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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_分节阅读_第221节
小说作者:今日不上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6 MB   上传时间:2026-03-28 14:05:53

  叩门声响。

第257章

  山中雪夜,万籁俱寂,骤然响起的敲门声十分突兀。

  堂屋里,正打瞌睡的婆子身形晃了一下,迷瞪着双眼下意识看向紧闭的屋门,听见里面一声声喊叫,伴着身躯击打床板的响动,面上闪过一丝麻木。

  阵仗一声大过一声,夹着淫|声浪调,估算着往日的时辰,还有好一番折腾。

  又是两道叩门声,这次更清晰了,还带着询问:“屋里有人吗?”

  “半夜敲门还望莫怪,我是山里的老猎户,家中孙女突感恶疾,灌了两副汤药不见好转,眼看着快不成了,只能下山去寻大夫。”那道沧桑的声音透过门缝连带着寒风一起卷了进来,焦急中带着一丝央求,“外头风雪实在是太大了,连火把都点不成,赶不了路,我们祖孙三人没寻到山洞遮身,还望主人家发个善心,容我们落脚一晚。”

  说罢,又是几声急促的叩门,足见心焦。

  婆子贴着门缝往外看了两眼,她一到天黑就摸瞎,瞅不太清楚外头的情况。被虏来山中近一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敲门声,平日里那人进出都会用一根粗壮的木头别住门防止她们逃跑,他从不会敲门,也没有留给她们开门的机会。

  手脚都是被捆住的。

  确定没听错,今晚的确有人来访。她内心涌起片刻激动,可在听见屋内动静时又坠坠地沉了下去,身躯微微发抖。

  外头还在敲,她咬咬牙走到侧屋门外,小心翼翼抬起手敲了敲紧闭的房门:“外,外头有人敲门,说是借借宿的,要,要开吗?”

  “砰——”

  一声脆响,屋门被砸得一震,茶碗四分五裂,碎片渣滓溅落一地。

  婆子闭了闭眼,后缩的脖子僵硬梗着,整个人控制不住颤抖。

  “往常打猎没往这个方向来,不知这里还住得有户人家。”外头那人似乎想套近乎,干巴巴说着,“居山不易,尤其是咱这些没有户籍的猎户,轻易不敢下山,只能躲在山里讨口生活,常年和野兽为伴,不定啥时候就成了那嘴下亡魂。我识得几户人家,平日里彼此互相帮衬,你家有个困难,我家出个意外,都是没二话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毕竟儿子大了要娶媳妇,闺女到年纪要嫁人,咱又不能往外头找,都是你家嫁我家,我家娶你家……”

  屋内始终没有反应,显得他的话语格外空旷。

  见打感情牌没用,外头顿了顿,开始讲利益。

  “感念先辈留下的关系,我认识一个进山收皮毛药材的贩子,他每次来都会带些粮盐酒布,为人十分仗义可靠。如若有需,老汉愿意从中牵线搭桥,有个安全可靠的买卖来源,就不用再下山置办日常所需,也没了被盘查户籍的危险。我定是不藏私的,只求开门容我们爷孙仨躲一遭风雪……”

  周遭一静。

  一个面目粗犷,眉藏狠意,目露凶光的魁梧男子一双大手死死捂着身下女子的口鼻,他伸手把窗开了条缝,眯着眼看向院外站着的人。

  虎口被狠狠咬了一嘴,他面色一变,手一抬刚要抽,外头的老头又说话了,他没听,惩罚似的狠狠使了几下劲儿,随即一把撒开手,扯了个东西塞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子嘴里,再拽过麻绳捆住手脚。

  套上裤子,他伸手打开屋门,阴沉沉扫了眼婆子,低声警告道:“你知道我的手段,不想受罪就老实点。”

