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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35章 十八娘(二)

作者:三红又七绿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56 KB · 上传时间:2026-02-28

第135章 十八娘(二)

  “他就为了这个杀我?”

  “对, 仅仅只是为了这个。”

  十八娘虽摇摇欲坠,骂声却中气十足:“他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夫子,我们当年谋反, 没有错。”

  “你的疑惑,老夫已为你解开。”武太傅缓步踱至斑驳的山神像前,伸手拂去泥像上厚厚的积尘,“而老夫的疑惑,你尚未作答。”

  弑君十三年间, 每觉心力将竭,他会独自来这荒寂角落枯坐。

  最知他宏愿的两个弟子。

  一个化为白骨, 一个只剩空棺。

  静坐中,真正的谢元嘉总会浮现,双目泣血,一言不发。

  当年, 谢元嘉深揖一礼,将妹妹相托:“吾妹元窈, 今日托于夫子。”

  他曾郑重应允, 一诺千金:“自当竭力。”

  后来,他迟了一步。

  那句承诺,成了永世无法偿还的债。

  所幸, 她又活了。

  “亭秋, 你找老夫做什么?”

  “伸冤!”

  十八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夫子, 我要伸冤!”

  杀人者,必偿其债。

  不管是陆方进,还是先帝。

  武太傅目光慈爱:“你为何找老夫?”

  十八娘:“此案涉及先帝,我需要您说动圣上。”

  倘若燕平帝一见旧案涉及先帝,为全孝道名声便压下不查, 她岂非功亏一篑?

  武太傅抚须应下:“行,老夫为你一试。”

  十八娘莞尔一笑:“多谢夫子。”

  一旁的徐寄春仍在琢磨那桩旧案:“罪名千万,先帝为何偏选‘秽乱宫闱’?”

  不惜往臣子身上泼此等脏水,诬其与后宫有染。

  先帝此举,所求为何?

  再者,许须曼与申美人往来已有半年。

  这长达半年的布局,先帝到底在等一个怎样的契机发难?

  徐寄春的疑惑,今时今日注定无人能答。

  一如十八娘,早知先帝昏聩,却不知那身衮衣绣裳裹着的帝王,内里竟已朽烂至此,卑劣如斯。

  什么天命所归的圣人?

  不过是个贪婪怯懦的小人。

  闭门鼓声穿透暮色,催促着满城夜归人。

  连日奔波回京,武太傅眼窝深陷,满面风尘。

  他朝二人挥了挥手:“且回。来日方长,一步一步来。”

  三人在殿中作别,各奔东西。

  十八娘与徐寄春牵手走向门外天光,武太傅独自步入深处阴影。

  殿门近在咫尺,身后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亭秋,你怪夫子吗?”

  怪夫子权柄在握,却坐视你沉冤莫雪。

  怪夫子明知陆方进与文抱朴是凶手,却纵其安享尊荣。

  怪夫子为成大业,亲手将文抱朴推向高位,任其害了无数无辜。

  功成之日,亦是罪业加身之时。

  十八娘认真想了想,回道:“夫子,此事我亦曾困顿。子安说,我救的仅是那条当时之命,至于那人日后的善恶,非我当日所能预知,非我当尽之责。”

  她相信武太傅努力纠正过。

  毕竟,连她最初也未能窥见陆方进与文抱朴之恶。

  陆家根系盘错,若武太傅在得势之后,便大肆罗织罪名,行抄家灭族之事。

  这与先帝的所作所为,又有何异?

  “夫子,我从未怨您。”十八娘回身快步走到他跟前,正色道,“若您心觉有愧,前路尚长,犹可追补。”

  “每回瞧见大郎伏案专注的样子,老夫总会想起你。”武太傅轻轻颔首,忽而话锋陡转,拂袖骂道,“若闻其妄言,老夫便负手而去,图个眼不见心不烦,耳根清净。”

  十八娘:“兄长当年,本已打定主意远赴边关。全是为了您与韫秋阿姐能四方游历,才甘愿留在京中为官。”

  武太傅嘴角一颤,嗤道:“他去军营,怕是只能当挥勺的火夫。”

  闻言,十八娘与徐寄春双双捂嘴,笑得肩膀直颤。

  武太傅面上有些挂不住,连连摆手:“莫声张。否则外孙恼了,儿子再一赌气……老夫回府,跟前一左一右俩闷葫芦,还能找谁说话?”

  十八娘与徐寄春笑眯了眼。

  “亭秋。”

  “嗯。”

  “你记住,当年是我们赢了。”

  殿门洞开,夜风拂面。

  外间日影尽退,新月窥檐,夜至。

  归途上,一日劳碌后的人间声息清晰入耳。

  寻常人家晚膳已罢,或阖家闲话,或于院中走动消食。

  十八娘银牙紧咬,骂了先帝一路。

  徐寄春便也柳眉倒竖,陪着她骂了一路。

  直到词穷句尽,只剩嗓音喑哑的调子,才忽而止住,相视一笑,竟比方才骂人时更畅快几分。

  十八娘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嚷:“做鬼时,我从不觉饿。”

  徐寄春失笑,捏了捏她的手指:“行,我这两日休沐,你想去哪家酒楼?”

