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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_分节阅读_第214节
小说作者:今日不上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6 MB   上传时间:2026-03-28 14:05:53

  只笑眯眯点头:“是,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娃儿。”

  比自家孩子更皮实,比别家孩子会识文断字,性子也好,一遍遍教蠢笨的老头子学官话,教几个小子功夫把式,甚至能拎着小宝踩了粑粑的臭鞋子半点不嫌弃仔细清洗……

  一件件一桩桩她都看在眼里,平日虽不说什么,但心里是一日满意过一日。

  前头她还私下悄悄问闺女,长大后让青玄哥哥给你当相公如何?

  虽是母女俩私下不着边的话,但当时小宝那反应瞧着是乐意极了,小脑袋嗯嗯直点呢。

第249章

  皑皑雾雪天,连香味儿都飘不出方寸之地,泯灭在寒风中。

  天亮后,赵小五开始安排大狗子他们去林子里寻柴火。

  火堆需要源源不断的干柴保持温度,睡着的人才不会受寒生病;灶台那边正在准备口粮也缺不得,半月的干粮,灶里的火不能熄;更要备些路上使,如今天冷了,停下来就得立马架上火堆,大汗淋漓再吹个冷风保准生病,万万缺不得。

  眼下便是不知事的三岁小娃,路上捡到枯枝落叶都会习惯性往背篓箩筐里塞,没有粮食吃会饿死人,没有柴火取暖同样也会冻死人。也正是这些随处可见,却又在需要的时候难以凑齐的山野之物,让队伍里的妇孺老人躲过了一场又一场的寒席之苦。

  “不要走远了,就在附近这片找。”赵小五叮嘱他们,“拿镰刀挖积雪,不要用手刨,别被冻伤了。”

  说完有点不放心:“都会找吧?把雪挖开,再把下面的松针落叶薅开,就有没湿透的树枝,挑好的捡,耐得住烧的那种,咱板车就那些个,得紧着好的装。”

  “这咋能不会,看阿爹阿爷捡过呢!”大狗子领着一群孩子朗声应着,“我们又不傻,湿的谁要啊,都燃不起来,白瞎工夫不是。”

  “就是,我爹都不用手刨雪,我才不刨呢,我都长冻疮了!我要用木棍撬!”

  “我们多捡点,把板车装满,这样爹娘爷奶睡醒就不用忙活了。”驴蛋吸溜着鼻涕,一手镰刀一手筐,他觉得木棍容易断,还是用镰刀方便,带着牛蛋粪蛋鸭蛋,四个蛋寻了个方向,大的带着小的一串串开始往林子里钻。

  “阿奶睡醒了会不会夸我们勤快哇?”粪蛋拖着筐的另一面。

  “那肯定的呀,咱家孩子最勤劳了,阿奶日日夸不够呢!”驴蛋肯定道。

  三个蛋顿时开心了,斗志昂扬像挺胸打鸣的小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开始四处挖柴。

  孙旭明见此,忙也招呼柳河村的孩子各自带着家伙什跟上:“走走走,抓紧捡柴去,咱不能被比下去了!”

  “要叫你堂哥一起不?”

  “四伯娘上回说干活儿喊上旭阳堂兄一起,喊不喊啊?”

  虽是本家人,但柳河村的孙家小辈和常年生活在府城的孙旭阳没咋相处过,更因对方是读书郎,心中多有敬畏,根本不敢靠近,更别提说话叫人了。

  孙旭明头也不回:“他日日在驴车里看书背书累得慌,好不容易能安生眯觉了,搅他休息干啥。”读书费脑子,孙旭阳可是他们孙家唯一的读书郎,虽说身子骨弱了些,可逃难的日子多苦啊,就算要锻炼身体也不该是这会儿。他还觉得四婶儿糊涂呢,干活儿那么辛苦疲惫,别身体没锻炼好,反倒累垮了,多不值当。

  这一路阿奶三番几次喊他坐驴车,他死活不去,就是晓得驴耗力气,驮人辛苦。自己走这么一遭,更能体会逃荒的苦,干活儿这种事儿他是决计不会喊上家里的读书郎,宁可自己多干些。

  又不是啥好事儿!

