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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24章 当年勇(五)

作者:三红又七绿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56 KB · 上传时间:2026-02-28

第124章 当年勇(五)

  宫中的玄元节祭礼, 至未时方休。

  未时二刻,日影西移。

  守一道长率道众自宫门鱼贯而出,步履沉重。

  宫门外, 大弟子与二弟子侍立在马车左右,身形僵硬,面色灰败。

  一见他现身,二人立马跪倒在地:“师父,弟子四人无用, 让师叔祖们闯进去了……”

  “什么?!”

  守一道长气得双目赤红,冷冷盯着二人:“那群老骨头, 你们竟打不过?”

  “师父息怒!”大弟子深深低下头去,声音都在发颤,“此番入京的师叔祖,昔日都是江湖上横扫一方的高手。弟子们, 实是有心无力。”

  听闻噩耗,守一道长眼前一黑, 差点吐出一口血。

  他借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手中拂尘乱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快……快快扶为师回观!”

  马车扬尘,疾驰向邙山而去,

  守一道长听罢观中变故, 急声追问道:“地室如何?”

  二弟子:“师弟进去看过了。起初, 他神志恍惚,嘴里嚷嚷着‘丢了、丢了’。待我与师兄再三追问,他才吐露,是丢了一幅字画。”

  守一道长半眯着眼:“哪一幅?”

  二弟子:“前朝李大家的《北苑嬉春图》。”

  “《北苑嬉春图》?此画月前便已让你转赠王大人,你取画时, 难道不曾知会你师弟?”

  “回师父,弟子疏忽,一时忘了。”

  “下回再忘,自去后山石室,面壁五日。”

  “弟子谨记。”

  守一道长甫一入观,未作停留,当即将温洵召至静室:“地室之中,当真只少了一幅画?”

  温洵端正地跪在地上。

  回话时,没有半分迟疑:“回师父,弟子多次清点,的确只少了一幅《北苑嬉春图》。后来师兄说,是他取走了。”

  守一道长:“谢元嘉的魂魄,还在?”

  温洵点点头,神色笃定:“还在里头。方才正是她提醒我,箱中的画丢了一幅。”

  “她最好真在里面。”守一道长逼近一步,盯着温洵那双泛红的眼睛,阴恻恻警告道,“她若是跑出去,冲撞了哪位贵人……为师便让她,从这天地间,彻底消失。”

  温洵:“师父放心,她跑不了的。”

  守一道长拂袖赶走他,转身便将陵外四名弟子叫到跟前,厉声问道:“今日地室,可有异动?”

  “师父明鉴,绝无外人靠近!”四人齐齐跪伏于地,额头沁着薄汗,急声辩白,“只是山中忽起虎啸,弟子四人不得已才退入塔陵暂避。四师兄发现后,立即命我等返回。之后,我们寸步未离,一直守在地室入口。”

  守一道长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老虎?”

  邙山莽莽,是大周龙脉所在。

  他记得清清楚楚,山中老虎不过寥寥数只,且踪迹难寻。

  多年来,他居于天师观,数年都难闻一声虎啸。

  今年倒是反常得很,虎啸频频,不分昼夜。

  怪事多了,便不再是巧合,而是有人暗中作祟。

  守一道长挥手屏退四人。

  在静室中独坐良久后,他寻到大弟子,一字一句交代道:“观中上下,唯你的身手与小四不相上下。这几日,不管他去何处,你便是他的影子,须臾不得离身。”

  大弟子不明所以:“师父,您怀疑小四与外人勾结?弟子今日亲眼所见,几位师叔祖围攻师弟们时,全靠四师弟持剑突围,师弟们才得以脱身。”

  “他,为师信不过了。”

  自温洵四岁起,他便将其送至谢元嘉身边,替他套取谢元嘉身上的秘密。

  他太了解温洵了。

  他这好弟子,一向对谢元嘉言听计从。

  这些年,若非他以谢元嘉的魂魄相威胁,温洵怕是万万不肯屈从,替他做这些骗人构陷、沾血杀人的脏事。

  温洵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看在眼里。

  一个念头渐渐成形:谢元嘉十有八九是跑了。

  当年,他曾在贵人面前许下承诺,发誓会牢牢看住谢元嘉。

  这差事容不得半分闪失。

  他不敢再信温洵了。

  守一道长脸上一闪而逝的阴狠,让大弟子脊背发凉。

  所有推诿的话都咽了回去,他垂首重重一点:“弟子领命,定会盯紧四师弟。”

  “他去了何处,见了哪些人。”守一道长负手而立,眸色沉冷,“事无巨细,皆需报来。一字,也不得遗漏。”

  “是,弟子遵命。”

  更深夜永,清光照见阶前残雪。

  子时中,温洵提灯出门,没入通往塔陵的黑暗中。

  守陵的老道递给他一沓黄纸,目光扫过他脸上的淤青和手上的伤口,叹了口气:“小四,浑身是伤,歇一日吧。”

  温洵恍若未闻。

  他漠然地接过那沓纸,沉默地沿着那条烂熟于心的路,走进地室。

  照旧掩门、揭符,轻唤一声:“你出来吧。”

  而后,他挨着箱笼坐定,一边清点金银,一边念念有词。

  可他兀自低语的话,却与眼前的金银毫无关系。

  “今日外面不太平,没吓到你吧?”

