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_分节阅读_第126节
小说作者:今日不上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6 MB   上传时间:2026-03-28 14:05:53

  吴师兄说起这些时,沉默许久。他说,山匪不是好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他们又接纳了一群活不下去的普通老百姓,邬陵山名声不好,但邬陵县大街上却没几个乞丐,远比新平和鄄平治安要好,宵禁时辰都比另外几个县晚呢。

  老百姓看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尤其靠近邬陵山的村落,他们备受其扰,隔三差五去县衙击鼓让剿匪,不懂他们的大老爷咋就是装瞎呢,敲十回也不派一次兵。

  青玄一开始也不懂,还是五师兄说:“当官的,尤其县太爷这种芝麻小官,奉行的一向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若上头有人,没准三年就调走了,剿匪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不如留给下一任。”

  “何况土匪的存在对于当官的来说不一定是坏事儿,因为土匪,县城里的乞丐少了,恶贯满盈的跑了,吃不起饭的百姓有碗捧了,不懂内情的外人来此一瞧,还以为邬陵县海晏河清,县太爷乃在世包公,是个会治下的好官,年年递上去的考评亦是挑不出错的好看。”

  “能调走的县太爷不愿惹事,调不走的县太爷更不愿惹火上身,一动不如一静,万事都讲究个平衡。”青玄现在还记得五师兄当时的表情,几分惆怅,几分无力,“你师兄我一身本事,杀几个土匪头子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儿,你说我怎就溜达一圈就回来了?”

  “杀人简单,善后难呐!咱们道观是香火之地,山下也没有几亩农田,毁了劳苦百姓的容身之地,对方未必领情,心头许还会徒生怨怼,言我多此一举。”

  “老幺。”五师兄拍着他肩头认真教导,“人得学会装瞎,不要当老好人,我们可以行侠仗义救被侵扰的姑娘,但不能因为救姑娘就打死行恶的权贵,不要觉得自己本事大,就能平世间一切不平之事。道观的祖师爷,佛门的高僧,高坐庙宇的皇帝,他们都不敢说出这句话,我想救山寨里日夜操劳的老百姓,但他们却因为劳作伺候人就有一口饭吃而满足不已,你想救,外人未必乐意你伸手,除非你能给他们一个更好的生活,能给予他们三餐饱足,冬穿暖夏庇暑,如此对方才会感谢你。否则,一腔真心错付,伤你最深的必是你曾伸手援助之人。”

  往事种种浮上心头,青玄有些想自家那几个不靠谱的师兄们呢,一边回答赵老叔的问题,一边在心里把他们骂了个遍。

  他真就是捡的呗?

  八师兄扛走金身,都不把他这个师弟捎带一道带走,真是越想越生气。

  他鼓起脸,赵老汉还以为自己问多了,小子不耐烦了,便摆摆手道:“行,知道了,有三个大寨子,相隔挺远是吧?划道收过路费,真不会走一条路钻出来俩人要钱吗?这可真给不起啊!”他寻思土匪还挺讲究,跟山下的官似的,还搞啥划山管理,只要你给这个寨子交了过路费,途径属于这个山匪管辖的所有地界,一路畅通无阻,有人打劫甚至还能找他们寻求庇护。

  搞得都成啥正经生意了,乍一听跟镖师一样,给钱就给安生。

  当然,前提是给钱,过路费还不便宜,比镖局黑心多了,还不管售后。且得罪了他们,还管杀不管埋,邬陵山的恶名也是因此声名远播。

  而已上,青玄对他说的情况,是世道安生时的一些情况。如今又是何光景,青玄也直言:“不清楚,只能到地儿了再观察。”

  而石大郎说的另外一条安生路,青玄也说:“邬陵山哪有什么安生小道,不过是好地段都被大寨子占了,留下些旮旯角给小山寨,没遇到拦路收过路费的人,许是运气好罢了。”