  婆子耸着脖子不敢吭声,在他的注视下,哆哆嗦嗦点了下头。

  堂屋门“嘎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可见来人身量壮实,气息厚重。

  屋内的烛火熄了,光源移到堂屋,透过厚重的院墙,赵老汉看见了站在屋檐下端着油灯的老妇人。对上他的目光,她先是一躲,随即又强自镇定移了回来,扯动嘴角牵强一笑。

  这一笑,尽管院门未开,他心中已有七八分肯定此行不会走空了。

  这一路经历的人间百态,让他能很轻易从一张脸上分辨出真实的心绪。

  一老一少用眼神无声交流,听着里头拨动门栓的动静,俩人收敛目光,锋芒暗藏。

  沉重的院门被推开,男子一双厉眼倏地投射过来。

  他先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眼前身量高壮的老汉,眼中带着几分警惕,随后目光落向他怀里的女童,不待细看,又被攥着他衣角缩在一旁怯弱的男娃吸引了去。与此同时,余光不着痕迹扫过四周,在看见地上一深一浅两个脚印后,紧绷的心弦霎时一松。

  赵老汉的脊背也不似往常那般直挺,他此刻佝着背,满面风霜,整个人沧桑又埋汰,俨然一副在风雪里跋涉许久的模样。他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袄,针脚缝补敷衍,好似节省针线般应付了当。

  无论是结实的身板,还是节俭的生活习惯,都和山中猎户一一对得上。

  老汉身旁的孩子怯生生不敢看人,一双小手冻得通红,只晓得紧紧攥着大人的衣裳,那副没见识害怕生人的模样和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孩子也是如出一辙。

  至于那个生病的孩子……

  赵小宝拿出了哄骗爹娘的装睡本领,学着路上见过的难民的生病状态,此刻面色憔悴,双目紧闭,完全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一老俩小,浑身上下只背着一个背篓,装的东西也是一目了然,一头鹿,半袋粮,还有一个用碎布裹着的长条东西。

  许是还有别的,他没再仔细看,心头暗自思忖。

  猎户出山一趟不容易,往往都会带些山货下山售卖,赚取的银钱和购买物资两两相抵,日子囫囵着又能过许久。这些都是他在山里几年过出来的经验,眼前这老头明显把他当成了猎户。

  这不稀奇,毕竟山脉无尽,每一座高山相隔甚远,谁也不知究竟有多少人居所深山,更不知相邻是否有人。

  但他清楚,那些世代生活在山里的土著平日里多有往来,他们会结亲走友,传递消息,两相互助。

  虽不悦被外人发现自己住处,这让他感到不安,但这老汉有句话说到他心坎里了,儿子长大是要娶媳妇的,他费劲儿巴拉抓了个婆娘进山就是为了生儿子,日日这么造,没准眼下肚皮里已经揣上了。

  山下那群村民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他们平日里把姑娘看得紧,他能抓到一个还能生的年轻姑娘运气占了极大一部分。等儿子长大,他就老了,不一定还有那个本事再给他抓个婆娘进山。

  若是和山里的猎户搭上关系,他就再不用发愁儿子娶不到媳妇,更不用再提心吊胆下山买那粮和酒。

  想到这儿,壮汉把院门往旁边又推了稍许,视线落在老汉怀里的女童身上,仍没放下戒心,似笑非笑道:“我这地儿偏得很,你们爷孙咋走到这个方向来了?”

  赵老汉闻言叹了口气,又急又无奈:“谁晓得会下大雪啊!我们那座山路难走,下山的道又陡峭,一个不慎没踩稳当就会摔下山崖,别说下山看病,命都得交代在路上。”

  “没得法子了,只能绕着走。”他抱着娃儿心疼得要掉眼泪,“风雪交加的,这边的路我也不熟,走着走着天就黑了,又找不到山洞落脚,带着两个孩子我也不敢宿在外头,他们兄妹经不住冻啊,更何况小的还生着病。”

  “小兄弟你发发慈心,我就这一个孙女,不能有闪失的啊。”他面露哀求,“这俩孩子打小就失去爹娘,再不能出差池了,我也不白住,我这有头鹿,原是打算下山后卖掉换成钱给孩子看病,我拿鹿当住宿的费用成不成?只要给我们爷孙一间屋子,再烧壶热水,棉被我们都可以不用,明儿天一亮我们就走,绝不多待!”