  “不妨事,一点小伤罢了。”

  大弟子跟踪至此,透过丘子坟垒石的缝隙向下望去,却见温洵正对着空无一物的身旁絮絮不休。

  乍见此等诡异之景,他疑惧丛生:“师弟在跟谁说话……”

  月明之夜,这世上的无眠者,又何止三两人。

  城中恭安坊一隅,徐寄春独对孤灯,手中的话本翻过数页,却无一字入眼。

  四下万籁俱寂,案烛摇影。

  他起身徘徊的孤影,映在白墙之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步伐间,尽是藏不住的躁意。

  枯坐至子时尽头,烛泪将涸。

  忽有一缕风动,他似有所感地回头,终于望见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望见半宿苦等的答案。

  咫尺之遥,他却奋力奔过去。

  可当双臂合拢,怀中只有一片虚无的冷意。

  冷的。

  无形的。

  来不及收起的笑意凝在脸上,他茫然四顾:“怎么还是鬼?”

  十八娘眉眼弯弯:“日升之时,便是还阳之日。”

  徐寄春有些不满:“不能马上还阳吗?”

  一旁的相里闻背着手,冷漠地解释道:“还阳需动生死簿。卯时正刻,阴阳交泰,气机最顺。于簿上添改一笔,最宜。”

  徐寄春懂了。

  阎王此法,好比帐房盘账抹零。

  嫌锱铢琐碎,索性朱笔一挥,尽数抹去,只留整账分明。

  人已平安送到,相里闻抬步欲行。

  十八娘对着他的背影,高声道谢:“多谢相里大人送我一程。”

  相里闻略一颔首,便径直穿门而过。

  徐寄春怔怔望着那扇合拢的门。

  愣神片刻,他忽然推开门,快步追了出去。

  十八娘独自在榻上等了很久,才等到徐寄春回房:“你去做什么?”

  “托他办件小事而已。”徐寄春轻描淡写地带过,手上动作不停。等除去外袍,他雀跃地滑入锦衾,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轻声道,“睡吧,我守着你。等你真的活过来,我再合眼。”

  “傻子安,阎王虽懒,但并非言而无信。”十八娘挨近他身侧。可宽慰他的话刚说完,她想起一桩伤心事,顿时悲从中来,“我辛辛苦苦查案攒下的冥财,地府全给我收走了!”

  “那你活过来后,岂不是……身无分文?”

  “哼,我有一条财路!”

  “什么财路?”

  “等我睡醒再告诉你。”

  胸腔里那颗心,笨拙又热烈地跳动着。

  一种近乎稚气的期盼,在徐寄春心底悄然生根。

  他仿佛变回除夕夜那个赖在榻上的孩子,心思澄明地、不计得失地,甘愿用整夜的不眠不休,去换天光染窗的须臾。

  十八娘早已沉入梦乡,他却睁着眼,手一次次从被中探出,小心翼翼地去碰她的脸颊、触她的眉梢,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忐忑与期许。

  他的手,在昏暗中反复抬起,反复失望地垂落。

  直至天光初透,朦胧的光让眼前的人有了模糊的形貌。

  这一次,颤抖的指尖没有落空。

  温热的。

  有形的。

  他的心上人。

  十八娘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徐寄春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他闭上双眼,在她发间落下一句沙哑的喟叹:“我盼到了。”

  巳时中,御医奉命至徐宅诊脉。

  谁知他刚到宅前,便听得院内传来阵阵清亮笑声。

  宅门虚掩,内里景象一览无余。

  他屏息贴上门缝,朝里窥望,只见本该卧病在床的徐寄春,竟在院中与一位戴帷帽的女子追逐笑闹。

  御医提着药箱,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昨日还昏迷不醒的病人,怎么一夜过去,不仅醒了,而且面色红润,身手矫健,哪有半分缠绵病榻多日的模样?

  “果然是中邪!”

