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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52章 鸳鸯蛊(三)

作者:三红又七绿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56 KB · 上传时间:2026-02-28

第52章 鸳鸯蛊(三)

  韦遮看不到十八娘。

  只是, 自面前的两人进房后,他总觉得房中还有一个人。

  或者是一个鬼,甚至一个妖。

  借着与二人交谈的时机, 他留心观察许久,心中浮起一个猜测:应是一个女鬼。

  答案写在两人脸上。

  那两人时常带着笑意,不约而同地瞟向同一个方向。

  韦遮垂下眼,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这世道,果真无奇不有。

  前有狐妖闹着要嫁给傻道士, 后有两个人争相爱上同一位女鬼,痴迷得神魂颠倒。

  徐寄春等了半晌, 始终不闻韦遮答话。

  一抬眼见他以袖掩唇,眼梢藏着一抹窃笑,更加云里雾里:“韦馆主,你说裴公子当日来此, 并非为了寻男倌?”

  韦遮回神,不耐烦道:“嗯。他来看话本。”

  徐寄春:“不知是何话本, 竟勾得裴公子甘冒挨鞭子的风险, 也要专门来六出馆一睹为快?”

  韦遮朝外大喊一句:“忘机,把裴公子看过的话本抱来,给这位大人好好开开眼!”

  他刻意加重“开开眼”三字, 说罢还饶有兴致地扫过徐寄春。

  半炷香后, 一个姿容出众的男子抱着一箱书走了进来。

  韦遮并未言语, 屈指轻叩榻沿,同时下巴朝徐寄春的方向一点。

  男子会意,径自将箱子送到徐寄春面前。

  徐寄春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随手取出一本书。

  正要翻看之际,陆修晏与十八娘围上来, 好奇道:“什么话本啊?”

  徐寄春翻开第一页。

  只一眼,一鬼二人俱是一僵,绯色红晕从双颊蔓延至耳尖。

  陆修晏抓耳挠腮,低头望地。

  十八娘则尴尬地飘去窗前,假装赏景。

  独留徐寄春咬着牙翻完满箱的书。

  准确来说,是一箱春宫册。

  难怪裴叔夜一听裴昭文在六出馆,便策马扬鞭地赶来,原来是有此等难言之隐!

  “韦馆主,你言之凿凿称裴将军入馆后,并未与馆中任何人接触,难道你亲眼所见?”徐寄春合上箱盖,动作慢,语气却急促。

  韦遮经商多年,对方话音未落,他已品出全部的弦外之音。

  话里是怀疑。

  话外是被自己算计后的浓浓不满。

  “你们来来回回问了多少次,查了多少人。若我言语中有半字假话,岂能瞒过你们?”迎着徐寄春紧张的目光,韦遮顺势站起,故意在房中踱步,直至停在窗前。

  他抱臂半靠着窗框,一条长腿微曲。

  楼下街市贩夫走卒的吆喝,漫上楼来;对面莳花馆的胭脂香,氤氲过街。

  韦遮低着头,半张脸隐在窗棂投下的深影中,唯见唇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吧,女鬼?”

  十八娘正暗自打量他,闻声一惊,连忙闪身躲到徐寄春身后:“怪了……他明明看不到我,怎么知道我是女鬼,还知道我站在窗边?”

  徐寄春轻咳一声,继续追问:“刑部查证,裴将军仅在六出馆停留过一个时辰。若照你之言,裴公子当时早已离开。那这整整半个时辰,裴将军独自一人,在你馆中所为何事?”

  韦遮嗤笑道:“男女来六出馆,能为何事?自是风花雪月之事。”

  陆修晏连声道不对:“万一裴叔叔同我一样,也是来查案的呢?”

  韦遮嘴角一抽,十八娘与徐寄春难得向陆修晏投去赞赏的目光。

  徐寄春慢条斯理地施压:“若是风花雪月之事,劳烦韦馆主请出作陪之人,好让我们当面问个明白。”

  韦遮面露无奈:“他在馆中逛了一圈,没一个满意的。”

  十八娘:“不对!裴将军是来找儿子的,他明知儿子走了,怎会在此闲逛半个时辰?”

  裴叔夜其人,一贯正经得近乎古板迂腐。

  他不会,更不可能长留六出馆。

  再者,那日他寻子出府时,已是怒火中烧之势。既然得知儿子早已离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思留在馆中,且长达一个时辰?

