?”

  “你日日都在担水浇地,问我咋整。”大太阳底下站在实在热得慌,赵老汉有些受不了,转身往阴凉地走,“下雨天晴是天老爷说了算,我可管不着,我要能管这事儿,开春那会儿就不会下大暴雨,白白浪费一次粮种,还误了春播。”

  周老汉一噎,扭头看向赵山坳。

  赵老汉寻了个阴凉地的石墩子,薅了两把有些干枯的野草垫吧在上头,坐下后扯下脖子上挂着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见赵山坳跟个老树桩一样站在河边没动,腰杆都要弯到肚脐眼了,一把年纪还拿着扁担担水浇地,眼里心里都是家里那几亩庄稼地,到底是本家人,都姓赵,平日两家关系处的也不错,他想了想还是道:“开春那会儿我就瞧出今年天气有点不对头,你们都没发现吗?春头那会儿河水不凉手,我家那几个儿媳妇每日洗完衣裳回来都说今年天气暖和,河水不冻手。还有大河家的大狗子下河凫水被打一事你们忘了?那娃也说河里暖和得很,你们就说往年还穿着夹袄的时节,河里能不冷?事实就是大狗子连个喷嚏都没打,在床上躺了一日还是被他阿爷抽了顿屁股蛋子。”

  “你们留心想想,家里妇人可有说过这茬事儿。”

  不说还罢,一说就想起来了,家中婆娘还真提过!

  刚开春那会儿天气还未回暖,小娃子调皮,今日换的干净衣裳回来就弄的一团脏乱,搁往年儿媳定是拎着棍子满院子追着打,河水冰凉刺骨,洗衣裳费手得很。

  今年不同,还真没听她们喊冷,当时没上心,眼下听赵大根这么一说,一个个都回过了神。

  大灾之前必有警示,虽有些马后炮,就地龙翻身那年,就有人说那两日鸡燥狗吠鸟扑腾,总觉得畜生闹腾的很,只是住在山脚下,没人当回事儿。

  初春的河水堪比初夏,原来上天早有警示,只是他们仍旧没上心。

  一个老汉哐哐拍着大腿,又焦心又无奈:“难怪热得早,还不下雨,难不成今年真要旱?”

  “若是一直不下雨,可不就要旱。”赵山坳叹气,“这是老天爷要收人啊,年年不得安生,原以为今年能过安稳日子,现下看来是我想多了。”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赵老汉身边,扭头瞅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大根,我现在可算明白你为啥要打车板子了,可这事儿吧,你让我说道说道。你我年纪大,经历的多,往年这么热的天也不是没有过,可也不是抗过来了吗?咱们老祖宗就是逃难过来的,族谱上写着呢,沾亲带故几百号人一起逃,活到最后只剩几十个,听我一句劝,不到紧要关头,万不要踏出这一步,咱们这里四面环山,就算河水干了,山里也有泉眼,总是渴不死,就算粮食欠收,挖树根果腹也能撑到明年。咱这地儿啊,偏是偏了些,但饿不死人,可一旦出了家门,离了村口,踏上了陌生的地界,就真像那飘在半空的落叶一样,不晓得哪里才是落脚地了。”

  是劝慰,也是告诫,他看出大根的想法了,现在可算彻底看明白了。

  可这事儿难啊,一旦走岔了道,搭上的可就是一家子的命。

  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泥腿子,世世代代守着几亩田过日子,养儿养女,娶媳妇嫁闺女,修房子扩后院,好不容易在这里生了根发了芽,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说丢就丢。

  他们不是家缠万贯的大户人家,人家身上揣着花不完的银子,去哪里都能买田买地买宅子,别人能从头开始,他们不行啊!

  旱又咋了?他想,只要井里还有一口水,就算庄稼死了,人不死就成。

  老天爷要收人,也有个定数,只要捱过这一阵,一切都会好起来。到时房子在,地在,人也在,隔年又能继续种地,日子还是照样过。

  “山坳说得对,哪里就到了要逃的地步。”李来银接茬道:“大根,你莫要嫌我说话难听,我是真觉得你买驴买亏了,你家汉子多,吃饭的嘴也多,半大小子更是多,你有这个银子不如多买些粮食在家,甭管今年旱不旱的,只要仓里有粮食,饿不死人,就啥事儿没有。”他更想说的是你一看大户人家跑,你就花冤枉钱买驴想跟着跑,也不想想人家跑是想继续过好日子,受不得苦,

  咱们不同,咱本就是过苦日子的泥腿子,跑啥呢。

  旱咋了,又不是没旱过。

  晓得村里人跟着他家打板车,这几个老家伙心里一直惦记着,赵老汉看了眼在河里凫水的娃子们,道:“你们就没想过,若是一直不下雨,不但河水会干,连井水都会干,甚至连山里的泉眼也会干?到那时,就算你有粮食又咋了?没水你能煮饭?肚子饿起来生吞谷子不成?”