  御医进门把过脉,面上浮起笑意:“徐大人,你脉象平和,已无大碍。”

  “多谢……”

  徐寄春的“谢”字才起了个头,便被一声合箱的闷响堵了回去,

  御医拎起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匆忙,像是在躲避什么。

  徐寄春嘴角一抽:“他跑什么?我俩又不是鬼。”

  十八娘牵起他的手:“别管了,找财路去。”

  这条不劳而获的财路,藏在修业坊西南隅的一座荒宅中。

  宅中朱漆剥落,屋脊倾圮,草木芜蔓。

  蛛丝结得密如罗网,从廊檐垂到地面,颤巍巍地晃。

  门扇歪斜,窗棂支离破碎。

  书册散落在地,风一吹,卷起满地纸页残屑。

  铜镜蒙尘,镜中影影绰绰,映出一对并肩而立的男女。

  十八娘曾无数次,浑然不觉地行过这座荒宅。

  直到昨日,前尘旧事冲破迷雾。她才惊觉,这座满目萧索的宅子,原是她的旧居。

  昔日先帝惜才赏下的恩宠,在她死后,慢慢湮没在京中万千屋舍中,沦为一处无人问津的荒宅。

  “先帝可真大方,还赐宅院。”徐寄春随她在宅中穿行,顺手拾起几样旧物,打趣她几句,“你女扮男装为官多年,真的无人识破吗?”

  十八娘:“相貌上,我和哥哥都随了娘亲。至于性子嘛……我从前比相里大人还像块木头,身边还常有鬼魂跟着。同僚们嫌我晦气,不大喜欢我,肯跟我搭话的,寥寥无几。”

  那些含冤而死的鬼魂,簇拥在她左右,面目凄清,哀泣不止。

  她做不到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只能侧耳倾听,并时时低声回应。

  凡她经手之案,她总能寻到唯死者可知的关键证物。

  一桩桩无法解释的诡谲之事,层叠累积,便成了“谢元嘉是鬼疯子”的明证。

  世人畏她如鬼,避之不及。

  久而久之,人皆远避,无人敢近,自然无人发现她原是女子。

  荒宅内已转了一圈,徐寄春好奇道:“你在宅子里藏了金银珠宝吗?”

  十八娘引他到后院,指着一棵枝干虬结的枯树:“非也非也,我藏了一张地契。”

  一张她曾恨不得一刀划碎、付之一炬的地契。

  如今,她侥幸再世为人,需要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安身立命。

  这张薄薄的地契,便是她的“救命稻草”。

  两人一左一右蹲在树下,手中各执一截粗枝。

  他们以此作铲,合力挖了一炷香,总算从土中挖出一个陶罐。

  罐腹中空,里面藏着一卷锦帛包裹的纸。

  纸上朱红官印光鲜如昨,可印文中的年号,却是前朝旧制。

  “给它寻个阔绰的买家。”

  十八娘属意的买家,是六出馆的韦遮。

  第一,韦遮有钱,买得起。

  第二,韦家手眼通天,为她换一个新身份,简直易如反掌。

  六出馆,四楼。

  得知二人此番来意,韦遮斜倚在软榻上,扯了扯唇角,无语道:“你们跟我做生意?”

  隔着帷帽的轻纱,韦遮的眉眼轮廓,与讨厌鬼韦持衡重叠在一起。

  十八娘在心里咬着牙暗暗骂了好几句,才堆起满面笑意凑到韦遮身前,将手中地契轻轻展开:“韦馆主,鸣衡楼的地契,你不要吗?”

  韦遮坐正,凑近仔细看了一眼,惊呼道:“你哪来的地契?”

  伯父临终前,曾强撑着病体立于韦氏祠堂,当着宗亲的面亲宣遗信。

  信中明明白白写着:鸣衡楼地契已送,见契还楼,不可违逆。

  那可是冠绝江南的第一楼!

  教他如何肯心甘情愿地拱手让出?

  见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十八娘满意地收回地契:“你别管我哪来的地契。就一句话,今日这桩生意,你做,还是不做?”

  韦遮脱口而出:“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不多。”十八娘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一万两,以及一个名为‘谢元窈’的新身份。对了,籍贯文书须一应俱全、毫无破绽。”

  “韦家有房远亲正好姓谢。你且委屈些,做我表妹。一切打点,快则半月。”

  “成,表哥。”

  地契如愿卖出。

  十八娘眉开眼笑,牵着徐寄春走出六出馆。

  晴光拂面,她迎着光眯了眯眼,望向长街深处:“时辰尚早,我带你去见一位故人。”

  “谁?”

  “明也的四叔。”

  “你找他做什么?”

  “我……曾经跟他有过一段不算情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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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徐:情敌太多了太多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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