  “先去南市的催雪楼,再去淘淘书?”

  “那本《象山县志》?”

  “嗯!”

  前些日子,徐寄春以查案为由,上疏奏请查阅柳州诸县志。

  昨日,燕平帝御笔亲准,徐寄春即刻前往弘文馆调阅。

  一查方知,那卷录有柳州匪乱的《象山县志》,早在二十一年前,便已不翼而飞。

  据查,原是院内典书贪利,私携数卷古籍出宫变卖。事后古籍追还,唯独《象山县志》一卷因无人问津,竟被典书顺手塞进灶膛,付之一炬。

  典书既自尽,此书无副本又非珍籍,弘文馆便未曾再行补录。

  横竖一本蒙了尘的县志,丢了也就丢了。

  如今四海升平,无人会记起胜光四十三年,柳州象山那场平匪的战事。

  好在,虽寻书未果,馆主却指了一条明路:南市书肆浩如烟海,或可辗转觅得《象山县志》残卷。

  十八娘明知故问:“那典书倒是奇了,满库珍籍不取,偏顺走一本无用的县志。”

  徐寄春:“于陆太师而言,这可是要命的宝贝。”

  “老匹夫!做贼心虚!”十八娘恨恨地啐了一口,“看来县志中,真有他贪功杀人的证据。”

  “武大人已派人赴象山暗查旧案。”

  南市若无,便去象山县寻。

  那些昔年经人见证,落笔在册的一字一句,都是无声的铁证。

  “回家!”

  徐宅门外,正有一道孤影彷徨。

  徐寄春走近一瞧,诧异道:“明也,你怎么来了?”

  陆修晏面上愁云满面,闷声闷气:“你们能不能收留我两日?”

  “你怎么了?”

  “我爹方才说漏嘴了,我娘知晓我曾给她下药,气得把我撵出来了。”

  徐寄春推门而入:“你进来吧。”

  陆修晏一手按剑一手拎着包袱:“我转了大半个京城,才决定厚着脸皮来找你们。”

  他本欲去四叔的宅子,寻个失意人作伴。

  谁知一进门,姑父赫然在座,他只得败兴而返。

  念头一转,想去舅父家。

  可风一吹,他忆起外祖父那副口舌,胸口一堵,调头便走。

  思来想去,还是徐宅的书房容得下他。

  十八娘扑哧一笑:“你娘没打你,那是真疼你。想当年,她拎着剑满街追泼皮,你爹在后头喘着气喊‘二娘,算了算了’。”

  陆修晏埋着头,耳边听着陈年旧事,脚下不自觉地碾着地,小声咕哝道:“外祖父嘱咐了,您是长辈,我得叫姑姑。”

  十八娘急道:“大可不必!”

  倒是前头的徐寄春忽地回眸,眼波一横,挑眉笑道:“明也,她不愿意我愿意,叫声姑父听听。”

  “滚!”

  时隔半月,徐宅堂屋又一次灯火通明。

  今夜在此守宅的贺兰妄,抱臂坐在主位,盯着陆修晏:“他怎么来了?”

  十八娘:“明也没地方去。”

  见十八娘频频看向主位空座,陆修晏心知此刻有鬼在。

  他垂目捧碗,手颤巍巍地伸向菜碟。

  贺兰妄有心戏弄,坏笑着将挪开菜碟,让他夹了个空。

  几番碰壁,陆修晏满心凄楚无助,欲哭无泪,只好僵硬地吞咽米饭。

  十八娘嗔道:“贺兰妄,你别逗明也。”

  徐寄春笑着为陆修晏添菜,挤眉弄眼道:“好侄儿,多吃些。”

  “……”

  膳毕,三人连带一鬼,于石榴树下设蒲团赏月。

  是夜气清,春月早攀柳梢。

  贺兰妄:“黄衫客说,那文抱朴每日在房里急得团团转。”

  徐寄春:“山下官兵环伺,已是火烧眉毛,他怎能不急?”

  陆修晏不明缘由:“守一道长怎么了?”

  十八娘:“这个小人,害过我!”

  陆修晏重重点了点头:“难怪我看他不顺眼呢,原是个小人。”

  明日休沐,长夜无事。

  十八娘百无聊赖,眼波扫过一旁的陆修晏,忽然生了逗趣的心思:“明也,你知道吗?”

  她唇边笑意愈甜,眸中促狭愈亮。

  陆修晏心下暗觉不妙,忙往后缩了缩:“知道什么?”

  十八娘倾身向前,笑意更深:“你爹原是你舅父为你娘请来的师父。可你爹教着教着,剑一歪,便与你娘有了你。而我呢,差点做了你爹。”

  “你是……何意?”