  当然,那样的小山寨,他们人多用不着畏惧。问题在于那条路实在不好走,驴车过不去,板车也不好推,他也不太建议走那条道,真有个啥,逃跑都没处下脚,人群乱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还得走过村路啊,赵老汉沉吟片刻,他不信石大郎,但一定信青玄。相处多日,这小子是个啥性子,他吃了半辈子粗盐,一双老眼瞧得真切,别看他年纪小,但不是个张嘴胡咧咧的人。

  过村路,不是从人家村子中央穿过去,邬陵山下,一走五六日才能出山,这还是没下雨,路况干燥不泥泞的情况下,否则耽搁的时间更久。

  那些村子,更像坐落山脚的农家客栈,不但会给来往行商和百姓提供食宿,给钱还能帮忙驮物背人,毕竟山路难走,货物累赘,有钱人图省事儿,甚至会找村里人带路,如此也节省时间。

  你若自带干粮,拒绝落宿村里,村民也不会说啥,但在路上搞点路障啥的不让你舒坦,你也只能闭着眼认倒霉。

  讲道理是不成的,邬陵山下那条直通外界的路,是他们祖祖辈辈用锄头自个铲出来的钱道子,就连官府的人来了,人也照收钱不误。

  这些都是放在明面上的规矩,石大郎以前就是掏钱住宿吃饭,咋说呢,走一趟邬陵要掏两次钱,一次在村里,一次在路上,前者给钱就给饭吃,后者给钱就让路走,他那会儿为了不招惹麻烦,掏钱掏的很是爽快。

  但赵老汉不想掏钱啊,特娘的,都逃荒了,过个路还要掏钱?想啥呢!当他很有钱不成?!

  他默默算了笔账,好像,他家,确实还挺有钱,金叶子银元宝都不缺,是真能掏出钱来。

  可这么多人呢,他瞅了眼后头,乌泱泱一大群,早上被骂了一通,这会儿都老实了,除了推板车腾不出手的,妇人婆子连带小娃,一溜的腋下夹着稻草,人手一个编出形状的草帽。

  唠得更是热闹,老把式手把手教不会编织的娃子,娃子们也好学,让咋掰就咋掰,丑些无妨,能遮阳就成。

  “阿爷,我学会了。”狗剩坐在板车上,朝走在一旁的二癞阿爷举起手头编出个顶盖的草帽。

  赵全赵勇两家关系好,一路互相帮衬,狗剩的腿瘸了,一路没咋下过地,他婆娘是个娇软性子,个头也不高,力气小,赵勇的爹娘就帮着照看娃子,偶尔还能搭把手推个板车,两家情谊倒是愈发深厚。

  “好好好,狗剩编得像样,二癞还得再学学。”二癞阿爷欣慰点头,他孙子不爱学手头活计,倒是喜欢学那周三头整日跟在赵家五个小子屁股后头打转。

  狗剩还是个娃子,但性子耐得住,可能也和腿脚不方便没法子像他们一样闹腾,一路上一老一少相处的多,他心头愈发稀罕他,心疼娃乖巧。

  “你月事儿来了?”二癞娘瞅了眼面白冒汗,时不时伸手揉揉肚子的狗剩娘,悄声关怀道:“竹筒里可还有水?我这里还有些,被太阳晒得热乎,你喝些暖暖肚子。”

  “嫂子,不用,你留着自己喝。”狗剩娘摇头,笑得腼腆,“我还成,就是累着了,那事儿算不得严重。”说到最后脸蛋红扑扑,被晒的,也是羞的,妇人家这些私密事儿总是不好挂在嘴边,臊呢。

  “我瞧三地媳妇今儿一直待在驴车里,连婶儿都下地走路,许也是月事来了。”村里妇人关系好些的,都晓得孙氏平日里瞧着身子骨强健,每月一到那几日就变成了病猫,沾不得水下不得地,全家都依着她。

  知晓内情的妇人谁不羡慕?

  逃荒算不得苦,就算肩头被麻绳勒出血痕她们都觉得没啥,乡下人吃了一辈子苦,落在身上的苦都能咽下,还因着吃习惯了,都不觉得是苦了。

  可啥事儿经不住对比,尤其女人家那几日脆弱,那些难堪还不敢让外人瞧了去,甚至连自家汉子都不能理解,觉得妇人都是一样的,咋你就不同?