  “人缺水,山里的动物也缺水,我就问你们,缺了水的野兽会不会下山?咱们这儿四面环山,闹饥荒是饿不死人,可一个地儿有好处,就有坏处,不说大虫,单单下来几头狼,村里就不晓得该咋应对。”

  “你们当我是脑子发热,喊大山他们打车板子。”

  “老哥你说得对,咱老祖宗费了老命,路上死了这么多族人,才寻了这么个地儿开枝散叶,咱能活着多么不容易,就更得珍重这条小命,祖屋祖田重要,但没一家老小的命重要……”

  不等赵山坳说话,赵老汉伸手拦住他,继续道:“我晓得你要说事情没到最严重的时候,咱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啥事儿没经历过,可这人就是要活今日,看明日,防后日,我幺女还小,我当爹的自然不能只顾眼前,我实话与你们说,若是今年真要大旱,只要外面的人开始逃,我就要带着家里人逃,我不管你们跑不跑,我是一定要跑的。”

  若不是没本事搞路引,他早就跑了。

  他心里头不安的很,他们以为大户人家迁徙是因为大旱,只有他晓得不是这么回事儿,起码,不止这么回事儿。

  他担心府城要出大事,那些大老爷就是提前得了信儿,所以才卖田卖地都要跑。

  可惜他们没门道,打探不出啥有用的消息,这事儿就跟盖着木盖蒸人肉馒头一样,大户人家就是那个最先闻到味儿,觉出不对立马拔腿溜的人。

  而他们离灶头太远了,不但闻不着,指不定等日后屠刀落到脖子上,自己成了那个馅儿,才知晓发生了啥事儿。

  这样不成,赵老汉想,他不想变成馅儿,他也要赶紧跑。

  现在就差一个可以跑的时机,不需要路引也能跑、还没人抓他们的时机。

第102章

  自打知晓河水开始下降,村里开始日日盯着河面。

  一开始还削竹片做记号,没曾想天气一日比一日炎热,日头足的时辰,往山里钻往河里扎都不好使,整个人像是被困在蒸笼里,汗水成斤的往下淌。

  河里的水位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早晨一睁眼去河边打水浇地,傍晚想下河去泡个澡去乏,就感觉水位又下去了一截,就算走到河中央,河水还是从一开始的淹没头顶,到脖子,最后是胸膛……

  河里和水井渐渐枯竭,太阳晒得人浑身泛红掉皮,嘴皮子干巴张嘴就能裂出血。

  地里缺水,龟裂的缝隙能把手掌插进去,就算不停歇担水浇地,也比不过头顶的太阳猛晒。

  庄稼死了一片又一片,田里的谷子干了,菜地里的菜蔫吧耷拉在地面,跟如随处可见的枯败野草,入目所见,看不到一点绿色。

  树叶枯黄,满地残叶,树根干枯,一掰则断。

  冬日里舍不得烧来取暖的柴火,如今出门就能拾到一篓,从早到晚,热浪袭面。

  进入三伏后,日头更是毒辣,汉子们只能清晨和傍晚赶趟去河里担水浇地,其他时辰出门,脚底板踩在地面感觉肉都要被烤熟了,烫得人直跳脚嚷疼。人站在太阳底下,脑子更是阵阵眩晕,出门一趟回来若是不喝祛暑的草药,定会中暑。

  眼下衣裳被汗水打湿,就算穿在身上再不舒坦都要忍着,倒不是妇人躲懒,觉得洗衣裳麻烦,而是缺水。河里的水已经干到能看见河沙,就连井水都快见了底,两根麻绳的长度才能够着水面。

  如今莫说洗衣裳,喝水都要省着些,以前大口大口牛饮,现在喉咙都要干冒烟也要小口小口抿着喝。

  村里早在半月前就定了规矩,每家每户一日只能打两桶水,紧着吃喝,若是有人敢浪费,那就全家渴着。

  两桶不少了,这还是他们村人少,才敢敞开使,别的村为着水的事儿已经闹了不知多少矛盾,水井不但日日有人守着,村长还放话每户一日只能打一桶,那些家里没有汉子的寡妇和孤寡破落户,连一桶都没有。

  人命关天时,啥亲戚邻里都成了屁,这时候比的就是谁的胳膊硬。

  晚霞村好就好在胳膊最硬的老赵家不欺负人,村里一起经历过逃兵役,比别的村多了两分团结。村老们也吃过亏,脑子变聪明了,知道大家伙一条心才能干成事儿,所以干旱归干旱,缺水归缺水,村里还真没发生过欺压人的事儿,大事上都做到了公平。

  天气太热,外头实在待不住,赵小宝大半时间都缩在神仙地,还把驴带了进来。

  如今的木屋又一次大变样,后院起了两间棚子,一间驴棚,一间牛棚,紧挨着鸡舍,日日光是拾掇它们的粪便就要费好大一番工夫。

  可能是吃得好,拉得也多,茅坑里粪水充足,有一次王氏试着舀了半桶来浇菜地,颇见成效,原本蔫吧的青菜越长越大颗,瞧着比一开始水灵不少。

  原先的十八只鸡仔已经长大,后来又抱了两窝,如今家里已经有几十只鸡,日日捡鸡蛋都是个大工程。还要紧着吃,不然鸡蛋都要放不下,这阵子桌上顿顿都有煮鸡蛋,五谷丰登喜五个小子偶尔还会给小伙伴加个餐,搞得大狗子一群小子已经完完全全认了大哥拜了山头,兄弟的话有时候比爹娘还管用。