  “意思便是,若你亲爹当年未及时赶回认你,今日你该称我为父。”

  当年武飞琼未婚先孕,自己却浑然未觉。

  武太傅与夫人瞧出女儿身形异样,只恐爱女遭人欺辱,又不敢明言追问。

  数夜无眠过后,武太傅寻至她处,将一切和盘托出,央她娶了武飞琼。

  如此,既可保全武飞琼的清誉,又能帮她遮掩女扮男装的秘密。

  她想着此事一举两得,便随口应承下来。

  不料未出三日,陆延祯自军营疾归。

  听闻武太傅有意撮合,他直接横剑将她拦在白马桥。

  她惊疑未定,陆延祯喉间一哽,竟先红了眼眶:“亭秋,我与二娘情真意切……你别喜欢二娘了……”

  思及陆延祯当日的狼狈哭相,十八娘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明也,你爹……说你娘就喜欢没读过几本书的武夫,嫌弃我这般学富五车的书生。你外祖父知道后,愁得吃不下睡不着,生怕他俩生出个只会挥拳头的傻子……”

  “还有!还有!”

  “还有?!”

  十八娘喘了好几口大气,才把故事续上:“老匹……咳,我是说你祖父!他当初死不松口,亏得先帝那段时日喜欢扮月老,硬生生逼着你祖父应下这门亲。”

  陆修晏吓得从蒲团上弹起:“不可能!”

  贺兰妄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侧,戏谑道:“这事是真的,我作证。”

  徐寄春张大嘴巴,怔怔望着陆修晏:“明也,照此论之,岂非你得唤我一声……娘?”

  “……”

  陆修晏捂着脸踉跄跑开,边跑边喊:“我不活了!”

  惦记多年的心上人。

  不仅是他的长辈,还险些成了他爹。

  这等丢人事若传出去,他哪还有脸留在京城!

  “逗小孩儿,真好玩!”

  明月高悬,笑声渐歇。

  上方疏影横斜,碎影斑驳洒落一地。

  十八娘盯着那轮模糊的月影,怅然低语:“我早该想到是先帝。他最重颜面,不容臣子忤逆分毫。当年陆方进拒婚,便被他召入宫中严辞申斥。殿试风波后,他更是辍朝数日,怒意难平……”

  先帝的杀心,早就昭然若揭。

  只她一门心思扑在查案与寻常日子上,不曾留心,先帝每次望向她的目光里,都藏着刻骨之恨。

  徐寄春身子一斜,靠进她怀中:“你帮庄晦出主意的事,还有谁知道?”

  “任千山吧,他很聪明。仅凭我调的卷宗,他就能把我手上正在查的案子,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视任千山为难得的知己。

  死前月余,她念他材高知深,屈就刑部实在蒙尘。

  她欲尽薄力,便辗转托请武太傅与老荣国公,盼能将他荐往弘文馆。

  可惜,任千山选了那条一步登天的捷径。

  徐寄春揽住她的腰侧:“我倦了。”

  偏在此时,夜风中卷来几缕断续呜咽。

  十八娘循声望向书房,好奇道:“明也怎么哭了?”

  “稚子爱哭,本为常事。”

  这一夜,陆修晏哭了半宿。

  翌日薄曦,徐寄春来邀他同往南市。

  房门缓缓挣开一线,照亮一个面色青灰的男子。

  徐寄春惊得后退几步:“你……何以至此?”

  “你不懂我的苦。”

  “那你还去不去南市?”

  “去!”

  三人结伴,步入喧嚣南市。

  黄衫客跟在后面,观三人行色,忽发诗兴,摇头晃脑吟了句歪诗凑趣:“三人结伴入南市,才子吟诗在后头。”

  “你闭嘴吧!”

  三人先至催雪楼临窗而坐,饱食一顿。

  照旧,由徐寄春结账。

  午后借着消食,三人踱入南市各家书肆,打听《象山县志》的下落。

  酉时初,无功而返。

  回家路上,陆修晏问出心中疑惑:“你们找一本县志做什么?”

  十八娘小心应道:“里面装着一个人的秘密。”

  陆修晏:“那个侯方回吗?”

  十八娘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你俩跟掌柜嘀咕得那么响,我听见了呀。”陆修晏不知二人有意瞒他,兀自摸着下巴嘟囔,“奇怪,我好似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徐寄春按住他肩膀,猛地摇了两下:“明也,你何时何地在何人处听过这个名字?”

  “你容我想想。”

  “行,你好好想!”

  谈笑间转过巷口,三人立马顿住脚步。

  只见不远处的徐宅门前,乌泱泱站满了持刀肃立的金吾卫。

  徐寄春深吸一口气,认命似的走向上回抓他入宫的金吾卫中郎将。

  他扯出一个苦笑,熟门熟路地问道:“本官……这回又杀了谁?”

  “徐大人。”

  “啊。”

  “昨夜,卫国公世子陆延禧杀害了京山县令周灵宗。今早,他入宫请罪,并奏请圣上,指名道姓要将此案交由你来查办。”

  “……”

  燕平帝委实糊涂,岂有凶手指明官员查案的道理?

  他好不容易才熬来的两日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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