  别个都不痛,咋你就痛?

  又烦又闹心,辨也辨不过,因为就连她们自己都说不上个为啥出来,就跟汗水浸透小衣,她们只能忍着生红点子,也不敢脱衣裳擦汗,女子生来好似就要能忍些。

  当然,现在她们不这么想了,啥天生的,不过是没人疼罢了。瞧瞧孙氏命多好,在娘家有爹娘疼,嫁人后有男人疼,就连婆母妯娌小姑子全都好性,再让人钦羡不过了。

  狗剩娘也羡慕,但还成,她男人对她很好,一路嘘寒问暖,背篓挑担恨不得全挂自个身上。两口子之间,他心疼她,她自然也心疼他,实在不愿意把担子全压在他身上,这几日是不舒坦,但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只能多忍忍了。

  “你们听大山媳妇说没?日后寻到歇脚处,要挖两个粪坑了,汉子一个,妇人一个,咱的那个还要搭棚子呢!”走在他们两家前头的李大河家大儿媳扭头搭话。

  “真的假的?会不会太麻烦了?”二癞娘第一反应是麻烦,毕竟只歇一晚,没必要费这个心神吧?挖个粪坑就罢了,咋还要搭棚子?

  先前的粪坑是不分人的,顶多大家伙结伴去,一人在前头守着,见着汉子就驱赶,汉子那头也是这般,一直没出啥问题,对这种事儿,大家伙都很守规矩,没犯啥错。

  咋就突然要改规矩了?

  “不知道啊。”李大河大儿媳说,“管他呢,反正是好事儿,免得回回蹲坑都提心吊胆生怕钻出个汉子来。分开好,还有棚子,方便咱换衣裳,免得一身汗还不好拾掇,没得汉子们方便,我瞧着他们换上换下都眼热。”

  这倒是,二癞娘心想,男女有别,避开些也好,免了闲言碎语,自个也舒坦。

  就是娃子们要遭罪了,之前挖一个就成,日后要挖两个,还得搭窝棚。

  就连她儿子,在村里病恹恹一个,出了家门,日日跟在小五他们几个屁股后头跑,还学着要往脚脖子上绑啥石袋,寻水挖坑一番操练下来,身子骨竟是健壮了不少。

  万般呵护,他日日汤药不敢停。

  累死累活奔命,他反倒健康了。

  真是没处说理去。

第147章

  走到一处形似鸡头的山峰下,队伍停了下来。

  此山名为“鸡头山”,山如其名,远远瞧去,就像一只昂首的大公鸡矗立山巅,山顶间三排高矮不一的树木仿若鸡冠,前延的利石宛如尖喙,乃新平县和邬陵县交界点的一大地标特点。

  众人停下,着手忙活逃荒歇脚三件套:派人探查四周,扫落叶驱蛇虫、挖粪坑搭窝棚。

  忙活完,家家户户各自寻了个顺眼位置铺上凉席,继续另外三件套:赵三地带着娃子们出去寻水,妇人们舀米倒面提前做好造饭准备、汉子挖坑垒灶修板车。

  这顿要吃好的,最好有油水,赵老汉提前打了招呼,离村前绑腿捆在箩筐绳子上一路没舍得杀的鸡最好都杀了,已经杀了挂在板车上暴晒成风干鸡的也拾掇拾掇吃了,别留着,留不住了。

  “都别舍不得,再留下去指不定就进了别人的肚子,都给家里男人拾掇顿好吃食,这阵儿赶路掉了不少肉,脸都要挂不住皮了,一眼瞧过去就好欺负,震不住人。”赵老汉说,“也不瞒你们,新平安生是因为这地儿没啥人,路过的都是难民,就跟咱一样,不想招惹人,不想惹麻烦,大差不差过得去就成。邬陵就不同了,不知是老天保佑,还是这边儿山多人少,明明挨着新平县,当初地动受灾最严重的偏是另外两个,老天爷它打喷嚏偏头对准那头,两个鼻孔出不一样的气儿,这头愣是没听说出啥大事儿。”

  一个镇都有你村下雨我村晴,进村收伞出村打伞的离奇事情发生。老天爷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它抬抬手能撂一大片,他掀掀眼皮又能活一大片,离新平算不得近的山旮旯晚霞村房屋倒了一大片,毗邻的邬陵反而波及不大,就说气不气人吧?