  “只一晚,就一晚啊!”

  他说到伤心处更是老泪纵横,实在叫人挑不出错来。

  壮汉扫了眼小子背着的背篓,鹿已经冻得梆硬,上面结了一层冰霜,血迹还算鲜红,瞧着像是今日才猎的。

  心中略有生疑,可转念一想如今的天气,血迹新鲜也正常。他自己也打猎,死掉的猎物在夏季和冬季的腐坏新鲜程度是不一样的。

  他看了眼那半袋粮食,没接他的话:“别人都是往山上背粮,你倒是反过来了。”

  “孩子病的严重,实在是担心兜里那点子家当不经使。”见他依旧没松口,显然并不好诓骗。可他也没赶人,可见无论是鹿还是先前的话,总有一句戳到了他心窝。

  赵老汉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着说:“年前杜老三带人进山来收山货,说外头到处都在打仗,粮食紧缺,还有盐和药材,是花钱都买不着的稀缺物。今年的皮毛不值钱了,卖不上价,药材虽是高价收,但抵不住粮价疯涨,两两抵扣下来也不剩啥了,忙活一年卖皮毛药材剩下的进项也只够买几袋粮食。”

  他笑容苦涩:“我就这一个孙女,就算花光家底都是要治的。”

  这哪是半袋粮食,这是能活命的口粮。

  汉子原本还有些怀疑,可见他说得头头是道有名有姓,许是今晚真遇了巧。

  最重要的是,这老头生得忒高大了些,他在山下埋伏数日,不说过目不忘,但那些山民生得像个倭瓜,真没这么高大壮硕的。

  那些人也没那个胆量进山。

  他一前一后抓了两个婆娘,愣是没一个村敢踏足鹰石后头的山脉。那就是些怂蛋,就算闺女和老娘被人虏走也只会低头认栽,不懂反抗。

  想到此,他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问他们住在哪座山,赵老汉指了一个方向,苦恼的说狼山哩,也不晓得祖宗咋选的地儿,整日听着狼嗥觉都睡不安稳。

  壮汉见他所指的方向,一颗心算是彻底落了下来,那头确实狼多,周边常有它们出没的痕迹,他往日没往那个方向打猎也是不想招惹上那群畜生。

  他微微侧了侧身,把另一扇院门也推开了,笑着说:“都是山居人户,就算隔着几座山头也是邻居,莫要说些见外的话了,什么鹿不鹿的,不过借宿一晚罢了,哪里值当。”

  不等老头拒绝,他一边让他们进院,一边说:“我家中只有一个老母和刚娶的新媳妇,实在没有多余的空房了,只能委屈你们爷孙在柴房对付一晚。”

  “不妨事不妨事。”赵老汉连忙道,“有间柴房已经很好了,只要能遮雪挡风就行。”

  进了院子,无暇打量,壮汉把他们带到堂屋,对着婆子说了句“这是家母”,至于新媳妇他没多提,赵老汉自然也没问。

  见了礼,壮汉叫婆子去灶房烧锅热水,再抱一床被褥过来。

  大人在客气寒暄,一直被忽略的青玄则悄摸打量起了堂屋。从生活痕迹来看,无论是桌上的茶碗,还是屋檐下的鞋,亦或独凳,都很难相信这个小院住着三个人。

  先前的哭声犹在耳边乍响,婆子牵强的笑容浮现眼前,她面对壮汉时的态度不像亲生儿子,更似一个不可反抗的敌人。

  青玄短暂的人生经历不输赵老汉,拨开粗糙的遮掩,他同样发现了异常。

  “望你能理解。”壮汉的话让他思绪回笼,顺着他的视线,他看向了自己背着的背篓。

  原来是被要求把背篓放在堂屋。

  “理解的,都理解。”赵老汉只犹豫了一瞬,就咬牙同意了,“我懂你的意思,都是山里人,深夜登门打搅,总归要让你们安心。”

