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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36章 观音墓(一)

作者:三红又七绿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56 KB · 上传时间:2026-02-28

第36章 观音墓(一)

  “既知凶手之名, 难道官府还抓不到人?”

  “这案子怪就怪在,那个盗墓贼写下的‘宫来’,已经死了二十四年。”

  钟离观抱柴进门, 打断一人一鬼的交谈。

  徐寄春手起刀落,案板上重新响起笃笃声。

  十八娘只好挪到角落,暗自嘀咕。

  半柱香后,门外的陆修晏高声嚷嚷:“道长,还劈柴吗?”

  闻言, 钟离观顾不上烧火,匆忙推门而去。

  门扉轻合, 斋堂重归寂静。

  徐寄春独自站在案板前,眼神瞥向十八娘的方向。

  心头沉浮的一句话,犹豫再三,还是挣脱了他的束缚, 脱口而出:“刑部已查到,宫来便是前朝盗墓贼黄衫客。”

  “你说谁?”

  “黄衫客。”

  “黄衫客是好鬼, 他不会杀人!”十八娘懵了, 赶忙冲到徐寄春跟前。

  徐寄春轻声安慰她:“你别担心,刑部目前只查到宫来从前曾自称‘黄衫客’,是个盗墓贼。但说到底, 此黄衫客是否是你认识的那个黄衫客, 至今犹未可知。”

  十八娘心乱如麻, 孟盈丘每日耳提面命要他们做好事攒功德。

  鬼若是杀人,便会被鬼差抓进地府,历十八层地狱之刑,受永不轮回之苦。

  “我马上回家问他。”十八娘作势便要飘走。

  “你今日若不陪我回家,我在路上晕倒无人救, 怎么办?”徐寄春叫苦不迭。

  十八娘:“有明也啊。”

  徐寄春:“你瞧见柜子边的两坛酒了吗?明也今日定会喝酒,我不放心他。”

  “那好吧……”

  “黄兄正气凛然,绝对不是凶手。”

  “我们都说他长得贼眉鼠眼,只有你说他长得正气。”

  “子安,你看鬼的眼光好差哦。”

  “……”

  余下的半个时辰,十八娘一边陪徐寄春烧菜,一边思索黄衫客是凶手的可能性。

  盗墓贼被发现死在墓中的日子,是八月五日。

  十八娘记得那日前后,黄衫客每日早出晚归,说是有事在身。

  有一夜,他不在楼中。

  鹤仙找不到他,在二楼大喊大叫,吵得她睡不着。

  如此看来,黄衫客确实有可能是凶手。

  不过,整座浮山楼里,最安分守己的鬼,当属黄衫客。

  他整日把“投胎”、“攒功德”、“赚冥财”三件事挂在嘴边,不可能跑去杀人。

  “唉。”

  申时过半,四菜一汤上齐,四人围坐一桌。

  因观中竹椅只得四把,徐寄春便从屋内取来一只蒲团,铺在四人身后的石桌上。

  如此一来,十八娘也有了一个位置。

  动筷之前,钟离观缓缓站起,双手捧起酒碗,声音哽咽却清晰:“多谢师弟、陆公子,十八娘相救。此番恩情,我没齿难忘。”

  说罢,他仰起头,碗中酒尽数倾入喉中。

  徐寄春起身抱起酒坛,注满钟离观的碗,再提起茶壶转至自己碗中:“师兄,他本就是冲着我来的,其实是我连累了你。”

  两人一个喝茶一个喝酒,互相推辞言谢。结果菜没吃一口,酒已喝了不少。

  清虚道长眼睁睁看着那坛陈年佳酿,被钟离观如牛饮一般喝到只剩半坛,急得白须都在跟着颤:“快……快坐下!”

  徐寄春与钟离观同时放下碗。

  空碗重重落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等钟离观落座,徐寄春举起茶碗看向清虚道长:“师父,今日您老在此,弟子有一件事想问。”

  清虚道长:“你问吧。”

  徐寄春:“吴肃被杀当夜,师兄是否同您在一起?”

  得知钟离观左手用剑后,徐寄春曾追问他在吴肃被杀当夜的行踪。

  钟离观支支吾吾半晌,最后才含糊不清地憋出一句话:“师父知道我去了何处。”

  “凌霄……吴肃……”主位的清虚道长轻呷一口酒,双目微闭,捻须不语。须臾,他睁开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天啊,小观在山下六出馆与一个狐妖切磋了一整夜。唉,二十多年来苦守的元阳,终究是泄了真元,被那妖精……生吞活剥了啊!”