  青玄观被削成了萝卜孤峰,鸡头山连“鸡冠子”都长得好好的。更甚,越是靠近邬陵,路就愈发平坦,啥天坑地陷,他们一路走来避了又避的天险裂缝仿佛一场梦。

  傍晚时分,黑夜降临之前的靛蓝色天空下,炊烟寥寥,香味儿席卷了一大片林子。除了一路偷偷吃肉的老赵家,已经严重缺乏油水的各家各户饥肠辘辘守在自家灶头前,口水流了又流,擦了又擦。

  炖鸡,焖腊肉,炒肉片,连最节俭的人家都拿出来好大一条腊肉,舍得下刀工的就切成薄薄一片,如此一人能多伸两回手,多夹两片,没耐心的便囫囵着厚切,反正都是吃,一口爆油才爽快呢,那才是吃肉应该有的样子。

  大萝卜家也吃肉,母子三人围着灶头打转,吕秀红直接焖了一整条腊肉,厚切,肥肉被焖得透亮。出锅后,她拿出一个干净小碗,装了一半的腊肉,递给大儿子让他给老赵家送去。

  这一路若不是王婶儿明里暗里帮扶,她带着儿子走不到现在,就算她性子再好强,逼急了能握着菜刀砍人,但沉重的家当和比不上汉子强壮的身体让她时感有心无力。

  她受限于自己软弱的身躯,但心怀感恩,能有报答一二的机会,便不会任由错过。几块腊肉罢了,若非儿子瘦弱,也不想在路上拖累别人,便是全给了老赵家她也不会心疼。

  她吃不吃,没所谓的。

  “你放下碗就走,王阿奶要是叫你,你跑快些,别回头。”吕秀红叮嘱儿子,伸手摸了摸他脑袋,笑得温柔,“快些回来,娘和弟弟等你吃肉。”

  “好。”大萝卜咧嘴笑,他一手抱着碗,一手搭在扣盖在碗口的碗朝着老赵家小跑过去。

  到时,正巧看见大狗子撒丫子往自家跑,而另一头的山坳村老家的大孙子也抱着碗往这里走。三个娃子你看我我看你,大狗子还记着先前抢稻草大萝卜要告他状的事儿,见此冷哼一声,一句话都不和他说,扭头就跑。

  “大萝卜,你也来送吃的呢?”赵山坳的孙子端着小半盆鸡汤,上头盖着防灰尘和落叶的木盖子,邀请他一起走,“你家今晚吃啥啊?我家炖了鸡汤,我阿爷说要吃饱一点,养养精神头,就算身上的肉养不回来,眼神也得清明些,免得饿得头昏眼花,外人一瞧就知道我们好欺负。”

  “我家吃腊肉。”在村里,俩人没咋说过话,村老的孙子喜欢和村老的孙子耍,他既不是赵小五他们那头的小尾巴,也不是周大头兄弟的小跟班,日日跟着家里人干活儿,不咋调皮,是村里出了名的听话娃子。

  “哦,闻着很香呢。”赵山坳孙子干巴巴夸了句。

  大萝卜捧着碗“嗯”了一声,虽然没有他的鸡汤香的那么明显,但他家的腊肉也不差,送人不丢份。

  赵家今晚吃焖鹿肉,主要赵小宝闹着要吃,她实在是馋的不行了。仍谁日日瞅着挂在驴车车厢两侧晾晒、随着驴蹄子迈动哐当哐当砸在车厢上的鹿肉都忍不住,它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快来吃我快来吃我,我就挂在你面前你咋还不来吃我,你胃是不是不行啊……