  徐寄春:“韦馆主,我要见当日馆中的所有人。”

  韦遮走向门外:“忘机,叫所有人叫去花厅。”

  六出馆中,有男倌二十一人、护院二十五人、小厮三十人,并管事、乐师、采买等,林林总总九十四人。

  约莫一盏茶的光景,一楼那间宽敞的花厅,便被黑压压的人群站得满满当当。

  徐寄春缓步走过第一排垂首而立的高挑男子,而后高声问道:“第一个问题:裴将军在何处逗留最久?第二个问题:你们之中,有谁曾与他交谈?”

  闻言,众人左顾右盼,窃窃私语。

  这两个问题,四个衙门每日派人来问。

  问多了,他们私下自有安排。

  谁先说,谁后说,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照旧,第四排的一个小厮走上前:“小人与裴将军搭过话。”

  徐寄春:“何话?”

  小厮缩了缩脖子,恭敬地回话:“小人端茶路过,见他身侧无公子作陪,便凑上去问他,‘可有中意的公子?’。他摸出块碎银,顺手丢给小人后,径直上楼去了。”

  进出六出馆的人,所图五花八门。

  小厮在馆中端茶送水多年,疑心裴叔夜来此躲清净,便揣着银子走了,再未上前多嘴。

  在小厮之后,一个男倌站出来:“他特别奇怪,一直背着手走来走去,从不多看任何人一眼。”

  六出馆高四层。

  下为迎客堂,二层纳女宾,三层聚男客,各有其序。

  当日,三楼的男倌见裴叔夜气度不凡,生了攀附之心。借着引路下楼的机会,身子一软便要倚入他的怀中。

  岂料,裴叔夜不仅侧身避过,还肃然教训道:“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1]

  男倌气得上楼,站在门边看了他半个时辰,却见他似鬼打墙一般,在馆中徘徊。

  之后,有贵客进门。

  男倌关门前,窥见他还在来回走动。

  四个衙门的官员多问到此处,便没了声响。

  今日则不同。

  因为结合两人的话,十八娘突然有了一个推测:“他很像在等人。”

  她有时在城中等其他鬼时,便喜欢在彼此约定的地方或四周走动。

  不会走太远,一个彼此都能看见的范围。

  徐寄春:“又或者在等待什么东西完成。”

  裴叔夜打发小厮、推开男倌,这一切的异常,统统指向一个解释:他在等。

  他不能离开,因为他要等的人或物就在馆中。

  可他又不愿与馆中人有任何瓜葛,便只能用这种反复行走的方式,艰难地熬过这一个时辰。

  思及此,徐寄春问道:“当日馆中,有面生或奇怪的人进出吗?”

  闻听此言,韦遮无语地笑了:“大人,这里是六出馆,不是衙门。每日进出之人,哪个不面生?哪个不奇怪?”

  十八娘:“子安,裴将军回府后,直接进了书房吗?”

  徐寄春轻轻颔首:“嗯。”

  陆修晏补充道:“裴管事说,他一下马,缰绳随手一扔,不等马夫接过,便急匆匆地走了。”

  两人莫名其妙开始自问自答,厅中众人面面相看,唯独韦遮半眯起眼,见怪不怪。

  十八娘唤上徐寄春与陆修晏,沿着裴叔夜当日的路线沉默前行。

  他们走得很慢,试图拼凑出裴叔夜的焦灼心境。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厅中。

  十八娘目光细细扫过四下陈设,直到看到一个物件,嘴角终于缓缓扬起笑意:“他下马后,便急不可耐地回房,定是刚从什么人手里,接过一个要紧的东西。”

  一个轻巧、方便传递,且容易隐匿的东西。

  陆修晏随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几本摆在案上的书:“书?”

  徐寄春摇头:“应该是纸。”

  一张纸的传递,可以在衣袖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

  徐寄春:“当日馆中,是否有人曾写过字?”