  “?”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徐寄春的手僵在半空,连茶水倾倒都不知。十八娘呆愣愣地张大嘴巴,一时竟忘了合上。

  陆修晏刚咽下去的一口酒呛进喉咙,咳得额上青筋暴起,面色从涨红渐渐憋得发绀。

  眼见众人全看向自己,钟离观悲愤不已:“师父,你答应我不说的。”

  清虚道长:“放心,为师答应帮你隐瞒狐妖的身份,方才压根没提她的名字。”

  十八娘:“道长,六出馆是相公馆,馆中就一个女子。”

  “贫道提六出馆了吗?”

  “……”

  钟离观欲哭无泪,只能埋头吃菜。

  “道长,你的弟子和狐妖在一起,你不管吗?”十八娘凑到清虚道长身边。

  “爱上妖,算什么狗屁大事!往上往下数个百年,道门中还有爱上鬼、爱上仙的。”清虚道长半眯着眼,看向二弟子。

  风水轮流转,此刻轮到徐寄春以袖挡面。

  “道长,你们天师观真是欣欣向荣啊……”

  两坛酒喝到不剩一滴,清虚道长拍拍钟离观的手:“找个黄道吉日,先纳征再请期。”

  钟离观羞红了脸:“她说等韦兄回京再说。”

  清虚道长怒其不争,须发皆张:“你人都是她的了,等姓韦的作甚?”

  “韦兄是她亲兄长。”

  “人和狐妖,怎会是亲兄妹?”

  “师父,你别管了。”

  钟离观抱起空坛,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他一走,十八娘与陆修晏隔空对视一眼,双双围到清虚道长身边:“道长,她是独孤抱月吗?”

  清虚道长不敢点头不敢应是,只敢偷摸挤眉弄眼示意。

  六出馆,是京城最大的相公馆。

  东家韦遮,脸上常年覆着半张黄金面具。无人知其貌,只知其出自富可敌国的韦氏一族。

  管事独孤抱月与独孤忘机,一个相貌秾丽,一个俊美无俦。

  十八娘偶尔去六出馆看热闹,常能看见独孤抱月。

  她性子冷,不喜喧闹,时常坐在高处的房顶,赏月观星。

  十八娘:“呀,她居然是狐妖。”

  陆修晏:“坊间早有传闻她是韦老板的妹妹,没想到是真的。”

  徐寄春过来收拾碗筷时,正巧撞见一鬼二人鬼鬼祟祟地黏在一块嘀嘀咕咕。他身子一侧,顺耳听了几句,结果越听越迷糊:“她到底是谁啊?”

  十八娘抢先开口:“她叫独孤抱月,是六出馆的管事。”

  清虚道长似笑非笑地啧啧两声:“她真有钱呐!上回小观陪她切磋一夜,白得一千两。那大箱子一开,白花花、亮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师父!”

  钟离观从陆修晏身后走出,气得面红耳赤。

  “他们又不是外人!”

  “我烦死你这张嘴了!”

  “没事,他就是害羞。”清虚道长挥手赶徐寄春和陆修晏去洗碗,扭头继续与十八娘嘀咕,“那女鬼,你近来没往邙山天师观跑吧?”

  十八娘老实回话:“就去过一回,我问了几句话便跑了。”

  清虚道长摇头晃脑:“反正你少去,贫道那黑心肝的师侄,最喜欢如花似玉的女鬼。”

  十八娘结结巴巴:“守一道长这么好色吗?连鬼都不放过……”

  “他不好色,但他贪权慕禄。为了权势,他可以做任何事。”越过面前的虚影,清虚道长看向远处邙山的方向,眼中是难得的认真。

  山色渐暗,远山浮着一层薄薄的霞霭。

  徐寄春驾着骡车,在清虚道长一声高过一声“记得去南市卢记车行结账”的催促声中,一抖缰绳,载着一人一鬼下山。

  陆修晏:“子安,你怎么什么都会?”

  徐寄春:“姨母忙于接生,有时三日才回家,我便得自力更生。”

  夫子与师父的家虽好,但始终不是他的家。

  每日黄昏,他总会固执地在桌前等足半个时辰。

  目光一次次望向门口,盼着听到那声“子安,我回来了”。

  直到天光沉尽,希望落空,他才会拿起碗筷。

  姨母知他无人陪伴,在外最多三日便会回家一趟。

  这是头一回,他与姨母分开超过半年。

  喧嚣渐歇,骡车晃悠着入了城。

  眼看宵禁的时辰将至,陆修晏指了条小路。

  骡车吱呀作响,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深巷。

  车板子晃动,十八娘刚冒出个脑袋,却见前方巷口立着一个男子。

  男子一身黑袍,负手而立,大半张脸隐在黑纱斗笠下。

  是相里闻。

  比鬼还像鬼的相里闻。

  十八娘立马跳下骡车,头也不回地逃向城外:“我仇人来了,我得回家了!”