  无声嘲讽,力度拉满。

  赵小宝觉得自己很行,她还没吃过鹿肉呢,虽然爹和哥哥们一脸苦色,说鹿肉大补,这么热的天吃了会不会流鼻血啊。

  “不吃怎么知道会不会流鼻血!”赵小宝理直气壮,小手一叉腰,全家随之忙得团团转。

  毕竟她说的好有道理啊,赵老汉表示自己被说服了,他还没吃过鹿肉呢,这玩意儿确实稀罕,尤其男人,那啥,有些话不好对娃子讲,但那飘来飘去的眼神莫名透出几分猥琐。

  王氏简直没眼看,手头的火钳恨不得戳他眼睛里,避着闺女骂他:“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老东西你想啥呢?本就长得磕碜,收收你脸上的表情,这会儿把你压公堂上都犯不着审,直接就能定了罪去。”

  “我感觉自己还挺英俊啊。”赵老汉摸了摸脸,被老婆子打击得体无完肤,“你是不是眼神不好啊?”

  “是啊。”王氏可有可无点头,瞅锅都不乐意瞅他,“我眼神好能看上你?”

  “……”

  大萝卜和赵山坳孙子过来时,老两口正在打嘴仗,旁边的朱氏妯娌仨捂着嘴乐得肩膀直抽抽,整片林子就他们家香味儿霸道能把人熏晕过去,焖肉舍得下料的区别就显现出来了。

  大萝卜收着些鼻子,都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把他们家的肉味儿吸完了,走过来把碗放石头墩子上,红着脸说:“小宝姑,我家今晚吃腊肉,我娘让我给你们端些过来,我端过来了,我走了。”他不敢和王阿奶说话,只能和对自己很好的赵小宝说话,说完也不管她们啥反应,撂下碗就跑。

  “赵阿爷,我家今晚喝鸡汤,阿爷让我给你们家端些过来,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望你们别嫌弃。”赵山坳的孙子明显比大萝卜胆子大些,说话板板正正,很是招人喜欢。

  不等他们拒绝,他也学着大萝卜的样子放下盆,红着耳朵,同手同脚往回跑的跌跌撞撞。

  还未开饭,老赵家的临时饭桌上已经摆了好些个碗,装啥的都有,常见的就是腊肉,香肠、熏鸡熏鱼等,眼下又多了半盆鸡汤,不用勺捞都能瞧见里面炖的大块扎实的肌肉,还有个鸡腿一眼就能瞧见,全都是村里人的心意。

  自家的鹿肉还未焖好,桌上这些却已经够吃了。

  “等鹿肉焖好,给他们一家舀一碗过去。”王氏拍板决定,“别个有心,我们推拒反而不好,都留着吧。”

  “成。”朱氏点头,找出自家碗来腾挪吃食。

  星辰挂满夜空,老赵家终于吃上饭了。

  把鹿肉给几家挨个送了碗,余下的没用盆盛起来,一大家子就这般围着锅吃。今晚蒸的大米饭,是逃荒前刚从地里收上来的新粮,其他人也罢,神仙地的好粮食吃多了,胃口都养刁了,甚至还有点遗憾吃鹿肉不能配神仙地的大米吃,太可惜了。

  唯独青玄和小虎,捧着脸那么大的土陶碗吃的那叫一个嘴角沾满饭粒,头也不抬一个劲儿刨饭,香,简直太香了。

  王氏心疼猫狗,下料之前就捞了两块肉起来给它们切成小块,舀上半勺原汁原味的鹿肉汤汁泡饭,一猫一狗吃的直伸舌头,对王氏的喜爱之情俨然一跃超过了青玄和赵小宝。

  人多吃饭热闹,苦夏再没胃口,瞧着身边的大小伙子伸筷一个劲儿往锅里捞肉,吃得大汗淋漓,汗味儿冲鼻,还是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塞肉。

  青玄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吃饭,原来米饭这么香,肉这么好吃。

  在鸡头山这片陌生的林子里,他吃到了此生第一顿人间烟火气。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243页  当前第126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126/24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