  汉子闻言彻底放下了心,他没问他们带没带弓箭斧头等防身物,猎户出门从不会空着手,不带才是反常。可让这老头随身携带武器住在家里他不放心,他想卖对方人情,自然不好意思提出过分的话。

  背篓里的东西一目了然,弓箭和斧头都藏不住。至于这老猎户身上可能还有短刀,先不说他能不能搞到那么多武器,就算有,他也不惧近身搏斗。

  只要没有大家伙就成。

  亲眼看着小子卸下背篓,壮汉笑着带他们去了柴房,还帮着拾掇了一番,腾出一片空来。

  期间,壮汉有意无意打探杜老三,赵老汉仿佛真的不藏私,问什么说什么:“都是祖辈走出来的关系,以前进山收货的是杜老三的阿爷,老人家去世后,进山收货的成了杜老三的爹,走了几十年山路把身体折腾跨了,子承父业,家里的生意就落到了现在的杜老三头上,杜家三代人干的都是这个行当。”

  “我们年年都是把货卖给他,他进山也会帮忙带些粮啊盐的,就算偶尔压价,我们都不把这个亏挂在嘴边。咱们这样的人哪里敢轻易下山呢?被查到可是掉脑袋的事儿,有这层关系在,也免了不少麻烦。”

  壮汉点头,喃喃自语道:“是啊,我们这些没有户籍的哪里敢轻易下山,八条命都不够送的……”

  “是呢。”赵老汉笑着点头,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问:“你家今年把货卖给了谁?卖价如何?”

  见人望过来,他面不改色道:“我听杜老三说这两年他生意不好做,多了几个和他抢饭碗的同行,小兄弟今年都娶上媳妇了,想来日子过得富裕充足,颇有余粮啊。”

  他半打听半开玩笑道:“要是认识出手大方的山贩子,小兄弟也别藏着掖着啊,山里人日子过得艰难,要是有更好的路子,山货卖谁不是卖?你也多得个人情不是。”

  他这幅模样,汉子反倒笑了出来,摆摆手道:“干这行的都是为了赚钱,一个个恨不得从你身上扒掉一层皮,我这媳妇是自愿跟我的,哪里是我花钱娶回来的。”

  “没赚钱没赚钱,都是些趴在脚背上吸血的水蛭,哪能让你赚了去。”他连连摆着手,半真半假地说,“倒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过杜老三,进山收货的贩子就他愿意帮忙捎带东西,别个私下里都骂他蠢。”

  不过。”他顿了顿,看着赵老汉笑着说,“我倒觉得这杜老三会做生意,同样是收山货赚钱,他就愿意给山民行个方便,乐意花心思维系这段关系。老爷子说得对,山货卖谁不是卖?我倒是宁愿卖给杜老三。”

  俩人目光交汇,不由齐声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老汉嘴上连连说着没问题,回头帮忙引荐,视线却看向堂屋,他们的背篓被扣下,随身携带的武器自然也不在身边。

  婆子还在灶房烧热水,屋内也没有动静,一时不会有人过来。

  老猎户听得懂人话,不是个蠢的,没咋费工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壮汉觉得今晚没白忙活,十分满意地说:“家母年纪大了腿脚不便,等热水烧好你们自己去灶房舀,水桶和木盆都能随意取用。”

  赵老汉点点头,抱着闺女,作势要送他出门。

  “那就早些歇……”壮汉推开被风吹上的柴门,半只脚已经跨出门槛,回头想说不用送了,然而余光在瞥见身后那一幕时,他双眼倏地瞪大,鲜红的血丝几乎是瞬间爬满眼球。

  老猎户怀里紧紧抱着的女童凭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手中紧握的长刀。

  寒风呼啸,雪花飘扬,烟囱里升腾起袅袅炊烟。

  灶膛里一声柴火爆响,正在打盹的婆子仿佛听见了一声惨叫,她吓得瞬间清醒,一时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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