  徐寄春没接话,紧张地吞咽口水。

  他抬臂扬鞭,鞭子落在骡臀上。骡子四蹄加快,不偏不倚地朝前方男子奔去。

  如他所料,男子纹丝不动。

  骡车却径直穿过男子,跑出巷口。

  脊背绷得发僵,徐寄春死死盯着前方,连余光都不敢往身后扫。

  可就在他眨眼的一瞬,原本空无一物的骡背上,一个男子倒坐其间:“徐寄春。”

  与此同时,原本躺在车板子上的陆修宴,翻身起来问道:“子安,你明日去何处查案?”

  话音未落,徐寄春立刻扭过头去。

  他怕再看男子一眼,眼底积攒的惊惧,便会彻底出卖他。

  “城外。”

  “我也要去。”

  “行。”

  徐寄春硬着头皮转过身,骡背上已空无一人。仿佛男子、注视,以及那句令人头皮发麻的话语,都只不过是他连日奔波下生出的一场幻梦。

  陆修晏总算察觉他的异常:“子安,你怎么了?你耳后全是汗。”

  徐寄春:“没什么,今日太热了。”

  “十八娘的仇人是谁?是生前害过她的人吗?”

  “不是,是一个喜欢吓人的人。”

  两人回头望向城门的方向,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而在远处的十八娘正发足狂奔,夜风刮过耳畔,却盖不住身后那道人影的逼近。

  相里闻追上她,无语道:“见到本官,你跑什么?”

  十八娘边跑边回话:“相里大人,我想快点回家。”

  相里闻探手扣住她的手腕,无声默念起口诀。

  等十八娘再一睁眼,已身处浮山楼。

  她弯腰道谢:“多谢相里大人送我一程。”

  相里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回房吧。”

  十八娘走了,走到半道见相里闻去了三楼,她赶紧冲进二楼黄衫客的房中:“你是不是杀人了?”

  黄衫客正躲在房中开心数冥财,忽闻她开口,深觉莫名其妙:“十八娘,收起你妒海翻波的脏心。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岂容尔等魑魅魍魉之辈,妄泼脏水于吾等赤诚良善之鬼?”

  十八娘挨着床边坐下:“八月五日,天息山顺王墓死了一个盗墓贼,是不是你干的?”

  天息山、顺王墓、盗墓贼。

  九个字依次飘进耳中,黄衫客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是我。那夜皇帝惹韩太后生气,我陪她说话解闷呢。”

  十八娘压低声音:“最好不是你!相里闻来了,若是你干的,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黄衫客收起冥财塞到枕下,阴阳怪气道:“相里闻到底为谁而来,还不一定呢。”

  “反正不是我。”十八娘推门离去。

  “我们走着瞧!”黄衫客朝着门口大吼一声。

  吼声震得浮山楼一颤,三楼的孟盈丘拍桌而起:“黄衫客,若是吵醒瑟瑟,你给我滚出去!”

  相里闻坐在孟盈丘对面,气定神闲地饮茶。

  一杯见底,他漫不经心道:“孟大人自从来了浮山楼,这脾性浮躁了不少。”

  “相里大人如今眼见为实,当知下官此前绝非空穴来风。”孟盈丘眼下惴惴不安,哪还有闲心与他说笑,“当年阎王大人曾言:若十八娘收到人间供品,便会长久地现形于阳世。她魂魄不全,若被……”

  她欲言又止的尾音中,藏着无尽的担忧。

  “阎王大人在十八娘身上施下的法术,唯生死簿有录名者方得应验。”相里闻指节叩案,笃笃声没个章法,言语却一句惊似一句,“本官前来人间前,翻过生死簿。其上,并无徐寄春之名。”

  孟盈丘大惊失色:“生死簿上无名之人,按律该押往地府,听候发落。”

  “他出自横渠镇……”相里闻摩挲着茶碗,声音又轻又淡,“横渠镇住的那些人,不是你我,甚至地府能得罪之人。”

  “眼下这局面怎么办?”

  “本官已呈报诸位大人,待下月自有定论。另外,鬼差已前去横渠镇细查徐寄春的身世。”

  “怎会如此慢?”

  “孟大人,你也是地府官员,难道不知地府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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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解答前文疑问:为什么明也不能立牌位供奉?

  因为明也在生死簿上,供奉了也没用,十八娘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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