  这半年,大狗子他们隔三差五就去沙地那片割野草,累了热了就去秘密基地水潭泡澡。水潭在山里,有树林子遮阴,比村外那条河还凉快,水也比河水干的要慢些,若不是那片最近发现了野猪的粪便,他们还能在山里待一段时日。

  赵老汉最近就是在愁这个事儿,最近一段时间夜里都能听见狼嚎声,起初还以为是错觉,一问村里人,大家伙都说听见了,嗷嗷的,和他们家小黑子嗷呜的叫声完全不同,听着渗人的很,觉都睡不踏实。

  更让人忧心的是,隔日就有汉子说自家靠近林子那块地被野猪拱了,庄稼被吃了个干净。

  “昨日傍晚还好好的,今晨去看,地被糟蹋的一团乱。”汉子唉声叹气,日日累死累活担水浇地,没曾想最后居然便宜了牲畜,简直气都要气死了。

  “山坳叔他们说这段时间不要让娃子们进山了,运气不好遇到野猪要出大事。”

  狼嚎就够吓人了,眼下又有野猪下山,这事儿一出,更是闹得人心惶惶。

  大型野兽等闲不会下山,眼下它们跑到山下来祸害庄稼,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山里的状况比山下还要严重。

  山下好歹还有一条河,深山里有湖泊,有水潭,有小溪,但有没有更大型的水源地,这谁都不知道。

  唯一知晓的是,太阳不分地儿的暴晒,他们人缺水,动物肯定也缺,山里没得喝的,可不就要下山?

  就跟闹饥荒一样,山里没有吃的,就要下山来吃人了。

  干旱引起的弊端正在逐一出现。

  赵家的院墙在前些日子紧赶慢赶围了起来,大热天请人帮忙,自然要管饭,汉子干活儿遭罪,王氏和三个儿媳煮饭也遭罪,这么多人瞧着,实在不方便从神仙地拿吃食,就算煮个简单的稀饭,在灶膛口待上一时半刻也是热得直淌汗,喘口气都是滚烫的。

  院墙是用木头围的,一根根粗木围得严实,得有两个赵老汉那么高,四个成年汉子猛力推撞都不能撼动一分,就算是熊瞎子来了都不怕,狼更不可能翻进来,安全得很。

  住的地方安全了,赵老汉也算勉强松了口气。

  这日,外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一行七八个汉子,领头的是赵大山,一进村,赵三旺拿起挂在大榕树上的锣开始敲。

  “哐哐哐……”

  村头敲锣,必有大事,自打野猪下山吃庄稼,夜里时时听见狼嚎,村里唯一的锣就挂在了大榕树上,有事儿就敲锣,听到声儿的村民不管在干啥都得立马赶过来。

  一个个穿着单薄的身影从家中走出。

  赵小宝刚从神仙地出来就听见锣声儿,连忙拿过堂屋墙上挂着的草帽往脑袋上一戴,跟在爹娘身后,一家老小关了院门,都朝村口走去。

  他们到时,大榕树下能遮阴的地儿已经站满了人,看见她们,冯氏连忙招手:“老妹子,这儿,来我这儿。”

  王氏忙带着闺女和儿媳过去:“老姐姐,你咋这么快就过来了。”

  “哎哟,赶着过来抢位置呢,来晚了没地儿站,这个天哪里经得住晒,热死个人了。”冯氏说着还扯了扯领口,周围都是相熟的人家,这会儿也顾不得其他了,手头的蒲扇一个劲儿扇,扇出的风都是热的,可聊胜于无。

  王氏出来的急,忘了拿蒲扇,现下只能以手扇风,瞅了眼坐在阴凉地的儿子,心里一沉:“大山他们脸色不太好,看来这一趟不顺利啊。”

  冯氏点头,脸上满是愁色。

  约莫三四日前,上游瞧着就有些不对劲儿了,虽然河里干了,但仔细瞧还是能瞧见有细小水流往下流淌,眼下半桶水都盯得紧,微有异常,第一时间就被人发现了。

  有经验的一眼就能瞧出水流被人截断,这其实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凡遇旱年,上游的人都要搞上这么一出,把水流截断,他们能用的水就更多,至于下游的死活,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

  事关地里的粮食,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讲良心。

  村里自然着急,今晨天还未亮,赵大山就带着一群年轻汉子去外头打探情况,想瞅瞅是谁这么不道德,一个个出门时都扛着锄头,必要时肯定要用武力解决,人家都干出这档子不要脸的行为,咋可能和你讲道理?

  原以为他们至少傍晚才能回来,没曾这才半日工夫就回了村。

  此时,大榕树下站满了人,连村头几户人家的屋檐下都挤满了,人群吵吵嚷嚷,为着争抢遮阴地都能吵上两嘴,天气暴热,大家伙心里都烦躁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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