  王氏见他们没走远,倒也没出声,粗糙的手掌抓住一捧干柴,在膝盖上一撇,折成对半塞进土膛里。

  灶洞的土被烧裂了几条缝,朱氏和马二娘忙灶台上的活儿,马大娘和孙氏负责把蒸好的干粮分类装进布袋里,罗氏则把装好的干粮用雨布严丝合缝裹上几层,再挨着摞放入腾挪出来的空箩筐背篓里。

  这些装好的布袋回头会统一分配给信誉较好的几户人家挑运,譬如晚霞村的几个村老,还有柳河村孙村长和周大爷的几个儿孙家,都属于在本村有绝对话语权,自个不会贪,又能压得住人的威望人家。

  老赵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但和别人家分着分着布袋就见了底不同,分到他们家头上的干粮时常让大家伙摸不着头脑,总觉得每次拿的量都是一样的分量,但偏偏就是能□□到下一次垒灶烙饼那些布袋子才会彻底见底,跟成了精似的。

  大家伙咋都算不明白这笔糊涂账。

  而被私下补贴的那几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回私下被塞饼子窝头,王氏都让别声张,闹得他们怪不好意思,以为婶儿挪了公粮,哪里敢要。

  就算最后推不过狠心收了,心也是提着的,生怕被人发现口粮少了要生事端,要闹矛盾。谁曾想次次歇脚老赵家总能拿出来,谁都没怀疑过他们偷挪偷吃,因为口粮从来没有少过。

  简直怪事儿。

  赵小宝摸了摸趴在脚边取暖的小黑子,趁人不注意,悄悄往它的狗嘴里塞了一块肉干。

  温热的舌头小心舔舐着胖乎乎的手指,小小一块肉干嚼吧两下只能尝个味儿,但在当下已经很好了。肉食金贵,这一路多的是人把目光投向这条健硕的黑犬,只是这狗半步不离驴车,旁人愣是找不着机会对它下手。

  一条撒尿对着车轮,眯觉趴在车辕,活动时奔跑在驴车旁的忠诚小狗,在这些时日里,也已长成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了。

  “嗷呜。”湿漉漉的舌头来回舔着手指,赵小宝哪里抵挡得住,一连投喂了好几块肉干才把自家小狗哄住。

  “你是狗狗呢,要汪汪汪,不能嗷呜嗷呜嗷呜,山里的狼才嗷呜呢。”赵小宝摸了摸它湿漉漉的鼻子,润润的,还有点凉。顺着又摸了摸脊背,滑溜溜的,上面积了一层薄雪,凉手得很。

  有些担心小黑子的皮毛不能御寒,这天儿多冷呀,忙扭头央求正在烧火的娘:“娘,给小黑子也穿一件袄子好不好?用小宝的旧衣裳,小宝少穿一件也不冷的。”

  乡下小土狗皮毛薄薄一层覆在皮肉上,不似小虎毛发浓密能保暖,王氏也挺稀罕自家这条忠心耿耿的看家狗,在家时守院门,离家了守车门,见天不是盘在车厢口,就是贴着车轮跑,外人稍稍靠近就会龇牙低吼,但又甚少张嘴咬人同行的人,自家人能在驴车里随意进出神仙地,也多亏了小黑子时刻在外头警戒。

  “回头均一均,娘给它缝件厚实的冬袄。”

  又想着都是进一家门的,哪个都不能亏待了,又补了句:“给小虎也缝一件。”

  “太好了,小虎也有!”赵小宝高兴地搓了搓狗脸,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不着痕迹看向一旁的孙婆子,特别机灵地说,“都用小宝的衣裳,小宝要和小黑子小虎穿一样的冬袄!”

  “好。”王氏笑着点头,小豆丁一个还怪有心眼,晓得怎么说话能叫人心里舒坦。

  冬衣被褥虽然已经各自分配,但这一路各家都有磨损,眼下天儿又冷,人都不够穿,分给外人眼中的畜生,叫人瞧了去心里没准会有意见。

  但小孩子闹腾要脱了自己的棉袄分给自家的猫猫狗狗,别人就没有多嘴的话头了,顶天私下嘀咕两句大人没分寸太娇惯孩子,却不好再计较别的。

  孙婆子也是这么想的,觉得这老姐妹有点太惯着孩子了,咋还能真答应呢?可张了张嘴,老四媳妇又在一旁使劲儿打眼色,到底是没开口。

  算了,毕竟不是自家孩子,用的也不是她家的衣裳,她愿意如何就如何吧。

  “小宝是个软心肠的好孩子。”孙婆子只笑着说了句。

  “是呢。”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王氏一律当夸赞了,自豪地点头,“她呀,打从出生起就是个贴心小棉袄,她爹,她那几个哥哥,还有眼前这仨嫂子,底下的几个侄儿,哪个不依着她?”