  有人寻欢作乐,自然有人吟风弄月。

  因而六出馆的雅间里,笔墨纸砚是常备之物。

  裴叔夜酉时初入馆,戌时一刻离馆。

  这一个时辰内,馆中贵客说多不多,说少亦不少。

  当被问及可有人动用过文房,众人蹙眉沉思。

  半晌,有四个眉清目秀的男倌先后道:“我的贵客动过。”

  徐寄春一一问话排查,最终发现其中一位女客最为可疑。

  此女雾鬓风鬟,出手阔绰。

  申时中,她入馆随手点了一名男倌,由他引着上了楼。

  起初,两人在房中对坐小酌,耳鬓厮磨。

  酒至半酣,女子道要先去后院更衣再行事,便推门而出。

  谁知从后院回来后,女子忽地变了主意,拿起笔墨纸砚,坐下写诗。

  男倌:“可怜我在榻上脱衣勾引。她倒好,越写越开心,后来一把推开我,直接走了。”

  奇怪的是,女子嘴上说着写诗。

  结果,写了满满一张纸。不像诗,更像一封信。

  徐寄春:“你看过上面的内容吗?”

  男倌:“她不准我看,吩咐我在旁抚琴助兴。”

  徐寄春:“她写了多久?”

  男倌:“挺久的,有一个时辰吧。”

  十八娘:“她还有旁的怪异之处吗?”

  徐寄春原话转述完毕,男倌歪头想了想,方道:“她写信时,喜欢自言自语,听着不像官话,调子也古里古怪,完全听不懂。我看她挺高兴的,走前还丢给我两大锭元宝,夸我是她的福星。”

  十八娘:“她和裴将军真是怪到一处去了。”

  一个入馆找儿子,但逛了一个时辰。

  一个入馆为寻欢,但写了一个时辰。

  徐寄春找来笔墨纸砚,将宣纸在案上铺开。

  依据男倌与几名小厮七嘴八舌的描述,他凝神提笔,边问边画。

  不多时,一个女子的面容轮廓跃然纸上。

  虽略显粗率,但神韵已备。

  观相貌,并无显眼之处。

  看衣着,也是屡见不鲜。

  天色已晚,徐寄春收起画像,催促一人一鬼离开:“今日不算白忙,找到这条线索,即便去武大人府上叨扰,我们也好交差。”

  随他离开前,十八娘回身跑到韦遮面前,仰起头毫不避讳地审视着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徐寄春诧异她的举动,只碍于陆修晏在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哀嚎起来:“十八娘,事不过三。再来一个,我是真的没辙了……”

  去武府的路上,彼此各怀心事。

  一贯藏不住话的陆修晏先憋不住了,将徐寄春暗自琢磨的问题脱口问出:“十八娘,你认识韦馆主吗?”

  十八娘眉心紧蹙:“不认识……但似乎又认识?”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

  她做鬼多年,明明见过不少人。

  独独韦遮的这张脸,让她既熟悉又陌生。

  徐寄春:“许是你从前去六出馆听墙角时见过他,但不知他是韦馆主。”

  十八娘半信半疑地点头:“极有可能。”

  陆修晏:“六出馆有什么墙角可听吗?”

  十八娘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可多了!我们楼中有一个鬼叫摸鱼儿,他立志要写一本《行雁书》,专记天下痴男怨女的风流账。我常陪他来六出馆,躲在暗处偷听故事。”

  她一口气雀跃地说完,眸中的光彩迅速暗淡下去。

  目前已知黄衫客、贺兰妄与苏映棠皆有事瞒着她,这摸鱼儿,恐怕也是同谋。

  说话间,武府到了,一个年轻男子立在台阶上张望。

  一见陆修晏,他快步迎下台阶:“表哥,你总算来了!”

  陆修晏朝左右的一人一鬼介绍道:“我表弟,你们叫他子规便是。”

  来者是武飞玦的儿子武西景。

  听陆修晏说“你们”,他眨眨眼睛挠挠头:“表哥,这里就徐大人一个人呀……”

  “哈哈哈,我说错了。”

  今日的晚膳,设在后院。

  水榭临着荷塘,四面竹帘卷起。

  他们到时,武飞玦与夫人辜霜英已在主位坐下。

  桌上摆着几样时令小菜,一壶桂花酿。

  徐寄春随陆修晏落座,见十八娘静立在辜霜英身后,怕她久站疲累,便悄悄指了指美人靠,示意她坐着听。

  辜霜英,人如其名。

  面冷,说话更是口出惊人。

  譬如眼下,她翩然回首,目光扫过空荡的身后,随即莞尔看向徐寄春:“徐大人今日之状,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交。”

  “他啊,整日也爱对着无人处说话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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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出自:明代·冯梦龙《警世通言·旌阴宫铁树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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