  “小姑娘不高兴一噘嘴,”她用沾着柴灰的食指轻点闺女挺翘的鼻尖,眼中尽是揶揄,“全家心口都得一紧。”

  赵小宝笑得憨乎乎地抓住娘使坏的手指,她年岁小,但也听得出来娘在拿她打趣,可不依这话。

  “小宝从来不生气,从来不噘嘴!”

  “真没有?”

  “没有!”

  “哈哈,瞧瞧,小姑娘还不认呢……”

  朱氏妯娌几个抿嘴直笑,眼中尽是疼宠。

  路迢迢,爱深远。

  …

  正午一过,有难民陆续从遂云镇方向来。

  官道恢复了往日模样,一人独行,三五结伴,几户人家相携,一村一族迁徙。他们身上穿着灰扑扑的冬衣,或薄或厚,大人凄苦,幼儿无忧,更多的是一脸麻木。

  他们头顶风雪蹒跚前行,怀揣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愁绪,在雪地里印下一串串凌乱脚印,由远及近,由近至远。

  一日酣眠。

  空荡荡的板车再次捆满了干粮和柴火,坏掉的车轮仿若身上打了补丁的衣裳,缝补了一回又一回,瞧着破破烂烂,但又□□地为苦难的人生托着底,带着他们走向未知前路。

  离开遂云镇,进入凉峻府,途径无数村落,过镇入县,进山路,走水道,身旁的难民来来去去,有人埋骨原地,有人衣衫褴褛瘦骨如柴也始终坚持着。

  活着,无论如何都想活着。

  凉峻府的繁荣安宁仿若天上宫阙,叫人望而却步。

  未至府城,仅仅只是下辖县镇,就有最铁面无私兵役镇守城门,他们对路过的难民严防死守,有路引还罢,若掏不出路引还想试图蒙混过关者,轻则抽刀驱赶,重则直接打个半死丢到路边任其自生自灭。

  而只要是丰川府的户籍,无论你有没有路引,不管是权贵富户,还是普通百姓,一律不许进城。若有眼色就此离开,他们不会阻拦去路,但胆敢纠缠闹事,立马就会被扣押下来丢去疫难所。

  据说如今各地州府都建了防止疫病传播的防疫所,所有发热咳嗽的人都会被拉去疫所里关着,那是一个吃人的笼子,关着所有出不去的人。

  “每日都有药物和食物送进去,熬上十天半月,运气好病情好转就能被放出来。但要是运气不好,人没熬住死了,尸体会被拖出去烧了,几十几百人的骨灰搅合在一起,挖个洞埋了,周围还要撒上石灰,下辈子都没个健全的身体,惨得很。”

  “听说有好些难民铤而走险,明明没染病,却装病进疫所,就为了那每日派发的两个粗粮馒头。”

  “府城的泔水桶往外泼上一泼都能养活多少人,可城门却拦着不让进……”

  难民的命,如草芥,如微尘,又贱又渺小。

  凉峻府花团锦簇,百姓安宁,可这里的官员却不会为难民垂眸。

  他们想活着,就只能铤而走险,只能争。与人争,与病争,与天争,更是与命争。

  命不值钱,却又无比珍贵。

  凉峻府并没有受到外界太多影响,什么水患,瘟疫,兵祸,通通没有。

  洪涝的受灾方向不同,凉峻府躲过一劫;山脉隔断,燕临府抵挡在前,阻拦了外族铁骑;另一侧的丰川府爆发瘟疫,仗暂时也打不过来;府城内除了匪患,真真儿是个相当适合难民讨生路的好去处。

  但赵老汉他们并未做丝毫停留。

  他们在路上过了一个无比简单的新年。

  那一日,他们寻了个避风宽敞的歇脚地儿,垒了几口灶台,特别阔气地熬了几锅肉汤,一人多发了两个窝头和饼子,还有三块颇有厚度的肉干,一群人过了一个相当饱腹满足的年。

  年一过,一直跟着他们的婆子就走了。

  那是一个深夜,因为赵老汉提前打过招呼,只要对方别太过分,就让值夜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被顺走半背篓的干粮时,假装打盹的守夜汉子手心都快抠烂了,才忍住想过去把她一脚踹飞的冲动。

  但在陈平安也尾随着婆子跌跌撞撞离开后,他终究是没忍住动了动身子。

  ……也只是动了动,没有做多余的举动。

  不好拦,也拦不住。

  这孩子的心没有随着他们一起离开而离开,它永远困在了遂云镇,困在了千里之外的邬陵山。

  大根爷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尽管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他没拦,也没出声,只默默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离开未必会死,留下也不一定能活,命运从来无常。

  毕竟他们也不敢保证能在大雪封山的当下,可以活着横跨那条通往燕临府的延绵山脉。

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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